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凰妃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杨十六
凤羽珩连连摆手,“不好不好。文宣王与王妃都在府里,人家一家过个月夕多好,吃个团圆饭,那是我们盼都盼不来的,七哥你可不能破坏人家天伦之乐。”
玄天华也没了办法:“那你说该如何?”
小丫头眼珠一转:“要不……给你找个伴儿吧!”
妙手凰妃 第716章想容对老四的了解
说到找伴,玄天华第一个能想到的人就是凤家那个三丫头,于是连连摆手,“我一个人挺好,不需要伴。再说,你那个三妹妹就算是来了,多半也就是低着头走在后面吧?那跟我一个人走走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凤羽珩笑得贼兮兮,“怎的我一提起给七哥找个伴,七哥想到的就是想容?是不是你心里头也惦记着那丫头?”
玄天华苦笑,问玄天冥:“这丫头的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着些什么?”
玄天冥哪知道这丫头想了些什么,只无奈地摇头,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玄天华这才跟凤羽珩说:“我之所以想到你那个三妹妹,一来是你总喜欢把她往我身边推,二来,我也的确是很少接触女孩子,除了天歌,再想不出别个。”
凤羽珩撇嘴:“天歌是妹妹,不算。”随即眼珠一转,“七哥若是不喜欢想容,到也有另一个人选。”
他二人不解:“还有谁?”
她说:“封昭莲。”
玄天华无语,“算了,还是想容吧!”
于是,凤羽珩哈哈大笑地告诉白泽先奔凤府去接人。白泽就听宫车里笑成一团,也不知道在笑些什么,可他的唇角却也不自觉地上扬开来。黄泉告诉他:“白姑娘也好很多了呢,小姐说,等到大年时就跟从前一样了。”白泽的笑便又溢得更开了些。
宫车到了凤府门口停下,黄泉跳下车去请想容,不一会儿,却见粉黛先从里头走了出来。换去了白天里的盛装,穿了一件艳粉色的长裙,到也十分漂亮。
凤羽珩今晚心情很是不错,趴在窗口看到了,便喊了一声:“四妹妹,出去看花灯啊?这一身挺好看的。”说完,又往巷子的另一头看了一眼,“五殿下的宫车还没来,你怎的不在里头多等一会儿?”
粉黛见到凤羽珩的心情可就没那么好了,涵养也没那么好,就见她皱了眉,带着厌恶的目光瞅了一会儿,本想着这是九殿下的宫车,自己还是不要多话省得吃亏。可她从小就跟凤羽珩作对,已经习惯成自然了,现在凤羽珩就在眼前,还主动先开了口,她不回几句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左右一会儿五殿下也要来了,九皇子再嚣张,也不能一点面子不给自己的哥哥吧?
这样一想,粉黛的胆子就大了起来,提着裙摆往凤羽珩这边走了两步,十分鄙夷地道:“二姐姐到是好心情,怎么,你也要去看花灯吗?”
凤羽珩点头,“这是自然,过来接想容一起呢。”
听说她要接凤想容,粉黛更来气了。同样都是异母的妹妹,凭什么想容什么好处都沾得,她却什么都没有?
“哼!”粉黛冷哼,“今日姚家大丧,那吕瑶说起来也是二姐姐的亲表嫂,这种时候你不在姚家守丧,居然还好意思大摇大摆地出来逛街?”
凤羽珩想了想,点点头,“你要这么一说,今日逛街到还真是不太好。”
“就是。”粉黛冷笑着看她,“那二姐姐不不快快回去?”
“行。”凤羽珩很是干脆,“是该回去守丧,那四妹妹也赶紧回屋把这身喜庆的衣裳换掉,换身素装,二姐姐就在这里等你,你换好了我们一起去姚府。”
粉黛不解,“我为什么要去?你是姚家的人,我又不是!”
“这说的是哪的话?”凤羽珩板起脸来教训她,“咱们可都是姓凤的,都是凤家的孩子,你看,二姐姐我是嫡女,按大顺律例,家中庶女以嫡母嫡子嫡女为尊,母族亲辈均以嫡子嫡女这边来论。所以,那吕瑶可不只是我一个人的表嫂,也是你和想容的表嫂。四妹妹快别客气了,赶紧回去换衣裳,一会儿五殿下过来了也好一并过去吊唁一番。”
她这话一说,粉黛就蔫了,凤羽珩说得全对,真要这么论起来,她是该跟着一起去的。凤羽珩如果要守灵,她首当其冲就得替着人家守,谁让人家是嫡,她是庶。
这嫡庶之分让粉黛恨得直咬牙,可她又能如何?韩氏已经死了,她这辈子也再没指望坐上嫡女之位。不由得恨起大顺这该死的律例来,心中竟突然之间起了一丝念想,如果将来五皇子能够继位为主,那她是不是就可以改改这种嫡庶有别的律例?而且到那时,她是正妃,必然要做皇后的,到时母仪天下,又有谁敢瞧不起她?
