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后宫有毒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繁朵
那当然是这么散了。
散之前,淳嘉装模作样去后面问候了一番,得到太皇太后婆媳俩无碍,让他自便的答复,也就心安理得奉了两位皇太后离开。
他都走了,除却之前出来当托的贾充容,以及一些纪氏这边的妃嫔包括纪暮紫在内,其他人也不会留下来,都跟着帝驾逶迤而出。
“袁姐姐似乎有些不适,陛下就不必送哀家了。”队伍到了春慵宫,曲太后主动说道,“哀家自回佳善宫就好。再者,还要派人去庆慈宫接皇孙。”
眼下淳嘉跟袁太后肯定要商量对策的,她这么做不拖后腿,淳嘉母子都是满意,淳嘉就说:“那宣妃瑞妃代朕送曲母后罢。”
至于说真妃,啊不,是新鲜出炉的贤妃云风篁,那当然是跟进春慵宫里去参与商量。
“今儿个,贤妃是大喜了。”入内落座,挥退左右,袁太后就冷下脸来,顿了顿,才开口,开口就是冲着云风篁而去,“小皇子得皇长子名份,自己呢晋入四妃……真正双喜临门!”
“太后娘娘是怪妾身之前不该插话么?”云风篁眨眨眼,一脸不解的问,“可是妾身只是想帮陛下分忧而已——再说了,若是太后娘娘觉得不妥,继续喊穰儿二皇子,贬妾身回妃位,妾身保证,绝无怨言!”
袁太后一肚子的气,本来想拿她发泄一通也就算了,却没想到这妃子这般反应,差点被气了个倒仰,抓起茶碗就砸过去:“反了你了!”
云风篁偏头躲过,振振有词道:“本来就是这样,妾身说错了吗?穰儿不拘是大皇子还是二皇子,左右都是妾身养着的孩子,妾身何必在乎他的排行?至于妾身的位份,晋位当然是喜事,可就算妾身不做贤妃,难道皇后之下,这宫里还有谁能排在妾身前面?如今做了贤妃,不也是要给皇后娘娘日日请安问候?除却一个虚无缥缈的名份,妾身还有什么好处吗?”
她一点点敛起面上神情,白皙的脸庞因毫无表情泛起一抹冰冷,像甜白瓷的釉彩,光泽而寒凉,淡声说道,“反倒是招了太后娘娘的厌烦,接下来太后娘娘对妾身,怕是对皇后还不待见些,纪氏果然是积年的高门,这一手可真是高明!”
说的是“高明”,云风篁面上却满是讥讽之色,显然压根看不上纪氏这种手段。
袁太后却是一脸的赤橙黄绿青蓝紫——这妃子的意思她明白,就是觉得这么简单的挑拨离间还能上当,可见自己这个慈母皇太后的水准!
“成了!”淳嘉眼看不对,忙出言圆场,“既知纪氏目的,岂能做这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儿?且说正经的吧。”
不等袁太后开口,他就转过去,柔声道,“今儿个让母后受委屈了。”
“哀家没什么。”袁太后心里十分的憋屈,有心继续找云风篁的麻烦,但碍着皇帝又不好继续不依不饶,再者她也是清楚自己就是想拿这妃子做个出气筒罢了。
现在皇帝说了讲正事,再纠缠下去,未免太落皇太后的体面了。
是以深呼吸,忍了忍,沉声说道,“只是今日虽然阻止中宫抚养皇嗣,宫权到底重归纪氏……”
她厌恶的瞥了眼云风篁,“你自请辅佐皇后,却不知道能辅佐成什么样子?”
云风篁在心里“呵”了一声,刚刚要不是本宫反应快,你捧着的宣妃瑞妃,那是连个辅佐的机会都没捞上的——这会儿不夸奖本宫会来事,立了功,反倒逼着本宫做保证了?
她觉得自己这几个月表现的太乖巧了,以至于袁太后产生了一种错觉,就是她云风篁,是靠着身份辈分就能弹压得住的。
“妾身之前主持宫务时,皇后娘娘都在卧病,所以不曾真正与中宫共事过。”云风篁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遑论上头还有太皇太后跟母后皇太后看着呢,至于说能做到什么程度,这会儿也不敢打包票。不过跟在中宫身边,总比宣妃瑞妃她们消息灵通些?”
