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妆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西子情
不多时,小伙计回来了,对凌画禀告,“醉仙楼里的活计说没发生什么,纨绔们今日几个人一起庆生,热热闹闹的,宴小侯爷大概昨儿没睡好,吃饭的时候眯了一会儿,后来,大约是嫌那些人吵,便来了烟云坊。”
凌画问掌柜的,“他来后,在这屋子里睡觉了?”
“没有,宴小侯爷不太像犯困的样子。”掌柜的回忆了一番。
凌画问,“他什么时候来的?比我来的有多晚?”
虽然不太相信,但总是忍不住抱有幻想。
掌柜的回忆说,“大概主子与温家长公子坐了两盏茶后。”
凌画打消了自大的想法,“看来不是了。”
若是他看见她因为温行之折返进烟云坊而生气的话,以他的性子,怕是立马就会过来,大约是她前脚坐下,他后脚就会进来,不至于两盏茶后,温行之的饭都吃上了,他才来。
凌画只能相信,大概是他真的嫌弃那些人吵,才独自过来用的,毕竟,谁没个心情不好想静静的时候?
她弄不明白,索性放弃? 对掌柜的问,“琉璃去哪儿了?你可知道?”
掌柜的立即说,“温家长公子来时? 琉璃姑娘还在的? 后来您与温家长公子进来? 琉璃姑娘本来也跟在身后的,但刚要上楼,有暗卫给琉璃姑娘传了不知什么话? 琉璃姑娘听了之后? 便立即去后院了。”
凌画闻言站起身,“我去看看。”
掌柜的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跟上了凌画。
后院里? 还真是发生了大事儿? 凌云深这些日子盘账总觉得不对劲? 查来查去? 终于让他查出了哪里不对劲? 于是? 来后院的账本房查,琉璃得到消息,连忙过来阻止,但凌云深多精明的一个人,琉璃的道行太浅? 糊弄不过? 正在被凌云深逼问。
凌画来的时候? 便见琉璃可怜兮兮地站在那里? 快被凌云深给吓哭了。
凌画摇着团扇,笑着喊,“三哥。”
凌云深脸色难看? 见凌画来了,放过了琉璃,拿着那本假账,直接对凌画问,“你跟我说,这本做的天衣无缝的假账本,是在隐藏什么?是不是与岭山有关?”
凌画转头看向掌柜的。
掌柜的吓的一哆嗦,他明明听主子的,已经将账本做的不露痕迹了,没想到三公子太仔细,还是给查出来了,这他也无话可说了。
凌画一看掌柜的神色,便知道他也是尽力了,只能说他三哥太难糊弄了,她对掌柜的和琉璃摆手,“你们俩出去吧!”
琉璃如蒙大赦,连忙跑了出去,她今儿真是被凌云深给吓坏了,又没法去前面搬救兵,只能硬挺着,但三公子就是厉害,她不是对手。
掌柜的也赶紧走了出去,且贴心地关上了账本房的门。
凌云深恼怒,“果然是与岭山有关系,我与你怎么说的,让你不准沾染岭山,你怎么偏不听?”
凌画在三年前接手江南漕运时,凌云深便对她说,不要碰岭山,那是陛下的忌讳。
如今被他发现了,她没听话,动怒可想而知。
凌画无奈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三哥息怒,我有一件事儿没告诉你,一直怕你担心,今儿既然瞒不住,那我就对你实话实说了吧。”
他顿了一下,在凌云深一副看你怎么狡辩的目光里,无奈地说,“我外祖父出身岭山,我生来就与岭山脱不开关系。”
凌云深顿时惊了,脱口说,“怎么会?”
天下谁不知道昔年的后梁首富王晋年少时是个乞儿,后来因为精明的经商头脑,白手起家,几十年的时间,成为了后梁首富?他是没有家族的人。
他怎么会与岭山有关系?
若是陛下知道他与岭山有关系?岂能会容他寿终正寝?
