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奸臣杠上假太监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蓝家三少
“心口不一。”沐瑶轻蔑。
陆国安发现了一件怪事,这郡主跟他说着话呢,可实现总时不时落在沈言身上,这是何缘故呢?
沈言受了伤,但也不急着处理,只是跪在了穆百里跟前行礼请罪,“是卑职办事不利,险些让探子脱逃,酿成大祸,还望千岁爷恕罪。”
穆百里冷眼斜睨,“你把事情办砸了,还累及郡主的声名,你说该当何罪?”
这倒是不曾想,沐瑶心下一怔,坏了坏了,昨儿彻夜不归,赵无忧肯定会知晓。那自己此刻回去,若是没有合适的解释,那、那岂非跳进黄河洗不清?
若实话实说,昨夜跟沈言在一起,纵然她说的是事实,然则孤男寡女共处一夜,换做是谁也不会相信,什么事儿也没发生呢!
女奸臣杠上假太监 第300节
这可如何是好?
沐瑶白了一张脸,想不出个由头。
霍霍不在,是去哪儿呢?
“我家丫鬟呢?”沐瑶忙问。
“还活着!”穆百里凉飕飕的应了一声,“只不过能不能继续活着,得看郡主自己的意思。”
沐瑶冷了脸,“这件事我会保守秘密,绝不在尚书大人面前提起。”
穆百里不吭声,沈言依旧跪在那里。
“你们的谋划,我是半点都没听到,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不会成为你们的威胁。”沐瑶继续补充,“霍霍什么都不清楚,你们放了她就是。回到尚书府,我也会让她闭嘴的。”
“拿什么信你?”穆百里揉着眉心。
“那你想怎样?”沐瑶咬唇,眸色微凉,却也拿他们没法子。
穆百里缓步走到沐瑶跟前,眯起狭长的凤眸,清润浅笑,“不想怎么想,只是觉得郡主出来一趟不容易,要不去东厂喝杯茶吧!”
“去了东厂,那我这名节就更别想要了。”沐瑶深吸一口气,“说吧,你们想怎样?”
“烦劳郡主留下点东西。”陆国安上前,皮笑肉不笑。手底下的人便端着托盘过来,笔墨纸砚都准备妥当,似乎就等着沐瑶签字画押。
沐瑶微怔,“你们这是干什么?”
“请郡主签字。”陆国安笑道,“总归是相识一场,郡主签了字,这京城里头不会再有人提及郡主与沈千户彻夜未归之事。”
“你在威胁我?”沐瑶切齿。
陆国安笑意浓烈,“不敢不敢,纯粹是为了大家着想。咱们千户大人这一箭,总不能白挨对不对?”
“那一箭又不是我扎的。”沐瑶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别太过分。”
陆国安道,“那也无妨,咱们这会就送郡主回去。”
“我的丫鬟呢?”沐瑶可不信这一套。
陆国安一愣,“丫鬟?什么丫鬟?咱们东厂有的是丫鬟,郡主若是需要,可亲自去挑几个称心的。有些东西,还是新的好。”
“你们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沐瑶深吸一口气,大笔一挥便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什么东西都不如人命来得重要,何况还是霍霍的性命。
“多谢郡主夸赞。”陆国安将纸张收起,笑吟吟的开口,“咱们马上送郡主回城,保管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悄悄的回到尚书府里,神不知鬼不觉。”
“跟你们在一起久了,才真的是人不人鬼不鬼。”她狠狠的瞪了沈言一眼,哼哼两声,拂袖而去。
瞧着沐瑶离去的背影,陆国安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将纸张呈递穆百里跟前,“爷,郡主本来就跟赵大人合作对付齐攸王府,咱这么做岂非多此一举?”
“算是双重保障。”穆百里眸色微沉的望着手中的纸张,“也免得这丫头怀疑赵无忧,到时候在萧容跟前说漏了嘴,对尚书府不利。”
所有的故弄玄虚,只不过是想让赵无忧更安全一些。
她信得过沐瑶,他信不过。
有一张不算废纸的废纸在手,至少能让沐瑶警个醒,不至于肆意妄为,给赵无忧添麻烦。沐瑶在蜀城长大的放野惯了,想要一下子变成家养的,的确很困难。
穆百里轻叹一声,终于将视线落在跪地的沈言身上,“还好不是毒箭,否则要给你收尸了。这一次,就不必衣冠冢了。”
第568章 赵大人的帽子颜色(3)
语罢,他拂袖转身。
沈言抬头,眸色微恙的盯着穆百里的背影。
陆国安上前将沈言搀起,“见着林子里的血,没见着你出来,我便猜到你可能受伤,所以让人带了大夫候着。你赶紧把伤口处理了,爷那头我去说。”
“多谢。”沈言抿唇,“这一次的确是我大意了。”
“你该知道,有些事是不能大意的。一步错满盘皆落索,到时候没有半点挽救的机会。”陆国安拍了拍沈言的肩头,“好好歇着吧!”