袁太后疑心她提宣妃瑞妃就是存心打自己的脸,面皮抽动,淳嘉见状干咳道:“朕知道了,你也不用急,且看着皇后日常如何处置宫务罢。她虽然与朕不是一条心,主持六宫却素来稳妥……你能学着点也好。”
说到这里他就推说今儿个也商量的差不多,该告退不打扰袁太后休憩了。
毕竟就这气氛,再说下去,就不一定是他们仨商量怎么对付纪氏,而是袁太后要跟云风篁撕破脸了。
“你怎么回事?”出了春慵宫,帝妃都没说话,等回到浣花殿上,清了场,淳嘉就皱眉,责问,“太后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让着她点不成吗?到底是长辈——你前几天还跟朕说你是个孝顺的。”
云风篁眼泪立马就下来了:“成啊!怎么不成?妾身现在就去春慵宫请太后娘娘赐妾身三尺白绫好不好?!”
说着“腾”的起身,抬腿就朝外走。
淳嘉眼疾手快拉住她,一把将人按坐到膝头,叹口气:“朕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也知道,齐王是太后的心结,故此就算知道太皇太后存心挑拨,太后这会儿也有点压不住心火!”
那她倒是去怼太皇太后啊!
本宫初入宫闱时就敢怼袁楝娘,她一个有天子撑腰的慈母皇太后,不敢拿太皇太后怎么样,就捏本宫这软柿子?!
云风篁心中冷笑,嘴上也不客气:“那慈母皇太后尽管给妾身下令,让妾身去太皇太后跟前给她讨个公道——妾身难不成还会拒绝么?!却何必这般故意栽赃妾身,弄的好像妾身刚刚贸然在太皇太后与母后皇太后面前斗胆开口,不是为了替陛下分忧,而是为了给自己谋好处一样!”
她是这种人吗?!
好吧她是。
今儿个这贤妃之位,看似淳嘉迫不得已给的。
却是她苦心筹划的结果。
但,袁太后又不知道,淳嘉也不知道!
所以,皇帝语气顿时软了下来:“太后也是拿你不当外人,所以才……”
“那陛下还怪妾身吗?”云风篁心道你要不是天子,本宫能当场抄起旁边这只尺高的雨过天青梅瓶砸烂你的脑袋!
不过,不能直接动手发泄,她也有的是办法整这人,当下就没好气的掐了淳嘉一把——真的掐,下狠手的那种,面上则是一派打情骂俏的幽怨,“妾身还不是将太后娘娘当成了嫡亲长辈,不会跟妾身记仇,才那么说?就是为了提醒太后娘娘,莫要中了纪氏的计啊!本来纪氏来势汹汹,咱们就没多少时间浪费了,若是按照常理,给太后娘娘请罪来请罪去,这得耽搁多少工夫?”
这种自己人她也可以的!
简直太可以了!
“妾身一派好意,就算方法用错了,陛下却还要那样吼妾身!”
说着又狠掐了他一把——淳嘉痛得面色微变,下意识的握住她手:“别闹!”
云风篁若无其事的在他手背上挠了挠,眨眨眼:“妾身没闹啊,妾身跟您说正经的呢。”
一瞬间从心狠手辣切换成娇滴滴,淳嘉发作不是不发作也不是,无语了片刻,才道:“母后……之前不是这样的,到底这大半年日子安逸了,故此有些松弛了。纪氏的目的,母后冷静下来也能明白,往后不会再这样为难你,你也别计较了,就当看朕面子,成么?”
看你面子,说的好像你在本宫这里有面子一样。
你怕不是不知道本宫跟皇后的勾当……云风篁在心里撇撇嘴,伸手摸了摸他面颊,懒洋洋说:“妾身有什么计较不计较的?妾身如今最操心的就是怎么料理纪氏!刚刚陛下可是在庆慈宫答应了,往后每个月都要去皇后那儿的,如此一来,本来就没法天天见着陛下了,往后相见的日子越发要少。”
“而且皇后当家之后,妾身的日子必然不会太好过。”
“还有穰儿秾儿,身边的人手少不得也要增加,以策安全!”
“昭容一直对妾身敬重,她如今有孕在身,妾身还能不连怡嘉宫看着点?”
“噢对了顺婕妤那儿也是。”
“陛下您帮妾身数数看,妾身这会儿多少事情要做?”
