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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驳岁月(剧情H 强取豪夺 原名昨日安良)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凉夜
“可是,为什么?”
“我说了,等你再长大点就懂了,现在跟你说也是白说,你只要记住你该弄死的所有人就够了。”
安格斯挠挠额头,悬着心问:“还有谁?”
阴原晖继续凑在他耳边低语,“一群贱人,他们有好多名字,但都是假的,你要是想知道他们是谁,你就得先学会一种语言,汉语,懂吗?”
“汉语?”
“你得记住我的样子,只要是跟我长得差不多的,就一定可以教你汉语。”
安格斯盯着她的脸,怔怔地点头。
阴原晖和他对视,顿时心生疲倦,纤细的手掌摸上他的小脸,自顾自嘀咕:“到底还是会忘记的。”
“你说什么?还有谁?那群贱人在哪里?”
阴原晖低下头,“你得自己找,或者等他们来找你。”
“还有谁吗?艾维斯四世?艾维斯五世?”
说及艾维斯五世,阴原晖捂住胸口,突然的心悸令她再也打不起精神。
“你杀得了,你就杀。”
安格斯面色凝重,阴原晖自顾自看着自己的手,白净的手指上,嵌蓝宝石金戒指典雅大方,十分显眼。
“你要记住,今天的话,对谁都不能说,包括那个什么医生,否则我们都要死。”她嘱咐道,寻思一会儿,将戒指摘出来,“这个给你,你收好,就当是你立下决心的证明。如果丢了戒指,你就会忘记今天,从此一生低贱,任人玩弄。”
安格斯看着手心里的戒指,凉凉的,朦胧的意识里对这枚戒指有了定义,是他的以后,是他一生的尊严。
小小的戒指,压得他稚嫩的小手不堪地颤抖。
……
得知安格斯被带走,约翰刚要撒腿跑,就被自己的下属拦住,还有一个大手术在等着他。一直到下午,约翰走出手术室叹了一口气时,脑袋微微昏沉,长时间高度集中注意力和对安格斯的担忧几乎掏空了他。
拉了下属开车,在市内绕了一大圈的约翰就像盲目而无助的父母,在茫茫人海里寻找自己走丢的孩子。艾维斯五世家里不见人,他只好每个知道的据点都走一遍。
当约翰撞见艾维斯五世,他正站在白色建筑物的廊下,负手而立,冷漠的脸庞没有一丝情感得以叫人窥视。
约翰一肚子的怒火像要把自己烧了,也没敢对着他喷出来,万千责问,只剩一句极度落寞的话,“艾维斯,他是你的儿子,你想要回去,可以,但至少先说一声吧。”
艾维斯五世正视他,深邃的蓝眸如蕴藏着波澜大海,薄唇微启,轻飘飘道:“抱歉。”
约翰从他平缓的语气里听出一丝敷衍。“他人呢?”
安格斯在矮墙上坐了好久,期间还看着阴原晖躺在小床上没心没肺地睡觉。他想睡,但他的牢房里没有床,他眼巴巴地望着阴原晖,她蜷缩成一团,小床因而变得宽大,再睡一个他根本没问题。然而,触不到的温床就像纸上的美食,他只能晃晃脑袋,不停描摹戒指的轮廓,告诉自己睡多了会变成猪。
阴原晖醒来时,犹如睡了一宿,见矮墙上的小子还在,心情瞬间低落,便干脆躺在床上不起来了。
直到脚步声远远传来,她灵活下床扑到矮墙边,“有人来了,大概是来放你出去的。”
安格斯下意识地问:“那你呢?”
“只要我想,我就能出去。”阴原晖盯着他的牢门,比自己能出去还要激动。
安格斯刚要开口,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他稍稍警惕起来,就在铁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后背毫无防备地挨了一掌,他从矮墙上摔到地上,五脏六腑被震得移位般难受,泪水溢出眼角。
“上帝!”开门的黑衣男人忙走进来抱起安格斯,“你没事吧?”
安格斯摔得莫名其妙,云里雾里地看向阴原晖,幽灵般的女人双眼如黑洞,薄唇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谁让你那么轻易相信人?没摔死你真是上帝不长眼!”
黑衣男人汗毛林立,牵起安格斯的手就要拉他离开这里,“哈特利医生来接你了。”
安格斯被拉到门口,连湿润的眼眶都顾不得,停下来回头望着阴原晖,满脸疑惑。
“去死吧!小杂种!”
