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在黄桥

根在黄桥 第34章 认识
“这是什么？”看到何乐拿出来的银行卡，何许忍不住问道。
何乐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是我和老冯的一些心意，里面有二十万，你现在开店开销大，很多地方都要用钱。”
听到二十万的时候，的确是把何许吓了一跳。在他心目中何乐一直是一个小丫头，能把自己养活就不错了，怎么一下子能拿出这么多钱来了。
“这钱是哪来的？”
“我和老冯一起存的。”何乐有些底气不足的说。
何许眉头紧皱，又问了一遍：“到底哪来的？”
何乐叹了口气说：“老冯给的。”
听到这里，何许心里开始犯起嘀咕。他自然看得出冯添不是一般小井市民，可是却没想到他居然舍得拿出这么多钱来。
“这个钱还是你留着吧，你们现在在谈朋友，也要为以后打算。今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我这小店哪要这么多钱，再说了等店开起来，家里欠的钱都会慢慢还上的。”何许语重心长的说着。
何乐听着大哥的话，心里忍不住苦笑，她和冯添哪有什么以后？
冯添打完电话进屋，何许赶紧暗示何乐把卡收了起来。
“我看你们也累了，要不先休息吧。”何许说着站起身对何乐道：“家里的被子前几天我都洗了，要不你找个酒店？”
何乐点了点头：“那行，哥我们去订酒店。晚上吃饭再过来接你。”
兄妹两又说了几句之后，才告别。
独自坐在屋里的何许，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失落。其实在听到何乐和冯添谈朋友开始，他心里就一直没有好受过，就好像自己的什么东西被别人抢走了，那是一种很复杂的心情。
站起身，何许来到了何乐的房间门口，推开门只见屋内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床上用品显然也是刚换上去的。他走进屋坐在了那张一米二宽的实木床上，看着床头贴着的卡通贴纸，以及一张全家福照片，深深的叹了口气。
何乐和老冯上车之后，她忍不住问了一嘴：“刚才和谁打电话呢？打这么久？”
老冯笑了笑说：“没打电话，只是站在外面抽了几支烟。你们兄妹两这么久没见，你又带了个人回来，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我这不给你们一点空间吗？”
何乐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就你鬼心思多。”
“难道不是吗？我刚才也想过了，你大哥照顾你和你二哥这些年也挺不容易的，而且到现在连个伴也没找……”冯添一边说一边透过后视镜瞄着何乐的表情：“我的想法是，要不我拿钱出来你给你哥在黄桥买套好一点的房子，至于烧饼店也没有什么发展前途，到时候我看能不能找点路子让他做其他事情。”
听着冯添的安排，说实在的何乐心里有些感动。有时候她也常常在想，要是冯添没有结婚那该多好。
两人相处的这段日子，冯添在何乐的心目中一直扮演着各种不同的角色：老师、男朋友、情人、老板……他总能在关键的时候找到自己该扮演的角色，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该怎么安排，他都非常清楚。
甚至有时候何乐都搞不清和自己在一起的这个男人，到底是自己的什么人。
“我看还是算了，毕竟我拿了你的也不少了。要是再让你破费，以后我可还不起。”何乐酸溜溜的回了一句。
“小乐，你这人就是这样，什么都好就是嘴巴不饶人。我和你之前谈钱不觉得太媚俗了么？”
“那谈什么？”何乐忍不住回了一句。
冯添一愣，接着微微皱眉透过后视镜和她对视了几秒：“你跟我在一起真的是为了钱？”
何乐沉默了。
片刻，冯添接着说：“如果你真的是为了钱，哪怕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我也绝不后悔。”
何乐被逗笑了，开玩笑的说着：“那好啊，要不你把我工作的酒店彻底买下来送我好了。”
这一次轮到冯添沉默了。
“怎么？不舍得了？”
冯添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要是想要，我就送你。”
“算了，不和你贫嘴了。还是想想大哥店开业的时候怎么弄吧。”何乐看向窗外悠悠地说着。
找好酒店，两人安顿下来之后，晚上接何许一起到了餐厅吃饭。
这段饭的氛围明显要比上午的好，何许和冯添说话的时候也不是那么的拘谨了，时不时两人还会开几句小玩笑。更让何乐没想到的是，两个大男人喝了酒之后更聊的畅快，还称兄道弟了起来。
她开始越来越佩服冯添了，本来她以为像他这样的人和大哥肯定没有什么话题，可没想到冯添这个人太会找话题了。
