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暖自知
作者：维B2
这是一个讲纠缠的故事，韩暖和林寒，相互羁绊的十几年里，也互相温暖。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寒暖自知 第一章
韩暖六岁生日，这个全家宝贝的小公主，要求姥姥和妈妈陪她在游乐场玩一整天。
她一只手拿着和自己脸一般大的粉色棉花糖，另一只被妈妈拎着的小手里，紧攥着一个粉色气球的线，小手和脸蛋上，尽是棉花糖化掉粘上的糖浆。
“看给我们妮妮高兴的，好吃吗？”妈妈笑的眼睛眯成一条。
“好吃，妈妈，要是每天都过生日就好了”
“都说不让她吃糖的，你还给她买，回头牙吃坏了，疼的乱叫唤的时候，你就着急吧”
姥姥看着小女孩笑，然后转头责怪韩白露。
韩白露只是笑笑，孩子还这么小，平时糖已经把控的很严了，再说，暖暖吃到糖的样子，多可爱。
韩暖作为六岁的女孩，个子其实不算高，眼睛大大的，很像韩白露，睫毛很长，眨眼的时候忽闪忽闪的，亮的很，婴儿肥的小脸，噘着小嘴，表示反抗，很讨人喜欢的样子，穿着淡绿色的裙子，裙边嵌着白色的蕾丝，就是今天最可爱的公主。
“姥姥不许说妈妈，不让我吃糖，我就不给姥姥画小花”小鬼精灵一副大人的样子。
这个年纪正是话多，精神头足的时候，看着这个想要那个。
“妈妈，我想再坐一次摩天轮，到最高的地方，可好看了”
“好，让暖暖再玩一次，妈，你陪她在这，看完这个，去摩天轮那边找我，我去排队”说着，伸手摸了摸韩暖的头，一脸宠溺。
“那暖暖要乖啊，不许闹姥姥，一会去找妈妈”
……
韩暖再也没有找到妈妈。
摩天轮下声音吵起来的时候，姥姥就带她跑过去，人太多了，围着一圈又一圈，一老一小根本挤不进去。
姥姥大声喊着:“白露，白露，露露。”没人应，韩暖开始害怕，她从来没看见姥姥这样过。
她开始哭，哭的声音越来越大，姥姥也顾不上她，周围的人慢慢开始注意到她的哭声，渐渐让出一条缝隙。
姥姥拽着她跑进去，韩暖跟在后面，感觉马上就要摔倒了，突然，姥姥，一下子停住，回过头捂住她的眼睛。
韩暖什么也看不见了，她只能听见周围人的吵闹声，她听不清他们在吵闹什么，她好想看一下，可是她挣不脱。
怎么了，她心里想，生了什么，这样我是不是今天不能坐摩天轮了，想到这，她又开始哭，大哭起来，妈妈在哪，她有点想妈妈了。
她哭的实在累了，没有力气了，连手里的线都抓不住的，她张开手，一瞬间，没有什么感觉，她知道，手里粉色气球飞走了。
那是她和妈妈要的生日礼物，平时姥姥总是害怕气球爆炸吓到她，她又不是小孩子，这下，玩不到了，妈妈呢，妈妈在哪，姥姥捂着我流眼泪的眼睛，好疼啊……
韩暖不知道妈妈去哪了，姥姥不怎么说话，她也不敢问，她陪姥姥去过一次，她平时打针的地方，有个警察阿姨陪着她，妈妈告诉她，有问题可以找警察叔叔的。
阿姨也是警察吧！
“阿姨，你知道我妈妈去哪了么，姥姥都不和我说话，我都不敢问”
她好像隐约感觉到点什么，但是她觉得这时候，还是应该听大人的话，不能添乱。
可是警察阿姨，很温柔的看着，不知道从哪拿出棒棒糖，“暖暖？要不要吃糖”
韩暖接过棒棒糖，说了句谢谢，安安静静的吃起来，这个阿姨也不想和自己说话吗？
晚上，姥姥给韩暖做了她最爱吃的蛋炒饭，自己什么都没吃，一直坐在那看着。
“暖暖，姥姥有件事想和你说”老人家只一天的时间，衰老的不成样子。
韩暖点点头。
“妈妈去了一个比较远的地方，可能有段时间不会回来”
还想斟酌说点什么，到底什么都说不出来。
“哦，我知道了，姥姥。”
“你不要太想你妈妈，好么，这段时间，姥姥会照顾好你的”
“嗯，姥姥先照顾我，等妈妈回来了，我和妈妈照顾姥姥！”