黑衣男人飞快关上铁门,为他挡去可怕的女人和咒骂。
脆弱的心随铁门关上猛地一颤,两行清泪流下,听着脚步声离去,阴原晖双腿虚软一跪,身子靠着冰冷的墙壁,浅浅的抽泣声弥漫,占据她的听觉。
“艾维斯,艾维斯,我要你死,我要你活……”
没看见安格斯,约翰心里依然不安,更不要说这个面无表情,浑身上位者气场的男人就站在自己旁边,幽冷的气息爬上他的脊背,哪怕身处广阔的庄园中心,浓绿一片的旷野和浅黄的车道就在眼前,他仍觉得自己被困在寒冷幽暗的狭窄冰窟里。
“约翰!”
一声稚气的呼唤从身后传来,约翰回身一望,屋内长而暗的廊道尽头隐隐可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朝他走来,唇角不自觉牵起涟漪,他正要去迎接他,一声低沉的叫唤在耳边响起——
“约翰。”
他脊背一僵,惶然地看着他。
“是时候,让他学点什么了。”艾维斯五世说,“他很喜欢你,我也希望你可以。如果你办不到,就把他送到奥古斯特家。”
漂亮的褐眸中,男人转身离去的冷傲背影近乎绝情,约翰怔在原地,杀戮铺天盖地般充斥他的视线。





斑驳岁月(剧情H 强取豪夺 原名昨日安良) 番外四:局外人(5)
与奥古斯特家族的众多杀手、军火、基地相比,哈特利家族一无所有。
约翰终于明白,艾维斯四世为何会提议由他来抚养安格斯,因为他什么都不能给这个可怜的私生子。而艾维斯五世从一开始就决定要把安格斯给奥古斯特家抚养,足以证明他还是很看重长子。
约翰第一次感受到了压力。他的计划,是将安格斯培养成一个医生,远离安魂会的权力中心,平平淡淡地看尽生死,安然度过一生。然而,艾维斯五世的话如一道闪电从天而降,蜿蜒劈碎他这个小小的心愿。
安格斯的血脉,注定了他不能平淡生活。
为了更好地培养安格斯,避免他被夺走,约翰特意花时间跑了奥古斯特和莫里斯这两个联手称霸的杀手家族在郊区的几个小基地,那儿受训的孩子不比安格斯大多少,一个个脸上都没多少肉,穿着破烂,满身伤痕,看得约翰心惊胆颤又无比心疼——太苦了,他怎么能让安格斯来这里?
最后一个基地走完,约翰与老奥古斯特草草碰了个面,他还算是个慈祥的老人,但手上染过多少血就不好说了。他在约翰告别时哈哈笑着,“我可是在等着见识那小子的能耐啊。”约翰仿佛听见魔鬼的召唤,他相信,安格斯一来这里,一定会被打个半死,而且会被美名为“磨炼”。
回到家,约翰心情复杂进了地下室,第一眼就看见小伯特拿着他的枪在玩,第二眼,就是满地的被拆成碎块的枪械,而安格斯正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本子,小手握着炭笔不知道在画什么,他几乎要晕厥。
“伯特,把枪给我。”
“没子弹!”伯特抱紧了手枪说。
约翰扶额,“安格斯,你从哪里弄来这些东西?”
安格斯忙得头也没抬一下,“你的房间,这些都是你的。”
“什么?”约翰蹲下身捡起零件一看,无话可说,他为了不让他乱碰,将所有枪支都收了起来,如今这些东西还是栽在他手里。“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去玩骨头了?”
