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帝君想娶我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叶沉七
反叛的那部下得知此事,决定除去仓行。
洛锦抢先一步盗来守卫的钥匙,偷偷放走他,她对他说:“去人间吧,老魔尊将自己的修为渡给了你,又在你身上设下了封印,你身上的气息已经被掩盖住,他们必定寻不到你的。”
洛锦变幻成了他的模样,以拖住前来刺杀他的人。
分别的时候,他对洛锦说:“你等我回来。”
事情败露,她被囚禁无量山,被反叛者放逐在业火池中,苦等他回来。
他一直都没有失去记忆的。
三百多年后,他命一只琅羽鸟去无量山业火池,带回了她的元魄。
阿羽没能挣脱开他的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仓行,你放了她,是我多嘴问了她洛锦的事情。”
殿外的哭声渐渐没了,他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拽到门外。
她看着那婢女的尸体,缓缓流下两行泪。
男人将她打横抱在怀中:“方才幽昌城主,向我求一个有着血瞳的女子,因为他的傻儿子前往无量山,为结魂灯取业火的时候,遇到了那个女子,他喜欢上了她。”
阿羽惊慌失措:“不,你不可以把我送过去,你答应过我,帮你办完这件事情,你就送我离开的。”
他低头吻了她:“可是幽昌城主愿意用那盏结魂灯,向我交换。”
听说帝君想娶我 第1073章 忘忧忘忧,如何忘?7
那盏可以凝结荒魂的结魂灯,倘若有了它,也许他便能寻到洛锦的魂魄,为她造出一个新的身体。
起初,他把阿羽留在身边,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个伴。
他不惜用无数丹药给她增进修为,就是为了让她日后,能够有足够的能力,飞跃无量山的业火池,给他带回洛锦的元魄。
如今的阿羽对他来说,一无是处。
仓行从来就不需要她的爱,他只需要她的忠心,与不离不弃的陪伴。
婢女为她换上新衣后,仓行屏退众人,亲自为她描眉上妆。
她如同毫无知觉的傀儡,任由仓行摆布。
仓行取下她脖子上的九璃珠,阿羽突然握住他的手:“你不要我了是吗?你当初说要我留下来陪着你,我一直很乖很听话。跟随你来到魔界,你要我去做什么,我都会去做的,可如今,你不要我了是吗?”
男人抽出手来,她眼中的那点希冀的光芒骤然熄灭,他转身离去,命婢女将她送上鸾车。
他走得很快,一步也没有停留。
日暮时分,仓行登上百丈高的塔,看着阿羽乘坐的鸾车远去,他嘴角扬起抹笑。
她不可能逃回来的,他命医官在她的汤药里,下了几味灵草,那些灵草,足以削弱她的修为。
至此,她除了被困幽昌城,再无去处。
三十年后,幽昌城主病逝,云隐接任,老城主的旧部,不服这个傻子来掌管他们,起兵策反。
消息传回九黎宫时,仓行怀里搂着美人,问他的臣子们:“诸位以为当如何?”
他的臣子劝他按兵不动,等幽昌城平定下来,云隐被杀,再敕封新的城主。
可仓行执意出兵。
因为那里有他的一个故人。
十日后,魔兵踏破幽昌城门,他在城主府,再度见到了阿羽。
她抱着云隐安抚他,眸中的柔情如三月春水。
他执剑走过去,杀了一个个挡在他们身前的侍卫,如同炼狱里走出的修罗。
到了最后,阿羽挡在云隐身前,仓行看见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她已经有了身孕。
仓行用滴血的长剑挑起她的下巴,她的目光平寂如一潭死水。
云隐扑上来咬他,仓行一掌将他扫开,他踩着云隐的头,举起手中的长剑,对准云隐的心脏。
有一只手攀上他的衣角,阿羽跪在地上,仰头看着他:“求求您,不要杀了他。”
仓行当真因为她这句话,有了片刻的心软。
他挑断云隐的手筋脚筋,命侍从带走了云隐。
阿羽依旧跪在那处,伏低了身子小声啜泣着,仓行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拽走,毫不怜惜地把她塞进了一辆鸾车。
很久之后,仓行才去看望阿羽,她绝食绝水,消瘦得不行。
她瑟缩在床角,惊慌地看着他。
仓行伸手去摸她的头,问她:“他对你很好是吗?”
