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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驳岁月(剧情H 强取豪夺 原名昨日安良)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凉夜
安格斯叁世冷哼,“你当然没见过,当年我和父亲把他们藏得深,没人知道,这些年来,他们自己藏得更深,就像黑暗中的狗,连眼睛都不闪一下光,什么时候想扑出来咬人全凭他们自己,根本防不胜防。老实说,就是因为有他们在,我才不得不在非洲长留。我曾经想过去东方,至少看看他们诞生的地方,听说是个大家族,但去到德黑兰,我就觉得很远了,怕回不来,就没再往东。
“你们该知道佐-法兰杰斯家族吧?在战争中被灭,剩下的那个小子如今在美国风光得很,还经常杀安魂会的人。康里·佐-法兰杰斯,韦斯特猜是他杀了艾维斯四世。”安格斯叁世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其实,那群狗才是康里·佐-法兰杰斯最大的仇人,可惜他未必下得了手,因为他们都姓佐,他们是一家人。”
约翰倒抽一口冷气,安格斯满脑子乱成一团,隐隐有一条线在拉扯,将东方来的“一群狗”和东方人阴原晖嘴里的“一群贱人”连接了起来。
“噢,佐-法兰杰斯家族的悲剧,我的小儿子也掺了一脚。”安格斯叁世风轻云淡地补了一句,又摸着下巴思忖道,“在我百岁之前,我还挺怕他死在我前头的。”
约翰脑袋里猛然锣鼓喧天,震耳欲聋般,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双手问:“为什么你不和艾维斯五世谈谈?既然他有份,那他应该知道那群人在哪,你不是想报仇吗?”
“报仇?”安格斯叁世面不改色,“他们虽是背叛我,却没向我下毒手,我没什么仇可报的。再说了,我的小儿子和他们合作得很好,从佐-法兰杰斯一事上可以看出来,我要是在这个时候出现,他们的合作关系就会崩裂。而且,我说了,我和他谈,只是在找死而已。”
他清楚儿子从小到大的自我怀疑,和艾维斯四世的互相猜忌,就像神经绷成一条线,随时担心父亲会弄死自己。如今,他早已长大成人,深沉而隐忍,逼退艾维斯四世,如他所愿娶了他的私生女,熬到他死了,又火速杀了他的亲生儿女们。这一步一步,他都在茫然中做出果断且残忍的决定,只是为了活。他已经活下来了,曾经困住他的疑问也就变得无关紧要,能引起他的警惕的,便是威胁他的生命的。
“我快死了,并不想临死之前还给他制造麻烦。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我唯一的孙子知道,当他的父亲退位之后,他该做的事是什么。”
安格斯蹙了眉,约翰当即决定拉开话题,“他们没给你下毒手,那是谁呀?”
安格斯叁世微眯蓝眸,“你就一定要往我的伤口上撒盐?”
约翰一愣,“是你说要跟我们讲清楚这些事的,其实别的都不重要,只要让我们知道你的仇人是谁就好,以后我会带安格斯离他们远点。”
安格斯叁世微扬下巴,不怒自威。
“咳,我的意思是,我们会努力帮你报仇。”约翰忙改口。
“哼。”安格斯叁世淡漠地垂眸,“我儿子在世时,已经替我报了。”
他指安格斯四世,约翰在脑海里快速翻找关于安格斯四世生前的大动作,似乎没什么。
“法兰杰斯,他们只剩嫡系,也是我的堂亲,早就跑美国去了。”
约翰瞪大了眼,“法兰杰斯?”
安格斯叁世淡然地捋了捋头发,“本来我不想提起他们家的,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如果他们家有家徽,那一定是棵墙头草。我和父亲有几次都差点栽在他们手里,假如当年我儿子没有抹灭他们的一些痕迹,那么无神论者的名单里,第一个就是他们。你们以为他们家财万贯哪来的?还不是靠花言巧语骗来的。在我的儿子大刀阔斧杀了他们各个旁支庶出之前,我都数不清他们究竟支持了几次艾维斯,又支持了几次安格斯。
“他们家之所以能逃到美国,是因为当家人用血缘亲情迷惑了我儿子。”他目光深沉,微微摇头,“没办法。不过,拜尔德·法兰杰斯现在和康里·佐-法兰杰斯走得近,两个法兰杰斯,我倒是很想看看谁会活到最后,应该没什么机会了。”
“你的意思是,安格斯一世是法兰杰斯家的私生子?”约翰心里震撼。
安格斯叁世轻笑,“你大概没见过法兰杰斯家的人,但你应该听过,法兰杰斯的金发像孩子一样纯粹。”抬手指向一脸沉静,正在默默理清自己听到的东西的安格斯,“他的头发,像我一样,都遗传了法兰杰斯的金发。”
约翰看向安格斯,他就知道,别人的金发长大后或多或少都会变,他的依然这么显眼,毫无杂色,实在招摇,居然是法兰杰斯家族的遗传。
安格斯仍牵挂着心中的疑问,“你说的那群狗,都叫什么?”