安格斯垂眸,他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想知道如何变得强大,但那个女人不让他和任何人说,要悄无声息,他只能凭直觉,懂得越多越好。
“我对骨头腻了,伯特也腻了。我喜欢枪,伯特也喜欢。”
约翰沉默了,心头千思万绪。他还没想好怎么教他,他就已经自己涉足了,也许到最后,根本不用他教什么,他就会自己走上那条不归的纷争路。
从此,安格斯要什么东西,约翰都会给,特别是确定他有清晰的危险意识,不会将刀枪对准他自己后。约翰让他自己去钻研,偶尔告诉他一些理论规则,除此以外,他只教他近身格斗,安格斯也还争气,勤勤恳恳地跟着学。有时约翰忙,安格斯就在韦斯特家学习,韦斯特为了帮约翰不失去安格斯,也会抽空亲自教。
一九二八年五月,从意大利传来艾维斯四世被暗杀的惊天消息,一时之间,安魂会风声鹤唳。
瞒着约翰,安格斯认认真真地在心里列出一张名单,艾维斯四世死了,名字就在名单里消失,只剩他的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和一群不知名的贱人,而他的父亲,名字模糊不清。
……
安格斯一天天长大,学什么都快,学什么都精,性子越来越收不住,身为被瞧不起的私生子,他睚眦必报。
约翰很头疼,安格斯还没十五岁,就已经把各大家族的少爷们给得罪了一遍,每一个提起安格斯都恨得牙痒痒,而安格斯同父异母的弟弟查理在这两年来一直极力讨好他,致使他们不敢寻仇,以往面对约翰,还会尊称一声哈特利医生,现在由于安格斯的缘故,他们把人畜无害的约翰也列入了死对头的名单里。
哈特利家族默默无闻了几十年,因为安格斯,终于成为焦点了。
也是因为安格斯,约翰见艾维斯五世也见得勤了,每次无一例外都是挨训。按艾维斯五世的看法,约翰把安格斯教得还不错,他很满意,但是安格斯的性子应该收敛,被人说几句就一个打几个并不是件荣耀的事,他要安格斯收敛点。
约翰也是这么认为的,他希望低调,以和为贵,因此委婉地和安格斯谈过几回话,无非是要他忍辱负重。安格斯当然不愿意,年轻气盛的少年,又有傲视别人的本事,凭什么因为一个私生子的身份就要被人消遣,还要赔笑?约翰语重心长的劝导不足以令他收敛锐气,他想,他该是要吃点亏,才会安分些。
然而,等安格斯真吃亏了,约翰又恨不得拿起手术刀割了对方的喉咙。
一九叁二年的圣诞节,安格斯第一次到父亲家去,因为是查理主动邀请的,约翰也就让他去了,自己在家里,在万籁俱寂中沉思。
查理讨好安格斯的行为,每个人都看得见,安格斯对他极为冷淡,他也兴致盎然。儿子已经接纳了私生子大哥,那么作为母亲,作为妻子,那个女人是否会温柔对待安格斯?也许会吧,她是个安分的女人,至少有艾维斯五世在,她不能不安分。假使安格斯融入一个完整的家庭,以后都会在他的亲生父亲身边,虽然来得晚,但总比没有好,他不愿被叫私生子,以后就不会有人敢这么叫。
约翰最终还想,他不指望安格斯成为安魂会的下一任决策人,他只希望他能平安喜乐。
古老的钟声响了十二下,约翰依然坐在大厅里,桌上只点了一支蜡烛。即使想得很美好,他也还是担心得不行,心乱如麻,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安格斯是个狂傲的小恶霸,对自己的父亲没什么感情,对主动示好的弟弟也从未有过好脸色。
大厅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时,已经快一点了,约翰起身,修长的身影在地上拉得很远,还没到门口,少年已经撞进他怀里。幽暗的光线里,约翰摸了摸如同笼罩一层黑纱的金发,心里总算踏实了一点。
“安格斯,怎么了?”
少年单薄的肩膀在轻轻抖动,没穿外套,约翰赶忙拉过他坐在沙发上,在柔和的烛光里,那双往日无比闪耀、睥睨众生的蓝色眼眸低垂着,泪水盈满眼眶,在烛光中闪闪发亮,毫无瑕疵的脸颊有明显的泪痕。
约翰多少年不曾见他哭过,这般沮丧的模样更是前所未见,他胸口一抽,将他搂进怀里。
“约翰,我要杀了他们!”安格斯低哑的嗓音充满压抑的怒火,一双泪眼更是酿出一种不符年龄的狠戾。
“出什么事了?”
安格斯坐直身子,俊美的脸偏向一边,攥成拳头的双手骨节处有些擦伤,约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拿起来看,“打架了?跟谁打的?查理?”
安格斯默不出声,约翰着急,掰过他的脸正视他的双眼,却看见他的左脸微肿。
安格斯继续偏过脸,平静地说:“我打了查理,老头就打我。”
“你为什么要打查理?”
安格斯低下头,事情的开端在脑海中闪现,“你干什么?”他冷冰冰地问,查理依然觍着脸凑上来,嗅了嗅他的脖子,不阴不阳地说,“老哥,我想操你。”他猛地推开他,致使他踉跄了几步,险些跌倒,站稳了也还是不知好歹,扯着衣襟开口,“我就知道你喜欢玩那什么……欲擒故纵,不过今晚都答应来了,就不要再玩了吧,我的哥哥。”
“他想跟我上床。”
“嗯……嗯?什么?”
