所遇的都酸涩

“靠！你小声点！偿哥他们说了，不准在职高提起这事儿了！”
“啧…”
接下来的话贺织没再听清楚，昨天晚上的休息本就不足，再加上脑子烧的有点儿晕，这会儿她只想趴着睡。
再次醒过来是被强制弄醒的，贺织皱着眉抬头看的时候，她桌子边站了一圈人，弄醒她的动静应该是有人踢了她的桌子。
“…”贺织慢慢压了火儿，半久了才开口，“有事儿么？”
踢她桌子那人是个女的，染了一头夸张的黄色，依质来看应该是漂了数次还没保养过的，此时那黄毛正居高临下的瞥眼看她：“老班找你呢，还需要我请你么？”
喔对，这黄毛应该是这班里的班长来着。
贺织起了身，站起来的时候眼前有些黑，没怎么站稳，有人坏心眼的把她的凳子踢开，贺织正好绊着凳子腿，要不是手臂撑在桌子上撑得快，她就得当众出个丑了。
踢凳子那人小声笑了笑，明显的调戏调调，贺织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挤开围着的人走出去。
办公室里等她的有两个，一个是班主任，一个是陈姐。
陈姐带了副很大的墨镜，身上的小西服看上去价值不菲，应该是接到了新的好苗子，拿到了不低的培训费。
贺织觉得自己状态一定差到了极致，走路都带了点晃悠。
陈姐看见贺织的时候，一面恼火，一面心疼。
“……”贺织站在她面前之后，陈姐咽下去想要关心一番的话，转而问道，“你打电话给我了？”
贺织回想了一下早上的电话，播过去没人接，接着笑了笑：“哦，按错了。”
其实怎么可能会按错？陈姐心头一跳，接着揉了揉眉心，仿佛身上压了重担似的，疲惫着道：“贺织，你知道的，我这段时间实在忙，……自己照顾好自己。”
贺织苍白的扯了扯嘴角：“我手机呢？什么时候还我？”
陈姐脚下一顿，收回了已经跨出一点的脚：“……你的状态不适合拿着手机，还是先放在我这里吧！”
“我现在像什么？明明每天都能听见外界对我的议论，可我这个当事人连最新的情况都不知道？我没那个权利么？”贺织幽幽的开口。
陈姐沉默了半晌，回答着：“下午早点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所遇的都酸涩 第四章
贺织转学前的学校是市一中。
职高和一中虽然隔了半个城市的距离，但却是一直水火不容，一中瞧不上职高那群人的流气和浪荡，职高同样不把一中那书呆子模样放在眼里。
在贺织之前，一中学生看到职高的人都是绕道走的，谈不上畏惧，但也不想跟那些人扯上什么关系。
贺织入学那一年，职高当时的头子特意带人来一中送她，这才让贺织在一中出了名，再加上传言里说的都是贺织长相不凡，又把她往高热度太高了一些。
第二年，职高的头子毕业，学校里换了老大，正巧是个看不惯前老大的，非要与之作对，三天两次的去一中找麻烦。
贺织真正在一中坐稳也是这个时间点。
那新老大是个满身都写着老子不好惹的物，带着人在一中门口堵了贺织一星期，硬是没把人逮着。
要不是那天贺织来的早了些，职高那群起码还得再等个一星期。
据当时看见的同学描绘，贺织被挑衅了几句之后，直接拿书包抡了那老大的脑袋，书包里不知道放了什么硬物，直接给那老大开了瓢。
都是还在读书的学生，哪儿见过这种场面，当时就有人报了警，局里的人来了之后，贺织已经把堵她的人都撂倒了，一中门口的校保安拦都拦不住。
贺织在警局录口供的时候，是她班班长陪着一块儿去的，在审讯室门口，班长清清楚楚听到贺织用很平淡的语气说着：
“那傻比出口不逊，我才动了手的。”
审讯的人说了句什么，班长没听清楚，只记得贺织的语气突然就冰冷下来：
“就他那两句话，我能弄死他。”
没有玩笑的成分，审讯室里安静了许久，贺织被送了出来，职高那边没什么脸面，正好趁着这事儿把那几个人开除了。
这事儿之后，不知道怎么的，传着传着就变成了贺织一人单挑职高老大，还把人打住院并且退了学，然后自己还神奇般的没事儿。
贺织成绩好，但是性格怪的很，作风也跟其他一中学生不一样，一中是个看成绩单说话的地方，也就对贺织的事儿睁只眼闭只眼，全然当做不知道，没看见。