好到你甘愿削减自身修为,为他怀孕生子。
云隐真心待她好,他请来巫医为她调理身子,想方设法寻些小玩意儿哄她开心,也会带她溜出城主府,去看幽昌城的上元夜盛景。
她始终郁郁寡欢,他问她为什么不开心。
她说:“我想离开。”
听说帝君想娶我 第1074章 忘忧忘忧,如何忘?8
云隐当真放她走了,幽昌城主派人抓回她,云隐却对他父亲说:“我不喜欢她了,放她走罢。”
幽昌城主大怒,拿灵鞭抽打阿羽。
云隐抱着她为她挡去,又说:“父亲,我真的不喜欢她了。”
可云隐的眼神,骗不了任何人,他浑身是伤地站在她床边:“抱歉,我一定会劝我父亲,放你离开的。”
所有人都嘲笑云隐,可他依旧觉得为了阿羽,一切值得。
后来云隐再次想办法送阿羽走,又再次被幽昌城主发现,幽昌城主直接下令诛杀阿羽,云隐依旧护着她。
毫无征兆地,她牵住云隐的手,面颊滚落一行泪。
她告诉云隐,其实她并非好妖,之前也跟过别人。
这样的阿羽,他是否还愿意要。
云隐将她看了又看,怯怯地说:“那我等你忘了他好吗?”
阿羽早已忘记她答了什么,只知道,她漂泊半生,终于有人,愿意真心实意将她放在心上。
幽昌城主死后,她不顾自己怀有身孕,修为大减,布局谋划,为他平定叛乱,可没想到快要成功之际,仓行率兵攻了过来。
她以为,她与残血,此生都不会再见了的。
阿羽没有回答仓行的话,仓行将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小妖,放弃这个孩子,回到我身边来。”
她离开三十年,他从来不愿意听到有关她的消息,可如今再见,他却发现他舍不得她了。
他舍不得她把曾经对他的好,全部分给别人;他舍不得她眼底的柔情,全是因为另外一个人;他舍不得那只,陪伴了他将近两百年的青色琅羽鸟。
仓行抚了抚她被汗濡湿的鬓发,温柔道:“我们重新开始。”
其实他深知,他们早已不能重新开始,他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不,我们再也回不去了……”阿羽摇头,眼里有了泪光。
是你亲手毁了我们。
他制住她,亲手将那碗药灌了下去。
如果他将一切痕迹抹掉,他们之间,是否还能完好如初……
阿羽服下药后,失去了孩子,也因此昏睡不醒。
仓行便抽空来了趟冥界,向冥朔求一枚忘忧蛊,他想要她忘尽前尘往事,重新回到他身边,即便成功的机会只有一半。
“啧啧。”
冥朔收起了阿羽的记忆,唤来阴差问了句:“那妖骨还没割断吧?”
阴差嫌弃地看了看手里的小锯子:“太大了,割不断。”
“那就好。”冥朔舒了口气:“把妖骨上的割痕想办法掩盖好,要是九黎宫来人,便带他们直接来见我。”
这么缺德的生意,冥朔可不想做了。
离决摇头感慨了好一阵子,问道:“没想到魔族那位清心寡欲的仓行魔尊,竟然也有这么一段过去,我们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是啊,魔族叛乱的事情,咱们也没有听到消息。”重兮也附和了一句,难道是因为之前她一直在三千大世界,所以错过了这事?
可魔帝屹耳现在还是不在魔族,要是这么算的话,当时梵音还不曾下界,可那个时候她们都不在家里,何时出了这档子事情?
