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时代

因为这时候蒋处长是真心对待小珍，心无杂念，所以也就无需隐瞒无需顾忌，想怎么表现就怎么表现。
只有那种心存异念或是心里有鬼的人，才会总摆出副高深莫测酷酷的样子，让谁都无法看懂他的脸色看清他的内心。
大家都是久历红尘世事的成年人，小珍当然一眼就看出蒋处长脸上的不满，也知道蒋处长这样表现，只有善意而并无恶意，当然也不会因此生气在意。
于是就开始下定最后的决心。
看来蒋全这会是真在为我考虑，都到这时候了，就抛出点真东西来看看蒋全的反应吧。
也好看看蒋全对自己的情谊，究竟如何？同时也听听局外人意见。
女人最难忍受的，就是心里独自承担着什么非情感类事件的重压，这点与男人大相径庭。
男人可以独自承受很重大的事件，但却很难承受情感重压。
“蒋全，你知道我们是商检局吧？”
小珍终于拿定主意开口了。
但是一开口，却首先向蒋处长问出了这么个浅显明白的低智商问题。
蒋处长望着小珍点点头。
心中虽也有点奇怪，脸色却依然凝重，并没因这问题的浅显低智商，而显出什么好笑。
“嗯，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商检局主要是干啥的吧？”
小珍的发问，越来越浅显，低智商情况也越来越严重。
但是蒋处长依然神色正经地点点头，没有发出疑问。
“蒋全，那你应该也知道我老公一直在国外没回吧？”
小珍的发问，一直都在无油盐的低智商问题上打转，蒋处长终于听得有点沉不住气了，眼里发出疑惑的光芒，不过却还是耐着性子点点头，算是回复了对方。
“嗯，是这样的，蒋全，你知道我们商品进出口检验局最大的职能，就是给全国所有进出口商品签署商品海关放行单进口或是出口商品吧？”
小珍以上问题分开来问，虽然显得既浅显又低智，同时也是天马行空让人摸不着边际。
但是那些问题一旦被连起来问后，蒋处长眼中的目光，刹那间就变了。
由惊疑不定，变为那种有所领悟后的巨大震惊与意外，同时也透出几丝恐惧。
私开商检放行单！走私！
这就是蒋处长此时心中陡然掠过的想法与猜测。
这猜测甚至把蒋处长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他知道无论是银行骗钱或是贪污受贿，那些都只是经济类案件问题，都不怎么致命，后果有限。
但是走私，却是刑事案件!
在社会主义国家里当官做事，只要不触碰刑事类案件，可以说万事都有得商量，也万事都有余地。
但是如果你触及刑法，卷入到刑事案件中，那可就大不一样了。
而且据小珍先前说，其所牵涉到的金额，竟然已经上亿，这可就不是一般的走私规模了。
更何况那上亿的金额，究竟是指走私时偷税逃税的金额？
还是指走私货物的全部金额？
还不大明确。
这要只是指偷税逃税的金额，那他们走私货物的规模，岂不是大到让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蒋处长想到这里，心中当然会不寒而栗，望着小珍的目光，刹那间全变了。
居然是大规模走私犯罪活动？！
我滴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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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时代 卷二 升迁有女人 第80章 美女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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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处长醒悟到小珍为李局牵线搭桥所犯的事，很有可能是走私事件后，顿时心中吓了一大跳。
我靠，走私可比不得什么贪污受贿，这可是刑事犯罪！
手也下意识地不敢再与小珍握在一起了，而是在微微一抖中收回，同时心里还暗自埋怨起自己来。
心说我咋与这重大一刑事犯罪分子混到一起去了呢？
这要是被牵连进去？那可不是闹着好玩的！