说完，又继续低头认真的吃起来了。老人看着这个突然很安静的孩子，满眼怜惜，这么可爱的孩子，因为大人的错误，从小就没有父爱，现在又失去母亲，她上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其实六岁的孩子，那么聪明伶俐的孩子，已经隐约感觉到，妈妈好像要离开很久了，好像不要她了，她又不大相信。
可是晚上的时候，她还是睡不着，躺在床上，暗暗的哭起来，没有妈妈来给她关灯了，姥姥，总是不记得，她自己又不敢，不知道哭了多久，哭的累了，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韩暖睁开了眼睛，没有人叫她吃早饭了，没有一边催促她去幼儿园，一边叨念自己上班快迟到的声音了。
韩暖心里想，这个生日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把妈妈过消失了，自己心里叨咕，她和别的小朋友原本就不一样，她本来就没有爸爸，幼儿园的小胖就嘲笑过她，可是她觉得，妈妈和姥姥就很厉害，比有一个爸爸还厉害，可是这下自己又少一个妈妈，她现在就已经很想妈妈了。
她乖乖的下床，现姥姥也没有起床做早饭，她还要不要去幼儿园，要迟到了。
她去敲了敲姥姥卧室的门，没有人应声，她小心的打开门，看见姥姥侧身蜷在床上，手垂在床边，她走过去推了推。
“姥姥？”
她想姥姥可能是生病了，毕竟自己昨天也哭了那么久，很难受的，她坐在旁边，不知道怎么办。
想了想，她拿起电话，打给林叔叔，林叔叔是妈妈的高中同学，对韩暖很好，他家还有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弟弟，她也很喜欢，不知道林叔叔能不能来和她一起照顾一下姥姥。
“喂，林叔叔，我是暖暖，姥姥病了，妈妈不在家，我想带她去医院，可是我抱不动姥姥，好，知道了”
韩暖自己乖乖的坐在床旁，一动不敢动，感觉等的好久，等到，暖暖饿的肚子一直响，门铃响了。
林叔叔和林阿姨来了，他们去卧室看姥姥，林叔叔马上又出来，问到“暖暖，妈妈呢？”
韩暖不敢犹豫，赶紧把昨天生日的事情都说了，她觉得自己好像没漏说什么，想起什么就补几句。
“我们还去见了警察阿姨，还去了医院，嗯，姥姥昨天还给我做了蛋炒饭！”她还想说，可是好像没什么了。
林叔叔脸色好像很不好，阿姨从卧室里走出来的，表情也很不好，递过来一张纸。
“昨天西园游乐场，生的事情，是暖暖妈妈。”
林叔叔声音颤的不行，手也跟着抖。
后来，来了急救车，来一堆医生护士，他们和林叔叔说些什么，韩暖长大以后，了解到一种疾病叫心肌梗死的时候，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命运从来不会因为你是个孩子，就放过你，它只会一次又一次的欺负你，直到你认输。
显然，六岁的韩暖，在两天之内失去两个至亲，也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两个至亲，她看着姥姥被拉走的时候，好像一瞬间，也知道了，妈妈也永远不会回来了。
那一刻起，她就开始认命。
寒暖自知 第二章
“暖暖，这是林寒，你比他大，你是姐姐呢！”
林文杰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
“小寒，暖暖虽然比你大，但是她是女孩子，你要照顾姐姐哦！”
林阿姨走过来，嘴边带着浅浅的微笑。
“你俩别愣着了，又不是没见过，去客厅玩去吧，我们晚上吃好吃的！”
大人都走开了，毕竟小孩子相互熟悉是有过程的。
韩暖很努力的咧嘴对林寒笑着“寒寒，你好。”
她抬起自己的小胖手。
“笑的跟哭一样，丑死了，哼，就是因为你，昨天爸爸妈妈吵架了。”
说着伸手使劲拽了韩暖的小辫子一下，然后自己就跑到卧室去了。
韩暖呆呆的站在那，不知所措，林叔叔走过来问她怎么了，怎么不去玩玩具。