安格斯叁世一摸下巴说:“我记不住他们的名字,不学会他们的语言是记不住的。现在当家做主的人肯定也换了,只能确定他们姓佐,和康里·佐-法兰杰斯是一家。你们得避着他们,至少在艾维斯五世没退位之前,等他退位了,”他目光一厉,着重对准约翰,“我要你们把该杀的都杀了,明白吗?”
约翰很无辜,“我们怎么知道该杀的是谁……”
“你们哈特利真是不管几代都是一个样。”安格斯叁世蹙起眉头,“我清清楚楚再跟你说一次,艾维斯那杂种搞出来的两个小崽子,法兰杰斯和那群狗,还有现在,安魂会谁在当老二,就是谁。”
约翰很为难,“我们办不到。”
“办不到?”他的声量明显提高了,“我儿子现在还年轻,你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做足准备,你跟我说办不到?”
“这跟约翰无关。”安格斯平静地说。
“呵呵。”安格斯叁世不怒反笑,“我的孩子,从他成为你的教父,从你到他家去,他就已经不是局外人了。你自己清楚吧,小哈特利?”
这家伙实在太不客气了,约翰想,可他只能沉痛地点头,因为他说得一点儿也没错。
“我赞成你的说法,但是,这种事情和安格斯无关,为什么你要让他用生命做代价,帮你干这些早就是过去的事?”
安格斯叁世皮笑肉不笑地说:“这种事跟他有没有关系你自己心里清楚,他也不是在帮我,要知道我可是很护短的,怎么会让自己唯一的孙子陷入危险?我是在提醒你们,要未雨绸缪,要先发制人。”
约翰有点心虚,他确实清楚,如果艾维斯五世退位,查理上位,那安格斯的确永无宁日。而艾维斯五世看起来已经是个什么都不想管的人了,否则查理纠缠安格斯,他该有所作为才对。只怕是,虽然查理有艾维斯四世的血脉,终究也流着安格斯的,艾维斯五世就像这老狐狸一样冷酷,却不像他的绝情,他不知道该偏着哪个孩子,所以干脆视而不见,由着他们去争斗,最后死了哪个,在他看来也许都是命。
安魂会的人,只会支持名正言顺的嫡子查理,安格斯则早已是人喊人杀了。
他们确实需要未雨绸缪。
在这栋房子里,他们待了叁天。约翰的计划是待上半个月,让祖孙两人联络感情。安格斯叁世喜欢聊天,特别愿意跟一脸冷漠的孙子讲他这些年的事迹,还给出了他这些年来培养的心腹的名单,几百号人,各行各业,遍布世界,大多都是隐匿的杀手。约翰也在上面看见了安魂会各个等级的人物,不由得对这老狐狸更佩服了。
第四天上午,他们便发现老狐狸在睡梦中长眠了,享年一百岁。
根据他的遗愿,不下葬,骨灰撒在大西洋。他的手下,一个阿拉伯人说:“本来他想撒在地中海的,但后来嫌地中海太小了,容不下他,要撒在大西洋。”





斑驳岁月(剧情H 强取豪夺 原名昨日安良) 番外四:局外人(9)
从摩洛哥回来,约翰发现安格斯比以往更沉默,看起来闷闷不乐。他能理解这一趟远行对他的影响,他自己也还不能反应过来,那毕竟是安格斯叁世,一个应该死了大半个世纪的人。此刻回望在摩洛哥的几天,就像在做梦。
韦斯特的存在,又明确提醒了他这不是梦。
天空高而灰,稀薄的云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移动,冷风正面吹来,脚下墨绿的草地发出窸窣声,约翰一边走着一边侧首观望远处少年们的格斗游戏,时而迎着风,半眯眼睛望着前方坐在沙包堆上的身影。安格斯背着他,耀眼的金发仿佛天地间唯一的光,孤寂飘摇。
“你自己在这干什么?”约翰绕到他面前,修长的腿两叁下就登上顶端,在他身边坐下。
消毒水的味道隐隐吹过鼻尖,安格斯望着广褒无垠的灰色天空,轻轻说道:“约翰,老头说的话,我们可以不听,对吧?”