想着想着,唇角便不自觉地上扬起来,连带着整个人都跟着精神了。
凤羽珩依然趴在窗口往外看,粉黛表情的变化哪里逃得过她的眼睛,她只是不能理解,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天真呢?她的诸多美好想法到底都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呀?
“我听说吕家的人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都没往姚府去呢,那二姐姐还是去看花灯吧!”粉黛突然就放弃之前的方法,改了主意,“看花灯好,一年就一次,二姐姐好好玩。”说完,提起裙子,欢乐地奔着远处缓缓而来的马车去了。
凤羽珩放下车帘坐回来,摊摊手跟车内二人说:“那丫头八成是想到了以后能母仪天下,能把我这个嫡女踩在脚下,还能修改一下大顺律法。唉,瞅着她那个欢喜劲儿,我这个当姐姐的还真不好意思当面就把她的梦想给打碎呢。毕竟,有梦想总是好的,万一哪一天实现了呢!”
“有这个可能吗?”玄天冥不屑地道:“凤家的女儿也不知道从小都是怎么教的,怎的一个个的都想当皇后?”
玄天华也是无奈:“她们真以为皇后是个很好坐的位置?还是觉得身居后位是件很轻松的事?母仪天下,哪里是说说那样简单,肩上要挑起的担子之重,是任何人都无法想像的。”
玄天冥赶紧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可别给这丫头泼冷水了,万一吓着了摞挑子不干,老爷子还不得疯了。”
玄天华一愣,这才意识到这大顺将来的后位必是凤羽珩无疑,一时间,到也说不出来该不该高兴。想了想,还是顺从了心意地提醒她:“以后进了宫,做了皇后,就不能像如今这般了。”
凤羽珩皱眉,“那要不不坐了吧?”
“你想得美。”这话却是玄天冥与玄天华二人异口同声而出,然后玄天华劝她,“坐吧,那后位你不坐,怕是这天下也没人再坐得起。”
说话间,想容已经到了车外,就听她正跟黄泉说:“还好二姐姐早来了一步,再晚一点我怕是又要被玄天奕劫走。”
黄泉的声音也传了来:“四殿下不是不能出府么?怎的今日进了宫,晚上还能游街?”
想容说:“做他的春秋大梦,敢游街,看皇上不打断他的腿。不过他那人竟能出些个妖蛾子,鬼知道会不会在平王府里办个灯会什么的。”
听着车厢外头的对话,玄天华到是有些吃惊,满带着疑问看向凤羽珩,目光传递过来的意思分明就是——“这是凤想容?”
她点头,的确,这就是凤想容。
外头,白泽已经挑了车帘子请想容上来,想容低着头,一边努力地往车上爬一边又开口叫了凤羽珩:“二姐姐。”叫完,又补了句:“二姐夫。”
玄天冥满意地点头,“恩,这个称呼本王觉得十分不错。”
想容紧跟着就来了句:“玄天奕教我的,他说这样叫九殿下一定会开心。”爬了一半的女孩这才抬起头来,正问着凤羽珩:“二姐姐要看花灯怎的不提前……”
扑通!
一抬头,车里的玄天华一下入了想容的眼,小丫头脚下不稳,爬上来一半的小身子又摔下去了。
凤羽珩扶额,“怎的这般不矜持啊!”
想容哭,她也想矜持,可是……她瞪向黄泉,小声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七殿下也在?”
黄泉也委屈,“奴婢这不是想给您一个惊喜嘛!”
“哪里有喜,全是惊。”想容欲哭无泪啊,屁股摔得好疼,这形象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地上有没有缝?她能不能钻进去?不要这样子被七殿下看到啊!好丢脸啊!