沈言没有吭声,陆国安轻叹。
这件事暂时就算落了幕,再追究下去也没有太大的必要,毕竟没敢惊动任何人,小心翼翼得就跟做贼一样。陆国安想着,自家爷什么时候这般小心的担心过旁人?也唯有这赵大人,实实是上了千岁爷的心。
约莫再过一些时候,这情深意重的薄情人,估计连命都愿意舍给赵大人。
东厂的书房内,穆百里蔚然伫立,眺望着远处的天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国安缓步上前,“爷?”
深吸一口气,穆百里幽幽然的转身看他。
“爷,沈言受了伤,好在伤势不重,没有刺中要害。只不过”陆国安顿了顿,“跑了一个。”
眉睫微垂,穆百里没有吭声。
陆国安面色微紧,“卑职已经吩咐下去,着东厂所有的番子格外注意京城里,各方势力的动静。沈言说,逃走的那个应该并不知情具体内容,该死的那个已经死了。卑职重新返回沈言所说的那个地方,死尸都还在,证明没人折返,确实死得透透的。”
“死得透透的。”穆百里冷笑两声,“可终究还有人活着,就不算透。”
陆国安敛眸,“好在发现得及时,不过听沈言说,这人武功高强,想来不是一般的探子。咱们京城里头能有这般训练有素的探子,恐怕就只有那两位了。”
穆百里眯起危险的眸子,“昔年本座便怀疑大邺之内有人通敌。”
“荒澜的细作?”陆国安蹙眉,仔细想了想的确有这种可能,“当年大邺与荒澜,大殷等合作出兵北疆,最后闹得不欢而散,而这荒澜竟然也没有趁机发难,好像是早有准备。按理说,灭了提兰之后就该挥师南下,直接通过金陵杀入大邺,岂非一举两得?”
“这也是本座想不通的地方。”穆百里揉着眉心,“等沈言伤势好转,让他来一趟。”
“是!”陆国安行了礼,毕恭毕敬的退出了房间。
陆国安心想,爷是不是想问沈言为何会跟郡主在一起?那郡主瞧着沈言的眼神,总觉得有些问题。这孤男寡女的,他信得过沈言可信不过沐瑶。
保不齐那郡主
陆国安窃笑,转身朝着沈言的房间走去。
沈言心里忐忑,沐瑶的心里也是备受煎熬。这偷偷摸摸的回到尚书府,也不知该怎么跟赵无忧解释。退一步讲,若是赵无忧知道自己跟东厂的画押,估摸着要生气吧!
这把柄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太对劲,总觉得好像是个套,自己一时脑热就钻了进去。
霍霍压低了声音,“郡主?你没事吧?”
沐瑶坐在房间里,忙不迭倒上一杯水,如牛饮水大口大口的喝着。一颗心噗噗乱跳,她绞尽脑汁的去想,该怎么跟赵无忧解释?可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好,毕竟赵无忧这人太聪明,很多事儿压根瞒不住。
听得素兮来报,说是沐瑶回来了,赵无忧眉目微扬,“悄悄回来的?”
“是!”素兮道,“不过千岁爷让人送了一封信过来,说是公子看了便会知道。”
赵无忧蹙眉,“又玩什么神秘?”打开书信一看,险些笑出声来,“这厮真小气。”
嘴上这样说,可心里头却是暖暖的。有个一心为她着想的男人,做着极为幼稚的事情,如此小儿科的玩意,也就是放在了沐瑶身上,换做别人怕是不顶用。
“千岁爷说了什么?”素兮不解。
“他让沐瑶承认跟沈言共度一夜,这等于是让我戴了绿帽子。”赵无忧既好笑又无奈,“你说他这是帮我呢,还是趁机调侃我?”
素兮噗嗤笑出声来,“郡主真的签字了?”