约翰也是这么想的,虽然大逆不道,但他真不希望安格斯因为这些所谓的家族争斗、权力争斗而陷入危险处境,他们在安魂会的尴尬地位,总有别的办法可以化解。想是这么想,碍于安格斯叁世的威严,他回答安格斯的是含糊地点头和喉咙里艰难挤出来的、被风吹散的一声“嗯”。
他不确定,因为别的办法眼下还想不出来。
安格斯眨眨蓝色的眼睛,又说:“我不想再看见查理。”
有两个人要他杀自己的弟弟了,他对这两个人却始终一知半解,而他们都打着为他好的旗号提出要求。没错,是要求,阴原晖的戒指和安格斯叁世的名单就是证明。他不想听人命令,无论是谁。戒指被他埋了起来,名单则在约翰的书房里,他不想看见,暂时也看不见,可他们的声音一直在脑海里盘旋,那是藏不起来的。
约翰微张薄唇,又生生把到喉咙的话咽下去,他不能对安格斯说,“我们以后避着他走。”安格斯太骄傲了,这样的话只会引起他的强烈不满。
约翰没想到,有一天,对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说话要战战兢兢,话语在肚子里要无限斟酌。
没等约翰开口,安格斯说:“约翰,我要去美国。”
约翰讶异,心底的不安迅速爬上眉眼。
“去美国,就不用再看见这些人了。”安格斯望着天空,神情平静,在冷风的呼啸下,精致的脸庞泛起一丝柔和。
约翰脑子空白了一会儿,接上他的话,仍然是对他由衷的关心和紧张,“法兰杰斯呢?那里可是他们的地盘,康里·佐-法兰杰斯那魔鬼的刀还在等着安魂会的人。”
他真不希望和佐-法兰杰斯发生冲突,安格斯叁世说了,他们现在得避着法兰杰斯,不管是哪一个。
“他们未必知道我的身份,我也会避着他们。”安格斯说着,一眼没敢和约翰对视。
事实上,他正是要冲着康里·佐-法兰杰斯去的,与那群神秘人和阴原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的康里·佐-法兰杰斯,他想去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
想了想,他主动问:“约翰,你跟我一起去吗?”
约翰去不了,他心知肚明,哈特利家族的根基在欧洲,在安魂会,他不能轻易离开。
“你想去多久?”
“如果那里适合我,我会留在那里。”
约翰十指相扣,浅红的薄唇抵着拇指骨节,略作思忖。安格斯安安静静地等着他,良久良久,他才松了口,“带那群孩子去吧。”
行程由约翰一手安排,基地里的每个少年都有了身份,叁两成群,各自出发,横跨大西洋,最后在纽约会合。
这是安格斯长大以来,第一次远离约翰。深蓝如墨的海洋一望无际,高挑精瘦的身影立在甲板上,海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无意侧首,视线内依然是天与海。
以往,他侧首、回头,约翰总在他的视线里,长身如玉,英俊的脸庞上是多年如一日的温和,眼里含笑,脾气极好,时而沉着脸,眸底掠过一抹戾气,那是真生气了。
在安格斯的印象里,约翰不曾对他疾言厉色,这些年来都犹如一束阳光,始终温暖着他的心房。
因此,瞒着约翰这么些事,他还是有点愧疚的。
安格斯叁世说约翰不是局外人,可他偏要他做局外人。哈特利家族是出了名的不趟浑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若不是为了他,约翰就是个受人敬重的医生,每天救死扶伤,说不定早就娶妻生子了,一家和睦,平淡生活,默不作声地继续发扬哈特利家族的特色。
……
一别两年,约翰的日子并不好过,除了担忧安格斯和一群少年会被千刀万剐,还要面对安魂会高级成员们叁天两头,明里暗里地质问,那私生子真不是去另起炉灶?
