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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惊悚游戏里封神(无限)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壶鱼辣椒
带领白柳而来的厂工牵着没有反应的白柳上前,领着他走到了心脏展览柜后边的一个木质阶梯上。
白柳站在阶梯第一层上,伸手就可以够到那些管道伸入展览柜的开口。
厂工对他解释接下来的步骤:“要尊敬仪器,小心使用,不要碰到上面那些管道了,里面都是经过萃取蒸馏的香水原液,还是滚烫的,要经过心脏循环才可以成为调香师可以使用的原材料,不过这种原材料效用不强,和低级香水还相差还比较远,要经过拥有天赋的调香师的配置才会变得持香更强。”
“接下来我们会给你一份没有经过循环的香水原液,让你滴在这个玻璃柜子里,如果原液有一定程度的变色,那就说明你拥有使用这个仪器的天赋,颜色越深,你调香师的天赋就越强。”厂工看向白柳,“如果确定拥有天赋,你就可以晋升为厂工了。”
厂工把一小瓶香水原液放在了白柳的手心,小心拨开那些簇拥的管道,露出一个很小的开口,轻轻推了他一把:“现在去试试吧。”
白柳握住掌心了的香水原液,一动不动地垂眸看着这颗心脏,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心脏在他眼底“咚咚咚”地跳着,就好像还在谢塔的胸膛里一样。
厂工疑惑地看着毫无动作的白柳:“编号70365的加工员,你怎么还不倒?”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的这个一直都很平静的加工员好像在见到这个仪器的一瞬间,就开始……生气了。
虽然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气场突然变得很恐怖。
明明是个小女孩的外表,但却让他这个成年人都不敢大小声地催促他,只敢礼貌提醒——如果是平时有人在检测的时候这样墨迹,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仪器是很宝贵,不能长时间的暴露,这样会污染仪器。
白柳在这个厂工的催促之下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平举起了手,然后转手,从那个开口滴落了原液下去。
一滴玫红色的原液落在玻璃柜里,随着在那种粘稠液体表面涤荡出层层涟漪,玫红色转深,不断扩大。
厂工惊愕不已地瞪大了双眼,他呆滞地,无法置信地看向白柳。
但这只是一个前奏变化而已。
很快,一阵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风席卷了这个密闭的空间,滴落展示柜里的那滴原液宛如浓度极深的色素,以一种诡异的色素曲度开始扩散变浓,一层一层地渐渐变深。
液体从一种接近于粉色的玫红,往外扩散成深玫红,再扩散成浅红,最终在原液扩散到心脏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种成熟玫瑰的正红色。
与此同时,随着玻璃柜里的颜色变浓,心脏跳动的速度开始加快,加速了泵出液体的速度。
固定在墙面的管道开始承受不住心脏泵出的压力,管道的接口开始渗“血”摇晃,似乎很快就会脱落下来,厚厚的玻璃上随着颜色变红,“噼啪”一声,出现了裂纹。
厂工惊慌失措地喊了一声看守这个仪器的员工,这个员工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人都有点懵。
这可都是加厚的金属管道和防弹玻璃!