一开始先是聊过去，紧接着聊现在，最后又引导着大哥聊起了未来。
可能太久没有和人聊天，何许的话匣子被打开之后就没完没了了。一顿饭从六点吃到了九点钟才罢休。
冯添平时很少应酬，即便是应酬也没有喝得如此醉过。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无论是家里还是公司给了他太多压力，借此机会一下子全部发泄了出来。
结账的时候冯添已经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而何许虽然满脸通红可思维依旧很清晰。他拽住了要去买单的何乐，自己去前台付了钱。
回来之后，他让何乐把冯添扶起来，自己一下子背着冯添出了餐厅。
本来何乐是想打车的，可在黄桥想要打车显然不容易，于是何许提议走回去。
还好的是酒店离得并不远，五分钟左右就走到了。把冯添放在床上安顿好之后，何乐送何许下楼。
站在酒店门口，此时的何许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吹着冷风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哥，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没事，在黄桥我比你熟。”
何乐咧嘴一笑：“行吧……”
接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了有二十万的银行卡，再次递了过去：“哥这个你拿着。”
看着何乐手里的卡，何许摆了摆手：“这些钱，你还是还给冯添吧。”
何乐一愣，显然大哥这句话里有话。
“小乐，我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我也没有想过要去见识外面的世界，但是我知道，做人一定要做对得起良心的事，千万不能让别人戳脊梁骨。”
说完，何许头也没回，丢下了傻愣愣站在酒店门口的何乐就走了。




根在黄桥 第35章 流逝
回到酒店房间的何乐，有些失魂落魄。坐在椅子上，看着已经熟睡的冯添，这一刻她感觉到自己的心是那么地疼。
大哥刚才临走前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何乐已经很明白了。原来大哥早就看出了自己和冯添的关系，可偏偏自己却一直在装。
其实在刚见到冯添的时候，何许心里已经开始多想了起来。那个时候他以为冯添是离过婚的人，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他从冯添的话语中才明白过来，这个男人是有家室的。
晚饭的时候冯添并没有和何许聊关于家人之类的事情，那何许是怎么明白的？
这还要源自于何许常年卖烧饼的关系，这些年他走街串巷，接触的虽然很多都是同样的人，可每天聊的可都是不同话题。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早就养成了一种察言观色的本事。冯添隐藏得很好，也很会聊天，可就是因为这种隐藏让何许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如果他真的是想和自己妹妹谈下去，那这一次见到自己必定聊的就是关于他们两的事情，就算不是每句话都是关于这个话题，那至少要提一下。
可冯添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关于他们两的任何事情，而且聊的都是一些题外话。
在何乐觉得，晚上他们两相聊甚欢，可在何许觉得是一种煎熬。他既要装作和冯添聊的很好，心里又要忍受着接受事实。
就在何乐还在走神之际，冯添迷迷糊糊地吵着要喝水。她站起身倒了一杯水过来递给他，待他喝完之后倒头大睡，何乐便拿起了放在床头的香烟。
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零零散散的霓虹灯，何乐点燃了一根香烟。这是她第一次抽烟，可能是因为吸得太厉害，导致被呛得咳嗽起来，眼睛不由湿润了起来，不知道是被呛的还是什么……
到吸第二口的时候，她只觉得头有些晕乎乎的，不过很快那种眩晕就消失殆尽。看着楼下熟悉的马路，何乐忍不住想起自己曾经上学的时候，那个时候经常要路过这条路，每天都在想着要早点出去打工赚钱。
第三口，她渐渐地适应了香烟的味道，反而觉得抽了这口烟让自己有点舒畅起来。
当烟雾从她的嘴巴里喷出来之后，她忽然想到了斯蒂芬·茨威格的那本《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书里那种想要被人理解，却又无法面对现实的感觉让她忍不住难受。
