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毁天下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果冻三千
所以她在暮雪园休养的那段时间,不断给他煎药,按时按量给他喝。
起初并没有起色,可从她离开暮雪仙山之后,有一天他突然察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不咳了。
他还特意在那会儿想起姬舞洺,却发现自己咳起来的时候有些刻意,像是他不愿意接受事实,去打破长久的习惯一样。
“一时风寒罢了。”
“啊,没劲,原来没什么故事性啊。”
“怎么听这话觉得你还挺失望的?你还巴不得为师身旁有别的姑娘不成?”
“有何不可?”看帝渊脸色一沉,她哈哈笑道,“开玩笑呢,这样也不行啊?”
“你是为师唯一的徒儿,也是我唯一的妻子。”
“……”
又来了……
不管怎么说,妻子两个字对她来说还是有点不适应啊不适应,也算不上是不愿意吧,可就是感觉差了点什么。
“我吃饱了,去园子里走走。”
姬舞洺踏出屋子,看院内凉亭外的芍药花开得正好,她便朝那走了过去,然后蹲在花旁,看层叠的花瓣,娇艳的花蕊,手刚碰到了细腻的花瓣……
园子的入口忽然多出一个人。
她回头望去。
此人身姿挺拔,气质如莲,身上一袭轻便的青衫,长及膝的雪白长发落在他的身后,整个人气质格外清隽。
在她看向他的时候,他也朝她投来的一眼。
真真就是一眼,然后静如止水一般的眼神又转了回去,似是没有看到她的存在笔直朝着屋舍走去。
姬舞洺心口莫名泛起一丝微弱的失落,但看他也不招呼一声便直接想要进屋,她叫道:
“站住。”
那人步伐放慢,随后也真停了下来,她背着手走到他面前,下巴一抬说道:“怎么进别人家也不打声招呼?”
“我是这家主人请来的客人。”
他的话语跟他的人一样,没有抑扬顿挫之分,平直不带任何感情波动。
“你是谁?先报个名来。”
你是谁?这三个字让人心不由轻颤。
“姓清名岚。”
姬舞洺眼睛眨了眨:“清岚?”
听到这两个字又让他微微蹙眉,抿着嘴没有说话。
眼前的人儿身姿修长,乌黑柔亮的长发梳成了流云髻,五官虽然美丽,但完全是个陌生的女子。
陌生……
早知道会走到今日,一定也会是形同陌路,就算他心里忍不住痛恨陌生二字,但连抱怨的立场都没有。
清岚木然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继续朝屋舍走去。
“诶你就这么走了啊?”好歹也问问她的名字什么的啊?
清岚头目不斜视,继续前行,既然陌路,何必问候?
“真是一个无趣的男人。”
无趣是不是就相当于湿木头?但是再也听不到有人这么给他起外号了。
师父找这人来干吗啊?以前从来没见过他……吧?姬舞洺很想跟着去看看,但她压根就不爱管师父的事。
清岚一进屋,帝渊似是已经知道他的来访,茶已经摆好在桌上。
“清岚大人比本座预想的来得更快。”
“无需寒暄,请直入正题。”
“那本座就直说,眼下要成功炼制炼魂丹,需要借助你的力量。”
清岚平静的看了他一眼:“是准备魂骨淬炼?”
魂骨淬炼,相当于将原来那人的魂魄筋骨重新组合,相当于涅槃后重生,虽然人格不会被改变,但是身体的属性与资质会颠覆。
“你想彻底封锁她的魂魄之力?”
帝渊面色依旧风淡云轻,但目光却坚定执着:“我们别无选择,不是么?”
我们……
那就不单单包括帝渊,还包括他清岚,甚至更多更多的人。
帝渊做此决定,自然也会想过其中弊端与风险,事情既然已经做到这份上,他们之间谁也没有退路。
“何时?”
“等白星回来便可。”帝渊嘴角带上了几分笑意,“清岚大人可真是爽快人,本座先谢过。”
“受不起,不过各取所需。”
“清岚大人即将如愿以偿,作何感想?”
妃毁天下 一百七十六章 花囹罗的信
如愿以偿?
得失之间,不分伯仲,即将得到的也不能使他尽兴,已经失去的他也不愿放弃。一份执念修成正果,是否会有新的执念由心而生?