“放水换箱!”员工吼了一声,猛地拉下了手边的闸门。
顿时,玻璃柜子下面的盖打开,同时地下的一个出水口打开,里面的被染红的液体倾倒了个干净,几乎是同时,外面这个箱子被上提拉走,一个更新更坚固的箱子从下面升起,注入液体,再次将心脏悬浮起来。
白柳在换水的时候就被厂工抱走到旁边的房间了,这种更换液体的场景为了避免污染是不允许太多人在场的。
正当厂工为刚刚发生的事情胆战心惊的时候,他无意之间瞄到白柳正在微笑。
——那是一种好似从那个活死人般的心脏仪器上得到了回应,让他毛骨悚然的,恶魔般的满意微笑。
这笑在一个眼睛灰蒙蒙的,瞎子小女孩稚嫩的脸上显得格外让人不寒而栗。
他甚至不敢问这个小女孩在笑什么,只是回忆着刚刚他所看到的,依稀判断出这个工厂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天才的调香师。
那种颜色,已经是特级香水才有的颜色了。
这个厂工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他颤抖的在这个仪器旁边的小房间,用还沾染着原液的手,提笔写下了一封申请书——
——【尊敬的各位上级,各位调香师,于今日挑选的,用于检测调香师天赋的三位加工员中其中有一位引起了非常重大的事故,在测试期间,她不慎将承装仪器的的玻璃柜弄裂了,这听起来似乎是不可饶恕的事情,必须处以死刑……】
【……但请允许我为这位加工员辩驳,这的确是情有可原的事情,我特此书写一封申请书,请求各位非但不要将她处以死刑,还要特地擢升她为调香师……】
【……这次检测,仪器给出的红色,是我从未见过的,红宝石般的,血液般的,深邃又美丽的红色,如果我没有妄自猜测,那这位不慎犯下了一些错误的加工员,将是我们玫瑰工厂从建厂到现在最有天赋的调香师。】
【我们深知在这个世界里调香师是多么不幸的,多么接近死亡的一个职业,由死人的器官选定,产出制造死亡的香水,最终在充满死亡的香气里下地狱。】
【这位加工员是我见过身上最有死亡气息的人,没有之一,她为死亡而生,是这个职业的天才——显然我和仪器都如此认为,至此,请各位谨慎考虑我的提议。】
【五月玫瑰节临近了,我们从未像现在这样需要一位可以出产特级香水的调香师。】
在写下这封申请书后,厂工赶忙地带着白柳走上了三楼的办公室,开始办理加工员转正为厂工相关手续。
与此同时,另一位厂工带着已经更换好消毒防护服的唐二打,走进了这个再次被整理一新的仪器盛放室。
唐二打皱眉凝视着这个房间——他和白柳一样认出了这个房间构造的违和之处。
这个游戏内的房间和危险异端处理局这个人为建造起来的机构里,编号为【0001】的房间外表看起来一模一样的。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暗红色,布满冷却管道的仪器陈盛放室,最终定格在屋子正中央,放在在一个硕大无比的玻璃展示柜里,一个奇异的,链接这些冷却管道的离体心脏——这颗心脏还在跳动。
唐二打拥有多年和危险异端打交道的阅历,以及通关无数游戏的记忆,但无论是在现实还是在游戏里,他都从未见到过如此奇特的异端,或者是怪物。
好像只要容许这颗心脏多跳动一秒,他的心跳频率就会被蛊惑的,渐渐和这颗邪恶的心脏跳动得一致。
多年和这些邪恶的异端打交道的经验让唐二打培养出了极为敏锐的直觉,他看着那颗不断跳动的心脏,眉头越拧越深,手往身后伸,汇聚而成的细微光点在唐二打的手心凝聚成了一把银色的手枪。
枪口以一种不为人察觉的角度,对准了那颗心脏。





我在惊悚游戏里封神(无限) 200、玫瑰工厂(日+106)
最终唐二打还是没有扣下扳机。
厂工告诉了他, 这是他晋升为厂工,并且接着晋升为调香师的唯一途径,是整个玫瑰工厂运行的核心仪器。
唐二打有理由相信, 这颗神奇的心脏和这个游戏的主线任务——【成为厂长】也有关系。
他在见到这个心脏的时候有种不受控制的, 就像是被人从心底诱导出来的杀意,这是不正常的, 有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故意让他动杀心一般,让他有些不舒服。
而且这颗心脏,如果不是他所判断的是一个怪物,而只是一个被污染的无辜者心脏呢?
这种事情唐二打之前也不是没有遇见过,所以他思索了片刻, 控制住了心底那股突如其来的杀意,冷静地放下了枪,决心找出这个游戏污染源头再做决定。
唐二打在厂工的指引下拿了一瓶玫瑰原液, 走上阶梯往下倾倒, 旁边的负责看守仪器的员工紧张无比地看着唐二打的手,手放在水闸上随时准备往下拉——之前白柳搞出来的动静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唐二打往下滴的香水原液只泛出一层淡淡的玫红色。
旁边等着结果的厂工和看守的员工在感到失望的同时, 也松了一口气——但这也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只是相比前一位检验的加工员相差太多。
“你的天赋不多, 但要晋升为厂工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因为五月玫瑰节要到了,我们很缺厂工。”带领唐二打走进来的厂工扬起头, 看向他,“你需要再经过一次试香纸检测,如果确定有一定基础天赋, 就可以转正了。”
唐二打皱眉:“什么试香纸检测?”
与此同时,在三楼厂工办公室里。
白柳抬眸看向办公桌后的厂工主任:“试香纸检测是指?”