贺织的父母都不在家，来一中报名以及入学手续，都是一个叫陈芸的女人一手操办的，听贺织叫那女的陈姐，班里的学生自动把陈芸脑补成了背景深不可测的某种人。
其实不然，贺织父母在国外，贺织是领养的，当初想领养男孩儿的贺夫人弄错了领养手续才误抱了贺织，没办法，只能撒手随这孩子疯长，跟贺织承诺过，成年之后就不再插手她任何方面的任何事情。
但是恰巧贺织长得不错，天生一副高高在上的气质，贺夫人便找了尚娱娱乐公司的一把手陈芸来培养她，想把贺织培养成一颗新星。
贺织也不反抗，乖乖的学了钢琴，舞蹈，从小就跟在陈芸身边，情商智商同步提高，在外人看来，贺织的前途不可估量。
而只有看着贺织长大的陈芸知道，这女孩儿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太过于乖巧反而更让贺织脱离正道，白天对立着黑夜的一面，乖巧背后藏着的是一个怪戾的人格。
陈芸第一次去公安局把贺织领出来的时候，贺织给的理由是：“那男的对我有不好的心思，我该不该从呢？”
这是第一次，陈芸权当是贺织为了保护自己才下的狠手。
可是到医院看了那人的伤情之后，陈芸却有点儿头皮麻，十根指头血肉模糊，被纱布缠着，听护士说，每根指头都露了骨头出来。
陈芸把这事儿藏在心里了，可只安生了半年，贺织又做了一件事儿，贺织把差点撞着她的那辆车砸了。
为这事儿，尚娱娱乐赔了不少钱给那司机，才把事情压了下去，并告诉陈芸：“贺织这丫头，掌控不好就弃了算了。”
陈芸不死心，贺织是她最用心培养出来的，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有了这两件事做前提，陈芸看贺织看的更紧了些。
视频的事儿是第三件，只不过这次很特殊，贺织不仅是受害者，也是施害者。
先收到视频的是贺织，微博上一个连头像和昵称都是最原始的新账号，在一周前给贺织了三条信息。
第一条：“贺织。”
第二条，是那个视频。
等贺织看完视频，满身冷气的时候，第三条信息恰巧传过来：“你要火了哦。”
紧接着，这条视频现是在一中贴吧里相传，然后又转接到微博上肆意转，一时间舆论，恶意言语，都直冲着贺织而来，根本没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视频内容是：
一群人围着一个女孩儿，看样子应该是酒吧的包间，有人用含有暧昧的言语调戏，有人故意拉扯女生的衣服，还有人用烟头去戳女生的胳膊，最后，视频突然清晰起来，聚焦在一张脸上，这人捏着女生的下巴，干脆利落的扇了几个巴掌之后，笑着问道：“说，你是婊.子么？”
那张脸对一中的人来说太过于熟悉，以至于互传视频的度又提升了n个百分点，被欺负的女生也正好穿了一中的校服，一时间贺织被按上了“校暴者”的头衔，这头衔就像有了形，贺织走在一中每条路上，总有学生故意远离她。
直到有人找了贺织。
当天下午，一对夫妻冲到贺织的班级，确认了贺织本人之后，女人甩了几个巴掌给贺织，并疯了一样扯着贺织的头：“你为什么要欺负我女儿！？”
贺织忍受着疼痛的同时，用力甩开女人，伸脚踹了凳子，把那女人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知道你女儿是哪位？她配让我下手么？”
贺织厌恶的看着对方面目狰狞的模样，心脏却是跳动的更猛烈了。
男人倒是相对冷静一些，冲着教室门口摆了摆手：“李清，进来认认脸。”
李清进门的时候，一边扫了这个班级一圈，一边往贺织这边走着，最后看没人要上前帮贺织说话的意思之后，松了口气，然后坚定道：“是贺织没错。”
李清的脸让贺织有些眼熟，但是仅碍于不久前在视频里看看过这张脸，如果不是视频就摆在她眼前，她不承认自己有“欺负”过这么一个人。
可该死的是，所有证据都清清楚楚的摆了出来，偏偏她这个施害人想不起来生过这些事情！
陈芸到的时候，贺织正被班里同学围着，形成一个圈不让李清的母亲靠近，看见传说中的陈姐到了，人圈自动解散，给陈芸让了条路。
陈芸头疼的不行，听了贺织同桌的解释之后，沉默了许久，才问了李清的母亲：“李清家人，你们想怎么解决？”