他以为经历时间长河的洗涤,他贪求的本性已经沉淀,原来不过是没遇到想要得到的东西罢了。
清岚不想回答,不知如何回答,怕自己开口,就会忍不住想要争夺,哪怕逆天而行。
但他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继续错。
白星老君再次踏入暮雪园,看到清岚时震惊了许久……
帝渊自然之道白星的心思,缓声问道:“如何,白星,此人是否可用?”
白星连忙笑道:“尊上看上的人,自然可用。”其实何止可用啊……
三人从屋内出来,准备移步炼丹房。
正趴在亭子的扶栏上喂鱼的姬舞洺听到动静,回过身看到他们从屋里出来了,放下手里的鱼食朝着他们奔跑过来。
看着那俏丽的身影,清岚忍不住微微眯起眼,曾经也曾有那么一个灵动的孩子,不停地朝着他跑来。
但他就像她所说的湿木头疙瘩一样,无论她多么勇敢多么热切的靠近,他总是拒她于千里之外。
看到这样熟悉的一幕,胸口忍不住一直颤抖,多么期待再有那么一次机会……但是就算再有,他就真的会珍惜么?
失去才想要珍惜,他连说这话的立场也没有。
所以,她奔跑而来,叫的不是清岚,清岚。
而是软软的一声:“师父。”
清岚的心口忽然如被针扎了一样,细小而持续的疼痛。
姬舞洺只看着帝渊,非常期待地问:“师父,你们要做什么?我能参与吗?”
帝渊淡泊的脸因为眼里有了她,都柔和下来:“这次不行。”
“啊,没劲,那我能下山吗?”
帝渊摇头。
“可是我想下山去看看,你让白衣跟黑衣陪我下山行吗?”
“不行。”现在就算有白衣跟黑衣陪伴,也不能让她随意走动,“等过完这一阵,你想去哪儿,为师都陪你去。”
说罢,他们继续前行。
姬舞洺追上来,揪住他的衣袖:“师父师父……”
清岚清岚……原来就算改变,还有些习惯一样,比如喜欢重叠着叫别人的名字,比如喜欢揪住那一点点的袖子。
清岚撇下帝渊,自顾往炼丹房的方向走。
羡慕到想要嫉妒,曾经也有那么一个孩子,拉着他的衣袖讨好着请求着,但他洋装视而不见,直至最后,还是决然送别。
帝渊无奈又宠溺道:“听话,就三天,为师陪你下山。”
“不是,我是想说,你能不能把那个花囹罗叫过来陪我说说话呗。”
此话一出,清岚的步子戛然而止,再也迈不出去。
帝渊淡淡看了清岚的背影一眼,抬手揉揉她的青丝。
“白衣。”他声音不大,但白衣立刻从结界外现身进来。
“白衣在。”
“你陪舞洺下会儿棋。”
“是。”
帝渊又揉了揉她的发丝,继续朝炼丹房而去,显然她的要求一个一个被拒绝了。
“舞洺,我们下棋去。”
白衣那傲娇小受的美小受,她已经觊觎多时,而且他的棋艺更是惨不忍睹,她得抓住机会欣赏实现愿望。
姬舞洺小声说道:“输了的人要脱衣服哦。”
“姬舞洺。”帝渊赶紧回头警告,“你想面壁思过?”
这他也能听得见?
“没有啦,我是说,无论我输还是白衣输,他都要脱衣服。”
“那也不行。”居然还想看别的男人的身体了?他得赶紧把事情解决了,然后好好收拾一下那丫头。
“知道了知道了。”
白衣目光一滞,他这当事人可什么都没说。
忽然一道冷光扫来,白衣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将得体的衣着再仔细拾掇一遍,以对尊上表示自己绝对不会让姬舞洺给扒了衣服。
这三天之内,帝渊跟清岚还有白星老君都在全心炼制炼魂丹。
炼魂丹白星老君之前也炼制过,但那只是针对有灵力的人,针对魂魄之力使用者,他还是第一次用。
所以,他不能不用上九重丹炉,那可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极品炼丹炉。
灵力使用者依靠五行之力运转体内的力量,所以他研究了五行炼丹术已经太久太久。
而魂魄者与其不同,依靠提供魂魄之力的七大命轮凝聚法力,是一种吞噬性比爆发性更恐怖的力量。
虽然他也有所研究,但炼制魂魄炼丹术毕竟不是能随便公开的,相当于就算他会炼制活人丹,也不会去炼制差不多的道理。
如今有尊上开口,作为一个顶级炼丹师跟名副其实的炼丹痴而言,这既是一个挑战,更是一种能令他兴奋不已的尝试。
白星老君太兴奋了!