厂工主任回答:“为了能更近一步确认你的天赋足够特别升级转正为调香师的一个检测,主要是我们也不敢拿仪器来再次冒险, 试香纸审核虽然精确度没有仪器那么高,但也可以确定一个大致的范围了。”
“不过从你对仪器的破坏力来看,你很有可能在试香纸检测的时候弄坏试香纸。”
厂工主任双手十指交叉叠放于桌上,他正视白柳,屈指叩了叩桌面上那封申请书:“虽然试香纸对于任何一个调香师来说都是不可再生的珍贵资源,但你的天赋真的有这封申请书上那么显著,那就值得我们冒着损失一个试香纸的风险来进行再次检测。”
一个试香纸?
这个奇怪的量词让白柳挑了一下眉。
白柳在一些商场的香水柜台里见过试香纸,他印象里的试香纸是一种类似于ph试纸的硬板纸片,具有很好的吸水性,可以更好地吸香水,并且持久保留香气在上面。
把一片沾染香水的试香纸放于鼻尖前十公分左右,扇闻,就可以更好地嗅闻到纯净的香水,或者是香料的味道,在调香师这个行业应该是一种常用设备。
但无论怎么样,这种试纸的量词也应该是“片”,或者是“张”,而应该是“个”。
白柳并没有反问,而是等待厂长主任继续说了下去。
“接下来,如果你身体无恙,那我们就会接着进行检验。”厂长主任朝那个之前领着白柳进行仪器检测的厂工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白柳,“我就会让这位带着你下负一层,也就是关押试香纸和玫瑰死刑犯的地方进行试香纸检验。”
说完,主任递给了那个厂工一串钥匙,道:“带着他下去看看吧。”
玫瑰死刑犯白柳倒是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之前被那群流民科普过这个概念,犯了干叶玫瑰相关死刑条例的犯人,如果玫瑰工厂愿意接管,并接受这些犯人以某种劳动换取自己存活下来的权利,那这些犯人就可以转为无期徒刑,并被玫瑰工厂全权接管这些人的生命权以及生命使用权。
但是关押试香纸……以及那个“个”的量词单位……
白柳心底隐隐起了一种不愉快的感觉,他想起了一种他不太喜欢的设想,以及这个游戏设计者从头到尾针对于他的顽劣恶意,这让白柳脸上的笑意淡去了许多。
厂工把白柳领了下去,他们穿过之前来时走过的长廊,在到达宿舍的走廊之前,在一个很阴暗的转弯处拐角。
那里有一扇味道和整个玫瑰工厂气味完全不同的木门,一点都不香,反而有股特别恶臭的气味。
厂工拿出了一串钥匙,在里面挑选出一把插入了木门,木门嘎吱一声,缓缓朝里打开了,一股肉类和衣服发酸的汗臭扑面而来,闻起来有点像沼气。
木门正对一道向下的阶梯隐隐没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中,阶梯两边的石墙极为狭窄,上面隔了一段距离安装了一个不怎么明亮的暗黄灯泡,只不过起到的照亮作用乏善可陈,白柳一眼扫去,最多十几米他就看不太到了。
似乎对这个情况早有预料,厂工在下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手电筒,领着白柳打着光往下走。
一边走,这个厂工开始给白柳科普:“这是工厂内的负一层,只有高级厂工和调香师才有资格进入这里。”
白柳估摸着自己大概往下走了二十几米,就走到了底部,他抬头,看到了一个构造很接近监狱的地方。
湿漉漉的昏沉地底中间一条不宽敞的小道,左右是类似于笼子的铁栅栏,一格一格嵌入墙里,紧贴着向里延伸,里面都是一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死刑犯。
之所以白柳会这样形容他们,是因为他们就像是白柳在玫瑰花田里看到的那些流民一样,看不出人形了。
这些死刑犯嘴里发出一些含糊的声响,似乎想伸出手来抓从中间过道里走过去的白柳和厂工,但他们虚弱到根本无法动弹,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厂工带着白柳走过,趴在地上无力地挣扎了两下,只是发出一声哀婉的,绝望的吼叫。
这声吼叫甚至让白柳觉得,他们伸手并不是为了向他们寻求帮助,而是在请求他们给他一个痛快。
还有一些已经死了,睁着双眼张开嘴巴仰躺在地面上,腐烂得只剩一些孵化蛆虫的碎肉,身上有苍蝇飞来飞去发出的声音,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从尸体身上的蛆孵化而来。
比较诡异的是,这里大部分死去的尸体,如果还保有能看清面部表情的结构,那么这些尸体脸上大部分都是一副心满意足的微笑。
就好像活着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痛苦无比,煎熬无比的事情,他们似乎等待死去这一刻已经等待了太久太久,最后终于等到了那样幸福。
白柳的目光慢慢地,一格一格从里面这些犯了玫瑰罪的死刑犯上掠过,似乎想从他们的表情上读出点什么。
厂工似乎注意到了白柳的目光,不由得偏头辩解了两句:“工厂没有虐待这些死刑犯的爱好,工厂接管这些死刑犯后,我们几乎会每天给他们熏香水,让他们得以存活下去——这比大部分采花工的待遇都还好了。”
“哦,是吗?”白柳不为所动地淡淡反问,“这样说起来,你们倒是慈善家了,免费给这些犯罪的人熏香水,不如你问问他们是想死,还是想被你们接管?”
