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之君非良人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皓月无影
龙君宠哼笑一声“那是不是我也要学一回新花神,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你的罪行?”既然心里认定你有罪也就不费口舌了,仰头又喝了一口酒。
“是啊,你最不屑做那葡萄秧子那般的女子。”就算有心爱之人也不会满脑子只有男女之情“喜欢你眼前的这些吗?”
“喜欢?”龙君宠放下酒坛,正经的看向他“我不喜欢复制品,不管多像都是假的,更何况看见这些就会让我想起你对我的监视,被人看光的感觉你会喜欢?”自己在他面前什么秘密都没有“就像看到你画的众多妖君宠的画像,我没有半点感觉,只觉得毛骨悚然。”
东凌元君还是温柔笑意的模样“你不必觉得不舒服,你我是夫妻,夫妻之间本来就不该有什么秘密。”
“可打住了,不说隔界之事,就算你我同一界,也分开五十几万年了。”龙君宠提醒他“凡人女子都知至亲至疏夫妻的道理,再说你以为钰倾的死对我来说就这么无动于衷?”
“我更愿意你恨我,如果钰倾能让你恨我,就代表你对本界的人还会有情感。”所以他不生气她的怨怼“阿妖,如果你心痛钰倾的死,是否也该体会我这些所受的苦。”他不需要她体谅,只想她体会。
龙君宠轻叹一声,转了话题“你打算如何让九华州回归天界?”
“天帝已经知道九华州的存在,虽然因为与异界天帝的联盟而对九华州持有一种‘敌意’,但也只是因为对九华州不了解……”
“所以你想用簌离作为沟通的开始?再利用她向天帝释放所谓的善意?”让天帝可以长期的挽留住生母的法子就是他释放的善意“可我已经告知天帝这个挽留对他的私德有莫大的损害,有太微这个失德而被推翻的前车之鉴我不信这位年轻的天帝真会完全不顾‘德行’。”
“的确,你在天帝面前吐了血,并将簌离挽留到不伤其私德的最大极限日子,于是我再告知他那个办法,就是损伤他私德的开始,你知道他最重自己的颜面,恐怕若他执意挽留,天界很快就会传出关于簌离存在真相的流言蜚语,簌离亏欠儿子良多,你说不动天帝便从簌离这里下手,让她为了儿子的德行,选择自己主动离开。”东凌元君语气是附和,实则是揭穿她的那些小动作“你知道簌离一定会自己离开。”
“因为她是母亲,为母则刚。”她曾经为了让儿子登帝残忍的拒绝与儿子相认,就是怕自己的事会牵连他,所以她不会允许自己的存在成为儿子私德有损的原因“天帝会震怒,但簌离一定会劝他,只是我没想到新花神会成为一颗废棋,甚至反而你的一种助力。”天帝不被情劫所绊,自然会更专心政务与母亲之事。
东凌元君弯起嘴角“因为他也是润玉,阿妖,你真觉得他会对所见的一切都无动于衷?”
“你是说嫉妒?”并不是因为她而嫉妒鱼儿,而是单纯的嫉妒几乎相同的人却能拥有自己最渴求之物,而嫉妒会让恶意陡生“不要以为你教过他一些东西就很了解他,我对鱼儿都不十分了解,更何况是您这般不露面的老师。”
东凌元君知道她在套自己的话“这般确定?”
“嗯,簌离就是证据。”如果他真是你的徒弟,你不会让我说出缚灵棺是多可恶的存在了“他对生母的亏欠、眷恋是不会容你这般重塑其母之躯,偏你重塑了簌离,更他从我嘴里知道了这种重塑的危害,所以,他并不是你的弟子。”
东凌元君赞赏的点头“的确。”你说的没错“更有一点我不会收他做弟子,因为我并不喜他;你身边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有心机手腕的不少,可那些人不过是沧海一粟,唯有那个孩子……所以我怎么会收他为徒?”让一个‘夺走’爱人的相同少年在自己面前,对他何尝一种伤害。
“这么说此间天帝被天界众仙冷待也有你的功劳了?”龙君宠记得调查有关此间天帝时有过的一些事“幼稚。”竟然将对鱼儿的怨恨转嫁到‘无辜’之人身上,然后冷嘲“其实你根本不必用簌离做筏子,而该对那个孩子实话实说,告诉他你能做天帝都是我大人大量,不然我早就因为嫉妒而杀了你。”
“我承认你说的幼稚,但也可以完成你最后的言语。”杀了真正让我嫉妒的人。
龙君宠勾勾嘴角,似笑非笑“我对此间天帝说过一句话,记得是这般说的,如果鱼儿因为你而所有损伤,我会报复的!”这句话对你也有效。
东凌元君近了一步,也拉近了与她的距离“阿妖,你我非要这般争锋相对?”