“可不!”赵无忧将手中的书信递给她,“你自己看吧!这厮八成是拿小丫鬟的性命威胁沐瑶,否则就沐瑶那性子,能轻易屈就才怪!”
素兮抿唇,“这也是千岁爷的一番心意,公子与郡主合作,实在是没有任何的把柄在手,说来说去也就是大家的空口白牙,千岁爷怕公子吃亏呢!”
赵无忧笑了笑,素白的脸上泛起少许红晕,“罢了,不说这些!你把东西收好,让温故去一趟吧,也解了她的尴尬,免得沐瑶不好下台反而闹出乱子来。”
“明白!”素兮点头。
让温故去,自然是最好的。
温故去的时候,沐瑶和霍霍已经梳洗完毕,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但还是把沐瑶给吓着了,定定的看着温故良久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霍霍试探性的开了口,“温大夫怎么过来了?”
扫了一眼奇奇怪怪的两人,温故蹙眉道,“公子吩咐,这段时间不要轻易出门,似乎是外头乱了些。”
“外、外头,乱、乱了?”霍霍结巴,可不是乱了吗?好端端的去喝茶都有杀人的事儿。
温故轻叹,“现如今大邺和荒澜即将开战,可不是得乱吗?天下不太平,京城也难免有波动。”
“那温大夫还有事吗?”霍霍低低的问。
沐瑶握紧了手中杯盏,“那个昨夜听风楼那头”
见着沐瑶抿唇的姿态,温故轻叹一声,“放心吧,昨儿虽然忙了一宿,但公子现已无恙。”
“什么?”沐瑶一愣,当即狐疑的回头望着霍霍。
霍霍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温故说的话,她们一个字都听不懂呢?什么叫昨儿忙了一宿?
沐瑶骇然起身,死死盯着温故,“你是说昨夜相公犯病了?”
第569章 教坊司出事(1)
一声长叹,温故点点头,“公子这病反复得厉害,我也只能尽力而为。偶尔的来势汹汹,只能静观其变。这先天不足之症,要想完全治愈怕是不可能了。”
沐瑶面露焦灼,“现在如何?”
“下半夜的时候高热依旧反复,到了今儿早上才算退了。这会吃了药,正歇着呢!”温故敛眸,“公子昨儿身子不适,是故也没来得及告知夫人与属下众人,莫要轻易走出尚书府。是故今儿天亮,公子便让我过来提醒夫人。”
沐瑶点点头,“我记下了,等相公醒来请温大夫让人通知我。”
温故长叹一声,行了礼退出房间。
确信温故离开,霍霍才如释重负,“还好昨夜姑爷犯了病,否则咱们这次可就穿帮了!”
“什么叫还好?”沐瑶板着脸,“这犯病难道是好事吗?你这丫头再胡说,别怪我拳头无眼。”
霍霍笑道,“是是是,在郡主这里,姑爷什么都好。”
“的确什么都好,他哪里不好?”沐瑶翻个白眼,“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相公的身子不好,这又不是他能控制的事情,你拿别人的短处开玩笑就是该打。”
霍霍撇撇嘴,不敢吭声。
听风楼里,素兮看了温故一眼,然后扭头看着端坐在书案前处理公务的赵无忧,“所幸还能找这么个借口,否则还真不好给郡主找台阶。总不能说公子昨夜也不在尚书府,去留宿哪家姑娘的闺房了吧?”
赵无忧挑眉看她,“新婚才多久,我若是如此,她岂非要拆了我的尚书府。何况我这戴孝之人,能肆意妄为,又为何要放着家中的娇妻不上呢?”
女奸臣杠上假太监 第301节
素兮嗤笑。
温故也跟着笑了笑,“总算给了郡主一个台阶下,想来她也不会再为此懊恼伤神,想着该如何跟你解释她的彻夜未归。”
“我给她一个台阶下,何尝不是给自己台阶下。”赵无忧轻叹,“这合作互利的关系,弄不好是要唇亡齿寒的。她如今心虚,能更加信任我、更加依附我,是件好事。”
“好在没有惊动齐攸王那头。”素兮觉得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那个探子,到底是什么人?”温故凝眉,“这京城里头若说真有这本事的探子,除了丞相府就该是齐攸王府了吧?那夏家早已不成气候,根本不可能有这般能力。”
赵无忧抬头望着两人,“说实话,我怀疑齐攸王。”
温故仿佛想起了什么,“昔年齐攸王随军出征北疆,与荒澜和大殷都有所接触。这一想,的确比丞相更有嫌疑。”
“如果是这样,那这一次荒澜几欲犯境,是否也跟齐攸王有关呢?他若是跟荒澜一直保持了联系,是否也知道荒澜这一次的目的?”素兮不解。
“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赵无忧突然问,“对了温故,你觉得齐攸王这人是否有些熟悉?”
