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西沉[末世]

张树明看向康卓，“他的儿子，也就比你大两岁的样子，还很年轻呢。”
康卓看着倒在地板上的人，眼里闪过一抹暗色。
终于，在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飞行之后，张树明带着天海市的全部幸存者，浩浩荡荡来到了几百公里外的安全地区，也就是天海市所在的c省的省会谷雨市。
司诚原本以为，这个安全地区会戒备森严，会布满禁戒哨所，但是，并没有，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城市，和灾难之前的天海市几乎是一样的，这里的人们在街上逛街散步，穿着职业装的人们步履匆匆，这种平静的惊喜甚至让他有种几百公里之外的灾难从未发生过的错觉。
也对，他想，本来就应该是这样。
这只是降临于他身上的末世。
知道这一点之后，他劫后重生的开心，消退了半分。
众人被带到一个开放的广场上，检查是否携带有丧尸病毒，在指尖取一滴血，置于仪器之上，半分钟便能得到结果。
负责检查工作的是康卓的死党陈瀚青，他一直站在飞机的下客处，等着康卓出来，看到死党身边的人，陈瀚青不动声色挑了挑眉，似乎还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康卓无视他的眼神，兀自走到检查仪器旁，“这个东西我之前怎么没看过？”
“这是刚刚研发出来的仪器，还热乎着呢，就拿来给我们用了。”
司诚的测试结果是正常，他抱着小运准备离开，却被人拦下，“你的猫也要检测。”
康卓手臂交叉在胸前，有些怀疑，“这仪器用来测猫，准吗？”
“它的原理是测定血液里有没有丧尸的dna，人和动物都可用。”说着，检测人员利落地在猫咪的手臂上取了血。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小运的检测结果不正常，检测人员压低了声音，给陈瀚青和康卓使了个眼色。
检测人员一直掐着小运的脖颈，“这猫也被感染了，之前应该受过伤，虽然它现在看上去……很正常。”
陈瀚青上前一步，仔细看了看猫咪的瞳孔和皮肤，“按照目前的研究结果，病毒并不会使除人类之外的哺乳动物发生丧尸化，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将它隔离研究。”
康卓皱眉，“隔离研究？所以它会被送到实验室？被关在笼子里？”
“对。”
“可你已经说了，猫咪感染病毒并不会怎么样。”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猫跟着我，有什么问题我会处理的。”康卓从检测人员手里接过猫咪，把它塞回了司诚怀里。
陈瀚青没反对，算是默认了这件事。
司诚撸着猫头，“要是这件事被别人知道了，你们是不是很麻烦啊？”毕竟把携带有病毒的动物带回来了。
面前的两人瞪了他一眼。
司诚：“……”
之后，众人被安排去登记详细的个人家庭信息，接受心理评估，安排心理辅导，天海市幸存者大部分都有严重的心理问题，需要长时间的治疗。
司诚的评估则比较正常，在灾难发生的时间里，他一直都躲在自家二楼瑟瑟发抖，没见到什么特别血腥的画面，也没有经历和家人的生离死别，唯一的问题就是习惯性失眠，不过这一切在和康卓睡了一觉之后，迎刃而解。
这些事项都进行完之后，一众救援队队员也算是彻底完成了任务，准备打道回府，好好休息。
但康卓却被张树明单独叫住，“你带回来的那个，暂时安排跟你住。”
“这……不好吧？”毕竟前不久她才被敲打要注意作风问题。
张树明见到康卓这个样子这个样子就来气，“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在我这就是个老色批，你还装呢？”
被劈头盖脸一顿说的康卓也瞬间炸毛，“张树明，你再说一句试试！”
“怎么了，你敢做还不敢承认吗？要不要我给你翻翻旧账！”
“你吃炮仗了？你想吵架是不是！”
陈瀚青赶忙冲到两人中间，“好了好了！消消气！有什么事好好说。”
张树明：“哼！”
康卓：“哼！”
在一旁的当事人司诚：“他们两个之前有什么过节吗？”