“叔叔，我想把头剪短，剪成小寒一样短，我觉得那样好看”
她看着林文杰疑惑的表情，赶紧解释到。
“可以啊，回头让你阿姨带你去剪，不过这两天我们先收拾一下你的东西，等你安稳住好，咱们就去，好不好？”
韩暖点点头，可是她心里想，有什么好收拾的，她什么也没有啊，把自己睡觉抱着的兔兔拿过来就好了。
这样，韩暖还算顺利的住到林家，林阿姨对她很好，像妈妈一样，给她放洗澡水，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她不想吃东西挑食的时候，也会批评她，林叔叔对她更好了，比对林寒都好，他经常训林寒，可是对自己从来都是细声细语的。
有时候韩暖都会觉得，原来有个爸爸这么幸福啊，可是在夜里她还是很想妈妈和姥姥，林阿姨做的蛋炒饭，和姥姥做的一点都不一样。
林寒慢慢接受家里多了一个人，和他分零食，分玩具，刚开始很抗拒，每天换着花样欺负韩暖，可是这个小女孩，从来不和爸妈告状，而且因为她，爸妈最近老是给他买零食和玩具的，他慢慢觉得没意思，就忘记要欺负她了。
韩暖换了幼儿园，新的幼儿园她谁也不认识，林寒也不和她玩，她就每天安安静静的上课，下课就坐在哪个角落，自己摆弄一个东西，其实她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的，除了每天快放学的时候，她要拼命想，要和林叔叔说她今天都做了什么游戏，她自己快把知道的游戏说尽了。
“你是新来的？”
一个个子比林寒还高的小男孩站在台阶边上，踩在韩暖的影子上。
韩暖看了看被踩着的影子，抬起头，阳光照在小男孩的脸上，白净的皮肤上打出一个光圈，真好看。
“嗯，我叫，暖暖。”
韩暖犹豫了一下，林叔叔那天说，韩暖快上一年级了，要报学籍的，问她如果改下名字，她会不会不高兴，她会，但是她不能说。
“你的名字真好听，我喜欢，我叫齐澄。”
小男孩在暖暖身边坐下来：“你怎么不去和他们玩，我看你好几次都自己坐在这，王老师说，你刚来，会害怕，不用怕，谁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小男孩揽过暖暖的肩膀。
“以后，我罩着你了，暖暖。”
林寒在远处看见台阶上的两个人，撇撇嘴，没理会，继续玩起来了。
办入学登记的前一天，林叔叔犹豫了很久，好像有点紧张的语气说:“暖暖，是这样，因为很多你户口啊，学籍之类的问题，你上小学是需要填一些信息的！”
“我是要叫林暖么？”
林文杰没想到这么大点的孩子竟然什么都明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可以的，那，我是不是要叫您爸爸，叫林阿姨妈妈了？”
“啊，不不不，不用的，不是，你喜欢叫什么都可以！”
林文杰突然觉得，这孩子没有看着那么没心思。
就这样，韩暖开始了林暖的生活……
时间快的，让人来不及悲伤，林暖已经背着书包走进小学校园了，和林寒一起，两个人的名字，让人自然而然的以为着两个人是双胞胎，加上两个人都是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林文杰特意给两个人挑了一个距离自己家不算太近的小学，可是还是有原来同一个幼儿园的孩子一起。
齐澄就是一个，不过他喜欢暖暖还来不及呢，才不会顾及，一个小区的林寒什么时候多了个双胞胎姐姐。
“暖暖，你也来上学了，真好，妈妈给我带了火腿，我们两个中午一起吃好不好，妈妈，我要和暖暖一起午睡！”
齐妈妈本来还怕儿子突然来了陌生环境会哭闹，想着要不要陪着一节课，没想到这小子，到这先拽上小伙伴了。
“你们可以一起吃火腿，但是午睡不可以，男孩子和女孩子午睡是分开的哦！”
“哦，这样啊，那暖暖，午睡的时候，我想你怎么办啊？”
齐澄这小子，小小年纪，嘴甜的不行，真是从小就是个小情圣。