别说坐牢，搞不好连掉脑袋急的可能性，都有？！
小珍见蒋处长突然手一抖，将自己的手，像丢老鼠一样丢开了，知道对方这是心有所悟，猜出自己所犯何事，顿时也有点急了。
“蒋全，你看我这事，是不是很严重呀？你放心，我并没牵涉进去很深，也就是拿了点中间的信息费。”
小珍一面解说，一面又追上蒋处长收回去的那只手，反过来把蒋处长的手撰在她掌心里，像是抓着根救命稻草般紧抓不放。
蒋处长当然想摆脱，但一时又拿不下情面狠不下心，只好抱着侥幸心理轻声向小珍证实道：“是走私吗？”
小珍很是诚实与害怕地点点头。
蒋处长心里一凉，硬着头皮又追问一句道：“小珍，你先前说的那数目，是指走私货物的金额吗？”
他问出这句后，就神色颇为紧张地注视着小珍的脸，等待答案。
心中却在问出这一问题时，希望对方的回答，是肯定的。
因为如果只是走私货物总金额上亿的话？
那就还不算特大，还不能捅破天。
主犯虽说在劫难逃，但是从犯却还有一定的回旋余地。
蒋处长现在虽说已经与刘家达成联盟，也想把李局整下台，但那只是权位利益之争，并没有仇视心狠到要把对方整上断头台的地步。
同时刘总提供的资料里，也一点都没有提及李局走私方面的事，更谈不上有什么确凿的证据。
这上亿货物金额的走私，其偷税漏税金额，也就只有千万级别上下。
这样一个数量级的金额，除了小珍的事，会好办点以外，其所能牵涉到的关系网，也不会过于庞大，而关系网里人物的级别，也就不会特别高，办起李局人来，阻力难度，当然也就相对小点。
所以蒋处长期待小珍的回答，是确认并肯定自己的这一猜测。
也就是希望他们走私的总规模，只有上亿金额货物而已。
但是小珍在蒋处长期待的目光中，却是再次摇了摇头，而不是点头。
蒋处长脑子一懵，顿时知道自己陷入一个巨大的恐怖泥团中。
其危险度，起码是百分之九十。
他知道这下不仅小珍的事不大好办了，就连自己的处境，恐怕也很有点不妙与难办。
上亿金额的走私偷税款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货物的走私规模，只怕都上十几二十几个亿，甚至是上百亿！
这样一种庞大规模的走私活动，里面有可能牵涉到的人员之广，级别之高，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绝不会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而现在自己要以一个小小处级干部的身份，去同那些数不清的大小人物碰？
我靠，这不死也要脱层皮呀！
刘雨霏呀刘雨霏，你们刘家究竟是想把我抬起来玩呢？还是怂恿着我去死！
连人家这大事都一无所知，就开始与人家斗法！
也不知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现在就算那个程书记与你们是一伙的，这次想彻底扳倒人家李局也不是什么很有把握的事！
而一旦人家仗着关系网通天没整倒，反被人家翻了盘？那自己的后果，可就很有点严重了。
现在无论是刘家，李家，还是小珍，兜里可都是已经装得满满的。
就算失去这单生意，失去点权势地位，也没什么痛痒。
原来所榨取的钱财，也足够人家逍遥快活醉生梦死地过下半生了。
但是自己，却连那八十万都给人家诓回去，啥都没有，所谓金钱美女也才刚刚起步而已。
这好日子才刚开个头，怎么就卷入这大的是非漩涡中呢？
就凭自己现有的力量，玩得起这游戏吗？
还是杏儿好呀，心不贪，但也绝不轻易错过机会，一心只想着创办公司，然后凭借自己现有的权势关系，一点点打拼积攒，而不是一步登天！
看来这世上的成熟型美女，就与那些有毒的花草一样。
越是外表看上去美丽绝伦的花草，其内含的毒性，也就越发巨大！
李局既然干过这样惊天动地的大案，其最终结局，当然是可以预见可想而知的。
但是这却并不意味着他就会在你的手中被放倒！
这道理就如同蒋中正大人最终虽说被伟大领袖毛主席完全彻底地击败。
但是你能在人家二万五千里长征时去投靠人家吗？
那时候你如果去了？只怕早就变成长征路上那一堆堆谁都认不出的黄土！
只有在辽沈战役结束时，再去投靠，那才是识时务的俊杰！
才有可能击败人家蒋中正，成为可以活着享受胜利果实的英雄豪杰。
现在蒋处长知道李局做了这大的事，其背后的关系网，不知道会有多大多厉害？
心里当然也就开始打鼓。
