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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惊悚游戏里封神(无限)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壶鱼辣椒
睡房里的其他小孩也突然冒出来的白柳给吓了一大跳,纷纷惨叫着到处逃窜:“白六来吃人了!他要来吃我们了!”
陆驿站倒是还能勉强维持镇定,他看着抱着一大堆被褥一动不动地站在他床头不走的白六,揣摩了一下白柳的意思,陆驿站指了指自己的床,又指了指白柳手中的被褥,试探着问:“你是……要和我换床吗?”
白柳安静地看着陆驿站,他似乎精神有些不佳,眼神是散的,眼下也有很浓重的青黑,听到陆驿站问他,白六缓慢地点了点头。
陆驿站松了一口气——还真是来换床的。
陆驿站并不在意一张床的归属,他友善地把自己的床让给了白柳,并且提醒明早要换回来——因为这里的老师是按床认人的,孩子们自己偷偷换床可以,但被发现了,始终不是什么守规矩的好事。
在和白六商量好了明早换回来的时间之后,陆驿站抱起了自己的被褥去睡了白柳的床。
在离开自己的床之前,陆驿站回头看了白柳一眼,他看着白柳一言不发地铺好床,抱着一个造型很奇怪很瘦长的,没有脸的玩偶在床上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白柳看起来不像是一个,这么大年纪都会抱着玩偶睡觉的小孩,但他对这个玩偶明显很珍惜,不仅把自己床的大半都让给了这个玩偶睡,还把被子都盖在了玩偶的身上,自己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
夜里明显是有些冷的,但白柳就像是感觉不到饿一样,他好像也感觉不到冷,抱着玩偶没多久就睡熟了。
但那是一个,用寻常人的目光来评判,根本不需要这么去珍惜和保护的玩偶——很多补丁,做工粗糙,边缘还冒线了,也没有脸,就像是一个半成品。
白柳蜷缩成小小一团睡在这个玩偶的手边,这个被玩偶的身体被白柳摆放得卷曲地抱着他,这两个人严丝密合地贴在一起,就像是——就像是相拥睡在一个很狭隘的,椭圆形的浴缸里。
是一个……很奇特的睡姿。
这个奇特的粘着布娃娃睡觉姿势让陆驿站有点想笑,他多看了一眼之后,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往白柳的床走去。
陆驿站在心里评判——白六真是个奇怪的小孩。
但好像,也没有其他小孩说的那么不好相处,还挺讲道理的。
陆驿站越来越多的关注白柳这个在别人口中诡异阴森的小孩。
在陆驿站来的第七天,白柳差点昏倒在了饭桌上,是陆驿站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不对劲,给了他一颗糖,又强行让他吃掉了自己半份饭菜——白柳很明显是低血糖了。
这人根本没有好好吃饭,每天都剩很多饭偷偷再走,也不知道去做了什么,每次晚上回来的时候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差。
陆驿站有点担心白柳,他开始有意无意地把自己的食物分给白柳。
但是大部分的时候都会被白柳冷着脸拒绝说,我并不需要。
同时福利院里也开始弥漫一种诡异阴森的气氛,越来越多的小孩出逃,有些是真的出逃了,有些事“被迫”出逃的,陆驿站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这个福利院好像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光鲜亮丽和安全。
随着消失的小孩越来越多,陆驿站的忧虑越来越重,他在发现白柳身上也开始带有那种好像被抽血之后的血腥气之后,陆驿站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要带着白柳和其他的小孩逃跑。
在一次睡前,白柳又过来找陆驿站换床位的时候,离开之前,陆驿站不动神色地抓住了白柳的手臂,贴在他耳边小声地和他说了自己的发现,提醒白柳福利院不安全,并问他要不要和他一起跑?
“我知道一家公立的福利院,比这里安全,我们可以去那里。”陆驿站轻声说,”那边离警察局很近,有人会保护我们的。“
白柳很冷漠地回复:“不去。”
”为什么?“陆驿站有点急了,“这里真的不对劲!”