陈瀚青笑笑：“狗血的事而已，不说也罢，不说也罢，呵呵。”





夜幕西沉[末世] “三口之家”

组织为了我真是煞费苦心，不择手段啊！
——康卓
司诚和小运跟着康卓回了她的家，或者说，宿舍。
客观来说，这是一件极其不符合规定的事情，一般来说，在任务结束之后，队员和平民就不应该有任何的接触。
不过现在这情况——
康卓看着她收到的一长串消息，上面说明，之所以安排司诚和她一起住，原因是司诚情况特殊，体质较差需要静养，而且初步诊断有失忆症，在心理评估中也表现出了对于她的极大的依赖，在这种情况下，应急中心那边索性顺水推舟，让两人住在一起。
“说不定还能凑成佳话。”张树明在最后还特意加了一句话。
“……什么叫还能凑成‘佳话’？”
康卓琢磨半天，总觉得那话的意思是让她祸害这个就够了，别再祸害别人。
不过，对于这个安排，康卓欣然接受，还是那句话，送到手的，来者不拒。
更何况司诚长了一张赏心悦目的脸。
“我这里有两间房都是闲置的，你看一下想住在哪里。”
康卓大致指了一下房间的方向，示意司诚自己去看看，但后者却一直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她于是又问，“怎么了？”
“额……没什么，”司诚默默低下了头，让人看不到他的眼睛，“那小运住在哪里？要给它准备一个猫窝吗？”
“给它准备窝它也不会想睡吧，”康卓勾了勾手指，小运就屁颠屁颠跑过来，似乎是能听得懂人说话，它凑到康卓身边，仰着头讨好地去蹭女主人的手背，康卓心情很好地撸了撸小运的下巴，“它想在哪睡就在哪睡吧。”
“什么！”司诚的声音突然高了一个度。
康卓扬眉，“怎么了？”
“没什么……”司诚和康卓四目相对了一秒，又立马把头移开，“我就是想说，难道它睡你床上也行吗，猫又不喜欢洗澡，身上说不定很多灰尘呢……我可比它爱干净多了。”
司诚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来已经含含糊糊的，康卓听不太清，但话语里饱含的感情，康卓倒是听得明明白白。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觉得他说话带着点醋味。
康卓心里嘀咕着，伸了个懒腰，准备去洗澡睡觉。
“你现在要休息了吗？”司诚问道。
“是啊，时候已经不早了。”康卓看向时钟，时针已经摆过了九点，登记完人员信息，做完所有的评估花去了大半天的时间。
“那个，你晚上一个人睡的话，会觉得冷吗？”司诚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正往浴室去的康卓，拉着她的衣角，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当然不会。”康卓挑了挑眉，“昨天晚上你没看出来吗？”
“额……”司诚依旧抓着康卓的衣角，他的脸渐渐泛起红晕，“我觉得我可能会冷，所以我能不能……”
“觉得冷的话，衣柜里有多余的被子。”康卓毫不客气打断了司诚的话，过了两秒，她似乎是觉得自己刚刚态度过于冷漠，又补了一句，“我今天觉得有点累，有什么事情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好的，你好好休息吧，晚安。”司诚的声音里有浓浓的不舍，他静静注视着康卓，眼睛里有种炽热而纯净的东西。
康卓能听出这话里的深意，但她接着装傻，“怎么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司诚没有说话，而是毫无预兆的倾身，嘴唇贴在康卓的额头上，发出“啵”的一声。
在眼前人凑过来的时候，康卓本能地向一旁闪避，但本能只占据了半秒的上风，她还是站在原地，愉悦地接受了这个亲吻。
谷雨市的夜晚是温柔而宁静的，吹来的风里只有些许秋天的味道，司诚抱着枕头小鹿乱撞了好一会儿，沉沉睡去，一夜安眠。
第二天早上，康卓按照打工人的标准作息，能踩点到岗的原则起了床。
但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一打开房门，便有股香味飘了过来。
“你这是——”康卓快步走到厨房，看到了一桌子食物，“准备了早餐，还是这么丰盛的早餐！”