“哪里还有心思对太后娘娘不敬?”
她挑起皇帝的下颔,柔声道,“妾身只求太后娘娘不要再帮着纪氏给妾身使绊子,妾身才好用心琢磨,怎么让纪氏滚出六宫……陛下,您今儿个说皇后是您的贤内助,妾身知道您只是场面话,不过妾身还是往心里去了,妾身会用事实告诉您,妾身才是您真正的贤内助,妾身配得上您的偏爱!”
淳嘉睨着她,片刻,忽然慢慢说道:“你跟纪氏什么时候勾结到一起的?”
云风篁:“……?!!!!!!!!”
这后宫有毒 第四十章 云风篁:啊啊啊啊啊啊!
猝不及防之下,云风篁整个人一僵。
这一刻她首先想到的不是心虚、解释、恐惧……而是,怀疑。
嗯,刚刚她闹脾气要走,淳嘉将她拉回来,按坐膝头,当时只道是为了哄她,也没当回事,就这么被他搂着了。
此刻电光火石,云风篁就意识到了此举是多么的愚蠢:因为整个人就靠在淳嘉怀里,稍有异常就能被感觉到,连遮掩的机会都没有!
“陛下厌烦了妾身就直说,何必要扯这样的理由?!”在帝妃同时察觉到她的僵硬的刹那,云风篁瞬间一把将淳嘉推开,从他膝头起身,迅速后撤两步站定,抬头时已经满脸怒容,恨声说道,“妾身一早觉得自己福薄,不然好好儿的日子过着,怎么就不是这个风波就是那个意外?!只当碰见陛下之后,承蒙厚爱,必然能够时来运转,再不复从前横生枝节的日子!然而没想到陛下究竟不信任妾身!!!”
淳嘉啼笑皆非的看着她:“爱妃以为朕是在试探你?”
云风篁硬邦邦道:“不敢,陛下金口玉言,当然说什么是什么。”
她心里急速的思索着哪里出了破绽?
但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跟纪皇后的照面是极为保密的,哪怕是经江氏送进宫的近侍,也不是每个都知道。
江氏做事仔细,能被她送进宫来伺候的,除却懂事仔细识大体又忠心外,也都是有着足够的人质在她手里的。
如此不能说这些人绝对不会背叛,可这进宫来才大半年光景,云风篁又没流露出任何的颓势,实在不太可能就有人吃里扒外了。
难道是纪皇后那边出的问题?
可皇后会这么不小心么?
还是……皇后故意出卖她?
难不成,纪氏在后宫寻着了其他合作者?
但谁会比她更合适?
还是这里头有着她不知道的隐秘?
云风篁心念电转,面色如常,不远处,淳嘉端起茶水呷了口,安然说道:“不用猜来猜去了,没人跟朕告密。”
“……”云风篁飞快的思索了下该如何回答,是继续发作以示清白跟问心无愧呢,还是……顺着他口风套套话?
只是还没做好决定,淳嘉已经继续道:“母后这些日子颇为冷淡你,刚才接风宴上尚且为你给皇后打下手说话,而不是支持宣妃瑞妃。纪氏那边又不是傻的,怎么会不知道容你跟随皇后左右,必然会对皇后造成极大的牵掣?她们想方设法的造势,不惜焚烧行宫,如此挟归来之势,才助皇后夺回宫权,哪里会让朕摆一个你在侧?”
云风篁的战绩,可是对她成见极深的袁太后都认可的。
而纪皇后姐妹更是都亲身被这妃子插刀过——要说这样纪氏三代凤主还不长记性,淳嘉觉得她们也没资格给自己这么添堵了。
“结果母后皇太后围绕穰儿争执半晌,对于你被朕临时晋贤妃之事,却是轻描淡写……这要不是没内情,可能么?”
淳嘉很淡定,仿佛在说的不是自己的宠妃勾结外人,而是一件极寻常的事儿,“究竟怎么回事?嗯?”
他为什么不能是个不辨菽麦的蠢货呢???
云风篁又双叒叕扼腕。
不过心里倒是安定了点,因为淳嘉说来说去只是疑心,却也没什么凭证。
“太皇太后与母后皇太后拦不住陛下口谕,难道反而是妾身的过错了吗?”她遂理直气壮的反驳,“再说了,陛下刚刚在春慵宫还劝慈母皇太后呢,焉知纪氏不是存心如此,好让妾身受到怀疑。如此,不用等皇后想办法怎么针对妾身,陛下就能帮她们解决掉妾身这个麻烦?”
