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亲爹托付给少年仙君后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之昔
苏苒之和秦无点了酸辣汤和阳春面,饱饱的吃了一顿饭,又买了些干饼带在身上。
两人没有选择住店,而是继续赶路。
苏苒之觉得有她在,那四位秀才晚上睡觉估计会放不开。
她现在身负灵力,晴天时闭目也可‘看’到周围景象。
苏苒之大概估算了一下,方圆一里地的场景都能被尽收眼底。跟之前雨天所视范围一样,并没有增长。
有这个能力,夜间赶路是不怎么害怕的。
更别提,苏苒之闭目所能‘看’到的东西,可比睁眼看到的多多了。
除了天问长崖壁上的成仙诗,还有当时在土地庙,‘看’到的方沽酒泥塑的情绪变化。
最近的,还有李长老需要抹了符咒才能看到的阴差大人,她闭目皆可‘看’到。
苏苒之推断,自己闭目之下,普通妖物应该是难以遁形的。
这无疑增加了自己和秦无赶路的安全系数。
故此,他们跟四位秀才道别,收拾好包裹就走。
秦无一路走来听大家说了不少话本故事,都没发表过任何言论。
这会儿跟着苏苒之出门,几度欲言又止。
苏苒之着实惊讶,等走过大概十几丈远时,忍不住问秦无:“怎么了?”
两人吃顿饭的功夫,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秦无明知苏苒之看不清自己的神色,他还是没有直视着妻子,只是悄悄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目光。
嘴上说:“没什么。”
虽然他早知道游历在外,大家不分男女,睡在一个屋再正常不过。
但这次小妻子没有选择睡在驿站,而是要跟他出来露宿,这就代表他和其他人在小妻子眼中的地位是不一样的。
这话,以秦无的性格,是说不出来的。
但不妨碍他开心。
然而苏苒之想的更全面一点。
晚上她要打坐一个时辰,秦无也要打坐修炼。
然后早上她又不喜欢太早被人吵醒,住在客栈未免太不方便。
反正近几天都得露宿,多露宿一天也没什么。
两人走出两里开外,找一个背坡的地方,把行李放下就开始休息。
这里临近官道,妖邪一般不敢出没。
然而苏苒之还是没想到,她居然在半夜被吵醒了。
吵醒她和秦无的居然是那四位书生。
他们衣衫不整,背着箱笼,急匆匆的往前跑。
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仿佛生怕有什么东西追上来。
神色最慌张的要数年纪最小的那位黄秀才,他满头大汗,神色一派惊骇,嘴里还喃喃叫到:“有鬼,鬼啊!”
苏苒之坐起来,和秦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这里是官道,且不说普通鬼怪根本不敢靠近这官运祥和的道路,这四人身上也没沾染丝毫鬼气。
完全不像是遇到鬼了的样子。
难道是有人装神弄鬼?
既然碰到了,对此置之不理也不是秦无和苏苒之的风格。
他们从睡觉的地方出来,叫住几人,询问:“诸位,发生了什么事?”
黄秀才看到他们俩,宛若看到了救命恩人,情急之下差点连裤子都跑掉。
“高人,少侠,救命!有鬼啊!女鬼!”
苏苒之闭目去‘看’驿站那边,所有灯都灭着,这边闹出如此大动静,居然一个人都没醒,就连马儿都站着睡的深沉。
确实有些不太对劲。
就在她收回视野的时候,突然‘看’到黄秀才身后飘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
纵然苏苒之胆大,也觉得这场景稍微有些慎得慌。
不过,这白衣女子倒是没有加害几人的意思,她神色看起来比受惊严重的黄秀才都要慌张。
苏苒之指尖凝聚着功德,心想,要是一有不对,自己好歹也有自保之力。
况且这女子看起来是鬼,身上的鬼气却收敛的很好,一丝都不外泄,应当是没害过人的。
苏苒之想给她望气,可惜没下雨望不了。
她抬脚往黄秀才那边走,注意力却是集中在女鬼身上的。
就在她们俩仅有几步之遥的时候,女鬼终于意识到:“你能看见我?”