康卓啧啧称奇，烧卖，豆浆，好几种混杂在一起的被切成丁的五颜六色的水果，还有——盘子里的荷包蛋，竟然是桃心形的！
“你这是……”她把蛋夹起来，“特意找了模具做的？”
司诚点点头，然后低下了头，脸颊有些红了，康卓往前凑了凑，司诚的头于是更重得低下去。
好像自己向他投去的不是目光，而是具有极大杀伤力的烈性炮弹，康卓有这样的错觉。
“你不用这么麻烦的，吃到肚子里去都是一样的。”
“我就是觉得，把早餐做得可爱一点，你看到的话心情也能好一点呢。”
“哦，”康卓心情毫无波澜，“可是我只要一想到要去上班，就不会开心。”
“这样啊……”司诚的声音低下去，整个人像一只趴在地上泄气的小狗狗。
康卓：……为什么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洗漱完，康卓毫不客气，拉开凳子坐下来吃早餐，倒是司诚一直站在桌旁，还是在康卓招呼他之后，才也坐了下来。
两人坐在餐桌的两边，像家人一般吃着早餐，小运把尾巴翘得老高，凑在康卓身边，它非常有眼力见，知道谁是这个家的主人，时时刻刻粘着自己的饭票，虽然，它的起居全权由司诚负责。
康卓心情极好，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喝着豆浆，按照以往，她都是火急火燎赶去食堂抢饭吃，今天能悠闲自在吃一大桌丰盛的早餐，真是——美滋滋。
司诚吃得很慢，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康卓：“现在还是很忙吗？”
“嗯。”
“可是你们已经从天海市回来了，还有那么多事情吗？”
“人是救回来了，但是其他的事情还没处理完。”
“好吧。”司诚有些失落，毕竟昨天的时候他们一整天都待在一起。
五分钟后，康卓以风卷残云之势扫荡完了早饭，“吃完了！我准备走了！”
因为家里多了人，所以她第一次说出了这句话，康卓只觉得心底有股奇异的感觉，像是暖流淌过。
“好的，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喵——”
一人一猫站在门口，目送康卓出门。
“对了，你要买东西的话，用这张卡。”康卓走出门又折了回来，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司诚。
“好的！”司诚以一种受宠若惊的态度接过了那张卡。
康卓向他们招了招手，“晚上见。”
“晚上见！”
“喵！”
康卓到达应急指挥部大楼的时候，受到了陈瀚青的热情接见，他连招呼也没打，直入主题：“感觉怎么样？”
康卓装傻，“什么怎么样？”
陈瀚青一副“还搁着装呢”的欠揍表情，“和人同居感觉怎么样啊？”
“你说那个啊，”康卓嘴角上扬，满风春风，“还不错，他很会照顾人，今天早上给我做了一桌特丰盛的早餐。”
“没看出来啊，那小鲜肉还有这等技能？”
“是啊，我也没想到，他竟然是个居家暖男。”
“那这次他能治住你吗？”陈瀚青啧啧称道，“会照顾人还秀色可餐，也算是仙品了，而且昨天我还仔细观察了一下，司诚的眼里都是你啊，我一个外人都动容啊。”
“不能，”康卓十分果断且自信，“能治住我的人已经死了还没重新投胎呢。”
陈瀚青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好友前脚刚表露好感，后脚就立马翻脸不认账的态度，但心里还是默默为司诚这只看起来暖心又温柔的小奶狗抱了五秒钟不平。
之后，两人聊起了正事，“昨天那个事情，我找到了更多的资料……”
他们的身影汇入了应急指挥部大厅的人流，就像是最普通的上班族。
时间的齿轮依旧平稳地转动，太阳依旧东升西落，似乎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又似乎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晚上回家的时候，离门还有几米远康卓就听到了小运热烈的叫声，隔着门板，喵喵不停，她故意停下来，蹲在门前听着里面的反应，猫叫声停下了，紧接着是爪子挠门的声音。
康卓能想象到里面的场景，小运此时大概正伸长身子，焦急但努力地扒着门，在想主人为什么到了门口却迟迟不进来。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笑。