冥朔笑道:“不过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们俩自然是不在乎的。”
听说帝君想娶我 第1075章 织忆染香。1
不要说重兮和离决了,就是这事也没有传到他们这里来,太古界知道的神袛也没有那么多,但这种事情,还得魔界自己解决。
“我发觉你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很男人的。”离决挑眉看了冥朔一眼,而后讽刺道:“没想到,魔族也有仓行这等斯文败类,啧啧,那个可怜的琅羽鸟。”
这件事,着实刷新了她的三观。
重兮笑了笑道:“是啊,那只也傻得很,不过那云隐,我瞧着是个极不错的人。”
“别感慨了,你们俩怎么来冥界了,难道是来看我的,还是帮我分担一些的?”冥朔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个姑娘,她们俩来这里,可真是让他感到蓬荜生辉。
虽然这话夸张了些。
“你想得美哦。”
离决白了他一眼,容颜忽然沉寂了下来,略带伤感地说:“我们俩刚从下界回来,天穹新君继位,梵音这回是真的快要回来了。”
“回来也好。”
冥朔不由得笑了笑。
这件事他暂且是不好说的,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也是他预料不到的。
只不过到底是要回来了。
离决往三生石那边走去,忽然瞧见一个女子,那女子枯坐在忘川河边,双眼迷茫,不知道在等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孟婆俯身给离决行礼:“殿下。”
“婆婆,她为何不去转世?”离决指着那个魂魄问道。
孟婆浅笑:“她是个有执念的魂魄,不能入轮回,不能往生。”
“执念?”
离决唇边露出一抹笑容来,朝着那女子走了过去:“有点意思。”
走近了去,离决才瞧见那女子的容貌,的确是个好看的美人儿,她站在女子跟前,轻笑着问:“你是何人?为何不肯轮回?”
女子看着离决,眼底皆是迷茫之色:“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在这里等,等了很久,在等一个故事,等一段记忆,可我却不记得我要等谁。”
“我醒来的时候,便在忘川河畔了。”
“孟婆说我叫织忆,她说如果我想离开这里,须得重新让这株彼岸花散发出香味,找到一个心存痴缠,不肯投胎的魂魄入香。”
“那时,我便可以制成一种香,为自己施梦,让自己记起前世。”
那个时候她刚醒来,便在三生石畔了。
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从哪里在来,有一个带着淡淡忧伤的美丽女子,站在她的面前,她告诉她,她叫孟婆。
孟婆说她是一个有着执念,在三生石畔等待着的魂魄,不能投入轮回,也不能回到往生。
如果她想离开这里,就要让彼岸花重新散发出香味,找到一个心存痴缠不肯投胎的魂魄入香。
那时,她可以制成一种香为自己施梦,让自己记起前世。
如果愿意,她就可以投往来世。
于是,她就成为了忘川河岸一个制香的魂魄,她希望有一日能记起自己是谁,希望能制出施梦香,让自己记起前世,投入轮回……
午夜时分,有一个男子划着排舟自忘川河上而来,他一身素净的白衣,淡笑着与她搭讪,她对他微笑,将放着一段摄魂香的香球赠与他……
她在等一个魂魄,等一段故事,等下一次轮回。
唯独她,忘了自己在等谁。
听说帝君想娶我 第1076章 织忆染香。2
“彼岸花……”
离决垂眸看到了女子跟前,那株随风摇曳的彼岸花,鲜红如血的彼岸花,似乎是被加持了某种封印,她蹲下身去,轻轻地触碰彼岸。
刹那间,似乎有什么涌入了离决指尖,她呢喃了一声:“原来,这是你的记忆……”
她是太古少神,自然是能够看得出来这彼岸花被加了禁制,封存了织忆的记忆,所以彼岸花才不曾散发出香味。
离决抬手覆盖上了彼岸花的花蕊,掌中神芒涌动,那些记忆便尽数进入了她的脑海之中。
有一日,孟婆送了织忆一段摄魂香,她说许久不曾收集到这般纯正的香了,若只是加在汤汁里给亡魂们喝,未免有些可惜,便过桥来送与了织忆。
作为回礼,织忆送了半寸萃梦香与她。
这是诸多在地府当职的鬼差卒吏,所梦寐以求的东西,只要将织忆制成的萃梦香点燃入梦,便可做任何想做的美梦,所有心愿皆可如意。
“织忆,今日可有好故事入手?”午夜时分,长年在忘川河上摆渡的邋遢男子,将他的排舟泊在岸边与织忆搭话。
织忆边碾着香边缓缓摇首:“无非是些情爱故事,听了这几百年,腻味了。”
“那可要我载你到河上走一趟歇歇。”
织忆摇摇头。
这个男子,每日都会在午夜时分路过,每每都会邀织忆到这彼岸河上一游,她却从不应允。
要知道,这忘川下都漂浮着的,都是不肯或是不能投胎的冤魂散魄,还有那些罪孽沉重,要下十几层地狱受罚的恶魂。
河水戾气炙人,便是在河边行走的鬼卒,道行低的若是不小心溅上些水花,都会立刻枯萎成灰,道行高深的自然就没事了。
这整个酆都地府里,唯一能在河上行走的,也就只有他了。
男子笑笑,似乎将织忆的拒绝习以为常,冲她抬腕挥了挥,随后,摇着桨渐渐消失在河面上。
织忆是个在忘川河岸的织忆者,自某一日醒来,她便守在忘川岸边,收集亡魂的前世记忆故事制成香。
那些香加在孟婆的汤里,可以为不肯投胎或是怨气太重的亡魂,结一次美梦。
让他们在美梦中放下怨恨,甘心走过奈何桥投入下个轮回,所以,亡魂和鬼卒们也叫这女子为施梦者。
感觉到有鬼卒的阴气,自身侧的彼岸花海中传来,织忆微侧过脸出声:“谁在那里?”