“把手给我。”忽然之间,一个明明就在头顶上方,却又听着像是从远方飘来的声音入了下来。紧接着,一只白净修长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白色广袖拂过脸颊,只一瞬间,想容的脸颊就红了个通透。可那声音却还在说着话:“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她微微抬头,一眼就看到那个若仙之人正弯着腰身站在宫车上,十五的圆月伴空而亮,映了他出尘的身形,有那么一瞬间,想容竟觉得如果真的把自己的手递过去,是亵渎了这个神仙。
她犹豫不决,坐在地上愣着神,这工夫,却听巷子另一头又有马车飞驰而来的声音扬起。凤羽珩都好信地拉着玄天冥从宫车里走了出来,一眼就认出,对面而来的马车挂着平王府的牌子。
平王府的车她都认得,想容就更是认得,只一眼,这丫头就像受了大惊一般,再也不管玄天华神不神仙的了,一下就把自己的手递过去,然后玄天华发力,轻轻松地就把人给拉上了宫车。
想容不等众人招呼,一低头,自己就往车厢里钻,直到她人都坐到了车厢最里面,这才听到外头那平王府的下人大声喊道:“等等,三小姐请留步,四殿下在平王府挂了花灯,请您去看呢!”
众抚额,凤想容你真了解老四啊!
妙手凰妃 第717章十五花灯美
平王府来请人,万没想到竟遇上了玄天冥和玄天华二人,一时间,两方对视,那平王府的下人十分尴尬。
玄天冥问他:“老四在府里折腾了多大的动静?”
还不等那下人做答,就听车厢里凤想容“嗷”地一嗓子喊了出来:“多大动静也不去!回去告诉他,让他自己跟自己玩儿吧!”
玄天冥摊手,“你都听到了,回去就这么跟你家殿下回吧。”
那下人十分为难,只好再跟想容硬着头皮求了一会儿,见想容实在是心意以决,便知自己今日定是无功而返。于是跟玄天冥玄天华二人行了礼之后就要离开,却又听想容的话音传来:“他看完灯之后让他写个心得,然后再把今晚平王府的花灯盛会给绣制出来,给他半月时间,半月后我去平王府收绣图。”
那下人一脸苦色,这人没请到,到是把任务给请了回去,不知道回去之后他家殿下会不会扒了他的皮。
眼瞅着平王府的马车离去,玄天冥二人也进了车厢,此时,再一看,想容早就没了之前嚣张模样,正缩在车厢里最头,低着头,小脸通红,看都不敢往这边看上一眼。
玄天冥失笑,问凤羽珩:“你这妹妹刚才的刁蛮劲儿哪去了?”
想容头低得更甚了。
玄天华到是比较善解人意,没有多说什么,只坐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宫车再次启动,奔着京城最热闹繁华的一条大街行了去。
本以为不过看花灯而已,几人却明确低估了两位皇子一齐出街所带来的影响。玄天华自不必说,若仙出尘,让人只敢远观不敢近瞧。而玄天冥摘了面具之后的这张脸,却是让那些人看得都恨不能扑上来摸一把。不论男女,但凡走过之处,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这边集中而来,惹得凤羽珩真想把那些看向玄天冥的眼珠子都给挖了去。
不过好在街上卖面具的也有不少,为了配合月夕这样喜庆的节日,那些面具也做得五花八门,十分好看。凤羽珩亲自挑了一只狐狸面具给了玄天华,一只老虎面具给了玄天冥,给想容一只恶魔的,她自己则戴了个男子的。
面具着面,纵是一直跟在玄天华身后不敢靠近的想容胆子也大了起来,也敢与几人走在一起,偶尔还能跟凤羽珩开个玩笑,还能叫玄天冥几声二姐夫,到也是其乐融融。
只是更多的时候,想容的目光透过面具,还是只停留在玄天华的身上。她不敢正视,最多从侧而看上几眼,多半还是从后面看他的背影。可是这越看,就越觉得七皇子离自己好远,远到遥不可及,她甚至连偷偷的触碰一下对方的衣袖都不敢,那些面对四皇子玄天奕时的大胆与放松,根本一点都用不到玄天华身上。只要有玄天华在,她就还是从前的那个想容,那个凤府里胆子最小的三小姐,想容很想改变这种状态,却无论如何也改变不过来。
她正想着,走路也没留神,而偏偏这时,街边一家铺子竟在二层楼放起鞭炮来,噼里啪啦的一响,下方瞬间炸开了锅。人们叫着跳着跑了开,玄天冥也及时的拉开凤羽珩,想容却因为走神,晚了一步,一小串掉下来的鞭炮在她脚边炸响,吓得她“啊”地一声尖叫,人倒退一步,再抬头,却是离凤羽珩他们几人越来越远。
她突然感到十分害怕,鞭炮炸开,十分华丽热闹,人们笑着围在四周赏看,隔着烟火和爆竹炸起时的浓烟,他看到对面有三个戴着面具的人也正冲着她这边看过来。那明明就是她最近的人,可是此时看着却异常的陌生。
想容突然就在想,如果刚刚,就在鞭炮炸开的那一瞬间,陪在她身边的是四皇子玄天奕,那么,结果肯定会是另一番模样吧?