白柳垂眸看着他,瞳孔里一点焦距都没有,语气很迟钝:”我在等一个人醒过来,他醒过来,我会带他一起走。“
或许是好奇,或许是陆驿站想带走白柳的急切,在又一次洗礼之后,陆驿站终于打破了自己不轻易窥探别人秘密的原则,他跟着白柳走进了,白柳没有都会去的教堂的后面。
教堂后面一直都是福利院内的禁区,院长严禁他们任何一个儿童过去,说那边不安全,是没开发的丛林灌木和小湖,还没有修建和改造,小孩过去容易被淹死或者是陷在泥坑里,所以平日里教堂也是锁紧的,防止这些小孩过去。
但白柳似乎找到了一条偏僻的小道可以直通教堂后面。
陆驿站跟随白柳,他看着白柳动作熟练轻巧地从教堂侧门后面一个破碎的窗户钻进去,然后越过教堂,从后门出去,毫不犹豫地走进了教堂后面茂盛的,可以将白柳瞬间吞没的草丛里。
白柳熟练地绕过割脚的灌木和石头障碍物,最终他来到了一个飘满浮萍的小湖,或者说水塘旁边停下了脚步。
陆驿站满心疑惑地躲在草木后面——白六来这个水塘干什么?游泳吗?
如果是平时,白柳肯定能发觉跟在他背后的陆驿站,但长期的饥饿让他状态严重下降,注意力也被消耗得很厉害,所以他并没有察觉不远处还有人跟着他过来了。
白柳背对着陆驿站毫无防备地脱下衣服,露出肋骨分明,白得刺目的背部,他弯下身子把怀里的面包放在干净的衣物上,然后转身潜入水塘里。
陆驿站藏匿在草丛中,他静静地观察着,他有感觉,马上他就会弄明白白柳到底这些日子到底都在做什么。
但是陆驿站等啊等,等了差不多好几分钟,白柳都没有浮起来,陆驿站发现不对了,他连衣服都来不及脱,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湖里,在阴暗的湖底到处搜寻白柳,终于他看到了一个被泥沙吞没了双脚的白柳,双手悬浮在水里,明显出现了溺水征兆的白柳。
陆驿站憋气飞快地游过去,抓住了白柳的肩膀就往上托。
白柳似乎在拖拽着什么东西,但他力气太小了,在陆驿站的帮助之下白柳才勉强拖出来,最终陆驿站一手提着一个,把白柳和他要拖出来的那个东西都扯出了水底。
陆驿站趴在湖边大口喘着气。
白柳浑身都在生理性地痉挛,他干呕了几口湖水,缓了好一会儿,才侧身从地上爬了起来。
刚刚白柳差点就溺死在湖底了,因为低血糖和虚弱,这种强度的体力活动目前的白柳做起来已经很勉强了。
“你都在想些什么?!”陆驿站没好气地一边喘气一边骂白柳,“你一次性拖不出来,你就不知道上来喘口气再下去拖吗?非得把你自己在水底淹死?!”
说完,陆驿站转头看向那个被自己和白柳拖出来的东西——这让陆驿站下意识地就站了起来,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躺在白柳旁边的,是一具面部光洁,脚踝上被捆了绳索防止下陷的尸体。
“你把尸体藏在这个湖里?!”陆驿站真是要疯了,“你倒是胆子够大,这里的确不会有人发现,这是什么尸体?!你每天把他拖出来干什么?!”
白柳沉默地跪在谢塔旁边,他就像是没听到陆驿站的话一样,掰碎自己放在衣服上没用动过的面包,就像是喂鱼一样,捏碎了之后用指腹揉进谢塔冰凉的嘴唇里。
他用行动告诉了陆驿站他过来干什么——他是过来饲喂这具水底的尸体的。
陆驿站陷入了一种毛骨悚然的寂静当中,他双眼发直地看着白柳平静地喂完面包。
白柳拍拍手上的面包屑,他这才抬眼看向陆驿站,淡淡开口解释了一句:“他是个怪物,但不是尸体,他没有死,他会活过来,所以我不能让他饿着。”
“你知道吗白六?”陆驿站脸色和语气都复杂得无以复加,“你现在比较像个怪物。”
说着,陆驿站的目光落在了谢塔的尸体上,这具尸体的右手已经开始腐烂了,可想而知白柳已经“喂”了它多久。
“无论他是个尸体还是怪物,你都必须得让他走了。”陆驿站感觉自己大脑快要爆炸了,他蹲下来,扶着白柳的肩膀平视着他,试图用一种白柳可以理解的话解释目前的现状,“你长大之后可以给他报仇,可以找出杀死他的元凶,但是现在,你不能把你自己和他一起埋葬在水底。”
“他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陆驿站叹气,“白六,你不能陪他一起睡下去。”
谢塔依旧安静地躺在地面上,他的手背上那些针孔还没有愈合,但在恍惚间,白柳似乎看到了谢塔睁开了眼睛对他说,离开这里吧白六,我们总有一天会重逢。
我们会在无尽的,我们看过的,玩过的,共同拥有的恐怖游戏和故事里重逢。
所以现在,让我离开,也让你自己离开吧,有告别才有重逢,白六。
白柳喃喃自语:“你发誓我们会重逢?”