她没注意到，从她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叫李清的小姑娘就紧张的不行，甚至都没敢正眼看她。
陈芸一向明白这种套路，也干脆没注意到当事人李清，反而直接问了她家里人。
“我要告贺织！”李清母亲道。
陈芸努力让自己冷静：“李清妈妈，贺织她跟普通学生不太一样，我这里有医生的精神疾病诊断书，就算您真的告了她，一来贺织是未成年，二来有院方盖章的病书，您占不到什么好处，不如这样，我们私下解决，我这边会给您最好的补偿……”
哄——
好像炸了锅似的，听了陈芸口中说的精神疾病诊断书之后，整个班级都沸腾起来。
“操！贺姐居然有神经病？！”
“啧…还这么叫呢？你不怕哪天你也上个头条？”
“早该看出来的……平常不就看着不太一样么？”
贺织听着这些话就像是没听到似的，似乎那些人口中议论着的并不是她。
最终解决是，赔给李清家里十五万，并且处以贺织从一中退学。
李清跟着家人走的时候，陈芸叫了她一声：“小姑娘叫李清是么？”
李清听到这话，整个人僵了僵，慢慢转身，却没抬头看她。
陈芸努力让自己温和起来，上去握了李清的肩膀，温声道：“我替贺织跟你说句对不起。”
李清声音闷闷的：“没，没事的。”
说罢，匆忙转身跟着父母走了。
陈芸把这反应当做是后遗症，没多想，可李清的长相却在她脑海中印下来了。
回去的路上并不愉快，贺织未出道先火，网络上很快有人扒了贺织的信息，家里的住址，手机号，各种社交账号全被高清的贴在了微博上。
一路上贺织的手机铃声和短信提示音就没停过，全是辱骂和恶意评论。
回到家里的时候，陈芸先去车库停车，停完车扭身准备进门的时候，看见贺织站定在门前不动。
她心下有不好的预感，上前一看，果然，大门上被人泼了红油漆，旁边的绿化植物也被破坏的不成样子，贺织面前的地面上被人用红漆喷雾写了几个打字：“校暴者去死！”。
陈芸下意识看了看贺织的反应，女孩儿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眼前的不是可怕的咒骂，而是几句不让乱扔垃圾的提示语。
只是那平静当中，包裹了满满的碎冰。
尚娱娱乐那边给陈芸打了不下十个电话，陈芸不忍让贺织看着这些东西呆，狠下心关了机，把人带到了自己的一处房子，并强制性的收了贺织的手机，断了家里的网络之后，才回了公司。




所遇的都酸涩 第五章
贺织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整天，醒过来的时候班里的同学所剩无几，只剩下值日的几个人。
没有人有叫醒贺织的意思。
贺织坐着了会儿呆，才拿了书包起身。
刚走了没几步，值日的一个男生就扫了垃圾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直接把那堆垃圾扫到了贺织脚上，洁白的鞋面立刻沾染了一层灰尘。
那男生并没有诚心道歉的意思，笑嘻嘻的说了句：“哟！太不好意思了，我没看见。”
贺织不舒服到极点，根本没在意这些，像是什么都没生似的出了教室门。
回到家里的时候，陈姐并没有在这儿等她，贺织也懒得去问理由，翻身上了床继续睡。
深秋的风一到了晚上就显得特别猛烈，贺织半夜被冻醒的时候，才想起来被邵偿打破的窗户还没补上。
一醒过来就很难再入睡了，贺织一贯是这样，她把自己往被窝里又埋了埋，因烧而变得炙热的鼻息喷洒在自己的手臂上，留下一串不舒服的踪迹。
贺织从未像这时候这么难受过，小时候学舞蹈练基本功被老师狠力往下压腿的时候没有，上小学因为不合群被全班同学欺负孤立的时候没有，在尚娱娱乐被其他练习生故意打压的时候没有。
怎么就被一个小小的烧给压垮了情绪呢？
贺织胸口像是塞了一块儿铅，压的她喘不过气，如果这会儿她照了镜子，是否能被镜子里那副要哭却哭不出来的表情给惊到。
贺织就这么撑到了天亮，今天是二十五号，是她的养父母往卡里打钱的日子，贺织先去了银行取了些现金，接着去医院挂号。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她得好好调整过来！