厂工被白柳这样不咸不淡地梗了一下,没出声。
玫瑰工厂绝对不是一个会做浪费香水做好事的工厂,他们没有全部接管所有的死刑犯,而是部分接管这些死刑犯,这就说明了这里面有问题——从利益角度推断,被玫瑰工厂接管的这些死刑犯的某些特质应该对这个工厂的发展有利。
白柳一开始不清楚这个“利”到底是什么——毕竟无论从哪个角度来想,花费香水养着一些劳动力并不高的人来说,都算不上是一件精明的生意。
但现在他终于明白这个“利”是什么了。
厂工才沉默了一会儿,叹息一声,才有些尴尬地开口:“……这些死刑犯是工厂特地挑选的,对玫瑰香水有一定抗性的人。”
“……这些人哪怕是被香水腐蚀了,也不会轻易对香水出现上瘾征兆,他们坚持自我,恪守本心,宁死都不会向干叶玫瑰瓦斯轻易屈服——事实上,他们之所以会因为犯罪被抓,大部分是为了研制玫瑰香水的解药。”
这个厂工又静了一会儿,又开口道:“在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屈从于玫瑰香水的成瘾性的时候,除了仪器,我们很难通过普通香水的试香纸去具体检测一款玫瑰香水的浓度和持香力。”
“因为调香师这种已经高度成瘾的人群,是很难通过自己对香水的反应去甄别一款香水的好坏,大部分的调香师因为日夜使用高浓度的玫瑰香水,对香气已经麻木了。”
“但你也看到了,仪器是很珍贵的,我们不能随时地启用仪器去检测香水。”
“这个时候,我们就需要可以抵抗玫瑰香水,对它更为敏感排斥的人群作为实验对象,通过这些人的痛苦反应推测出这款香水的效力——我们将这类人群称为试香纸。”
厂工一边说着,一边领着白柳往更深的里面走去:“刚刚你看到的都是快要报废的试香纸,他们已经快要撑不住了,但是还能使用一到两次,不过我这次领你来走的是特殊通道,你使用的试香纸是我们工厂最老牌的试香纸之一。”
说着,这位厂工叹了一口气:“这些老牌的试香纸也都快不行了,昨天据说为了五月玫瑰节,有个调香师试验了一瓶特级香水,又报废了一个,已经转到低级外围区去了,不过你这次用的这个是我们工厂质量最高的试香纸,他精神看起来还不错,对玫瑰香水的排斥反应也很稳定。”
说到这里,这个厂工不由得感叹一声:“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稳定排斥玫瑰香水的人,都已经那么痛苦了,还是从来不改变自己对玫瑰香水的排斥,心智之坚定让人敬佩。”
“五月玫瑰节已经在他身上试验了好几瓶特级香水了,虽然他的身体出现了一定的中毒,器官衰竭的情况,虚弱了不少,但排斥反应十年如一日未曾变更过。”
“我都怀疑这种人是不是真的人类了,也太固执了。”
白柳一言不发,他看着周围那些死刑犯,眸色越来越深,最终很轻地说了一句:“我也觉得,太固执了。”
厂工没听清白柳的话,转过身来反问他:“你说什么?”