温故一怔,“此话何意?”
赵无忧没有抬头去看他,依旧漫不经心的提笔书写,“没什么意思,不过是征询你的意见罢了!他看我的眼神,我总觉得他是在看别人。”
素兮懵懵的盯着温故,这话好奇怪:看公子的时候,又像是在看别人?
看什么?
等等,公子方才在说什么?征询温故的意见?咱家公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顾及温故了?
便是连温故也跟着愣了半晌,委实没有回过神来。喉间滚动,温故有些受宠若惊,良久才低低的问道,“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觉得齐攸王有什么异常?昔年我也只是见上那么两眼,着实没有跟齐攸王深交过,是以真当不太知晓这齐攸王的情况。”
“你不必解释。”赵无忧神态自若,长长吐出一口气,“我也只是心里头觉得诧异罢了!没别的意思,只是与你提个醒,来日若是遇见,务必要仔细留意。”
素兮心里头打鼓,公子怎么没让她留意呢?反而指定温故?
这里头,怕是有名堂。
谁也猜不透赵无忧的心思,这阴晴不定的人心,总归是难以捉摸的。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久而久之便没人敢继续往下猜。
朝廷上还在争议战与和的对外政策,赵无忧躲清静,始终没有去上朝,对外宣称抱恙在床。
到了夜里,教坊司那头竟然出哪里了消息,说是简衍又去了一趟教坊司,这一次随行的只有兵部尚书家的小公子陈云天。看上去,两个人只是来这里尽赏风月的,倒也没别的意思。
红姑刻意让人给尚书府通了消息,也教人盯紧了雅阁,免得到时候闹出乱子,不好跟公子交代。
简衍看上去并无异样,跟陈云天一道吃吃喝喝,有佳人在侧抚琴,二人饮酒作乐,相谈甚欢。这二人如今倒像是知己好友,形影不离的。一个是纨绔公子,一个是无功无名,是故不管走到哪儿,也没人把他们放在心上。
世人眼里,这二人不过是浪荡公子,只知道风花雪月,不知道人间疾苦,朝廷恩怨。
赵无忧得到消息的时候,只是微微迟滞了片刻。事实上对于简衍的踪迹,她并不感兴趣。她只是有些担心,担心简衍会做出一些不该做的事情。
有些事情她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并不代表她会选择原谅。谁都没有资格,要求别人在你犯下大错之后,还得大度能容的原谅你。
“公子在担心什么?”素兮自然是看到出来,赵无忧有心事,而且这心事和简衍有关。
赵无忧敛眸,“我只是担心,有些事情会应验在简衍身上。素兮,我不想到了最后,真的要亲手杀了他。此生灰白之中,简衍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抹彩色。”
素兮抿唇,“卑职明白!”
心里,隐约有些不安,赵无忧也不知是何缘故。而后处理公务之时,亦有些分神,连素兮也发觉了赵无忧的心不在焉。
“公子是不是累了?”素兮低低的问,端了一杯果茶上来,“累了就歇着吧!看今儿这情形,千岁爷约莫是不会过来了。”
第570章 教坊司出事(2)
赵无忧轻嗤,“谁在等他!”
素兮笑了笑,“是是是,卑职多嘴。”
两个人说说话,时间过得也快,便也不会那么无聊。今夜穆百里的确没过来,约莫是有事耽搁着,赵无忧也没打算等他,是故打算早早的上床睡觉去。
哪知正褪了外衣,便听得奚墨急急忙忙的跑来,在外头行了礼,“公子,教坊司出事了。”
眉睫骇然扬起,赵无忧的心里咯噔一声,当即明白过来,恐怕恐怕不是小事。
赵无忧纵然料到会出事,却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大事。
教坊司里头,一片死寂,弥漫着浓烈的死气。教坊司隶属礼部,是故里头有自己的当值人员,在出事的第一时间包围了整个教坊司,没有放过一人。
赵无忧进门的那一瞬,面色苍白如雪,她掩面轻咳,无温的眸子快速掠过堂内众人。
所有的客人都留在原地,或者留在原来的房间,唯有简衍站在回廊里看她。赵无忧抬头的时候,刚好迎上简衍投来的目光。
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心头一窒,有种难以言喻的阴郁。
“公子?”红姑上前行礼。
赵无忧敛眸看她,“怎么回事?”