一具白骨森森的鬼卒,自彼岸花海中站起来,咧开一口残牙向织忆露出笑:“织忆姑娘,冥朔殿下近日睡不太好,让小的过来向您讨些安睡的香。”
“即是冥王让你来的,躲在那里做甚?”
“这……小的这不是胆小么,方才瞧见忘川河里的那位,在同姑娘说话,不敢叨挠。”
闻言织忆转身,打开放置香料的小柜,以银勺开始取料放入捻盒,随口道:“你们这些鬼卒为何这般怕他,他虽看着邋遢些,却不见得有恶意。”
“姑娘不知道,他可是这酆都地府里的煞星……”鬼卒说着,突然又如惊觉一般打住话头,用干枯的白骨手指,捂住自己的森森白牙。
听说帝君想娶我 第1077章 织忆染香。3
织忆停下正在捣香的手,扭过头看了一眼那鬼卒,见他似是不愿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也没有强求追问。
只默默低头将配好的香料装入一只小鼎,取下头上的银钗在指尖划过,便有鲜红的血滴入小鼎。
瞬间,奇异的淡香自鼎内飘散出来,让四周的彼岸花,都摇曳着伸长了枝叶疯狂地长高,开出了比平时要大出一倍的彼岸花。
就如人间的海棠无香一样。
彼岸花是有一丝淡香的,可尽管数万朵彼岸花开在一处,都没能让冥界染上香气。
只有织忆配出的香料,能给这里带来香气。
织忆将小鼎交与阴差,吩咐他回去将小鼎放在冥朔殿下枕边,便可保冥朔殿下,安然入睡。
阴差行礼后离开,方才那些疯狂生长过的彼岸花,纷纷凋落,不时就化成了一堆灰烬。
“何必要追逐那些自己无法碰及的香气呢,白白赔了自己性命。”织忆挥挥衣袖,那些灰烬,便纷纷倒塌混入了焦黑的泥土中,然后就有新的彼岸花芽,自地面慢慢伸出细芽来。
离开河岸,织忆便去三生石畔,收集魂魄的前世记忆故事,三三两两的白衣魂魄,眼神空洞地自她身侧地走过,石上写着他们的前世今生。
织忆驻足看着三生石上的故事,一个个亡魂,一段段前世故事,就如同人间戏班所演的一出出戏。
悲欢离合,生死爱恨。
“叮叮……”有细碎的声响传来,织忆转身,寻找声音的来源,却在侧首之际撞上一张苍白俊秀的脸。
那样的眉眼,似乎见过千遍万遍,熟悉无缘,可但却又丝毫不能从脑海中,寻得一星半点记忆。
有什么东西自男子的袖间掉落,滚动着停到织忆的脚边,她蹲身将它拾起看了看。
那是一只雕刻着彼岸花的镂空香球,香球内早已没了半点香料,只有被摩挲得光滑无比的雕花纹路,向织忆召示着,这是它主人的心爱之物。
织忆好奇地问:“你已喝过孟婆汤,走过奈何桥,就要投转下一世,还留下这个香球,它有何特别?”