这次白柳没有回答他。
厂工领着他继续往里走,随着地道里越来越阴暗,地道左右的牢笼越来越大,里面生活的设施也越来越齐全,越来越像是一个人临时生活的房间。
最后,厂工停在一个独立的牢笼旁,这个牢笼较大,床放在最里面,里面的“试香纸”隐在黑暗里看不太见,只能隐约看到床边坐着一个身躯佝偻的人形黑色轮廓。
这个牢笼相较于其他的牢笼整洁许多,栅栏上还挂着两件陈旧泛黄的旧衣物,里面的桌子上也规整地摆放了一些书本纸笔,和几个零散的烟盒,烟盒已经空了。
那位带领白柳来到这里的厂工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干净得不像地牢的牢笼:“……他又自己打扫过了……真是一点都不像一个被试香这么久的人,还能维持这种理智。”
“这就是你今天检测的试香纸。”厂工掏出了钥匙,插入了锁孔。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另一条地道里,另一名厂工领着唐二打往里走,正喋喋不休地,骄傲地向他解释玫瑰工厂这个地牢。
唐二打看着这些牢笼里的死刑犯,眉头锁到可以夹死苍蝇——他在看到这些玫瑰流民状的死刑犯的一瞬间就下意识地拔出了枪,但很快,他意识到了这些死刑犯和玫瑰流民的不一样之处。
但这个不一样之处让他眉头更为紧锁了。
——这些家伙,虽然已经被香水侵蚀污染到这个地步了,但居然全都是清醒的,他们在努力地和腐蚀他们意识的玫瑰香水做斗争。
这个厂工走在唐二打的前面,一边敲了敲一个牢笼的铁门,一边语带羡慕地说:“你小子运气不错,这是一个快报废的老牌试香纸,昨天被一个高级调香师的一瓶特级香水给试废了,现在看起来半死不活,正好可以用来给你做检测。”
唐二打转头看向这个阴沉黑朦的牢笼内。
地牢里没有什么灯光,可见度极低,他只能大致地看到一个背靠在墙壁上的人形黑影,身躯随着呼吸在微弱地起伏着,一股近乎于腐烂的恶臭从这个人的身上弥漫开,让厂工厌恶地挥了挥鼻尖的空气。
这人,或者说这张试香纸只有一只手臂和半张脸探出了阴影,露在微弱的光线里,大概能看到,于是唐二打抬头看向了对方的手和脸。
手几乎已经全部皲裂开绽,漆黑的,血一般的纹路一直从虎口蔓延到手肘,露出来的半张脸更是面目全非,剥裂血腥,浅色的眼珠涣散开,一点都焦距都没有的和栅栏外的唐二打对视着。
有一瞬间,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涌上了唐二打的心头——这半张脸,这半张血肉模糊的脸,他好像在某个噩梦般的世界线里见过,这让唐二打握着枪的手就无法控制般地,痉挛般地颤抖起来。
唐二打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但他的呼吸几乎停止了,宛如被冻僵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直勾勾地注视着这张脸。
□□从他的掌心滑落,化成光点跌落在地上。
但厂工却没有察觉唐二打的异常,他把钥匙插入了转孔。
布满灰尘和铁锈的门同时在白柳和唐二打面前缓缓打开。
厂工让开道路,让他身后的白柳可以看到牢笼里面的情景,并且把手上的手电筒递给了他,偏了偏头示意白柳进去,自己在外面等着,并解释说:“我们身上的玫瑰味道太浓了,会对试香纸有一定干扰,一般一个人进去就可以了。”
“进去之后,这个试香纸会教你怎么检验自己的天赋的,他很熟练了,脾气也很好,不会攻击你。”这个厂工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虽然这个试香纸有时候会对来测试的人说一些很奇怪的话,但总体还是很配合的。”
白柳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很平静地接过厂工递给他的手电筒,调到了最大的亮度,一步一步地走进了这个牢笼。
手电筒的光束随着白柳的走进,从地面缓慢地床边靠近,惨白的光晕里先是出现一只白柳有点眼熟的旧皮鞋,然后是一条洗得发白的制服裤子,再往上扫,能看到一个人举着没有点燃的烟屁股,低着头坐在床边。
这人的脸部和手臂都已经完全变形了,手指的关节处都是裸露的,长满触须的骨头,呼吸声细微到近乎于无,脸色惨白,眼部凸显,原本方正英俊的脸颊两侧凹陷下去,就像几十年都没有吃过肉似的,瘦得几乎只剩一具骨头架子。
白柳在他们过得最凄惨的时候,都没有见过他这副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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