“能。”苏苒之开口,“你能说现在的官话吗,前朝的话我得花时间才能听明白。”
其实她并不知道这是前朝的话,她只能听懂一个大概。
不过女鬼身上的衣裙不是大安国统一之后的服饰,苏苒之便说了‘前朝’两个字。
女鬼果然切换了语言,她扶着因为苏苒之一句话被吓晕了的黄秀才,说:“我真的不是故意吓他的,我只是好久没跟人说过话了。是他自己说能被鬼仙找到是福泽……”
所以她就信了,还现身了。
而且手上拿着黄秀才遇到苏苒之他们之前,遗落在半途中的论述文章总结。鬼仙是准备还给黄秀才的。
其他三位秀才原本对苏苒之的话半信半疑,毕竟他们听不到女鬼说话。
但这会儿见老黄分明都晕过去了,却仿佛有人扶着一般的维持着站姿,一个个全都受惊不已。
鬼仙给苏苒之说:“是他,”她指了指那位山羊胡秀才,说,“他趁着大家吃饭的时候,把黄秀才的手稿偷偷拿出来,丢在草堆里的。”
原本鬼仙不管这件事。
但因为黄秀才年纪小、才华横溢,手稿上的字更是好看。
鬼仙一路听她们说‘乡试三年一次,对考生们很是重要’。毕竟,一个人一辈子能有几个三年来挥霍?
她就回去默默把手稿捡起来,打算趁半夜还给黄秀才,并让他小心提防一下山羊胡秀才。
哪想到,鬼仙大晚上一身前朝白衣,飘在黄秀才面前,把他给吓懵了。
他连滚带爬的看都没看鬼仙,直接往外冲。
苏苒之接过手稿,见鬼仙没有离去的意思,她说:“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那边山羊胡秀才见到一卷熟悉的手稿凭空出现,‘落’在苏苒之手上,惊慌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其他两位同伴赶紧检查他是不是哪儿摔到了。
但山羊胡秀才只顾着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鬼仙暂时没空管他,此前,她没注意苏苒之,因为她身上看不出灵力。鬼仙觉得苏苒之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苏苒之既然能看到她,而且手上隐隐约约带着让她顶礼膜拜的力量。
鬼仙立马反映过来,面前这位姑娘一定是高人!
“我……仙长,您身上灵力丝毫不外溢,看似凡人,实则真仙。我想求仙长一事!”
说着,鬼仙跪下来,“此地修官道时,是安定末年。本有两个小村庄,我便是村子里的人。家里男丁除了腿脚不便的爷爷,全都被应征去修官道。可官道修好后,一处总是莫名坍塌,寻来‘先生’一看,只说此地需要镇物,不然这路永远也修不好。”
鬼仙脸上没有懊悔,仿佛讲的不是自己身上的事情。
“镇物,便是要把活人埋在里面,以镇住此处作乱的孤魂野鬼。当初,他们原本想把负责修这段的我父亲埋在这里,我、我不忍心。他是我父亲,从小到大都很疼我,我还没有好好孝顺他,于是我就穿了一身缟衣,自己请愿当镇物。”
苏苒之此前只知道官道安全,一般情况下,并无小鬼小妖敢上前作乱。
她只当是朝廷气运覆盖,再加上经常有士兵骑马而过,煞气十足。足以威慑小鬼。
哪想到,在朝廷气运不足的情况下,也会残忍的用活人当镇物。
至于这位鬼仙代替父亲被埋在这里……
历朝历代都有百善孝为先的准则,这也算是弘扬美德。
苏苒之算了一下,从安定末年到现在,已经三百年有余了。
鬼仙下葬,首先有‘孝’字加身,再加上她死后几十年,亲人应当没忘记给她烧纸祭奠,因此她的魂魄依然有意识。
后来则是因为镇住此地作乱鬼魂,身上多了功德,便慢慢修炼成了鬼仙。
讲真的,苏苒之刚开始对她如何修炼成的鬼仙其实挺好奇的。
但她觉得开口询问未免太不礼貌,于是就没问,哪想到鬼仙自己说了出来。
估计也正是因为她下葬后父母亲人年年都记得她,用心祭拜她,慢慢消弭了她死时的怨气。
如今鬼仙才能做到除了面容除了苍白如纸之外,一颦一蹙都与活人无异。