康卓还在听着小运的抓门声，门却在此刻突然被打开了。
司诚系着围裙，柔和的灯光从他身后透过来，看起来温馨又美好，他就在这柔光中笑出来，“我就说小运应该是闻到你的味道才去抓门的。”
康卓起身，抱着猫进了屋，司诚领着康卓来到餐桌，“今天都忘了问你喜欢吃什么，我就随便做了些拿手的。”
“嗯。”
司诚的语气是谦虚的，但也带着点炫耀的意味，桌子上摆了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那句“随便”真是带着些凡尔赛的意味。
两人拉开凳子落座，康卓似乎是饿了，捧着碗大吃特吃。
只是——注意到对面多次移开又多次落回到自己身上的眼神，康卓抬眸，“怎么了？”
“没……没怎么。”
没怎么就怪了。
“有话直说。”
“那个……我就是在想，今天晚上我们能不能一起睡啊。”
司诚吞吞吐吐花了半分钟说完了这句话。
之后饭厅里陷入了沉默，完全的沉默，连小运都闭上了“喵喵”叫的嘴，在安静地吃饭。
“额……过几天再说吧，我现在有些忙，想早点休息。”
“……哦。”
司诚只觉得委屈，在天海市的时候，面对着随时可能发生的丧尸危机都能兴致盎然，怎么到了谷雨市反而乏味了？
这难道就是别人口中所说的，“拔*无情”？
他心底涌上一阵危机感。




夜幕西沉[末世] 我喜欢你

你已经走进了我的心里。 ——司诚
康卓最近大概真的很忙，她每天都早出晚归，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司诚几次邀请，无一例外全部被拒绝。
这让司诚十分苦恼，而这也是他悠闲生活中唯一让他苦恼的。
谷雨市的生活，司诚非常喜欢，他虽然每天都比康卓起得更早，睡得更晚，但做的都是些买菜做饭打扫家务和撸猫这种他得心应手的事情，外加还有个没有时间限制的午休。
大抵是自己的家人没有被天海市的灾难波及，他并不像其他的幸存者那样无法从过去走出来，谷雨市的宁静让司诚甚至要忘了天海市的变故。
或者说，他一直在主动回避天海市的变故。
司诚甚至结识了一群“忘年之交”——他在菜场买菜时遇到了大妈大爷，后者对于他这样一个年轻又俊朗的家庭煮夫十分感兴趣，一来二去就聊上了，而且聊得十分开心投缘。
他们谈话的开端往往是这样的：
“呦，小诚，今天又起这么早来买菜啊。”
“是呢，张阿姨，早上好啊！”
“早上好啊！对了我跟你说，今天西边那家的鱼特别新鲜，听说是从店主特意从郊区农民手里收来的河鱼，纯天然的！特好！你赶紧去！”
“好咧，谢谢张姨！最近我学会了做生吐司，下次带给您尝尝！”
“那张姨先谢谢小诚了！”
“都是小事，客气什么！”
而这样的谈话进行到后来，几乎都会进入到一个特定的阶段：
“张姨，我最近遇上个事情，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
“什么事啊？说出来让我们这些爷爷奶奶给你支支招。”
“就是……就是我女朋友，她最近总是……拒绝我。”
“拒绝你？啥？”张姨有些懵逼，但此时已经有一些敏锐的大妈意识到了司诚话中的深意，连忙使眼色叫张姨别接着问下去。
司诚吞吞吐吐，“就是……就是那方面的拒绝。”
“哦哦哦，你说这事啊。”张姨等人恍然大悟，“咳咳，她有没有说为什么？”
“她说，最近自己太忙了。”
“哎呦，小伙子，”一个大爷插话进来，“你可别信你爱人的鬼话，不存在忙到连干一发的功夫都没有！她就是烦你了！”
“什么！”司诚大惊失色，差点坐不住。
张姨见状，赶忙制止了大爷即将发表的长篇大论，“哎呦喂老刘你瞎说什么呢！你都一大把年纪了，别用你的脑子揣测小年轻的想法，万一人家是真的忙呢！”
“我一大把年纪怎么了？我可是过来人！”大爷振振有词。
“那……那我该怎么办啊？我觉得我也没做什么让她反感的事情啊，怎么就烦我了呢？”司诚真信了刘大爷的话，甚至开始虚心求教。
“你啊，有一个问题。”
“什么？”
“无趣！”
“啊？”
“你看看你，天天就知道买菜遛猫，不是满身猫毛，就是满身油烟味，人家忙了一天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你，肯定觉得索然无味！”大爷说得义正言辞，丝毫没在意自己现在也是如此境地。