谢塔很浅地笑,他用已经腐烂出白骨的右手握住白柳的手:“我发誓。”
陆驿站疑惑地转头,他有点发毛地看向那具一动不动的谢塔尸体:“白六,你在和谁说话?”
白柳缓慢地松开了自己握住谢塔的手,他垂眸,身上的水不断滴落脚底,然后白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隔断了捆在谢塔脚踝上的那根绳索,白柳费力又艰难地抱起了谢塔的尸体,一步一步地往水塘走去,然后平静地把谢塔放进了水里。
谢塔的发丝飘摇着沉浸了水底。
白柳不错眼地看着,陆驿站刚松了一口气,就看到白柳眼睛眨了两下,睫毛上好像是掉了两滴水。
然后白柳深吸一口气,又猛地跳进水塘里。
“白六!”陆驿站惊魂未定地喊道,他也紧跟着跳了下去。
白柳用力地划动着四肢,他伸手去够淹没在水底的谢塔。
他看着泥沙就像是无法抗拒到来的黑夜一样迅速淹没了谢塔的脸。
黑色的泥沙就像是藤蔓般爬上谢塔的鼻梁,谢塔的唇,然后是谢塔的胸膛,臂膀,最后只剩一只白到触目惊心的手松散地露在泥土外面。
白柳奋力地去抓住那只手。
那只手的触感冰凉又温润,他感到谢塔的那只手紧握了他一下,然后又松开,最终彻底消失在了湖底。
白柳把手伸进了泥沙,他执拗地想要刨开泥沙再看一次那双眼睛,但是陆驿站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肩膀,咬牙开始把他往上拔。
白柳的肺部已经要没有氧气了,空气就像是被抽走一样快速消失在水底,白柳口鼻处不断有泡沫上涌,但他好像是没有感受到窒息,只是睁着瞳孔扩散的眼睛,机械地在水底地刨动着泥沙,寻找着从他生命彻底被黑暗吞噬走的那个人。
碎掉后又被拼凑起的画本,满是补丁的玩偶套装,没有被履行的约定,永远被头发遮挡住的脸。
谢塔留给他的永远都是残缺的,不完整的东西。
这些不完美就像是在提醒白柳一样,谢塔不是真的。
这个人真的会回来吗?
这个人真的存在吗?
这个人……真的出现过吗?
还是着只是他,白六,一个被所有人判定为精神有问题的小孩为了填补自己的孤独情绪,自欺欺人所臆想出来的,愿意握住他的手的幻像呢?
这个世界上没有神,那为什么会有一个永远会在教堂里等着他一起看书,和他一起玩没有人喜欢的恐怖游戏,给他做玩偶的,拥抱他的怪物呢?
【白六,你为什么愿意相信有怪物存在,但却不愿意相信有神存在呢?】
【因为神又没有对我好过啊。】
白柳睁着眼睛看着漆黑一片的水底,他无意识地张开了嘴,气泡从他口里涌出。
他说:“谢塔,我要走了,再见。”
白柳觉得谢塔离开之前,他好像还没有对他正式的告别过,没有告别就没有重逢,这是谢塔刚刚说的,所以白柳跳下来了,他要和他认真告别。
涌入白柳口腔和鼻腔的水让他开始窒息,雪花般的泡沫从他口角两边上升。
白柳缓缓地耷拉下眼皮,他的四肢失去力气,向后张开,像死去的浮萍一样悬浮在了水里。
他陷入了一片白光的晕眩中。
在白色的晕眩中,白柳看到无数的记忆片段闪回,灿烂耀眼的白光的尽头有人安静挺拔坐在教堂的第一排,穿着瘦长鬼影的破旧玩偶服,手里拿着七零八碎被拼凑起来的《瘦长鬼影杀人实录》的画本,一页一页翻得很缓慢地阅读。
那个人好像是看到了坐在他斜后方的白柳,他举起书来,似乎是想问坐在旁边的白柳要不要一起看书。
但其实白柳在那个人转过头来之前,就准备答应这个人一起看书的请求了。
因为白柳很喜欢那本书,虽然书看起来有点破破烂烂,不过白柳并不在意,他已经坐在那个人的后面,陪着他一起,一页一页地偷看了很久很久了。
但是在那个人转过头来的一瞬间,白光消失了。
陆驿站担忧的脸出现在他面前,他一边拍白柳的脸一边叫他的名字:“喂!喂!白六!”