虽然那本书是关于爱情故事，而且和她如今的情况很不一样，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觉得自己一下子变成了书里的女主角。
从小到大，何乐都没有什么伟大的理想。一直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快些长大出去打工赚钱，可当如今自己真的长大了，也赚到了一点钱的时候，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去了南京，也有些后悔自己去酒店工作，更后悔认识了冯添。
可后悔有什么用，如今事情早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自己应该早就想过，事情会有这么一天。
不知不觉把手里的烟抽完之后，何乐又点燃了一支。烟草燃烧起来忽暗忽明，烟雾从嘴里射出再慢慢消散。
……
第二天一早冯添醒来之后，发现何乐正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他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问道：“你怎么起这么早？”
何乐脸色有些发白，看着他挤出一个笑容：“快去洗漱吧，一会我们回南京。”
“回南京？不是要帮你大哥弄开业仪式么？”冯添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不弄了，我大哥自己能搞定的。我回酒店还有些事，比较急。再说了，你公司不是也有一堆事吗？”
冯添从床上爬起来，把床头剩下的半杯水一口气喝完，抹了一把嘴：“昨晚我喝醉了是不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没有。”
“那你……”
“没事，可能是没休息好吧。”何乐说着站起身去收拾行李：“你肚子饿不饿？要是饿的话，一会我们下去吃点东西，到时候你还要开好几个小时的车，不吃东西的话不行。”
冯添走到何乐身边，从她身后一把抱住了她，把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到底出什么事了？”
“真的没事。”何乐说着转过身，把一件衬衫塞给了冯添：“快去洗个澡换套衣服，全身都是酒味。”
拿过衬衫，冯添犹豫了一下：“行，那我先去洗澡。”
半个小时左右，两人从酒店出来坐上了车。就在启动车的时候，冯添再次忍不住问道：“真的不用去你大哥那边看看？”
“开车吧。”何乐淡淡地说。
冯添想了想，只能尊重何乐的决定，启动了车很快朝着南京的方向驶去。
坐在后座的何乐，看着车窗外闪过的景物，顿时有些恍惚起来。上一次自己也是坐着冯添的车离开黄桥，外面的景物好似一点也没变。
“你要是累，可以先休息一会，等到了我叫你。”冯添开口说道。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何乐感觉自己一下子又回到了那天，同样的景物，同样的人，说着同样的话。
可是时间却不是同样的时间，所有的一切都回不去了，也不可能再回去了。
何乐没有回答冯添的话，而是看着车窗外若有若无地说：“那些树看起来就像逝去的时间一样……”
“呵呵，是不是我开车开得太快了？”冯添笑道。
“一棵棵地朝后退，然后消失不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何乐抬起头透过后视镜和冯添对视了一下：“你不会知道的。”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你好好开车吧，我有些困了。”何许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看着后视镜里闭上眼睛的何乐，冯添心里有些矛盾起来，感觉何乐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现在回到南京两人也不可能再去做事，他便想还不如去别墅好好放松一下，于是便加快了速度。




根在黄桥 第36章 日子
车在别墅停下来之后，何乐悠悠地醒来，看到外面熟悉的环境。她没有迟疑也没有吃惊，而是乖乖地从车上下来。
冯添一把搂住她，和她一起走进了别墅。
这里是冯添的避风港，也是他认为最舒适的地方，每次在外面累了，只要一回到这里，就会感觉疲惫减少了。在他心目中，他觉得这里应该也能够给何乐同样的感觉。
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冯添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来，过来坐，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何乐走了过来，坐在一旁，笑了笑问：“什么怎么回事？”