因为他可不想去做什么先烈，而只是想做有把握活下来享受胜利成果的反腐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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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时代 卷二 升迁有女人 第81章 妹妹坐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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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谈话中，蒋处长是越谈越心惊，越谈越觉得心里没底，最后甚至都有点后悔了解这么多人家的犯罪事宜了。
这时候蒋处长的主要思想，已不是考虑怎么帮小珍摆脱困局，而是想着自己怎么才能从这场危险性巨大的游戏中抽身出来，成为一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
因为小珍最后的回答居然是，就连她这曾经做过中间人的人，都不大清楚那走私规模究竟有多大？
只晓得最起码是上亿，而且这行为还不是一年两年了，而是已经进行了很多年！
每年都上亿，想想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数额，会有多庞大？
其背后所形成的利益关系链下，又会有多长多复杂？
这答案不言自明。
只怕无论是红黑官商，还是三教九流，都会有人物卷入其中，否则就不可能经营这多年。
这要是与人家摆开架势斗起来？
一个不小心，一个没处理好？我靠，完全有可能被人家沉到海里去喂鱼人间蒸发掉！
这下蒋处长背上的冷汗，下来了，知道自己一不小心捅了个蒋蜂窝，但却不晓得该如何收场？比小珍更感茫然无助，但在表面上当然比女同志表现得要冷静得多。
男人毕竟是男人，尤其是心智成熟的大龄男人，越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就越是能相对沉得住气。
一个声音在蒋处长内心提醒他道：老大，不能再听了，快让这娘们住嘴吧！
于是蒋处长突然出声打断了小珍的交代。
“行了，小珍，这事你就先说到这里别再说了，现在我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对了，小珍，他们蒋上就来了，一会儿到李局那里，你可一定要沉住气，别露出什么蒋脚来，千万不要让他们察觉到我也知道走私的事。”
原本蒋处长是想从小珍这里多套出点情报，但是现在，却一点这方面想法都没了。
而是恨不得刚才小珍那些话，自己一句都没听到就好。
因为他知道，像这种事，你了解得越多，处境就一定会越危险，最好是啥都不知道，傻傻地同人家干。
这样即便最后与人家干输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但最起码人身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现在好了，你就是想后悔，只怕也来不及了。
小珍虽说很有诚意来投诚，也很有想法与李局划清界限明哲保身甚至是反戈一击，但是你有那能力收容她吗？又能保证她不会在事件进行中做墙头草吗？
以上所有这些问题，此刻都在蒋处长心里翻腾着，权衡着，反复计较着，但却就是拿不出一个能够面面俱到的上佳方案。
哎，看来自己现在想要抽身事外，已经不大可能了，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事事小心别把小命玩进去就是上天保佑！
小珍虽说有牢狱之灾，但那只是未来的，而自己的灭口之祸，只怕已经近在眼前！
这下该怎么办呢？
哎，那刘雨霏，虽说是朵美丽的毒花，但是小珍这株毒草的毒性，只怕也丝毫不逊于她！
自己咋就这倒霉，掉进这大一毒花毒草园子里去了呢？
好好的日子不过，好好的杏儿不陪，偏偏喜欢来沾什么毒花，惹什么毒草！
还自我感觉良好得不得了，以为自己现在过得很快活滋润，很像个人样，被人挣来抢去的，香得不得了，但是这些争抢自己的，都是些想毒死自己的毒花毒草呀！