白柳呛咳着吐出了很多水,他昏昏沉沉地醒来,他仰躺在地面上,目光涣散,胸膛无声地起伏,而浑身是水的陆驿站站在一旁,双手撑在膝盖上精疲力尽地喘着气。
“白六,我们要离开这里,就要给你换个名字。”陆驿站说,“防止这个福利院的老师再发现你,你之前那个事情闹得太大,其他福利院要是认出了你,在这个福利院老师的阻碍下,接收你也会比较困难的。”
白柳静了两秒,说:“我不接受更改太多的名字。”
陆驿站一怔:“为什么?”
白柳侧身翻转,他眼睛无神又恍惚地看向水潭,声音嘶哑:“……不知道,我总感觉说不定有人……会用我原来的名字来找我。”





我在惊悚游戏里封神(无限) 150、危险异端处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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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模糊掉的记忆, 古怪的,不清晰的衔接点,永远都回忆不起来的他埋头下去的被淹没的那个水塘的位置和模样, 和奇怪的, 只被改动了一个字的名字……
在这一刻随着水的褪去,唐二打的嘶吼, 终于完整地从白柳掩埋进了水底泥沙的回忆里浮现。
白柳的眼前那道令人晕眩的白光旋转着消散,变成了一道金属的天花板,他就像是被人从深不见底的寒冷湖底拽上来一样,手指微微发颤,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不断呛咳着,想要把灌进他喉咙和肺部的水给咳出去。
唐二打还在逼问他:“白柳,你想起来了吗?”
白柳翻转了一下身子, 他单手撑着地面, 靠在墙面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一边站起来一边还在咳嗽, 等到终于他差不多终于缓过来之后, 然后这个人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纽扣, 把被水冲地散开了两口的领口给扣好。
白柳慢慢悠悠地抬头看向唐二打和他对话的通讯器。
“我想起来了。”白柳散漫地一边扣扣子一边反问,“所以呢?谢塔已经死了, 现在不是我们两个在做交易吗?”
唐二打在那边咬牙静了静。
这家伙……三次心理施压,心态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冲击,比其他时间线的白六都还要难处理……
而且这家伙真的想起来了吗?!
“玫瑰干叶瓦斯的解决方案, 我当然可以交给你。”白柳抬起头,把一个他根本不知道的东西说的好像他已经弄得明明白白一样。
白柳用一种十分真诚的表情开始信口胡扯,“但是你也要拿东西来换。”
唐二打出现了微妙的, 不详的预感。
然后白柳眯着眼微笑起来:“我不是说过了吗,你把你的灵魂卖给我,我就给你处理方案,唐队长。”
唐二打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地把操作案板上的排水时间推到了【240秒】。
旁边的队员忐忑地看向他:“唐队,四分钟的淹没时间太长了,万一他只是个普通人,被淹死在这里怎么办——”
“我全权负责。”唐二打漠然地斜眼看了一眼这个队员,这个队员就畏惧地闭上了嘴。
背后被两个队员拦住的陆驿站奋力地挣扎大吼:“你们根本没有调查过事情的全貌!你们不能这样之间对白柳刑讯逼供!他是无辜的!”
唐二打头也没回地挥了一下手:“把他带到另外的房间关好,不要让他再跑过来打断我们了。”
陆驿站被带走了。
唐二打凝视着屏幕,他再一次拿起了通讯器:“白六,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玫瑰干叶瓦斯的处理方案,到底是什么?”
白柳也微笑着看向他:“我也说最后一次,唐队长,现在和我交易,我会给你一个相当让你满意的灵魂价格。”
唐二打深吸了一口气才控制住自己把通讯器捏爆的火气,他压下了自己的冲脑门的怒气,强行冷静下来继续劝说白柳:“你知道吗白六,我一直不懂为什么你那么执着地要把这些恐怖的异端之物带到现实世界,把现实世界彻底变成一个恐怖游戏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你也生活在这个世界里,一个怪物遍地走的世界,你难道会活得很好吗?”