男子微蹙起眉,似在极力思考织忆的问题,许久后他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却还记得要留着它,真是个痴魂。”织忆笑了笑,有些同情他。
再来不及多言些什么,负责压送魂魄投胎的鬼吏已呼喝着,驱赶亡魂们继续朝轮回台前行。
织忆目送那个男子的身影,渐渐被淹没在魂魄队伍中,又看了看手中的香球,将它系在了自己腰间。
午夜,今日那个在忘川上渡舟的男子没有出现,织忆朝茫茫不见头尾的黑色河面上,张望了一眼,半点船只的影子都没有,猜料,他今日兴许是不会来了。
“你在等谁?”有男子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织忆侧首,见到昨日在三生石畔的那个男子魂魄,他着一身素净到有些剌目的白衣,立在她身后,神色有些迷茫。
她愣了一下问道:“你不是投胎去了么,怎会在此?”
男子却不回答织忆的话,只将目光徐徐下视,落在她腰间的那只缕空香球上,疑神了许久。
织忆低头,将香球托在掌心看了看,再看了看面前的男子。
在心里叹了一声。
果然是个痴魂。
听说帝君想娶我 第1078章 织忆染香。4
一个魂魄,在喝过孟婆汤,走过奈何桥之后,纵然已经忘记了前世种种,却还执着着的东西,那肯定是入骨入血的痴。
这香球便是他的痴缠所结。
一个有着这样浓重痴念的魂魄,他的记忆,能制出最好的施魂香。
想到这里,织忆不仅生出了一个很自私的想法。
“你想要这个?”织忆将得球拿起,朝他晃了晃。
男子点头。
“为什么?”
“我不记得了。”男子摇头。
“你叫什么名字?”她又问。
男子依旧摇头,他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记得了。
织忆想了想,看看身侧流淌不息的忘川河,笑道:“你就叫忘川吧,如果你想要这个香球,那么就要告诉我为什么样要。”
上穷碧落下黄泉,一过忘川情不还,就算他再执着不放又有何用,既过了奈何桥,越了忘川河,情皆不还,这样的名字,于他最贴切不过。
“听鬼卒们说,你可以结梦?”忘川问。
“我是忘川彼岸的织忆者,只要谁用有好故事的记忆交换,我就会为为他结一次梦。”
“可否为我结一次梦?”
我看了看他,摇头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根本没有好记忆给我。”
“若你为我结梦,我能知道自己的前世,我会将所有记忆都给你,你就能得到好故事,我们各取所需。”
她终于点了头:“好,我答应你。”
如往常一样,织忆去奈何桥头的三生石畔,没有魂魄路过,她便没有故事可收,只能看着奈何桥发呆。
奈何桥的那一边,是通往魂魄过往的前世路,身后是通往轮回台的来世路。
织忆不能走上奈何桥回去,也无法进入轮回,只能在三生石畔等待,但是在等什么,她却不记得了。
河中传来水声,织忆看向桥下的忘川河,见到那个渡舟的男子自河上而来,他将那条旧到看不清模样的排舟停在桥头,如往常一样向她搭讪问候,面上带着些笑意。
但因为隔着河岸,她无法看真切。
“为何昨日不见你路过?”她出声询问。
“有些旧事。”男子的声音清亮,与他邋遢苍老的模样,不甚相符。
“听闻你留下了一个魂魄?”
“嗯。”
“是不是有了他的记忆,你就能高兴些?”
“他的痴念比普通魂魄都要重,也许他的记忆,能帮我制出最好的施梦香,只要有了最好的施梦香,我就能为自己结梦,去看自己的前世。”织忆忍不住有些欣然。
“那个魂魄已喝过孟婆汤,走过奈何桥,既然他已经不记得,你又何必再强求。”
织忆不去看他的眼,浅笑道:“我只是想记起来,想知道自己为何不肯投胎。”
“你还真是执着。”男子出声笑笑,似乎有些无奈。
“我已在这忘川河岸等了太久,我不知,还会不会再遇到有这般痴念的魂魄,也许放他离开,我永远都不会有制出施梦香的机会了。”织忆有些激动地说着,转身背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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