安格斯默然,差不多忘了小时候在地牢里的事,但要杀的人并没忘。如今他长大,也找到了要杀人的原因,那个女人没有骗他。
“安格斯,”约翰握住他的手,谨慎地问,“你确定他想跟你上床的意思不是普通的,兄弟两人一起睡?”
安格斯斜看他,血丝爬上眼白,“我不知道,但是,‘我想操你,’这句话我还是听得懂的。”
约翰心里一沉,没想到查理那个小崽子还有这种癖好,而且还盯上自己的哥哥。他早该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偏偏他还把安格斯往那儿推。
“对不起,安格斯。”约翰有千般后悔,后怕,“还有哪里受伤吗?”
安格斯摇摇头,脸颊火辣辣地疼,刮过耳际的掌风像是直接灌进耳道,现在还嗡嗡响。在那里,他浑身戾气,麻木了神经,回到这里,整个人像散了架,从里到外都在叫嚣着痛,说不出哪里更痛一些。
“约翰,”安格斯重新钻进约翰怀里,不再是个执着行凶的小恶霸,只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也是他的儿子……”
约翰的心揪成一团,紧紧地搂着他。
整个新年,安格斯足不出户,约翰就在家里陪他,顺便当他的陪练。圣诞夜的意外,似是被尘封,约翰听不到半点风言风语,查理也再看不见人。
新年过后,从奥地利回来的韦斯特父子第一件事就是到哈特利家,伯特陪安格斯,韦斯特则逮着约翰到书房里提起旧事,“听说查理被安格斯打了个半死,是真的?”
约翰就知道他消息灵通。“安格斯是打了他,有没有打个半死,我不知道。”
“天啊!古德尔医生都确认他断了四条肋骨和四根手指,整个新年都躺在病床上,现在还没好呢!”
约翰一愣,“这么严重?”
韦斯特皱眉,“你真不知道?”
“安格斯只说打了他,没说打这么严重。”约翰想问,确定不是艾维斯五世自己打的?
韦斯特就差鼓掌以示佩服了,“这好歹是艾维斯四世死了,要是他没死,宝贝孙子被打成这样,还能放过你们?”
约翰想想也是,要是安格斯真把人打成重伤,而艾维斯五世只是打他一耳光,到底还是有感情在,至少比起查理,安格斯在父亲心里地位要更高一些。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约翰转而问道。
“嗯?”韦斯特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想要人手,几十个,当然越多越好。”
韦斯特敏感地嗅到一股风云变幻的征兆,淡淡一问:“因为安格斯?”
约翰深吸一口气,“他已经招了太多仇恨,安魂会几乎一半的人都在盼他死,你知道的。我不想有一天出事,他孤立无援。”
韦斯特了然一笑,“你是个好父亲,约翰。我可以帮你,不过要花点时间,而且我最多只能给你找各个暗杀家族的基地里的孩子,那些……就是那些资质不太好,早晚要被屠杀淘汰的。”
“没关系,脑子正常就可以。”




斑驳岁月(剧情H 强取豪夺 原名昨日安良) 番外四:局外人(6)
夏天之前,安格斯有了一个小基地,还有韦斯特送来的第一批男孩子,年龄最大的十五岁,最小的才七岁,一共十叁个人,每一个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有两个是刚从决斗中败下来的,还只能躺着。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猜忌,约翰花了半天时间亲自给重伤的孩子治疗,之后便回医院。安格斯很尽责,除了包扎,还做了一堆食物给他们吃。每个孩子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待遇,他们资质不好,基地里的叁六九等,他们是最低的一级,能吃到别人吃剩的就已经很好了。这一次,上面说要把他们划给一个大人物,他们战战兢兢,生怕没命,因为有好事也绝对轮不到他们。于是,坐在长方形餐桌边,每个人面面相觑,眼前的美食极有可能下了毒,他们就是来试毒的。
安格斯不知道他们在发什么愣,面无表情道:“吃啊,你们不饿?”
更小的孩子瑟瑟发抖,缩着脖子干脆哭了出来,安格斯蹙起眉头。
一个十岁的男孩站起身,微红的双眼看向安格斯,“我帮你试毒,你放过他们。”
安格斯眯起眼,视线从他脸上挪开,扫视一圈后似乎明白了,“你们以为这是最后的晚餐?”