“这是岭山的秘密。”凌画不好详细地与凌云深说岭山的事儿,知道的太多,没什么好处,只简略道,“外祖父不止出身岭山,还是岭山王嫡系,外祖父和外祖母只我娘一个女儿,我哥哥三年前在牢狱里没熬住,如今就剩我一个,外祖父除了上缴国库的产业外,也给我留了一部分,我是外祖父产业的唯一继承人,无论如何,也与岭山躲不开这层血缘关系。”
不止如此,她没说的是,她的外祖母也出身岭山高门,外祖母的所有产业都是暗产,都被她继承了。
她与岭山,是剪不断的联系。
她能调动岭山的苍云卫,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凌云深深吸一口气,怒意散去,“我就说呢,你三年前接管江南漕运,我便告知了你,你不至于糊涂到这个地步,明知陛下忌讳,还与岭山牵扯,既然是血缘关系,那便没法子了。”
凌画点头,她倒也没觉得有这个血缘关系不好,这一回不就调动了岭山的苍云卫吗?否则她还真怕望书应付不过来东宫的头部暗卫。还有如今萧枕去了衡川郡,东宫会大派人手刺杀,还有今儿的温行之下的挑战书,她以后用岭山的地方,怕是还要更多了。
“二殿下知道你与岭山得关系吗?”凌云深问。
“知道。”凌画点头。
“那岭山知道你与二殿下的关系吗?”凌云深又问。
“也知道。”凌画颔首。
凌云深稍稍放心了些,“今儿早朝上,沈怡安上折子,说岭山与绿林似乎有牵扯,你可知道此事?”
凌画点头,“知道。”
朝堂上的事儿自然瞒不住她,昨儿沈怡安上折子前,也派人问过她了,她斟酌之后,才让他如实禀告,探探陛下的态度。
看来,陛下还真是十分忌讳,如今怕是派人去岭山了。
“总之你小心些,别露出马脚。”凌云深叹了口气,“否则陛下怕是容不得你。”
凌画笑,“三哥放心。”
若是陛下知道,何止容不得她?怕是也容不得整个凌家。
不过她如今已不是三年前了,那时眼睁睁看着凌家遭难,只能去敲登闻鼓,如今,经过三年的磨砺,她已能应付一切突发状况。
兄妹二人又聊了几句,凌云深觉得掌柜的账本做的不够天衣无缝,便留下来重新自己重做账本,凌画出了账本房。
琉璃见凌画出来,凑上前,小声说,“小姐,三公子骂你了没?”
“没。”凌画摇头,“我告知三哥了,他便没气了。”
琉璃觉得自己白挨了半天逼问,嘀咕,“我是没敢不经小姐允许给捅出来,挨了他半天逼问,三公子审问起人来,真是太吓人了。我觉得他该去刑部天牢专门审问犯人,一准是咱们后梁最厉害的提审官。”
凌画失笑,摸摸她的头,“一会儿路过宝祥阁,给你买桂花糖吃。”
琉璃扁扁嘴,“要一斤。”
“行,你不怕吃坏牙再看大夫就行。”凌画没意见。
琉璃舍不得地改口,“半斤。”
凌画笑。
二人上了马车,琉璃好奇地问,“温公子找您做什么?”
凌画会瞒宴轻,自然不会瞒琉璃,简略地与她说了。
琉璃睁大眼睛,难以置信,“温公子有毛病吧?试问有谁怕有朝一日瞧上小姐,就因为这,让您取消婚约的?万一您真取消了婚约,他是帮您对付东宫了,但没瞧上您,怎么办?”
凌画服了她的脑回路,伸手敲她,“我不会取消婚约,所以,没有万一。”
琉璃:“……”
好吧,她是被温行之给带进沟里了。
催妆 第七十四章 猜错(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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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轻回到醉仙楼时,一众纨绔们也已喝的差不多了。
程初见他回来,立即说,“宴兄,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兄弟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宴轻看着喝倒的横七竖八一众人,颇为嫌弃地站在门口,“既然都喝的差不多了,就散了吧!”
程初晃晃悠悠站起身,来到门口,勾住宴轻肩膀,“宴兄,你悄悄告诉兄弟,你是不是怕嫂子被温行之勾走了,所以跑去拦着了?”
宴轻脸一黑,拂开他的手,“滚。”
程初啧啧,“宴兄,看不出来啊,你看嫂子看的还挺紧。”
宴轻抬脚踹他,“不会说话闭嘴。”
他才不是怕她被温行之给勾走,就是觉得既然成了他的未婚妻,就要有未婚妻的自觉,怎么能随便与男人共处一室吃饭聊天?既然被他瞧见了,自然是要提醒一下的。
程初若是往日也就闭嘴了,今儿他喝了不少,哪怕被宴轻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依旧凑上前,“兄弟太好奇了,你去了烟云坊后,都做了什么,这么半天才回来?”