毫不吝啬往丹炉里放入了准备好的各种天材地宝的炼丹材料,天知道他这些材料是珍藏了数千年的奇珍异宝,平日他可舍不得用的。
轰
丹炉盖重重扣上。
“尊上,清岚大人,有劳了。”
清岚、帝渊与白星,三人盘腿坐于丹炉的三个方向。
白星无尘一打,炉内丹火燃气。
清岚与帝渊也各自往丹炉内注入浑厚的魂魄之力与灵力。
有两股如此浑厚的力量相助,真是天助他也,白星老君忍不住又将丹火烧得更旺了一些……
这丹药需要淬炼三天三夜。
姬舞洺就十分无聊了,师父像是知道她一定会偷溜下山一样,已经在暮雪园设了结界。
师父果然狡猾的很啊。
只能安心回来跟白衣下棋,虽然也不能让他输了脱衣服。
但白衣的棋艺居然大有进步,她曾经还断言他一百年都是她的手下败将的,没想到现在就翻身了。
还好没说自己输了也要脱衣服啊。
“白衣,你说,你都跟谁下棋了?”
“呃……”白衣总不能说距离上次跟她下棋已经是三千年前的事,“黑衣,黑衣下得不错,跟他讨教了许多。”
“哟这是你白衣会说的话吗?你还有承认自己不如黑衣的一天呀?”
“……”讨教而已,白衣目光闪烁了一下,“跟他讨教,那是他的荣幸。”
“得,你接着傲娇。”
不过她现在真的是技不如人了啊,武不能,文不能,下棋还那么费劲。
“不玩了,没意思,啊对了白衣,师父说之前有个什么公主来这里疗伤过,有那么回事吧?”
白衣心里暗自叫苦,这话让他怎么说呢?
“我也不大清楚,那段时间尊上让我出门办事了,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去问问黑衣。”
果断将自己的战友拉下水。
“那我现在立刻去找黑衣。”
“黑衣被差遣去办事了,不再断雪崖上。”
“……”
还有这么巧合的事……
没事可做,她又跑去炼丹房偷看了下,结果三人都在专注炼丹,她也不能去把丹炉给踢了吧,人家那都是在给她炼制丹药。
百无聊赖之余,她从院子里与屋子里来回走动,每个房间都溜一圈。
忽然,她在帝渊的房间里,又有了新的发现。
花囹罗写给师父的信,而且还不只一封。
别的信都是压平归置好的,但有一封信是折叠起来,本来就对花囹罗充满好奇的姬舞洺将此信打开。
信里没有文字,只有几片被法术定型了的晶莹雪花。
当然她不知道那是花囹罗第一次用信竹给帝渊传信,那时候她还不会写西岐文字。
姬舞洺就觉得奇怪了,断雪崖还会缺少雪花啊,为什么师父会把这雪花用法术封缄?
而且如果是花囹罗寄过来的雪花,那么传过来时,肯定只是几点沾湿纸张的水迹。
她的脑中,立刻显示出帝渊用法术将纸张上融化成水的雪,重新还原的情景。甚至能才到他当时看到那几片雪花时的专注模样?
如此说来,花囹罗对师父而言也是个特别的存在。
姬舞洺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奇怪的画面。
大红灯笼高挂的奢华皇宫之内,一个披着斗篷的女孩捧着纸张在院中接天上落雪,然后寄入信竹之内的情景。
想象力太好的关系,所以出现这样的想象?
姬舞洺不确定地摇头,忽然意识到一个奇特的事,她记得她是姬舞洺,记得师父,记得白衣白衣,记得九尾火狐,记得她来到这儿为的是玄天镜……
但是,来到这儿之前,她在哪儿?
为什么会想要修复玄天镜?