“一个全是恐怖游戏和故事的世界。”白柳仰起头,他的脸上是一种很奇异的微笑,“才有重逢的意义,不是吗?”
“我一直觉得,比起全是怪物的世界,还是我们之前的世界更恐怖。”白柳掀开眼皮,他黑色的眼睛里仿佛有一个螺旋的破碎宇宙,要把所有的光都吸进去。
白柳耸了耸肩,用一种随意调侃的,带着一点懒散笑意的语气说:“可能比起人来,我更喜欢怪物吧,我觉得它们不恐怖。”
“虽然我不是第一次这样觉得你有病,但我每次和你多接触一次,我对你是个疯子的认知就会加深一分。”唐二打手里的通讯器被捏得咯吱咯吱响,他牙关紧咬,毫不犹豫地摁下了按钮,“希望你在四分钟之后,也能给我相同的答案。”
白柳背后【1807】的门再次打开,水流汹涌冲出。
与此同时,基地另一端。
刘佳仪站在渐渐减少的水中好一会儿没动了。
就连木柯这个稍微沉得住气的都有点着急地开始催她:“还没有水流运动吗?”
刘佳仪摇了摇头:“水流方向不对,现在是在排水不是在出水,水流方向通往的是四面的排水口,白柳应该在出水口附近。”
“是不是你没感受到啊?!牧四诚更是已经催了好几百次了,他焦躁得恨不得自己原地变成一条鱼,“靠,要是我也是有那个什么可以感知水流方向的侧线就好了!”
但是实际上,有鱼的能力的只有一个刘佳仪。
“要是这个办法不行,换成之前的坐标的那个方案吧?”木柯皱眉询问刘佳仪。
在他的话音未落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的刘佳仪突然猛地抬起了头,她直勾勾地“看”向前方:“又开始放水了,这个方向!”
刘佳仪说完,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里,她飞速摇摆着光裸的双脚,双手贴在身侧,游动得极快,在水面下急速地窜动着,只能看到一长条鱼一样的残影。
刘佳仪一鼓作气地在通道外涌的水流刘翻转冲刺,逆流而上。
她听到了水流里有人浮沉,快要窒息的张开了口,泡沫滚动向上浮的声音。
每到一个拐角和通道口,通常会有一个巡逻员守在那里,刘佳仪就轻点一下拐角的地方,就像是一尾灵活无比的鱼一样,闭着眼从这些要捕捉她的臂弯下顺滑无比地旋转钻了过去,然后从水面跃出。
“一个巡逻者。”刘佳仪闭着眼轻声说。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刘佳仪又翻转着,行云流水地扎进了水里,只溅起了很浅的水花。
在巡逻员正准备用通讯器报告这个奇怪的闯入者,在全是水的情况下,监控会被干扰,对基地的监控主要取决于这些巡逻员的巡视和报告。
但这个巡逻员刚刚举起通讯器的同事,转角冲出来另外两个同样穿着巡逻员服饰的人,他们在这个巡逻员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干脆利落地一个锁喉,就让这个带着呼吸面罩的巡逻员昏迷悬浮在了水里。
气喘吁吁的木柯和正在甩手的牧四诚对视一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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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超过三分钟了……”队员神色惶恐地看着监控里背部朝上,四肢散开悬浮,眼睑闭合的白柳,“他已经快十秒钟没有出现过呼吸的动作了,唐队,我们还要继续吗?!”
无数的小气泡从白柳的睫毛上浮,融进他漂浮的发丝中,他的脸色青白,嘴唇微张,看起来就像是一具溺水而死的尸体。
唐二打皱眉不语——他对其他时间线的白六也做过一样的事,那些家伙可以撑十次这样的窒息循环,撑到最后肺部都灌水了,白六都还能对他恶劣地笑,一边嘴唇发乌颤抖地笑一边交代玫瑰干叶瓦斯的解决方案,是个名副其实的神经病和怪物。
就算是唐二打最终是通过这样的手段,成功地从白六手里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但唐二打也完全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只觉得疲惫和力竭。
但这个时间线的白柳,从各种意义上来讲都太奇怪了……
“三分三十秒了!”一直盯着监视屏幕的队员慌乱地看向唐二打,“唐队!排水吧!”
唐二打凝视着屏幕里毫无动静的白柳,最终他挥了挥手:“排水吧。”
队员长舒一口气,摁下了排水的按钮,但是整个基地突然地动山摇了起来,队员惊慌地抓住了控制面板稳住自己摇晃的身体:“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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