“从今天早上开始，就感觉你有些不太对劲，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只不过有些多愁善感罢了。你不是经常说么，我们这种小女生最擅长的就是多愁善感……”
“没事就好，你要是心里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冯添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对了，那张卡你给你大哥了吗？”
“给了。”何乐撒谎道。
“给了就好，我之前和你说的提议你好好想想，给你大哥在黄桥买套房子，反正那边的房子也不贵，到时候放在你名下让你大哥搬进去住。”
“到时候再说吧，他这才刚开业，还有一段时间忙的。”
“也是。”说着冯添就搂住了何乐：“我想在南京多待几天，暂时不想回杭州，这几天你就别去酒店了，留在这里陪我吧。”
何乐犹豫了一下，最终面带微笑点了点头。
在别墅的冯添回归到了他最真实的样子，很多时候都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一样。
这里就像是他的象牙塔，在这里他能够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且还有何乐陪着他。
折腾了一天之后，晚上让司机把做好的饭菜送过来，两人享受了一顿烛光晚餐。饭后冯添在书橱里找了一本书，便回到了房间看了起来。
何乐一个人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山间的风轻轻地抚着她的脸颊，几缕发丝微微扬起。她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烟，还有一个精致的打火机，点燃一根悠悠地抽了起来。
昨晚她一夜未睡，今天在冯添车上的时候也只是小憩了一会。不过她似乎一点也不感觉到困。
从昨晚到现在她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她感觉现在的自己就跟一个迷了路的小孩一样，看不清未来的路，也不知道该怎么前进。
难道自己的人生就这样了？依附着冯添，一直等到他厌倦了自己之后，两人再分道扬镳？
她在心里问自己，自己和冯添真的有未来吗？就算冯添为了自己抛妻弃子，可以后呢？难道他就不会重蹈覆辙？
加上自己和他的年龄相差太大，这段畸形的感情，让她根本感觉不到任何恋爱的滋味。
如今大哥和二哥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因为冯添，自己已经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是自己真的爱他，离不开他？还是为了钱？
无数的问题就好似打了结的毛线，乱作了一团，没有一点头绪。没有人能够回答她的这些问题，也没有人会知道她的烦恼。
当抽完手里的烟之后，何乐撅起小嘴将烟雾全部吐了出去。她觉得既然已经乱作了一团，那唯一能够解决所有问题的方式就是离开冯添，不再和他有任何牵扯。
快刀斩乱麻，或许并不是唯一解决问题的途径，但是却是最快解决问题的途径。
将手里的烟放进口袋，何乐搓了搓手，呼了口气转身离开了阳台。
来到卧室的时候，冯添已经睡着了，手里的书已经滑落掉在了地上。何乐走过去将书捡了起来，发现这居然是自己最爱的《傲慢与偏见》。
将书放在了桌上，她轻手轻脚地钻进被子，关掉了卧室的灯……
第二天，冯添醒来的时候，感觉精力充沛。心想还是在这里睡得最舒服。转头发现床上就自己一个人，他嘴角微微上扬，从床上爬起来。
“小乐？”
他推开门喊了一声，发现没人回应。他接着走下了楼，再次喊了一声：“小乐？”
空荡荡的屋子，好似传来了一阵回声。
冯添耸了耸肩，正准备去别的地方找人时，他注意到了茶几上好似放着什么东西。
他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只见桌上放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咖啡杯下面压着一张信纸。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随意的拿起那张信纸。当看到上面的文字时，他脸色忽然一变，赶忙放下了手里的咖啡仔细端详了起来。
“老冯，我走了……很高兴能够认识你。在我人生处于懵懂低谷的时候，遇到了你，我很感激。”