姬舞洺的过去是什么?她忘了。
跟九尾狐那场令她魂魄之力全部溃散的战斗,她也忘了。
是因为受伤的关系不记得了么?
姬舞洺将那些信件放好,走出门外,看着院内一成不变的景色,忽然这让她觉得十分熟悉,但总觉得太过刻意……
如果她真的受伤那么久了,久到白衣的棋艺都超过了她,久到花囹罗来这里疗伤她也一无所知,那么为什么院子里的花,池子里的鱼,院子里的花还依旧如昨日一般?
从来没怀疑过帝渊的姬舞洺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师父在刻意隐瞒什么吗?
即便能想到师父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她也很崇拜很
妃毁天下 一百七十七章 惊心雷劫
在炼丹房内炼丹的几人,自然是没有察觉到姬舞洺的这些感觉。
三天之后,九重丹炉打开的刹那,一道金光从路口照射出来,光芒之内星光浮动,空气里弥散着一阵丹药的清香气息。
炼丹房内传来了白星老君的欣喜若狂的大笑。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注入了尊上与清岚强大法力,融合了绝世珍贵的材料,用世上最好的炼丹师的白星老君的丹火炼制出的唯一一颗绝品炼魂丹。
“尊上,此丹金光万丈,星芒相随,品质是老夫炼丹生涯里遇到的数一数二的好。”
“辛苦二位了。”
帝渊接过那颗绝品炼魂丹,这也算是朝着他所期望的又顺利走出了一步。
白星老君将这次炼丹的经验收录之后,慈眉善目又说道:“这一步只是魂骨淬炼的入门,接下来的淬炼才至关重要。”
魂骨淬炼是将人当丹药一样淬炼,炼魂丹只是护住被淬炼者的魂魄不被烧毁。
但真正要脱胎换骨,还是看淬炼的结果:“接下来,还必须请清岚大人继续护法。”
为了不砸自己的招牌,白星自然是希望清岚继续留下来。
“清岚大人是不会拒绝的。”
帝渊也深知,花囹罗的魂魄并不是每个肉身都能接收,无处安放的灵魂,最终总会走向湮灭,所以他没有退路,清岚也没有退路,花囹罗也没有退路。
白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当然他对其二也不感兴趣,他只关心他的炼丹术。甩起他的拂尘,摸着模糊乐呵又道:
“既然如此,那么……请二位稍作调整,明日我们便开始淬炼魂骨。”
三人走出炼丹房。
姬舞洺已经在外头等候多时,看他们出来刚想迈步,忽然天上响起一声惊雷。
“唉呀妈呀,吓死人了!青天白日打什么雷啊?”
帝渊已经走到她的身旁,站在她身后,目光透过结界看外边,之间苍元大陆的东边,大概是东越国的上空,电闪雷鸣,轰动不止。
白星老君一脸困惑。
“奇怪,怎么会是东越国动用了天劫?皇之审判,可是用来严惩皇室灵力卓越的皇子的,老朽还以为,一定会是西岐的宁王最先尝试呢。”
“什么皇之审判,什么天劫,白星老头你说清楚一点。”姬舞洺本来想问帝渊的话,都被这一场浩荡的天雷给轰飞了。
“苍元大陆,灵力充沛,皇族子孙更是得天独厚,其中不乏有人灵力强大到统治者也不能压制,所以天界就给予每个皇帝一个无上的力量,皇之审判,让他们能以天劫惩戒逆子以示天威。”
白星老君看着天上的雷电,啧啧又道:“居然触动了五重天劫。”说着白星倒吸了一口气,“莫非是小……”
话还没说完,帝渊朝他投去了淡淡一眼,白星立即噤声。
“什么啊白老头,话说一半怎么就不说了多吊胃口?什么五重天劫的继续说呀。”
白星尴尬看着帝渊一眼,虽然看他没继续瞪他,但他也知道分寸在哪儿了。
“相传啊,九重天上九重劫,意思就是天劫低到高也分九级,力量越大的人遭遇的天劫级别就越高。”
天劫这是姬舞洺倒是知道,妖化成人身之后,就会几百年要遭遇一次天劫。
“那普通的妖受的天劫是几级?”