宴轻怀疑这么讨人嫌的家伙到底是怎么活这么大的,懒得理他,转身就走。
程初打着晃回头,对众纨绔说,“看到了没有?宴兄是不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兄弟?他如今都嫌弃咱们了?”
一纨绔提醒他,“要不是宴兄,咱们在这醉仙楼里吃饭多花多少银子?程兄,你喝高了,这话可小声点儿,别被宴兄听见? 小心以后连端敬候府的门都进不去。”
程初缩了一下脖子,果断不提这茬了,对几个纨绔问? “喂? 你们几个过生辰? 这一回宴兄送了你们什么礼?”
几人得意地说,“每个人两万两银子,宴兄知道兄弟几个手头拮据? 送到了心坎上? 忒大方了。”
程初羡慕嫉妒恨,“有钱就是好啊。”
他如今穷,再不是有钱的时候了? 见到银子都能两眼放光。
温行之回到温家后? 让人将温夕柔喊到书房。
温夕柔不知道温行之喊她做什么? 微微提着心? 来到书房。
温行之看到温夕柔? 开门见山? “你今儿去烟云坊,见到凌画了?”
温夕柔点头,“见到了。”
“都说了什么?”温行之淡淡问。
温夕柔看着温行之,“哥哥怎么突然关心我的事儿了?我逛街累了,去烟云坊吃饭? 正巧碰到凌小姐在盘账? 便认识了一番? 至于说了什么? 我们不熟,就是些你来我往的闲话而已。哥哥要细问?”
温行之看着她,“二妹妹? 你自小是什么性子,我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清楚。”
言外之意,你今儿去烟云坊,见凌画是不是巧遇我也清楚,你瞒不过我。
温夕柔心下一紧,闭嘴不答。
温行之打量她,“你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我早便看出来了,你不乐意嫁入东宫?”
温夕柔袖中的手攥紧,“哥哥自小就聪明,妹妹很好奇,你找凌小姐,是为了什么?”
温行之一笑,目光淡如浮云,“我找她,自然是想她毁了端敬候府的婚事儿。”
温夕柔一惊,没想到温行之找凌画的目的是这个,她不解极了,“端敬候府的婚事儿与哥哥有什么关系?”
“自然有关系。”温行之捻着玉扳指,“让我来猜猜,你不想嫁太子,所以,寻求凌画帮助?”
温夕柔沉默,她知道哥哥太聪明,但没想到,她一直掩饰的很好,瞒过了父亲,还是没能瞒过他。
温行之看着他,“给我一个理由,你不想嫁萧泽的理由。”
“我若是说出来,哥哥会帮我吗?”温夕柔问。
温行之挑眉,“这么说,你给的条件不够,没让凌画答应帮助你了?”
温夕柔又闭了嘴。
温行之缓缓道,“你若是给的理由能够让我看到价值,我帮你也无不可。”
温夕柔盯着温行之,“什么样的理由,是哥哥能够看到的比让我嫁入东宫更有价值?”
“那就要看是东宫太子值钱,还是你的理由值钱了。”
温夕柔摇头,“我的理由没有太子殿下值钱。”
温行之神色浅淡,“那可说不准。”
温夕柔木然且果断地说,“哥哥猜错了,我并没有打算不嫁入东宫。”
“哦?”温行之摇头,“妹妹是说,我猜错了?看错了你?”
温夕柔摇头,“哥哥没猜错,我是不想嫁入东宫,但是不是不想就不会嫁。我会嫁入东宫。”
温行之眯起眼睛,看了温夕柔半晌,见她眼里全是木然,他挑眉,“既然妹妹不需要我帮助,那就算了,你准备待嫁吧!”
温夕柔点头,福了福身,出了书房。
走出书房后,温夕柔松开手,藏在袖子里的指甲将她的手心攥出了几道很深的印痕,她木木一笑,将心头的希望散了个干净。
她相信凌画没有骗她,即便她用尽千方百计不嫁萧泽,怕也嫁不了想嫁的人。
既然如此,那还拼死不嫁东宫做什么?
只要不走出温家,她都会被父亲和哥哥掌控,不嫁入东宫,那么,倒头来,也会嫁给自己不愿嫁的人,又何必多此一举的折腾?