“她中午不能和你一起吃火腿，我的饭盒在你那，你和他去吃饭的，我怎么办？”林寒突然走过来，挡在林暖前边。
齐妈妈笑笑，她才不管这群小屁孩呢！
“那你们三个商量吧，我就走了，齐澄上课要听话啊！”
“阿姨再见。”
暖暖很有礼貌的手放到肚子上，微微弯弯腰。
“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
林寒看大人都走了，拉着暖暖就往后走，齐澄一直屁颠屁颠的在后边跟着。
“小寒，我个子矮，在后边看不见黑板了！”
林寒停下来，看了看三个人的个头，突然开心了起来。
“那你去前边坐吧，长那么矮！”
然后自己大摇大摆的坐在最后一排，他的个子确实得坐在那了，从幼儿园大班起他就是最后一排了。
齐澄也是，他想试图跟着往前坐，被林寒一把给拉了回来。
“老师点到名字的答到，然后上来领书本，其他的小朋友把小手手都背过去，好好坐好，不许说话！”
“……林暖……”
“……林暖……”
“到”
林暖站起来，规矩的走到讲台上，接过两本薄薄的书，回来，坐好。
“暖暖，新学校生活怎么样，有没有交到好朋友？”
吃晚饭的时候，林阿姨关切的问到，一边说一边给她碗里夹菜。
“很好，我们班班长叫齐澄，幼儿园的时候就是班长，他老给我带好吃的，我同桌叫苏洋洋，特别会讲笑话。”
林暖边说，边往嘴里扒饭，好像光想到他们就很开心了。
“那就好，小寒有没有照顾姐姐啊？”
林寒撇撇嘴不说话。
“小寒不爱说，他可照顾我了，每天的餐盒都是他拿回来，然后我们吃完他再跑着送回去。”
林寒默默地低下头，吃起饭不想说话。
第二天，老师刚说下课，林寒就从后面跑过来，趾高气扬的说“你等着，我去拿饭盒。”
暖暖看着跑出教室男孩的背影，咧开嘴，笑了一下，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
这个小女孩，毕竟是个小孩子呢，很久没这样笑过了。
寒暖自知 第三章
“妈妈，下周家长会”
“啊，知道了，我去，你爸才不去，小寒上次作文打了十几分啊，你爸说丢不起那人！”
“要是只当暖暖的家长，我就去，要不然咱俩分开去吧。”
林文杰放下手上的文件，抬起头来。
“爸，我还在这呢！”
林寒从沙的角落里，默默出声音。
“嗯，我们都知道你在呢，你好意思考出来，还怕人说么。”
林文杰妻子，金娜把手里端着的水果盘放到茶几上，往林暖这边推了推。
虽然才高一，林寒已经一米八了，俨然一个大男孩了，声音有些哑。
“嗯，你们就偏心吧，那我也没用你们操心，自己考进重点班了！”
“妈，小寒很厉害了，他运动会长跑第一，还有，上次篮球赛连进两个三分，级帅，而且他数学第一，有个奥数比赛学校还推荐他去呢。”
林暖说着，扎了块苹果递给林文杰，她总是很自然的融进一个模式里。
“哼，知道就好，不就是第一么，我就是不乐意考，怕耽误我秋季篮球赛，我和二洋可是主力！”林寒一脸得意。
二洋就是苏洋洋，上初中后，他自己叫着改了名字，叫苏一洋，他说是叠字像个女生，他不要两个，就要一个，就叫一洋，可是大家早就叫习惯了。
六点整，闹钟铃铃铃叫个不停，林暖抬手摁掉，把被子蒙在头顶，大概几十秒吧，把头漏出来，再盯着天花板一分钟，然后猛的坐起来，这是她的习惯，很多年了。
她上一年级起，就和家里要了闹钟，从来不用人叫她起床，她自己会规定好几点起，然后每次闹钟响了以后，她都会犹豫这一会。
她喜欢这一会，刚睡醒，很满足，脑子放空的状态。
起床穿衣服洗漱，从厨房端过来林妈手里的粥和鸡蛋，然后去敲隔壁林寒的门。
“小寒…小寒…小寒…小寒”
“听见了！”
“起床吃早饭，要迟到了，今天早自习你们体育部有练习。”
“小寒…”
她在门口等了一会，门从里边打开了，林寒顶着鸡窝头出来，看也不看门口的暖暖，去洗漱。
“我那天带一道黑条纹的运动裤呢？”“昨天洗了，你穿其他的！”