“可是，做饭做家务还有遛猫这些都是我必须要做的啊。”
“没错，这些份内的事情必须要做好，另外，你也要注意自己的形象，注意自己的言行！”
张姨仗义执言，横插一句，“我去的，小诚这形象还有问题？你眼睛是不是长头顶上去了！”
“可是他都说了，女朋友已经拒绝她好几次了，这就说明他这种乖乖男的形象他女朋友不吃啊，得换一种！”
司诚和张姨：“怎么换？”
“换成直接奔放的！”
“什么？”
“少穿一点！别把自己包得那么严实。”
“啊？”
“眼神热烈一点！知道怎么勾引人吗！”
“啊？”
“不要害羞，想干就去干！”
“啊？”
一个敢教，一个敢信。
司诚就这样，天真又勇敢又紧张地撞上了康卓的枪口。
“你想干嘛？”
康卓拉开房门，打算睡觉，司诚从身后拥上来，双手环绕住她。
“我想……陪陪你。”
似乎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康卓抬手，从怀抱里挣脱，“我最近真的很累，有什么事，等过了这阵子再说吧。”
司诚没有气馁，他脚步坚定，走到康卓面前，他解开了上衣的扣子，一颗又一颗，直到把整件衣服脱掉。
康卓的眉毛猛得颤抖了一下，“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是。”
她得到了面前人肯定的回答，而这竟然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话接下去。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都拒绝我，只能猜，猜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之前那样畏畏缩缩的，或许，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能喜欢一点？”
康卓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僵在原地，“我不是说了，我最近很忙啊。”
“怎么会忙到连睡一觉的时间都没有！”
“……”康卓持续性僵在原地，“你这么在意这个？在意睡觉这件事情？”
“我在意的是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厌烦我了。”
“……”僵在原地已经不能满足康卓的心理需求，她直接后退了一步。
她原本想说“我什么时候喜欢你了？”但是眼下的情景说这种话显然只会让情况更加糟糕。
对于两人关系的定位，康卓的看法从来都是各取所需，我提供庇护提供安全感，而你提供我需要的；但现在，这一切的事实，司诚近期的表现都在说明，他在意自己，或者说喜欢自己。
客观来讲，康卓是不能理解，为什么短时间能产生这样的感情。
“额，你没必要勾引我，我们两个现在住在一起，我身边除了你也没有别人，你完全不必有别的方面的担心。”
“我做这些都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又一道闪电从天而降，把康卓劈得外焦里嫩。
“为什么？”她下意识问道。
“喜欢需要理由吗？从我第一次见到你，从你救了我开始，我就喜欢你了！你在我心里就已经一个没办法替代的存在了！”
“那如果救你的不是我呢？或者说救你的是个男人，你是不是就喜欢别人了？你那不是喜欢，你那只是幸存者对于救命恩人的依赖和感恩罢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救了我的就是你，而不是什么别的人，是不是喜欢，我能分清楚，”司诚眼中含泪，握住康卓的手放到自己心口，“看不见你的时候就会想你，看见你的时候不自觉想靠近你，看见你远离我拒绝我就会伤心，这就是喜欢。”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到了康卓耳边，让她不禁回忆起过去。
记忆中，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出这四个字，她忽然开始思考，喜欢和爱是一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