龙君宠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支簪子,是上次夺意时出现的桃花簪“阿靳,你我都清楚,就算这支簪子重现也不是我当初拿到的那支了。”都说物是人非,可现在物都非了,抬手将此簪簪于自己发间“有一些物可以重做,但有一些……流逝而去,哪怕是我们这些神祗都无可奈何……好看吗?”朝他笑起,歪头问。
东凌元君眼中是戴着桃花簪,面露甜美笑容的昳丽,就像当初她第一次戴上这支花簪时的模样——
倏然。
东凌元君将龙君宠紧紧拥住,声音却有几分颤抖“阿妖,阿妖……”若是当初没有谎言和欺骗,他能将她护的再好一点,能早点说服父帝母神,能防住钰倾在她面前胡言乱语,他们的一生何至于如此凄凉。
龙君宠的泪也凝聚在眼眶,这么久了,她都快忘记他身上的味道,抬手,却不敢搭住他的后背“阿靳,如果当初我知道你会中灭灵箭,我也愿意为你挡。”哪怕你骗我,这也是对她的阿靳所言。
“不!”他说的很坚决,臂膀拥的更紧了些“我不愿意。”虽然苦,可我更愿意你活着“阿妖,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千年万载,重见的希望。”我们现在不就重见了。
龙君宠最终还是也拥住了他,她会愿意进入这个躯体就是因为此,这是此间妖君宠最后存在的证据“阿靳,其实我真要谢谢你,谢谢你如此费尽心机,不管对错的做了此事,能够与你重逢是我一次次绝望后的奖赏吧。”她要纵情一次,好好的与他告别,送走他也‘送’走自己心里的阿靳。
“是,也是上天对我锲而不舍的奖赏。”东凌元君的手掌托住她后脑“你的苦我都知道。”可我有多苦你不懂。
龙君宠也紧紧拥住了他“我懂。”只是我并不赞同你的做法。
东凌元君不由微微侧转,但因为拥抱的动作,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你懂?”
“君问归期未有期,何当再剪西窗烛。”龙君宠闭上眼,用力拥紧些,再拥紧些“阿靳,你让我活着,可是没有你我怎么活?为何你自己走还不够,还要带走,孩子,为何?”
“我的错,是我的错。”他没有阻止她这般做,反而安抚起“阿妖,你怪我便是,我认错,你要怎么罚,都行。”
龙君宠一口咬在他肩头,狠狠的咬下,似乎要将这许多年的苦痛都宣泄出来,边咬边哭。
东凌元君肩头渐渐湿润,但他只是安抚的摸着她的发,并抬手阻止了远处白凛的靠近。
龙君宠终于松口,闭着眼,头顶住他的肩胛,嘴里是来自他肩头伤口的血腥味:他果然大限将至。
一颗眼泪滴在地面上。
阿靳,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送你走。
东凌元君则看着近在眼前在她发间的桃花簪,神色不定。
……
琼华宫。
润玉与旭凤对视着,谁的脸色都不好。
润玉也是生生养了七天才好转。
彦佑夹在他们当中自然左右为难“现在这种情况,你们俩不要先打起来啊,内耗绝不是明智之举。”
“润玉,你该将自己所知的说出来了!”旭凤想知道不是那些他写出的“里面是什么情况?”而是那些他没有写出的,旭凤料定他留了一些所知。
“该?什么是‘该’?”润玉淡然冷对。
旭凤气极“什么意思?姑姑身在险境,你却跟我在这里咬文嚼字?”
“是啊,润玉,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这都七天了。”彦佑也是这般想“如果你们俩有什么‘后招’现在还不可以告诉我们?”
润玉看似轻笑,可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龙儿已经确认东凌元君大限将至,你们以为我不想动吗?”
他们两人都看着他。
“时机未到?”彦佑挑眉“那,你们在等什么时机?”
润玉俊眸微动“自然是在等能‘动’的时候。”
旭凤眼珠转动“她从冥界借出的兵其实一直在魔界某地待命?冥界阴兵到不了天界。”更不要说迎战九华州了。
润玉不动声色“没有天帝特许自然不行。”
“那个天帝不会同意的……”彦佑双手环胸,脱口,很有把握的看向润玉,但也在下一秒品味出了润玉此话的画外音:此间天帝自然不会特许,但眼前这位也是天帝啊——
润玉眸黑深幽,手中幻出一叠竹简“你们看看。”不想他们打无准备之仗。
旭凤接过“你真想与九华州开战?”