“本来都好好的,那钟大人也是经常来的,点的仍旧是曲云,可不知怎的突然毒发身亡。”红姑面色微白,“奴婢第一时间就控制了教坊司,只等着公子来调查。”
“哪位钟大人?”赵无忧蹙眉,这朝廷上姓钟的多了去,这教坊司也闲散了很久,是故她一时间也没能想到是谁。
红姑眨了眨眼睛,低低的开口,“钟铣钟大人。”
眉睫陡然扬起,赵无忧猛然抬头盯着上头的简衍。
钟铣!钟大人!
心里头如同压了巨石,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赵无忧想着这一次,恐怕麻烦大了。便是一旁的素兮瞧着赵无忧这般神色,心里也有底。
钟铣是谁?
前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后来因为章涛一案被赵无忧借口京城防卫失职而予以调离,此后便是由王介接手了五城兵马司指挥使一职。
如今,钟铣死在这里赵无忧恐怕要惹麻烦上身了。
毕竟早前钟铣曾经酒后扬言,与赵无忧势不两立,并且终有一日要废了赵无忧这个病秧子。于是乎从那以后,赵无忧吩咐朝中人有意无意的给钟铣使绊子,把他从一个从三品指挥同知,逐渐降为从八品的知事。
可想而知,从神坛跌落的人,该有怎样的愤恨与消极。
钟铣已经淡出了众人视线,甚至于被挤出了朝堂,却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重新出现在所有人的跟前。
赵无忧拾阶而上,大堂内乱哄哄的,各个雅间里头都有人守着,免得那些公子哥们耐不住跑出来。到时候局面会失控,流言蜚语猛于虎。
走上二楼的时候,赵无忧跟简衍算是正式打了照面。她仍旧不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身便朝着钟铣的雅阁而去。
“你为何不说话?”简衍道。
赵无忧没有回应,直接进了钟铣的雅阁,对于简衍几乎是视若无睹。
简衍正欲追上去,却被奚墨拦下,“简公子,如今这儿的所有人都有嫌疑,还望简公子莫要轻举妄动,回自己的房间去。”
苦笑两声,简衍长长吐出一口气,最后看一眼不远处紧闭的房门,只得转回自己的房间。
陈云天笑道,“被挡回来了?你不是赵无忧的发小吗,他怎么如此薄情,连你的面子都不给?”
简衍自倾一杯酒,漫不经心的喝着,“发小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都死了人,谁还顾得上面子呢!如果这事儿往皇上跟前一捅,且不论是谁杀了人,这教坊司总归是礼部的地方,无忧最先跑不了。”
这话倒是有些道理,陈云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教坊司设立多年,如今看来也该到了关门谢客的时候。没了教坊司的礼部,其实就如同老虎没了牙齿。谁不知道这些年,赵无忧往宫里送了不少歌舞姬,这林林总总的加起来,能占据后宫半边天了吧!”
简衍挑眉,“说这话的时候,也不怕招人怀疑吗?”
“能这样想的,又不止我一个。”陈云天耸肩,“你看朝廷上那些个叽叽歪歪的,估摸着都有这样的心思,只不过有贼心没贼胆罢了!今儿也不知是哪个英雄好汉,捅了这篓子。也保不齐是那人,自己把自己给毒死了,拿性命跟赵无忧叫板!”
简衍眸色微暗,淡淡的道了一句,“唯恐天下不乱。”
陈云天一笑,“我爹可是说了,天下将乱!”
唇齿间满是醇厚的酒香,屋子里透着淡淡的脂粉味。简衍仰头便将杯中酒饮尽。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此刻,合欢应该会觉得很头疼吧!
的确,赵无忧已经开始头疼了。
死者的确是钟铣,此刻他已倒伏在地上,嘴角的黑血已经凝固。素兮快速上前查看,确系毒杀无疑。
赵无忧缓步上前,看着桌案上被倾覆的酒盏与酒壶,眉目微沉,“这里的东西有人动过吗?”
红姑急忙摇头,“出了事之后,奴婢赶紧就把曲云关起来了,这里没人来过。当时是什么样子的,如今就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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