由于太过于难受，贺织没有注意到给她拿药的护士表情有多么奇怪，也没注意到挂号时候的那个护士态度的恶劣。
“你这处方上写的要挂点滴，出门左转上楼右手边第三间，去那里让那儿的医生给你输液。”给贺织拿药的护士看了眼处方之后说了句。
贺织接过药，低声问了句：“我现在能喝这个么？”
护士愣了愣，接着说：“不能。”
贺织“哦”了一句，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那可以喝杯水么？”
那护士认得这张脸，前不久微博热搜上经常出现的一张脸，好像叫什么贺织来的？
视频里带着嚣张表情的女孩儿跟现在看着软的不像样的病号完全不像是一个人，那护士有点儿心软了：“行，你坐这儿等一会儿，我去给你倒。”
贺织点了点头，站着没动。
护士也没多说，转身拿了一次性茶杯接了杯水递给她。
贺织接过来一口气喝下去，干巴的嘴唇这才看上去有了湿润的迹象，喉咙也因为温水的滋润而舒服了不少。
“谢谢。”贺织轻声说了句，然后把茶杯扔了垃圾桶里，低着头走了出去。
三楼的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着眉目温和，手法也温柔，贺织没来得及痛就扎好了。
那女医生看贺织的脸色实在难看，温和的提醒了句：“回去之后要按时吃药，如果迷明天还没退烧，记得再来挂一次针。”
贺织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下午去学校的时候，贺织心情总算好了点儿，头没那么晕了，走路都稳了不少。
她刚跨进教室一步，喧闹的气氛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全班人齐刷刷的朝着贺织看过来。
贺织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教室里有人小声的笑，还有人议论着“她来了”这一类的话。
贺织走到自己座位前，步子停下的时候，她看见自己的凳子上写着“去死”这两个字，桌子上也全是一些咒骂的话。
对了，那事情还没结束来着。
贺织沉默的站在位置上看了一会儿，太投入的目光以至于连背后什么时候站了人都不知道。
身后那人回头看了看其他人，那些人正嬉笑着小声起哄：“快点呀！到底敢不敢！？”
那人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声音抬高叫了声：“贺织！”
贺织听到声音，想要回头看的时候，却被身后突然压力的重力给推倒了，额头撞在凳子的一角，接着摔在了旁边的地方。
与此同时，班里开始哄然大笑，更有人大声喊了几句：“干得好！”
“厉害！”
贺织忍着疼痛，站起来的时候，眼底添了分狠意，推贺织那人还没走，正笑的开心之时，突然感受到脸上的疼痛。
是贺织，她站起身之后直接一拳打到了那人脸上，接着上前双手掐着那人的脖子，同时一脚踹在那人膝盖上。
这同学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贺织按在了地上。
贺织跪在那人身体两边，双手用力掐着那人脖子。
刚刚被撞到的额头慢慢溢出了血，顺着这姿势有几滴滴在了那人脸上。
周围人从哄笑变成了尖叫，有人喊着：“快把那疯子拉开！”
“你去啊！刚刚不是你起哄的最厉害吗？！”
“操……我他妈的……”
一时间没人来阻拦贺织，被按在地上的人眼前逐渐模糊，目光中一直出现的是贺织的表情，她是真的想要掐死自己！
就在他觉得自己真的会被贺织掐死的时候，贺织却松了手。
起身的时候，贺织用手背在额头上抹了一把，伤口被这么一蹭，霎时间血往下流的更快了。
贺织这半边脸都染了血的样子吓到了不少女生，有人甚至小声哭了出来，地上的那位喘着粗气，一时间还没恢复站起来的力气。
贺织眼神恐怖的扫了这个班一圈，接着晃悠了几下，慢慢走出教室。