至少,东宫太子妃的位置,让她行事会便利许多。
温行之在温夕柔离开后,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自己与自己对弈起来。
一局棋后,他喊,“暗影。”
如影子一般的人出现在书房,“公子。”
“将祝离招来京城。”温行之吩咐。
暗影应是。
凌画回到凌家,进了屋子,换了一身便利的衣裳,便开始坐在桌前绣嫁衣。
琉璃见她一刻也不歇着,心疼地说,“小姐,还有两个月呢,您着什么急?这么熬下去,您当心洞房花烛累病了。”
“少咒我。”凌画瞪了她一眼,“温行之要出手了,我得抓紧时间赶紧将嫁衣绣出来,否则怕是没有时间再绣,只能交给绣娘了。”
琉璃也知道温行之的厉害,立马坐下身,帮她分线,“温家一家子人都怪。难道是幽州水土的事儿?”
凌画笑,“幽州温家,能爬到如今手握兵权的位置,自有其家族的生存之道,于子孙教养上,独树一帜。”
琉璃撇嘴,“教导的连人性都快没了。”
凌画不置可否,“一个家族太重权重利,这是必然的结果,就如安国公府一样,一家子也就出了秦桓那么一个奇葩,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提起安国公府,琉璃说,“安国公府这个月准备撤出京城回老家了,果然如小姐所料,在京城已无立足之地了。”
没了凌家的庇护,虽然也没打压,但是有多的是人看安国公府好踩,你一脚我一脚,安国公府没有一个争气的子孙,被御史台弹劾的丢了爵位不说,维持生计都难,可不只能回老家了?
凌画点头,“有了秦桓陪读,四哥近来读书很认真吧?”
琉璃抿着嘴笑,“四公子比以前认真了好几倍,他一旦松懈,义公子便在一旁督促他,烦都能烦死他。”
凌画也笑出声,“我果然没看错秦桓。”
琉璃感慨,“义公子自小是夫人看着长大的,课业除了耽搁一年,以前那些年,是一点儿都没落下,人还算聪明,学的东西又扎实,就连三公子都说,他金秋一定能高中。”
“不过他即便能高中,初初入朝,怕是也不会得陛下重用。”凌画琢磨着,“如今她成了凌家的人,陛下定然不会让他留在京城,进入京城官场,给我做助力,大约会安排他外放,我得琢磨着好好给他谋一个外放的地方,既能磨炼人,但也不能太辛苦,也不能太偏远荒凉了,还要对我有助力。”
“可是陛下不是答应将四公子放在御前了?”琉璃不解,“陛下还怕义公子成为您的助力?”
“那不一样,四哥本就是凌家的人,秦桓将来是要出凌家另立门户自成一府的。”凌画穿针引线,“陛下不会让我与太子殿下打破平衡,你没发现,近来太子被闭门思过,陛下都不怎么招我入宫议事了吗?”
琉璃恍然。
这是陛下的制衡之道。
催妆 第七十五章 完工(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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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启良快马加鞭,回到温家后,不等喘息,便安排下去了两件事儿。
一件是派出他这个家主手里御下的大批温家死士去截杀萧枕,无论是废了,还是死了,下了死命令,必须要做到一样。
一件是派出了两个精明的人,前去岭山暗查皇帝交给的任务。
这两件事儿做完,又着手安排温夕柔的嫁妆。
温夫人已病倒了多日,本以为温启良不会听她的带回温夕瑶,每日以泪洗面,生生把自己折腾的下不了床,没想到,温启良回来了,还真出人意料地带回来了本来不可能再回温家的温夕瑶。
温夫人见到温夕瑶,抱着她又是高兴又是心疼,口口声声娘的瑶儿受苦了。
温夕瑶昏迷了一路,被强行带回来的,进了温家后,醒来便看到温夫人抱着她哭,她一腔委屈无处发泄,也扑进温夫人的怀里哭了起来。
母女两个哭够了,温夕瑶求温夫人,“娘,您要给我做主啊,女儿是冤枉的,女儿没给程良娣下毒,是太子殿下冤枉我。”
温夫人一听,这还了得,立即说,“瑶儿,毒真不是你下的?”
温夕瑶摇头,“娘,我发誓,真不是我下的,不知是哪个贱人给程良娣下毒,栽赃我,害我被太子殿下厌恶。”
温夫人道,“你就没申辩吗?”