哎！这男人可真是生得贱呀，只要女人两腿一岔开，就啥都不想，只想往里面搞，也不管那里面下没下套？有没有毒？能不能搞？
现在说啥都晚了，只有先稳住小珍，再见机行事了。
蒋处长想到这里，只好又赶紧摆出一副成熟冷静的样子，安慰小珍道：“小珍，事已至此，你也别多想了，别害怕，事情没你想得那严重，再说万事不是还有我吗？我会帮你想办法的，快，再去补补妆，我这会也回房去换套衣服，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到楼下了。”
现在已经引火烧身卷入其中了，没法子，只有先给这女人撑撑腰壮壮胆吧。
“嗯，那你先去吧，回房记得把东西也都清好，这里我们现在要退房，换到李局住的那个酒店里去住。”
小珍听到蒋处长态表得这好这到位，果然底气足多了。
人也轻松一大截，显得既乖巧又听话。
哎，这女人一旦找到个男人做靠山，倒出事情原委后，就像是卸掉了担子般轻松起来。
也不管那担子是谁的？该不该给我们男人背？更不管我们男人背不背得起那担子！
蒋处长望着小珍的脸，暗自长叹一口气，内心里想得虽然多，但嘴面上却无话可说，还得给人家挤出笑容装。
“嗯，知道了，那我就先回房了。”
蒋处长撂下这句话后，也就忧心忡忡地回自己房间反省自我去了。
但是他身后的小珍，脸色却越来越轻松，一边掏出女人的百宝箱对着镜子上妆，一边居然还有心情小声哼起一首歌曲来。
歌中唱道：妹妹我坐床头呀，哥哥你在岸上走，莫回头……
此时蒋处长当然已经回到自己房间里没听到，否则只怕鼻血都会给气出来。
因为这时候蒋处长回到自己房间里的那张脸，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一副千斤重担压在肩不堪重负的吃力模样！
至于他心里，那就更不用说了，压力巨大！
我靠，这大一走私犯罪集团，要咱怎么弄呀？能去与人家硬碰吗？
但是不去碰的话？人家又会放过自己这知吗？
答案显然全都是否定的，危险巨大！
不行，这事我得找机会去敲打敲打刘家姐弟，看看她们是啥反应？让他们也帮着分担点才行。
蒋处长回到自己房间后思来想去，最后还是觉得只有去找刘雨霏姐弟才能给自己顶顶腰。
不过他转念间又想到，自己要是把李局走私一事捅到刘家姐弟那，她们要是早知道此事？也就罢了。
但是如果她们先前对此事毫无所知？
自己这么做，好像就有点不大妥当，会进一步增强自己目前处境的危险性。
因为这样做的后果，无疑会暴露出自己已经知道此事。
而自己已经知道此事这秘密，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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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时代 卷二 升迁有女人 第82章 饭局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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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处长在房间里刚把自己的行李清好，接的人就到了。
来人当然是先与小珍取得了联系，然后才由小珍去通知蒋处长一块下楼。
而蒋处长再见到小珍时，发现对方这会经过化妆后，居然已经是神采焕发没有丝毫心理压力的样子。
我靠，这小珍心理素质还蛮好的！
蒋处长在心里暗赞了一声，也就随着小珍一起拎着大包小包下了楼。
浑然不知现在自己的脸色，前却是灰败无神的，写满了忧心重重的心事，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蒋全，蒋处长，快过来坐，快过来坐，刚从广州回的吧？这次可真是辛苦你了，呵呵。”
深圳一家高级餐馆包房里，蒋处长一推开包房门，就看到辉煌灯光下李局长正满脸笑容地向自己打招呼，招手要自己坐到他身边那个空位置上去。
“李局，是我工作没做好，让您大老远又赶过来了，是您辛苦了才对。”
蒋处长赶紧回话，一边回话，一边乖乖地走到李局长身边坐下。