林暖一边吃粥，一边嘟囔着单词，听见林寒的话，转过头回了一句，金娜剥了鸡蛋放到她的碗里。
“吃饭的时候好好吃饭吧，回头胃都坏了，我今天医院要大查房，还有个院周会，晚上回来的晚，放学是让你爸带你们出去吃，还是怎么着？”
“给我钱！”林寒的声音传过来。
“妈，那我俩在外边吃吧，要不然爸还要着急忙慌往回赶，不是最近在谈一个挺重要的项目么！”
金娜从包里掏出两张现金递过来。
“暖暖，不要去吃垃圾食品啊，带你弟去吃饭！”
“知道了，妈”
家里有两个高中生，那早上简直会乱死，终于两个人算是收拾完，急急忙忙的上学去了。
还没到公交站，林寒手一摊，林暖分了一百块塞给他。
“不要吃油炸的啊，上次你就闹肚子了，再有我就不管你了！”
“不用你管……这小子怎么成天黏着你啊，从小到大，甩不掉！”
齐澄远远跑过来，高高的个子，穿着蓝色运动t恤，显得整个人皮肤更白净了，不是很大的眼睛，但是有笑起来格外好看的卧蚕。
林暖看着跑过来的男孩，冲着他笑。
“又没晚，跑这么急干嘛啊。”
说着伸出手拦着他。
“我怕你赶上这趟公交车走了，早上我妈偏墨迹我！”
“哎，跟屁虫，你俩要是还在这墨迹，咱就迟到了。”
说着大摇大摆的走了。
另外两个人在后边，一边走一边说昨天晚上的作业。
“你课文背下来了么，昨天大家都没背下来，我去交作业的时候，刘老师就说，今天还要考。”
林暖是语文课代表，齐澄还是班长，唉，当了这么多年的班长。
“背下来了，昨天你给我完短信，我就开始背了，还行，顺几遍就好多了，下午可能下雨，你怎么穿这么少？”
齐澄皱起眉，嗔怪道。
“你俩能不能别在那墨迹了，我给她拿衣服了，冻不死她，赶紧的，车来了！”
林寒从书包里拽出一个衣服角，示意了一下，又塞回去了，大步一跨，上了公交车。
什么时候拿的，怎么没注意，林暖心里嘀咕到，还是赶紧上车了，慌慌忙忙的高中生活，每天都是这样。
下早自习，好多同学趴在桌子上眯一会，林暖从包里拿出水和面包。
“我去给小寒送吃的，他早上吃的少，三千米跑下来该饿了！”
林暖回头向看向她的男孩解释完，就出去了。
到大操场上，训练已经差不多结束的，长跑的人已经66续续停下来，林暖找了一会，看见跑向她的男孩，站在稍边上的位置等他。
眼看着男孩快到了，被两个女孩截住，离得不远，可以听见说话声。
“林寒，他们说你早饭总是吃的少，这样上课会饿的，我给你买了面包牛奶！”
林暖笑着看向她，在胸前的手，慢慢放下来，但是没有走，从初中起，只有有训练，结束的时间她都得尽量来一趟。
“啊，谢谢啊，不用了，林暖给我带了，谢谢了！”
说完笑的特别阳光，跑过来。
“哎，我早晨短跑快了两秒！”
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后拆开面包吃起来。
“你能慢点吃么，是有人和你抢么，不够那不是还有么！”
林暖微抬下巴，开玩笑的说到。
结果林寒撇撇嘴不干了。
“你不乐意给我带吃的我就不吃了，笑话我干嘛！”一边往嘴里塞面包，一边去拾衣服。
“我可不敢。”林暖笑了笑。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往班级走，林暖在一班，林寒把她送回去，自己又折回二班，二班也是重点班，但是有十个体育生的名额。
放学的时候，齐澄知道另外两个不回家吃饭，就说自己也不回去，研究吃什么去。
“估计小寒不和咱们去，他把饭钱拿走了……”
说着话，林寒就从班里出来了，自己一个人。
“小寒，你自己去吃饭么？”
“啊，二洋有事，你们两个要去吃什么啊，要不要带我？”
这可罕见，林寒倒不烦齐澄，那么个笑起来很阳光，说话又很坦诚的男孩，对他和林暖还都挺好，没事烦他干嘛。
但是，也绝对不喜欢，从小就跟在自己身后，虽然不是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