她还记得有一次在平王府,玄天奕病了,欺负她去亲手熬药。她那日也不怎的就是犯困,在灶间烹着药就睡着了。结果灶台大火,她是被烧醒的,醒来的时候玄天奕一脸的黑灰,正抱着她拼命的往外冲。外头有下人一桶一桶水往里头泼,玄天奕用自己的身子把她给挡了个严严实实,她一点都没伤到,他却被掉下的屋梁砸伤了手臂。
很快地,鞭炮炸完,凤羽珩亲自过来拉了想容回去,再嘱咐白泽和黄泉看好了她。接下来的一路,到是无风无浪,可想容也不怎么的,总是会有意无意地用玄天奕来和玄天华比较,一比之下,总是玄天华温文,玄天奕粗鲁,可那人是粗鲁了些,虽然总是与她斗嘴,但是在关键时刻,却总是可以把她保护得很好。她受委屈,他也总是会尽可能的帮着她找回场子,欺负她的人总没有好下场。
可是……玄天奕纵是有千万般好,在她的心里,却已经早就烙下了玄天华的影子。两年了,那影子从她十岁存在到她十二岁,已经成为一种习惯,想容完全没有办法想像,如果有一天她不再记着玄天华,那生活该会是什么模样?
花灯逛了一整条街,几人终于抗不住累,找了家酒馆坐下来。酒饭间,玄天华说起东界之事,他告诉几人:“明年怕是还要往东界去,宗隋虽说一直也没有动静,但我总觉着是个隐患,不亲自看着,心里到底不踏实。”
玄天冥点点头,也跟着道:“大年之后我也要往南界去,老八在那头,再晚些去,怕是就该用打的了。”
“打过去么?”玄天华苦笑,“今日宫宴,南边的官员明显都起了异心,不知道老八许了他们什么好处,边南的小朝廷想来也已建设得有声有色了。”
凤羽珩听着听着就皱起眉来,“南边从前不是平南将军治着,怎的说乱就乱了?”
玄天华苦笑摇头,“平南将军年事已高,早就已经交出兵权退出朝堂,而其嫡子任惜涛又为避嫌,没有接下南边的兵权,而是去了东南,只做了个手握五万兵权的副将。这就让老八钻了空子,短短几年,就让他把南边的旧部换了个遍,如今的南界,已经不是从前的南界了。”
“皇上都不管的吗?”问话的人是想容,她只觉十分奇怪,“皇上不是一直对九殿下很好?为何还要放任八殿下……胡作非为?”
凤羽珩拍拍想容的头,“小丫头,有点想法了。”
想容低下头,很不好意思地看了玄天华一眼,脸再度红了起来。
凤羽珩也是无奈,只好不去管她,再把想容的问题跟两位皇子又问了一遍,显然她也是有同样的想法。
玄天冥却告诉他:“父皇并不是从最初就属意于我,他最终的信心建立起来,也不过近短短两三年光景。而在此之前,老爷子却是有意让所有皇子各放光茫,任所有人各凭本事坐大势力,最后九犬相争,必出一獒。”
玄天华亦点头,“没错,他于我们来说,首先是君臣,而后才是父子,他首先想到的,是哪位皇子能把国家治理得更好,然后才是自己到底喜欢哪个儿子。于他来说,大顺王朝才是最重要的。只是这两年许是心态变了,再加上冥儿也确是比哪个皇子都更出息,再加上他身边还有个你,这才坚定了父皇想要扶他上位的决心。只是之前放任之下让其它人培养起来的势力,却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和平解决的。”
凤羽珩笑笑,“果然。”自古君王都有自己的算计,平常,她看惯了天武帝对玄天冥的宠溺,看惯了天武帝对云妃的深深情义,看惯了他跟章远之间没大没小的互动,也看惯了他不讲道理霸道非常的一面。却忘记了,那到底是一国之君,到底是这天下之主,糊涂表面的背后,却是一双精明的眼,一颗精明的心。只是不知这九王相争,到最后到底要留下多少死伤,天武帝看到最后的结局,会不会后悔。
“明年去南界,就不带我了对吧。”她又想起那日玄天冥与她说过的话。想要军功,想要把所有人都堵得说不出口,他必须得亲去南疆,真刀真枪的把那块地方给打下来。
玄天冥拍拍她的头,“很快就回来的。”
“可是你跟七哥都走了,京城里注定会很无聊。”她笑笑,却也摆了摆手,“没事,你们去你们的,我说过,男人在外征战,我会在这里把京城给你守护好,守得牢牢的,等你回来,清明天下。”
玄天冥不忘跟玄天华打趣道:“你看看,这丫头是不是越来越像样了?”