“本座不想,但也不怕。”润玉气定从容“龙儿是想安静的‘送’他走,但我看未必能做到。”所以有些事他们并未停止筹谋。
“这东凌元君会不会用延长簌离仙子的法子与天帝暗中勾结?”彦佑也想到这层。
润玉不介意“这个由他。”东凌元君若这么做,那天界很快就会传出一些天帝并不愿意看到的话语来。
“果然你们俩都算计好了。”旭凤冷哼一声:他们俩看似无所作为,实则无所不为。
论口舌,润玉不会输任何人“不算计,那来此做什么?在家里坐以待毙就是了,魔尊不为了自己考虑,也要想想才出生不久的亲妹。”转眸彦佑。
彦佑立刻摆手“我可什么都没说,我知道我有很多牵挂,这边美人那边美人儿我都在意着,所以很赞同你的算计,你算,多算算。”
润玉对彦佑的纨绔不予置评,转身离开。
彦佑瞅瞅旭凤“你刚才的话我不认同了,他们俩这次都是拼了命的,一个只身入敌穴,一个愿受神魂分离之苦,这种算计,哪对天帝夫妇能做到?特别是再得知有孕之后依然如此?”
“我只是恼怒……”
“我知道你怒什么。”怒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彦佑抬手指指旭凤拿住的竹简“那就好好看这些吧,虽说魔界的事你与姑姑的想法不同,可她杀也杀了,你也该放下了,她杀的不是你,也不是你所知的擎城王、卞城王父女;对她来说此间天帝是外人,此间魔界人更是外人,只有你才是她侄孙。”
“那你还这么帮这里的新花神?”旭凤嘲彦佑。
彦佑挑眉“我越帮她,姑姑就越讨厌她,她就更倒霉,天帝也能更看清新花神与自己的不合适,或许还能早点分开,免得互看生厌。”
旭凤微微张嘴,然后呵了一声“果然是他的义弟,你就不怕适得其反?现在这局面天帝已经对她生厌,但未必会放了她。”
“事情的发展我也没想到。”彦佑做了个失算的表情,但也正色“不过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更何况现在这个局面,天帝身边有了新的牵绊,也不知会发生什么变故……我这个做叔叔的其实还挺期待能抱抱侄儿的那刻,那孩子不知会更像谁。”
旭凤深呼吸了下“我看完给你。”说的是竹简,既然恼恨自己的无能为力,那就努力做事,说完也转身离开。
彦佑不理会旭凤的离开,反而眯起眼:说起现在这局面,他想到一件事,毕竟自己也是彦佑,所以蛇彦佑,姑姑虽不在,可你也不要为了帮锦觅而做些什么事出来才好,不然润玉一怒后果会如何真是不敢想。
香蜜之君非良人 二百八十三
璇玑宫。
锦觅重新走入舞雩殿,这里已经完全被改动的不是那般空荡,偌大的殿宇被合理划分,她的床榻也搬到了宫阁内侧,书房、起居、寝室……她就好像一个陌生人闯入了她人的闺阁中。
这时侬儿走了进来,她也知道眼前的女子是谁“锦觅娘娘,这里请您不要再随意入内,陛下下令,这间舞雩殿要保持原样,您的居所搬到不度殿了。”
还是连翘模样的锦觅看向侬儿“保持原样?难道他以为龙君宠还会回来住吗?”冷笑起来。
“上神自然不会回来住。”侬儿依然看着她“但也总会有一位好姑娘会来住,到时候再改也不迟。”
锦觅没想到侬儿会回怼。
“你看不到陛下的好,难道陛下就不好了?”侬儿也冷哼了一声:在陛下重孝时和魔尊做出不知羞耻之事的你又有什么好来着“娘娘还是想一想自己做过些什么,对陛下,或者二殿下,您又做过些什么?”害了一个又一个“同样是美人,为何有些是红颜祸水,而有些却不是。”
“她不是吗?龙君宠也是红颜祸水,不然异界天帝怎会来此?!”锦觅大怒。
“那也是东凌元君执意妄为才会……”