她得去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
刚出教室门，身后的同学就哄闹起来，有几个人急忙上前去拉了被掐的差点窒息的那位起来。
医务室没有医生在，贺织只好自己找了些医用棉，又开了瓶碘伏对着镜子清理脸上的血。
医用棉不多，很快就被用完了，可是脸上还有血渍没清理干净。
贺织起身去医务室门口的水龙头前面，弯身开了水管，直接捧着水就要往脸上抹。
可是被人拦下了，拦她的动作还很粗鲁。
有人到邵偿班里说了贺织掐了人的事情，并且说她来了医务室，邵偿就赶了过来。
一进门就看见这女的要用生了锈的水龙头里的水洗伤口，下意识的就伸手把人用力拽开了。
“……你还真是不要命？”邵偿指了指水龙头，“生了锈，眼瞎看不出来么？”
贺织满心都是火气，这会儿邵偿说话扎人，直接把她的火气给逼了出来，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是李乐，还是你？”
邵偿自然知道贺织指的是什么，双手环胸看着她：“你说呢？”
贺织只知道，邵偿脱不了干系。
邵偿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幅场景的，他只知道自己说完那句话之后，贺织整个人就跟疯了似的，扑过来就要掐自己，他往旁边躲了躲还没来得及威吓，贺织就又扑了过来。
毫无章节的方法，砍看上去只是为了泄愤，邵偿不好跟贺织再动手，只好耐着性子躲了几次之后，把人按在了墙边，一只手钳了贺织的双手在她身后，另一只手按着贺织的肩膀把人固定好。
“…你什么疯？！”只有这样，他才能好好的跟贺织说话。
贺织双目通红，邵偿离得近了些，就看见女孩儿眼里的血丝，再加上额头的伤口还没处理完，贺织整个人看上去可怜又可怕。
贺织气昏了头，只想要把眼前的人按在地上掐死为止，可到底还是个女孩子，被邵偿控制了之后，连反抗的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破口大骂：“邵偿，我他妈挖了你的坟是不是？！你凭什么跟我过不去！？”
邵偿压了火儿听贺织骂完了，才开口说：“骂爽了么？”
贺织红着眼睛：“操你.妈！”
邵偿盯着贺织看了会儿，突然笑了起来，接着说了句：“贺织，你猜我要是在这儿把你办了，你能反抗得了不能？”
贺织猛地住了嘴。




所遇的都酸涩 第六章
邵偿说：“反正你长得也不错，上了你我也不吃亏是不是？”
贺织脸色白，死盯着邵偿的眼睛，对方戏谑的看着她：“……闭嘴！”
“牛逼哄哄的贺姐，难不成连个吻都没接过？”邵偿感受着自己手心里束着的手腕在微微颤抖，有些诧异，这女的怕成这样？
邵偿还真猜对了，因为公司的要求，别说接吻，一年到头就连跟异性的身体接触都很少。
看似玩的很开的贺姐，在这方面上还真就是个白痴。
贺织没敢说话，刚刚的火气一下子被邵偿那句话给泄了个完，被邵偿这么禁锢着靠在墙上，贺织感受到自己居然有些该死的腿软！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之后，贺织趁邵偿没怎么收力，用劲儿挣脱了身后那只手，接着就要跑出医务室。
邵偿反应极快，想到贺织脑袋上那伤口还没处理完毕，又赶紧把人拦下来。
以为邵偿要来真的，贺织像受了惊的兔子似的逃到一边，警惕的看着邵偿：“滚！离我远点儿！”
还真把人给刺激住了？邵偿有些想笑。
他玩味的看着贺织，慢吞吞道：“放心，想爬哥的床的人多着呢，你是姿色不错，可惜还不够格。”
贺织噎住，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生气。
“过来。”邵偿说完，走到医柜旁边，拿了包棉签，转身看向贺织时，现那人根本没动，“听不懂？”
贺织目光看向他手中的东西，许久之后才道：“我自己弄。”
“……成，你牛逼，你自己来。”邵偿把棉签放在桌子上，往旁边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