“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有时候我很开心，有时候又很烦恼。那种快乐和烦恼兼并着的日子被我称之为‘有老冯的日子’。在这些‘有老冯的日子’里，我从一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有见识过的农村小女孩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女人。很多时候，我经常会想起你来帮我搬家的那个上午……”
“那天阳光明媚，空气新鲜，你穿着一套西装有些格格不入的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有些滑稽的帮我拎着行李箱……你总是什么都想的很周到，什么都不用我操心。说真的有时候好几次我都差点把你当成了我那个没有见过面的父亲，可是我知道这根本不可能。你对我的照顾无微不至，很多事也都替我着想。可是你知道吗？老冯，你越是对我这么好，我越是觉得压力很大。我害怕……害怕一辈子都还不上你对我的好。同时我也很害怕，如果哪天你不要我了，我会怎么样……给你写这封信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想再过这种‘有老冯的日子’。我不想每次和你见面都偷偷摸摸，每次见到我家人都躲躲闪闪。同样地，我也不希望你因为我而忽略了你的家人。是我的鲁莽和笨拙，闯入了你的世界，为此我感到抱歉……小乐。”




根在黄桥 第37章 变故
何俊来到咖啡厅的时候坐下之后，整个人都有些紧张。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见如此大的客户，不仅如此在一天前他还帮客户完成了预案，让客户赚到了不少钱。
这次的见面是客户指定的，说一定要见一见他。按照公司规定，自己私下是不能够和客户见面的，可是面对客户多次邀约，他只能硬着头皮过来了。
手里的美式已经喝了一半，看了看表此时离见面时间还有三分钟。
原本已经平复下来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紧绷了起来。
深吸了一口气，何俊想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坐到了他的面前。
“你就是何先生吧？”
何俊一愣，抬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这个中年男子。深蓝色的条纹西装，领带整理得非常得体，梳着一个少有的大奔头，手上戴着一块不知道什么牌子却十分精致的机械手表。
男子看上去大约四十岁出头，眼角的皱纹笑起来的时候比较明显，胡子显然是出门前刚刮过。
“您就是周总吧？”何俊站起身伸出手道。
男子点了点头和他握了握手：“我们坐下聊。”
说着男子又叫来了服务员，要了一杯卡布奇洛。
“看来你们做这行的都喜欢黑咖啡啊？”男子盯着何俊面前的黑咖啡笑道：“以前年轻的时候，我也喜欢喝黑咖啡，能让自己随时保持清醒。不过现在年纪大了，反而喜欢喝一些甜的东西。”
“周总，以前也是做金融的？”何俊问。
周总摇了摇头：“我一直都是做ti的，以前嘛是程序员，整天熬夜写代码，每天电脑桌前都得准备黑咖啡。现在嘛……”
说到这里，他笑了起来，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而是说：“这次你可帮了我大忙啊，何先生。”
“周总客气了，您叫我叫我小何就行。”
“既然这样，那你也叫我老周就好了。”周总笑了起来道。
几句话下来，何俊感觉自己面前的这个亿万富翁也并不是那么地难相处，反而有些平易近人，说话的时候总喜欢带着笑脸，或许也是因为这样导致他的鱼尾纹有些深。
“我今天找你来，第一是为了感谢你。”周总说着，掏出了一张名片递了过去：“第二，我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到it行业来发展。”
何俊怎么也没想到，他约自己来见面是为了要挖自己。这让他顿时有些措手不及，不过他并没有显得慌张而是沉思了片刻才回道：“周总，对于it行业我根本一窍不通……”
“你的简历之前我托朋友给我发了一份，我看过。”周总说着顿了顿，没有接着说，而是端起卡布奇洛轻轻地吹了起来。
听到这句话，何俊心里已经翻起了骇浪。自己的简历，除了在大学毕业的时候投过几份之外，剩余的唯一一份也就只在自己公司人事部，他是怎么弄到自己简历的？
想到这里，何俊不由想起了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你不要多想，我认识你们董事会的张总，我让他从你们公司人事部发了一份过来给我。”周总似乎猜到了何俊心里在想什么，抿了一口咖啡道：“对于it行业，懂与不懂主要是要看人。如果你真的想了解的话，我觉得以你的能力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