他们沉默不语,安格斯嗤一声,长腿迈至男孩身旁,用他的刀叉在香气扑鼻的烤鸡上割了一块腿肉放进嘴里。每个人看得目不转睛,微张嘴巴,惊愕写满一张张稚气的脸庞。
安格斯咽下鸡肉,将叉子放回雪白的瓷盘上,平静的目光直视少年,他才回过神来,“对不起。”
“你叫什么?”
“波顿。”
“不轻易相信别人是好事。”安格斯低声道,伸手搭在他的肩上让他坐下,“吃吧。”
整个夏季,韦斯特又送来两批男孩,年龄都在十岁以上,小基地很快有了五十个人。
安格斯忙于把一肚子诡计教给这些暂时不再需要为生存而厮杀的孩子,人明显变得“和善”,出席宴会,碰见各个家族意气风发的少爷们,没有之前的锐气和敌意,面对别人的调侃,他做不到一笑置之,也黑着脸不予理睬。约翰对此很满意,唯有一个人对安格斯是例外,那就是查理,也是令约翰十分头疼的存在。
查理挨了安格斯一顿打,不仅没有长记性,反而变本加厉,只要碰上安格斯,用嘴能占的便宜他都要占,淫言秽语,硬是在逼安格斯打他一样。当然,安格斯就是想弄死他,因此,两人已经搞砸别人叁场生日宴会、两场酒会、一场拍卖会和一次画展。损失的都是别人,这两个当事人不知道是安格斯下手轻了还是查理变强了,两人都毫发无损。
别人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矛盾,只当是嫡子看不起私生子,私生子嫉妒嫡子,而别人家的私生子哪会有安格斯这么嚣张?于是矛头最终都指向老牛舐犊的约翰,约翰就成了个笑话——不自量力的哈特利妄图操控一个私生子来垂死挣扎。约翰很想让安格斯避免这些场合,但安格斯不出现,别人又会猜疑,那私生子是想偷偷干什么?
日子过得如履薄冰,约翰身心俱疲时,安格斯终于再一次把查理打出血。事情发生在两个家族联姻的婚礼上,教堂内新娘长长的婚纱铺了一整条过道,望去满眼雪白,教堂外查理跪在地上,刀子插在他的腰侧,鲜血从深色的布料滴在地上,刺眼得很。
不知道是谁通知了一声,黑压压的人海立刻往教堂外涌。
查理的母亲心碎地扑向自己的儿子,安格斯居高临下看着,一脸冷漠和杀意,约翰搭住他的手时,却发觉他在颤抖。这一抖,把约翰心头的怒火都给抖没了。
约翰沉着脸,拉着安格斯离开,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你生气了?”安格斯轻声问道。
约翰开着车,好一会儿才开口,“为什么你就不能不管他?”
“他说你是同性恋,”安格斯低着头,清楚自己每次打架都是在给约翰惹麻烦,但他按捺不住,“总有一天我会看清你的真面目。”
“什么?”约翰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不影响车子的轨迹。
“所以我帮你揍了他。”
约翰知道自己注定倒霉,但没想到还能被泼这么一盆脏水。
“安格斯,你知道我没有这种癖好,对吗?”
安格斯点点头,“如果你有,我不至于看不出来,或者在我还小的时候,你都可以动手了,可我们早早就分房睡了。”
约翰顿感一丝欣慰,安格斯不糊涂。
“约翰,你到现在还没结婚,是因为我吗?”
“嗯?”约翰眨眨眼,清楚自己不能迟疑,于是说,“你也不想想,我连你都没时间照顾,哪有时间找人结婚?医院的事我都忙不过来,更不要说什么娶妻生子,还是饶了我吧。”
安格斯偏过头看他,冷不防地问:“你睡过女人吗?”
“咳咳。”约翰睨了他一眼,似有似无地点了头。
“什么时候?”
这算什么问题?约翰要疯。
“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开始的。”他说着,猝不及防发现,他都十七岁了。
“我怎么没见过你带女人回来?”
“那时候你还小,我不想影响你。”约翰如坐针毡。
“说到底还是我害你结不成婚。”安格斯说。
约翰听着他有愧的语气,不禁叹息,“安格斯,是我自己不想结婚,跟你没有关系。当然,我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我有需求,也就有情人,但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没必要搞得人尽皆知,更没必要让一个孩子知道,否则就是我害了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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