完全不像普通鬼邪那样青面獠牙。
鬼仙说:“当下,有我的身体在此处,也足以镇压孤魂野鬼了。我周围百十里的镇物都投胎去了,只有我投胎无门。恳求仙长助我一臂之力。”
说着,她便额头点地。
她也是求助无门,才病急乱投医的。
紧接着赶紧补充:“若不行,我也十分感谢大人能听我诉苦。”
苏苒之:“……”好像又得麻烦阴差大人了。
她面色严肃,语气认真:“我们此行正是要去淮明府城隍庙。您若是信得过,把自己的姓名和生辰八字告知于我,我会在城隍爷面前说及此事。”
顿了顿,苏苒之说:“我会尽力。”但她不能保证一定能送鬼仙投胎。
她毕竟不是阴差大人们的上司。
被亲爹托付给少年仙君后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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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在鬼仙跪下来的时候, 黄秀才便没人扶了。
黄秀才的同伴们第一次遇到真的鬼,一个个后退都来不及, 更是没一个人敢过来。
秦无虽然看不见鬼仙, 但他时刻提防她对妻子不利,因此也没有动手扶。
反正大夏天的,让黄秀才在地上瘫一会儿, 问题不大。
苏苒之话音刚落, 鬼仙便写好了自己的姓名和生辰八字,撕下一段缟衣, 呈给她。
缟素上写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曲卿曳。
苏苒之郑重的收好这段缟素, 对鬼仙点了点头。
鬼仙便直接遁入地下, 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想, 就说那会儿鬼仙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出现在了黄秀才身后。
原来她是这一段官道的‘镇物’, 因此可以自由入地或者飘出, 这才给了她高深莫测的感觉。
秦无在小妻子收缟素的时候看了一眼,以他现在的实力,只能感受到上面浓郁的阴气。
什么字都看不到。
原本他想开口说自己帮忙收着着缟素。
毕竟常人若是长时间接触阴气十足的东西, 很容易阳火不盛, 神色萎靡。
但秦无想到苒苒身上那‘突变’了的炎火诀, 便没有吭声。
阴气最惧火, 苒苒有火护身, 普通阴气是不能对她造成影响的。
—
苏苒之缓缓睁开眼睛,她先是适应了一番周遭黑暗的环境, 然后习惯性的抓住身侧秦无的手。
温暖干燥的感觉从指尖传到心田。
她总算彻底放下心来。
说实在的, 面对鬼仙, 她不可能一点都不怕。
鬼仙镇守此地几百年,若真想杀害他们, 苏苒之感觉自己和秦无是没多少还手之力的。
毕竟这里是鬼仙的地盘,直接把他们转移到地下活埋,那他们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停。
苏苒之是个很现实的人,她若是人身安危有保障了,胆子便会大起来。
比如上次在天问府看到鬼差送母狐回来与幼崽道别。
但若是她无法保证自己一定是安全的,那该虚的还是得虚。
不然如果因为一味的自高自大而把自己害死了,就得不偿失。
秦无回握住她的手,出声说:“坐过去歇息一下?”
苏苒之点点头。
几位秀才见他们打算回到路边去休息,一个个连滚带爬的凑过来。
“两位少侠……不,仙人,刚刚……”
苏苒之没有详细解释,说:“现在没事了,去把你们的同伴扶过来休息吧。”
黄秀才是被吓晕的,精神本就高度紧张,这会儿被同伴们一拉一拽,立马就醒了过来。
他虽然胆小,但分析能力是一流的。
知道苏苒之和秦无肯定是高人。
这会儿摸黑看到他们坐在旁边休息,立马就要往苏苒之这里扑来。
“仙长救命!”