玄天华点头,“是啊,将来有一天母仪天下,必定是位大气浑然的皇后。”
几人有说有笑,到是在不知不觉间喝了不少的酒。尤其想容,一杯一杯的酒下肚,胆子也渐渐的大了起来,竟也敢正面直视玄天华。只是看着看着,却在那张若仙的脸上,看到了四皇子玄天奕的样子。
她气得不停揉眼,玄天奕身影却是越来越清晰,气得想容一杯一杯的酒往自己肚子里面灌。
这时,就听酒馆楼梯处传来急切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奔着凤羽珩这桌而来,到了近前,也顾不上给两位皇子请安,直冲着凤羽珩就道:“表小姐,奴才可算找到您了。您快回去看看吧,吕家……闹上门来了!”
妙手凰妃 第718章姚家的态度
叫她表小姐,那肯定就是姚家的人,凤羽珩等人意犹未尽地离开酒馆,玄天冥本是想陪着她往姚府走一趟,却被她拒绝了,只道:“这此零点家长里短的事,我一个人足以应付,你就别跟着掺合了,跌份儿。”
玄天冥点点头,“你要这么说,想想还真是。罢了,那我跟七哥先送想容回去。”再回头,想容正由玄天华扶着,喝得迷迷糊糊,嘴里面胡言乱语,一会儿叫着七殿下,一会儿又嚷着玄天奕你个混蛋,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凤羽珩摆摆手,“赶紧的吧,可千万别让想容出事。”
几人在酒馆门前分开,凤羽珩坐上了姚家下人带来的马车一路往回赶。
而此时姚府门口,左相吕松竟亲自上门,带着一众下人,抬着一口上好的棺材正与姚家长子姚靖军说着话,但听吕松道:“小女惨死,听闻姚家竟将灵堂设在了偏室,且直到现在都没有抬口棺材进门。本相不知姚家为何如此,但身为瑶儿的父亲,总是该为她做点什么,这口红木棺材,就算是我们吕家送给姚家之物吧!”
话说得到是客气,可谁听不明白这话中有话啊!这分明就是说姚家对吕瑶不公,还指姚家连一口棺材都出不起,要娘家人送来。
可姚靖军却全然不理,只正正经经一板一眼地告诉吕松:“设在偏殿,是因为吕瑶的死因官府那边尚在调查中,这起事故究竟从何而来还有待是一步考究。待官府调查清楚还了吕瑶清白,姚家自会将灵堂移正殿。还有,至于棺材,我们也有准备,正着人在打制着,到是没有吕大人动作这么快。”他一边说一边扬了扬手,吩咐下人:“把吕大人送来的棺材送到灵堂去。”然后再冲着吕相抱了抱拳:“让吕相破费了,红木棺材,姚家在打制的也不过是普通材质,实在是不如吕家财大气粗。不过我们姚家被流放荒州多年,可是比不过吕家在京城多年经营,积累下众多财富。”
吕松被堵得面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干脆广袖一甩,怒声道:“本相不与你说话,去,叫你父亲姚显出来!”
姚靖军不解,“按辈份说,吕相与在下是亲家,咱们是平辈,家父是长辈之人,一个小辈的丧事何以这大晚上的要惊动家父?他老人家身子不好,早就已经睡下了。”
“睡下?”吕松大怒,“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居然还睡得着觉?”
姚靖军也沉下脸来,冷声道:“吕相,我虽无官职在身,却也并不代表就要在你面前心生畏惧。我姚家人从来行得正坐得端,今日吕家死了女儿,为何我姚家不能睡觉?你若有事商讨,我也站在你的面前,可这又关家父什么事?难不成你们吕家女儿的灵堂,还要姚家的长辈去守么?”
吕松也知自己指责姚显的话站不住脚,他本也不想来这一趟。可今日吕瑶出事,姚家却如此对待,他这脸面上实在是过不去啊!再加上吕瑶的尸体如今还在官府,姚家也不去要回来,这算是什么?
他恶狠狠地瞪着姚靖军,向他提出要求:“你们姚家,必须把瑶儿的尸体要回来!不管怎么说,那是姚家的儿媳妇!”
姚靖军摇头,“无能为力。”
“你……”
“我什么?”姚靖军不解地看着吕松,“你是正一品的左相,你都没有办法从京兆尹手里把尸体要回,我一个无官无品的平民,我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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