“侬儿。”有人阻止了侬儿说下去。
侬儿回头,是邝露站在了门口。
邝露入内,向锦觅行了礼,又对侬儿“你出去吧。”
侬儿忿忿,转身离开。
邝露确定她离开后,正对锦觅“陛下对娘娘还是有情意的。”只是你不知珍惜。
锦觅轻蔑“情意?我也曾天真的以为他对我的宽容和情意是真的,可最终事实还是残酷的,这天下怎会有一位男子对一位女子好到那般极致呢,若是有也不过只是假象罢了。”说的是天帝在自己守孝的三年中那般关怀备至,殷勤周到之举。
邝露自然知道她所知。
锦觅依然意有所指“所谓痴心,皆是假象,若非亲身经历,怎会了解,这和风细雨的背后竟是如此狠辣的血雨腥风。”这也是她意难平的之处。
邝露只是淡然一笑“所以说过往的二殿,随后的魔尊都未让娘娘你感受到感情中的痴心?也是,不管是二殿还是魔尊身边都有各位红颜,是很难做到对一人痴心,所以仙上在看见异界天帝夫妇后才会如此心不甘、意难平,其实姑姑倒对我说过,她也没有做什么,只是懂得珍惜异界天帝的情意所以才有了随后的幸福。”
“她真的厉害,不过这些日子就将侬儿的心也收了去。”锦觅口气不好“你也是吧。”邝露这话明显就是指她不懂珍惜“珍惜,那要是该珍惜的人才会让人珍惜。”
邝露对她还是以往态度,恭敬有礼“九华上神是客人,知道客随主便,待人也宽厚,自然得人欢喜。”暗示龙君宠知礼懂分寸。
锦觅眼眸微微而动“这其中也有天帝陛下吧。”所以他才下了这种命令。
“娘娘素来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不度殿是完全按照过去舞雩殿的风格布置,您会喜欢的。”邝露没有接锦觅所语“若您愿意,我愿引路。”
“是啊,他怎会不动心,同样的人却有他想求而求不到的,漂亮、诡计多端、又专情如一,龙君宠就像是为了他而生的女人。”锦觅无所谓的很“他其实很嫉妒异界天帝吧,这样好,这样最好,就该这般惩罚他,让他看到情浓,让他知道意重,却怎么都得不到。”
邝露知道锦觅对天帝已经满心怨恨,陛下应该也知道,不明白为何他还不愿放手。
锦觅踏出舞雩殿,大声“留着吧,留着也得不到,这个天界没有龙君宠,永远都不会有,龙君宠是异界天后,永远都不会爱上他,更不会属于他。”
邝露略微回眸看她走远。
锦觅走远,她现在不被拘禁在璇玑宫了,但是天帝也下令,若她私自离开天界,他便会处置花界,她一日不归,他便一日灭一品花木,直到她归来。
从璇玑宫里跑出来,她跑的气喘吁吁,扶住一处石桌,坐下,但是堵在胸口的不甘还是让她喘不过气来。
“觅儿。”有人偷摸的过来。
锦觅听到是彦佑的声音,定情看去,果然是扑哧君“扑哧君……”现在自己的身边只有他了,一时间不由红了眼眶。
蛇彦佑见她红了眼眶,马上摇头“你可别哭啊,怎么样?在璇玑宫找到集魂珠了吗?”
锦觅抓住自己的心口“我在那里一刻都待不住,从来没发觉那里有这么冷。”
蛇彦佑自然偏袒她“你先忍忍,我们要先找到集魂珠才行,我问过另一位彦佑了,既然龙君宠说了已经将集魂珠藏在璇玑宫那就一定在那里,我也想过了,这集魂珠也算是天帝想要之物,且现在龙君宠身魂分离,那颗珠子在璇玑宫内才能让天帝心安,借此稳固与天帝的同盟,但不给他也是让他有所忌惮,恐怕龙君宠也担心东凌元君暗中拉拢润玉。”他说的润玉自然是本地天帝。
“我真的不甘心,为何龙君宠想做什么就能毫无顾忌的放肆而为,凤凰什么都没做却要被她设计如此。”锦觅真的越想越气“她就是仗着自己灵力高强,她责我仗着天帝喜欢就肆无忌惮,难道她就不是吗?”