秦无掂了一下剑,看似没用力,实则牢牢抵住黄秀才的胸膛,让他不能再靠近苏苒之半分。
秦无冷肃着眉眼,说:“坐对面。”
“……哦。”黄秀才畏畏缩缩的坐下,又悄悄朝秦无这边挪了一屁股。
他现在意识回炉,知道自己凑在人家夫人身边不太合适。
苏苒之原本想现在把手稿丢给黄秀才,但觉得现在黑灯瞎火,天上星子都没几颗的情况下,黄秀才可能会更害怕。
左右天明了才能出发,等那会儿再把手稿给黄秀才也不迟。
苏苒之闭目打坐,她回忆了一下鬼仙刚刚对自己的描述。
——看不出灵力波动。
此前方沽酒前辈看不出自己灵力波动,那是因为她根本就没修炼。
而鬼仙居然没看出来……
难道自己被功德淬炼过后的灵气可以避免其他人的窥伺?
苏苒之感觉自己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只是不知道魔气能不能被淬炼了……感觉操作难度很大,毕竟魔气和功德也算两个极端。
—
四位秀才昨晚都受了惊吓,得知自己安全后,精神陡然放松下来,一个个都倒在旁边睡着了。
毕竟他们已经连续赶路快十天了,整日风餐露宿的,要说精神很好也不太可能。
天近明时,苏苒之和秦无从打坐中睁开眼。
秦无悄悄叫醒熟睡的黄秀才,苏苒之凑过去小声说:“嘘,这是你昨日遗落的手稿。那鬼仙是来给你送它的。”
她简短扼要的说了鬼仙现身之事。
然后背起行囊,和秦无继续赶路。
道别是为了下次相见,苏苒之觉得自己和这群秀才老爷们应该没机会再见了,便没有道别。
所谓萍水相逢聚散无定,不外如是。
分开自然也悄无声息的比较好。
黄秀才想开口央求说自己一行人跟着大佬们一起走,但最后还是不敢造次。
看着两人远走的背影,他回想起昨天傍晚在官道旁遇到他们,两位从荒无人烟处突然现身的场景。
黄秀才登时明悟:“两位应当是真的仙长了,能与我们同行一程已经是极大恩赐……”
做人还是不要贪心。
苏苒之并不知晓,黄秀才到了淮明府后,先把自己一路上的感悟誊写下来,最后修改精简成几则话本。
里面有路见不平大半夜现身的鬼仙,还有喜欢听话本的神仙夫妻。
销量火爆一时,直接给黄秀才赚到了在淮明府客栈小住两个多月的银钱。
—
苏苒之和秦无的脚程要快上许多,不消三日便到了坐船去淮明府的渡口,上河渡。
期间苏苒之把自己能说出口的情况都说给秦无听。
“就是那天遇到木文,生命危急之下我引气入体后,眼睛就出现了如此……”
说多一点就说不出来。
秦无那天全程跟她在一起,此刻就算只有只言片语,也能猜出来个大概。
但凡渡口、码头,一般都比较热闹。
他们俩在上河渡的客栈休息了一晚,好好泡了个热水澡,解去一身疲乏。
苏苒之难得换上一身裙裾,头发也打散重新梳了妇人发髻。
顺便把那没已经没了火灵之气的凤钗别上去。
第二日前来送早膳的小二看到后目瞪口呆,差点撞到门板上。
——昨晚烛光昏黄,他看到分明是两位公子哥儿。他还思量着公子哥怎么两个人住一间房。
原来是夫妻,这就不奇怪了。
只可惜那位黑衣郎君神色很是冷淡,夫妻间好像不是很恩爱的样子。
小二刚想到这里,黑衣郎君不带丝毫感情的视线就看了过来。
他赶紧把所有腹诽压回去,放下餐盘后,讪笑着退出去。
大安国约定俗成的妇人发髻便端庄一点,这也是本朝对当家主母的基本要求。
苏苒之还是除了出嫁那天,第一次梳这样稍显繁琐的发髻。
此前在天问长,她都是随便把头发盘在脑后,因为这样干活儿方便。
苏苒之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看上去有些显成熟,但并不违和。
平日里,她性子不算特别跳脱,虽然举手投足都跟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也沾不上边;但苏苒之自带一种让人安定、放心的气质,做这种打扮时倒也有当家主母的风范。
苏苒之本来端端的看着镜子,她突然开口:“秦无。”
秦无面无表情的看过来。
苏苒之语气特别肯定:“你刚刚在笑。”
秦无:“……”有那么一瞬间,他羡慕那种可以瞬间切换无辜表情的人。
然而他只能木然着一张脸,假装自己没听懂。
苏苒之转过身,面朝着他:“这样不好看吗?”