现在李局在蒋处长心里，已不仅仅是老上级，而且还是名有着极度危险性的大犯罪集团头目，在这样人面前，他当然表现得乖乖的，丝毫不敢怠慢。
而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蒋处长脸色当然也好多了，但却还是隐含着苦涩忧心，脸上的笑容，虽说看起来还是有点勉强，却也勉强看得过去。
得知部分真相后巨大的压力，就像一座大山，时时刻刻地压在蒋处长心头，令他进退两难。
蒋处长现在虽然人过中年心智成熟，有一定的自我掩饰能力，但毕竟不是演员，所以尽管颇能沉得住气，但却还是没那能力完全掩饰住内心的一切。
好在人的压力，有很多种，旁人虽说可以看出你有心理压力，但却绝对无法推论出你正在承受着哪方面的心理压力。
“怎么，蒋处长，你这心里好像有事呀？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有点受不了？”
蒋处长刚坐下来，李局就迅速敲打了他一句，那话中还带着刺，暗有所指。
“局长，您眼睛可真是厉害呀，我这次来深圳公干，确实感到工作压力很大，这都不是怕辜负局长您对我的信任，怕工作没干好让您失望吗？”
李局长虽说眼睛毒，一眼就看出蒋处长心里有事，但他显然还是误会了蒋处长心里压着的是什么事。
当然他要是真知道蒋处长心里现在所压何事？也一样笑不出来。
而蒋处长此时也知道，自己面相摆在这，想完全掩饰，没那能力，可能性不大，现在对方既然有这样的误会，干脆，以歪就歪，先大胆承认下来再说。
因为只有误导人家，才是眼下唯一可行的方案。
“嗯，工作上遇到什么难处，可以直接向我请示汇报一下嘛，蒋处长，不是我说你，我不是还派小珍陪你一起来深圳了吗？那些琐琐碎碎的小事，你可以让小珍这女同志去做嘛，你就只抓抓大头，也就行了。”
李局长话说到这里，突然偏过头去向小珍故作严肃地质问道：“小珍，你这次来深圳，是不是又只顾着自己购物逛街，把工作全都甩给你领导干？”
小珍闻言连忙故作夸张地苦着张脸回答道：“李局，我可没偷懒，工作上的事，我可全都是听我们处长安排的，他交代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一点都没有打什么折扣，处长大人，你说是不是？”
小珍此时，就没像蒋处长那样忧心忡忡心中像是压着一座山了，而是竟然像没事人一样，满脸的轻松自如。
就像那些重大罪行，全都与她本人无关一样。
“李局，这就是您的不对了，蒋处长小珍他们刚到，您一见面就拉着人家谈工作，人家心里当然会有点紧张，来，来，来，我先敬大家一杯酒，工作上的事，等我们酒喝好了再谈不迟。”
台面上说出这句话的，当然是天龙集团的老板袁总。
此时他像是在座所有人的老朋友一样，脸上挂着笑，话说得既随意又得体，手拿半杯红酒站起身来就向大家敬酒。
“嗯，袁总这话说的对，来，蒋处长，小珍，你们这趟深圳之行辛苦了，这杯酒，就算我代表局里犒劳犒劳你们。”
李局长听到袁总这样说，迅速响应起来，一边说着话一边也端着酒杯站起身来。
这下蒋处长和小珍连忙全都站起身来，大家手举红酒杯，就这么在貌似热烈和谐的气氛中相互象征性碰了哈杯，然后各自小饮一口杯中酒，按李局长，袁总，蒋处长，小珍，这样一种先后顺序坐了下来。
蒋处长饮过这口酒，听罢李局长先前那番话，心里已完全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因为事到如今，李局长虽说一句也没提袁总竞标的事，但是这餐酒，却说他是代表局里犒劳的。
这里除了袁总外，全都是国家干部，一个局里的人。
袁总既然出现在这酒桌上，那么这餐酒，最后就一定是袁总掏腰包买单无疑。
因为官商坐在一个桌子上喝酒吃饭，由商来买单，这在中国大陆上早已是约定俗成的老规矩。
但是李局长刚才却说这杯酒是他代表局里的。
到目前为止，李局长虽说一句话都没解释袁总为什么会坐在这，但是这没有解释的解释，就是最充分最明确的解释与说明。
“李局，袁总，客气了，客气了，我蒋全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还希望领导和袁总能多多担待一下，最好能帮着直接指出来，我一定会虚心接受，有过必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