韦斯特消息灵通,一收到关于安格斯的情况,就会告知约翰,再顺便散播一些关于安格斯的流言蜚语,比如安格斯在搞毒品,他就传成安格斯在吸毒,安格斯抢了别人的妓院,他就传安格斯沦陷在温柔乡等等,夸大事实又传得绘声绘色,将年纪轻轻的安格斯塑造成一个极其不堪的登徒浪子,上不了台面。
约翰起初对他诬蔑安格斯的行为很抵触,久了发觉别人信了他的话,开始不再把安格斯当成心腹大患,他才放下心。
有一个人不大相信,也可以说是不接受安格斯在美国的“逍遥”,那就是查理。
安格斯怎么会喜欢女人?他一直坚信,安格斯喜欢男人,跟着约翰·哈特利长大,两人之间实在太亲密了,约翰也毫无结婚意向,他坚信,他们在家关上门来,绝对就是他想的那样。偏偏约翰示人,还总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看在他眼里,就是一根刺。
约翰·哈特利把他难得看上眼的大哥给上了,这种意识令查理浑身不舒服,他要去美国找安格斯,艾维斯五世不让,他于是将矛头对准了约翰。
约翰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成了靶子,直到陆续有十几个病人顺利下了他的手术台,却在当晚死在病床上,他不得不警惕。
手眼通天的韦斯特建议他把哈特利家族放下,到安格斯身边去。这也算合了他的意,凭查理对安格斯的畸念,他再在欧洲待着,早晚也是要死。然而,放下哈特利家族,又谈何容易?作为哈特利家族仅剩的一个人,至今还没子嗣,他已足够愧对祖先了,要是撇下家族产业远走他乡,老哈特利大概能从棺材里蹦出来骂死他。
约翰迟疑着,拖延着,内心焦灼地度过这段漫长的时间。
一天,韦斯特带来安格斯受伤的消息,约翰心里才渐渐明朗,家族荣誉是死的,安格斯是活的。
约翰抵达美国时,是个风雪天气,到安格斯的一个据点时,已经是深夜,风雪交加,天空黑得看不清雪是从哪个高度飘落的,凛冽的寒风又卷着雪花飞舞,他们只能眯起眼睛,掸落睫毛上的冰雪。
守夜的两个少年长高不少,发现来人是约翰,高兴得就差手舞足蹈了,在他面前笑得灿烂,像是两个小太阳,点亮了黑夜。
约翰感觉不对劲,韦斯特弄来的这些少年,在他和安格斯的调教下,虽然比以前更有自信,但一向低沉,性子内敛又谨慎,不像现在笑得招摇又轻浮。
壁炉里的火光映在约翰脸上,少年又端来热茶,一脸谄媚。
约翰和自己的手下面面相觑,明白他们和自己想的一样,这两个孩子不是吃错药了就是神经出问题了。
“安格斯呢?我听说他受伤了,现在好了吗?”约翰问。
“受伤?”少年微微诧异,特别自豪地说,“没呀,安格斯怎么会受伤!我们来这里这么久,安格斯一根头发都没出过事!”
约翰嘴角一抽,少年紧跟着说:“医生,你现在要找安格斯吗?”
约翰感觉自己被韦斯特耍了,摘下手套问:“他在这吗?”
“他要明天才回来。”
这一夜,约翰注定睡不着。他让两个少年去休息,谁知道他们精力旺盛,异常开朗,直说不用,就在他耳边不停地说起话来。刚好是他想问的,这两年过得如何。
从少年的话里,他算是明白了,一开始,他们战战兢兢,走在路上都没敢和人对视,更别说惹事,占地盘。安格斯思虑了很多天,规划了很多事,最后才带了几个年长些的,空手套白狼,霸下了一座庄园,作为第一个据点。之后,安格斯在外几天,回来时甩给他们几份报纸,上面有的印着拜尔德·法兰杰斯的照片,有的印着康里·佐-法兰杰斯的照片,并说:“他们是怎么笑的,以后你们就怎么笑,给你们一天时间练练。”
这就是他们笑得荡漾的开始,两个少年还一脸期待地问:“医生,你说我们笑得好不好看?”
约翰看着他们的笑脸,倒也不僵硬,稚气未脱的眉眼间,有以往不曾见的光芒,恣意放纵,就像脱胎换骨了一样,虽然轻浮,但看得出他们是真的过得很开心。他轻轻点头说:“都好看。”
当然,来之前他有所耳闻,墙头草法兰杰斯如今是人人敬仰的绅士,魔鬼法兰杰斯名声差了些,但他在韦斯特那里第一次看见他的照片时的震撼至今难忘,所以,他打死不会相信两个法兰杰斯会笑得这么放荡。
安格斯让他们学笑,又轮番带他们去一些小帮派的地盘上惹事,说是让他们练胆。几个月下来,他们就成了当地警察的眼中钉,肉中刺。
以前在欧洲,安格斯做什么都得顾忌安魂会,就像手脚被束缚了一样,这些孩子也没有实战经验,让他很烦恼,来了美国,安魂会的势力几乎都被法兰杰斯打压完了,纵使还有,也是如履薄冰,而手脚被释放的安格斯会如何放肆,约翰还是想得出来的。
安格斯躲着警察,见缝插针地扩大自己的势力,到这来,不止没有损兵折将,手底下的人也多了几倍,成就可观。
“还都是一些彪形大汉,很威武的。”少年伸开细长的双臂,没志气又理所当然地说,“医生,我们怕他们现在背叛了自己的老大,有一天也会背叛安格斯,如果他们背叛安格斯,我们会打不过的,他们一个顶我们两个。”
约翰点点头,“安格斯怎么说?”