温夕瑶想起来就恨,“我说没有,但是太子殿下不相信我,认定了是我下的。”
温夫人心疼地说,“太子昏聩。”
“娘,我不准你这么说他。”温夕瑶拉住温夫人的手,“他肯定是被蒙蔽的。”
温夫人连连改口,“好好好,娘不说他,你爹说是太子主动开口,放你回家,也还算咱们温家不白扶持他,他懂得知恩回报,东宫那个狼窝,你既跳了出来,就好好在家里陪娘吧!”
温夕瑶哭起来,“娘,我喜欢太子,我不甘心。”
温夫人皱眉。
温夕瑶哭道,“我不同意温夕柔嫁入东宫,她凭什么顶替我的位置?抢我的太子妃?娘,你求求爹,不要让温夕柔嫁入东宫。”
温夫人摇头,“你爹决心已定,我求他也没用。”
“那就让温夕柔去死。”温夕瑶发狠,“娘,你是我一个人的娘,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从她生下来,你就不喜欢她,不想看见她,她死了也没关系对不对?”
温夫人不赞同,“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妹妹。”
温夕瑶闻言一下子受不了了,发起疯来,“那我去死。”
她说着,向柱子上撞去。
温夫人脸都吓白了,连忙抱住她,有丫鬟婆子上前,跟着温夫人一起拦住了温夕瑶。
正在闹作一团,不可开交时,温启良来了内院,听了个清楚,暴喝,“孽女,你敢!”
温夕柔如今是温家的一张牌,是牵连东宫最重要的线,是绝对不能出事儿,她必须好好的,好模好样地嫁入东宫。
温夕瑶还是怕温启良的,瞬间没了声,只一味地哭。
温夫人看着好好的女儿成了这个样子,也伤心极了,哭着说,“老爷,瑶儿说她没给程良娣下毒,她是冤枉的。”
温启良看着温夫人也来了气,“都是你宠出来的好女儿。她糊涂,你也糊涂不成?她若是真得宠,真得太子喜欢,东宫死个小妾,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太子会不听她申辩就将她下入东宫大牢?她背靠我们温家,但太子还是一怒之下将她下了东宫大牢,说明什么?说明你的好女儿,在东宫里一直以来太毒辣了,不知收敛,失了太子的心,即便有温家做她的靠山,也保不住她。”
温夫人一噎,顿时没了话,她自己养的女儿,自己最清楚什么性子。
“你别跟着她一起胡闹,否则,我也休了你。”温启良发狠地放出狠话,“太子已主动提出娶柔儿了,就是不想断了温家和东宫这层关系,你们两个别给我拖后腿,否则,我饶不了你们。”
温启良扔下一句话,又不放心地吩咐了他身边的人看着这母女二人,才离开了。
温启良一离开,温夕瑶无望地痛哭起来。
温夫人也跟着哭,但到底没再说什么。她这个嫡妻,能得温启良喜欢,对比别的府邸里的夫人,已是福气,若是她不知深浅,挡温启良的路,她相信,温启良还真会休了她。
如今女儿回来了,她见好就收,也不敢跟着闹了。
凌画一连在府中闷了半个月,日夜的绣,总算将嫁衣绣完了。
琉璃也跟着凌画熬出了黑眼圈,揉着眼睛看着做完的嫁衣,嘟囔,“小姐,您说您,非要亲力亲为,其实您这嫁衣,也就穿一日而已,您却绣了足足一个多月,把眼睛都熬的通红。”
凌画这些日子的确是太拼了,为了在大婚那日穿着自己亲手绣的嫁衣,她从来没这么不计日夜地做绣活,眼睛熬的通红不说,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手腕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但她看着完成的嫁衣很高兴,“据说自己亲手绣的嫁衣,在大婚那日穿着,会载满福运。”
她是真想与宴轻和和美美,恩恩爱爱,白头偕老的。
琉璃小声说,“迷信。”
凌画敲她脑袋,吩咐,“收起来吧,接下来补觉。”
平静了这么多天,温行之那里若是有什么动静,也该差不多动手了。接下来,她怕是要有好大一场硬仗要打,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破坏了她与宴轻的大婚。
无论是萧泽,还是温行之,谁都不行。
琉璃小心翼翼地收起了嫁衣,即便看着凌画亲手做的,但还是赞叹,“这嫁衣可真美,小姐就不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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