“好看。”
苏苒之眼眸里带了笑意:“夫君眼光真好。”
顿了顿,她又说,“可惜现在的裙子跟这样的发髻不搭,不然我可以这样出门逛集市。”
眼看着秦无好像萌生了给她买裙子的想法,苏苒之赶紧让他打住。
“咱们在赶路,带那么多行李不好,等安定下来赚了钱再说。”
他们用了早膳,苏苒之把发髻打散,重新挽了一个更加简约的坠马髻。
这跟她未出阁之前的打扮差不多,也更搭配这身衣裙。
只是现在苏苒之的气质比以前更加沉静随和,仔细看去,又隐隐带着不容造次的威严。倒也不会显得太过年幼。
跟秦无走在一起不像是叔侄辈的了。
苏苒之的打算是既然接下来七八天是坐船走水路,那么她没必要再穿短打赶路。
自然是那些衣服穿的机会少就穿哪些。
毕竟若是一直穿短打或者劲装,穿破了还得缝补,就过于麻烦了。
两人在集市上溜达一圈,吃了当地著名的糖水圆子,硬是让苏苒之有了多留一天的念头。
然而她还得赶紧给把鬼仙曲卿曳的事情说与城隍爷和阴差大人听,不能再多玩了。
受人之托,自当尽力而为。
两人退房,背行李走到渡口,恰好遇到一位年近三十的船家招徕客人。
“去淮明府嘞,只有一个舱,客官来了咱们就出发——”
他的船比较小,前面可以撑篙,船尾则搭了一个灶台,可以生火做饭。
苏苒之原本以为这是要包船,问了价格后才发现比旁边那些画舫游船要低一半。
船家说:“咱这舱比较小……您可以上来瞧瞧,不满意您不租就是。”
苏苒之多聊了两句,知道船家夫妻是沿途运些果子去府城卖。
这回果子收成一般,正巧空出了一个小舱。
苏苒之和秦无目光一对,便租下了。
这船虽小,但只有四口人的话,倒也清净。
船家见一个小舱住下了俩人,算是弥补了果子收成不好的亏空,笑的眼睛都要眯起来。
“两位的这七天的伙食我们包了,让我婆娘每次多做几碗便是。只是丑话说在前头,咱这也有一点不好,那就是下大雨的时候,咱这船可能有些不稳。但两位客官放心,从上河渡到淮明府这段我少说也走过千百回,绝不可能出问题。”
“好。”
提到下雨,他们一路走来十多天了,还没下过一次雨,苏苒之还挺怀念的。
在船上度过,沿途又不经过别的渡口,基本上都是前两天还有蔬菜吃,后面每一餐尽是鱼。
毕竟在船上抓鱼那是真的方便。
苏苒之总算明白为什么船家说包两人七天伙食,还觉得自己赚到了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船家夫人做的鱼是真的好吃。
苏苒之吃过一次后,在夫人做的时候专门过去帮忙。
她也说明了来意:“可否容我看一下您是如何做鱼的?”她在旁边观摩,能学到几分算自己本事。
船家夫人官话说的不大顺,但苏苒之能听懂个大概。
“您随便看嘞,我这就是咱当地的农家普通做法。还有四天才能靠岸,只能一直吃鱼了。”
苏苒之笑着说,“我帮您处理鱼。”
船家夫人摇摇头:“这都是粗活,您在旁边看着就行,我很快就做好。”
刮鳞片、去内脏和鱼鳔,夫人动作麻利的放些捣碎的果子进鱼腹,腌渍小半个时辰,然后上锅煮。
吃到嘴里的味道居然一点也不腥,仔细回味,还有淡淡的果子香。
秦无刚刚也在旁边看着,见苏苒之吃的开心,自己眉目间也多了几分轻松。
船家平素与人交流的多,官话说的不错。
况且,男人最懂男人,他给秦无挤了挤眼睛,小声说:“客官,刚成亲?”
秦无吃了人家的鱼,自然得有反应,他点点头。
“瞧您对夫人稀罕的,咱一眼就能瞧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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