“小妖小怪只怕一重也扛不住,强大的妖怪天劫也不过三重,五重以上的雷劫,已经算是罕见的力量了。”
“那……”姬舞洺还想再问。
帝渊抬手将她一直转头看白星的脸转回来:“白星老头这么好看,足以让你一直看着他冷落为师多时?”
姬舞洺眨眨眼睛:“好看,有白发白胡子,更像师父。”
帝渊睨着她须臾:“那为师也要生得白发白胡子?”
姬舞洺忽然偏头看清岚,因为清岚也云发雪,坠落如瀑也很好看啊。
清岚努力让自己目不斜视,但她那光明正大的目光,让他不由有些忍不住挺直脊背。
她却很快将实现转回去,声音一扬,带着调侃:“师父,如果你是白发的话,也一定最好看。”
“那为师是黑发好看还是银发好看?”
“绝对都好看!”姬舞洺竖起两只大拇指,“任何颜色师父您都是天下第一。”
帝渊嘴角隐含笑意,凝睇着她清亮的眼睛,话语里多了几分暖意:“天下第一要来何用?为师惟愿做你心里的第一。”
嘿,这家伙还真不要脸了,这里还有别人呢。
姬舞洺小声道:“这话你怎么在这儿也敢说啊?”
“那舞洺希望为师在哪儿说呢?”
他眼中忽然水光潋滟,有说不出的动人之色,姬舞洺的脸不由就红了,虽然她跟师父已经一起睡在床上七天七夜……
呃,当然纯属盖上棉被纯聊天的睡觉……好吧,也没有纯聊天,还有为她治伤……
说不过人家,她当然就装傻当听不到不回应了。
清岚看到眼前这两个人的互动,胸口微微抽搐着。
也许曾经在旁人的眼里看来,花囹罗跟他也是这幅模样,他们也曾以羡煞旁人的方式相处着。
她偷袭着爬上他的背,他背着她走过漫长的道路,带着她修炼看她或刻苦或偷懒,跟她一个桌子上吃饭……
曾经的一幕一幕极为普通的画面,回想起来才觉得温馨至极。
他顿时有些明白,当初花离荒为何那么不喜欢他靠近花囹罗了,因为看到这样的画面,胸腔内会控制不住嫉妒泛滥。
但是,他错过了。
“诶,黑衣回来了。”姬舞洺叫道,“黑衣!”
黑衣看到眼前几人行礼后说道:“尊上,这是东越国三太子触动的天劫。”
其实帝渊心里有数,但听到黑衣的确认,还是忍不住微微蹙眉:“原因为何?”
黑衣抿了抿嘴,才说道:
“三太子执意要退掉镜公主的婚约,西岐国为此要发动战争,东越国君便用皇之审判逼三太子继续联姻,三太子不肯,东越国君边说审判执行到三太子点头为止……”
天上惊雷持续不断,姬舞洺忍不住问道:“难道镜公主长得很难看么?”
“并不是。”黑衣小心翼翼解释,“镜公主生得十分好看。”
那就奇怪了,宁愿放下一个大美女不娶,也要去承受天劫,搞不好是小命都会被雷给劈没了诶……
“还是说三太子心里有了喜欢的女孩子,所以誓死不肯背叛心爱的人,甘愿受雷劫也不愿意联姻?”
黑衣这下是不知如何回答了:“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唉……”
姬舞洺叹了口气,虽然她也不知道那三太子什么的,但是那一声声像直劈心口的天雷,让她心口有些闷闷的。
帝渊看着她微微拧起的眉心,垂下眼眸。
九千流当时还认定花离镜就是他的人,却这么快就发现了端倪。
他拒绝联姻,还想着找到她吗?
“白星。”帝渊目光凛冽,犹似冰雪锋利,美得让人心惊,“魂骨淬炼之事,马上进行,可好?”
那声可好,不仅没添加疑问的意思,反而多出了让人不能忤逆的强制命令。
“当然最好不过,尊上。”
其实任何时候都可以开始,白星只是让两人稍作休息调整罢了。
不过,以他们二人的法力,中途休息与否,倒也不是大的问题。
清岚目光沉淀,九千流会有退婚的举动,他一点也不意外。凭九千流那么喜欢着花囹罗,又怎么会察觉不到花离镜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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