“安格斯说,只要给他们钱和女人,他们就不会轻易背叛。”
小帮派的成员大多是只有这两种追求,在道上混,做不了老大,做小的,只要有钱和女人可以玩,无论老大是谁,他们都乐意效力。安格斯能意识到这一点,约翰有种隐隐的不安。
“现在警局那边有通缉令,只要是金发碧眼,叫安格斯的,他们都要抓,宁可错认一千,也不放过一个。医生,你说安格斯是不是越来越有名了?像那些变态杀手一样有名?”
看着少年得意自豪的脸庞,约翰默然,这并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和变态杀手比,实在太掉身份了。
第二天上午,约翰还没见到安格斯,只是多见了几个已经长高的孩子。他不难发现,每一个人都笑得很荡漾,还很健谈,跟两年前的低眉顺眼、目光躲闪、沉默不语完全不一样,都变了。安格斯粗暴的调教,让他深刻地意识到,孩子一日不管,就是脱缰野马,拉不回来的。
同时,他竟也不担忧,因为两年了,他们不止长大,身材结实,身上也没什么伤痛,意气风发,有些张狂,看起来是不可靠,但若真是不可靠,他们又如何会有这副精神面貌?两年的时间,他们要是不堪,恐怕早已被淘汰。如今听着他们爽朗的言语,看着他们自信的眉目,约翰的心是平静的。
他该相信安格斯,也该相信他们。




斑驳岁月(剧情H 强取豪夺 原名昨日安良) 番外四:局外人(10)
下午,安格斯回来,约翰发觉他跟自己一样高了,而使人心悸的是他脸上淡淡的笑漪,微微眯起的透出真诚的蓝眸,活像大西洋里的老狐狸复活了。
约翰吓了一跳,眨着眼,愣愣地看着,直到安格斯主动拥抱他,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陌生的戏谑,“约翰,你要来陪我了吗?”
要不是有那群少年的变化让约翰做了心理准备,这会儿他只会觉得安格斯是被上身了,要到教堂驱魔。
他叹着气,被安格斯搭着肩膀到壁炉旁坐下,安格斯笑眯眯地说:“你来了,我就放心了,你应该不回去了吧。”
“再说吧。”约翰定定地看着他,风华正茂的面容,陡然令他陌生。
他与安格斯叁世何其相似,那个男人到老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微笑,眼里的野心庞大得足以布满整个天与海,不留一丝缝隙,今日的安格斯亦是如此。
“我不想你回去。”安格斯直白地说。
壁炉里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他泯去笑意,又是以往阴沉内敛的安格斯,纵使火光在他眼里燃烧,也融不化这与生俱来的寒意。
约翰点了点头,“嗯,不回去。”
安格斯又笑了,“从今以后,你在这里做什么都行。”
约翰深呼吸,蓦然觉得,他还是个孩子,在使性子,也在用自己认定的方法,想回报他。
“安格斯,”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如果你不喜欢笑,可以不用笑的。”
安格斯不解地歪过脑袋,倏地哧一声笑了,“约翰,以前我不明白你怎么会对每个人都是笑眯眯的,来了美国才知道,笑着办事可比黑着脸容易多了,笑着杀人,也比黑着脸杀人更痛快。”
约翰与他对视几秒,无言暗叹。
“约翰,以前你一直忍,以后你可以不用忍了。”
从小,老哈特利就教他忍、让,约翰早已经忍成习惯,一时半会儿让他不忍,他还真不知道怎样算不忍了,回去弄死安魂会那些势利的东西吗?
“嗯。”约翰含糊应声,转移了话题,“你在这,没惹不该惹的人吧?”
“没有。”安格斯靠进椅背,语气平缓又带一丝玩味,“拜尔德·法兰杰斯行踪不定,康里·佐-法兰杰斯也是,而且他们看起来似乎很忙,我听到的,总是炸弹爆炸的声响,感觉他们好像生活在炸药堆里似的,我才懒得去惹他们,一不小心我也被炸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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