“觅儿,这些眼下都不重要,要救凤凰就要尽快找到集魂珠和九转金丹。”蛇彦佑还是知道她心思“这些日子你在璇玑宫找集魂珠,我也想办法进入琼华宫寻九转金丹……”
“那你找到了吗?”锦觅听到他这般立刻问到。
蛇彦佑面露苦涩“哪有这么容易,琼华宫倒不难入,可是放着龙君宠真身的宫宇被异界润玉设下重重结界,我根本进不去。”那应龙结界实在太强了“不过,你放心,我定然会想方法的,只是集魂珠就真的只能靠你了。”润玉下了死命令,不许自己靠近璇玑宫半步,就连他请求见干娘都被他回绝了。
锦觅其实如此一直不敢面对此事“扑哧君,你说我是红颜祸水吗?”害了凤凰一次又一次,还害得狐狸仙也被罚下界受苦。
蛇彦佑抬手拍拍她肩膀“这不是你的错,觅儿,你别想那么多了,还是一心一意找寻集魂珠要紧,这若是被润玉或者邝露还是璇玑宫里其他人先找到,那旭凤可真的就是死透了。”
锦觅眼泪一直在眼眶中打转:她真的不明白为何过往在天界也算如鱼得水的自己会到现在这般困境,没了爱自己的凤凰,没了疼自己的爹爹、临秀姨、狐狸仙,也没有了对自己那般宽容的小鱼仙倌,除了彦佑她身边连个可信的人都没有,而龙君宠来了不过几月,就与天帝联盟,她也看得出来天帝对她渐渐宽容,收了邝露的心,太上老君、元始天尊、天上各路神仙都与她交好……自己怎么会落到寸步难行之地?
……
九州华宫。
龙君宠剥了颗龙眼,但始终没有搁入嘴里:这里是妖毛都入不了之地,她的耳目可以说都被断了,不过好在为了配合润玉行动,在黑潭时他们用了一种也算禁忌的法子,才算让自己不至于耳目闭塞,而且通过润玉的实践让她知道那个法子他们是成功了的,希望润玉能将钰倾的消息传去幽冥界,冥界找他这么久现在也算得到了他的消息。
“是果子不好?”东凌元君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龙君宠抬眸“你怎么突然出来,吓我一跳。”
帝靳颇觉委屈,自己光明正大而来“明明是你心不在焉,不知道这心里打什么坏主意呢。”
“我当然会心不在焉。”龙君宠放下龙眼“我离开真身也有些时日了,那孩子不知如何了。”
帝靳拿起那颗已经剥好的龙眼,搁入嘴里“是啊,还是得早日回归本体才好。”
龙君宠没说什么。
这时有仙侍端来了仙桃,仙桃都已经被处理好,切成了块,马上可以吃。
“阿妖,你最喜欢这种果子,我的人去了桃仙那儿带回了一些,尝尝。”帝靳将果盘推到她面前。
龙君宠看到已经切块的桃肉“妖君宠喜欢脆桃?我还是喜欢软桃。”不过还是尝了一块,但也只是一块而已。
帝靳见她将果盘推回来“那就叫那人再去一次。”带些软桃回来
“算了,葡萄也是吃。”龙君宠不在意。
帝靳瞧着她的不在意“过去总是嚷嚷民以食为天的九华上神如今倒不在意吃食了。”
“有得吃就行。”龙君宠拿起一颗葡萄,要挑也得回去挑。
帝靳看了站在一边的仙侍“重新带点软桃回来。”撩袍也坐下了。
龙君宠见他这动作,也不说话,专心剥她的葡萄。
他也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她剥着葡萄,然后放入嘴里“可甜?”
“嗯,不错,不过比我家的还是差了一点,甜度差不多,个头差一点。”龙君宠又拿了一颗,自顾自的剥起来“大一点的葡萄吃起来果肉也厚实。”自然吃的过瘾。
“这样真好,能看着你在这里悠闲的剥葡萄吃。”帝靳很欣慰“暂时可以什么都放下,就这样心无旁骛的与你坐一会儿。”
龙君宠又剥了一颗搁嘴里,抬眸瞅瞅他,并不说话。
帝靳回视,温柔笑着,也并不说话。
龙君宠吃掉了那一大串葡萄,吃饱了便说累,回去睡觉了。
帝靳没有阻止,她现在用缚灵棺凝集的身躯非常耗费神魂之力,又为了挽留簌离的神魂而耗灵过多,自然虚弱不少……手指敲在石桌上。
白凛走了过来“主上,已经查明九华上神借冥界的大军就驻扎在魔界虞渊。”
帝靳笑着“果然。”怪不得她对魔界之人如此心狠手毒,就是想让这支冥军藏在魔界“魔界乱吗?”
“乱的一塌糊涂,天帝扶持一个又一个,令他们自相残杀。”白凛是完全旁观者的嘲讽,虽然这是龙君宠为了冥军驻入魔界的计策,但魔界乱了对他们也不是什么坏事“主上,卞城王父女皆亡,他们的势力范围也被周边一边魔城城主侵吞,这二十万冥军会不会真的常驻下来?”
“为何不会?说不定这也是她许诺的条件之一,冥界长年闭界的原因你我都清楚,如今天界更迭他们自然要寻找机会来报当初之仇。”帝靳说的轻描淡写“阿妖从来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自然会寻找我们的弱点攻而袭之。”当年冥界闭界就是他的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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