她边说边想,还道,“若是陛下不信,要么现在就赐死了妾身好了。或者妾身从今儿个起称病,足不出户,陛下另择贤惠妃子去给皇后娘娘帮忙,成了吧?”
淳嘉笑着说她:“从哪儿学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动不动就死不死的,也不知道点儿忌讳。”
他这么云淡风轻的仿佛一点儿也没放在心上,云风篁越发的心里没底,哼笑道:“不然呢?妾身又没有重臣父兄,为了妾身受点儿委屈,追着陛下讨要公道。除了一死证清白,还能怎么办?”
“朕还没问你的罪,你倒是夹枪带棒给了朕一通!”淳嘉好脾气的笑着,“宣妃她们倒是都有重臣父兄,可你看,关键时刻,朕也好,袁母后也罢,谁提她们了?”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云风篁眼泪又下来了:“太皇太后跟母后皇太后回来了,碍着孝道就算陛下也不能不虚与委蛇一二。这种情况下,妾身去皇后跟前打下手,稍有不慎,少不得没个好下场!本来妾身论位份只在皇后之下,论子嗣儿女双全,论宠爱也不差,哪怕皇后重掌大权,也能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毕竟同级的妃子还有宣妃瑞妃顶着,那都是有着重臣父兄,足以威胁到中宫的人。”
“只要妾身不出头,皇后一时间岂会先针对妾身吗?”
“这个道理妾身会不知道?”
“不过是抱着给陛下分忧的想法,才贸然站出来。”
“如今纪氏那三代,怕不是恨极了妾身……结果从慈母皇太后到陛下,没有一个不怀疑妾身的!”
“早知道如此,妾身做什么要出这个头?”
“安安静静做真妃就是了!”
淳嘉静静的听着,半晌微笑道:“爱妃,你说的这般情真意切,朕都有点想相信你了。”
云风篁流着泪说道:“妾身不敢奢望。”
“罢了,不说这个了。”淳嘉无所谓的摆摆手,“今儿个穰儿秾儿被抱在宫门口迎接凤驾吹了好一会儿冷风,回来可让太医看过?”
“……”云风篁做好了艰苦奋战证清白的准备的,没想到他却主动岔开话题,心里乱七八糟的,擦了擦脸无精打采道,“之前就吩咐过,抱他们回来了立刻让太医瞧瞧……底下人没说的话,想是无妨。”
淳嘉就起了身:“朕去看看。”
然后就顺理成章的围着孩子转了半晌,到了饭点也就传膳了。
这晚他留宿浣花殿,温存一如既往,仿佛从来没提过云风篁跟纪氏勾结的事儿。
他倒是若无其事,云风篁心里可就煎熬了。
因为吃不准淳嘉究竟是有证据呢还是非常的疑心呢还是顺势的试探呢还是???
她打点了十二万分精神,才不动声色的敷衍到各自入睡。
次日起来送走了淳嘉,云风篁就叫了清人到跟前低声吩咐:“彻查,纪皇后来去绚晴宫,可有什么泄露!”
清人吓了一跳:“娘娘,难道消息传出去了?!”
“你别管这个。”云风篁担心说出真相让她乱了方寸,越发有破绽,皱眉道,“只管去查就是。”
而此刻,太初宫中,正高踞帝座看着底下诸臣为了一件政务争执不休的淳嘉,微微侧头,吩咐雁引:“着皇城司留意纪氏之中皇后可以调动的人手,看他们与贤妃家眷可有什么瓜葛。”
雁引心头一震,却不敢多问,只道:“是。”
他顿了顿,又小声问,“陛下,宫禁之中,绚晴宫那边……”
既然怀疑纪氏与贤妃家眷之间有着瓜葛,那么宫里的贤妃跟皇后之间……
“……也盯着点,不过莫要做什么。”淳嘉思忖了会儿,淡声道,“对了,行宫起火之事,兴宁伯世子也牵扯其中?”
“是,但皇城司禀告,内中颇有隐情,世子八成是被陷害的。”雁引低声道,“若是为其脱罪……”
淳嘉微微摇头:“不必。”
旒珠轻晃,遮掩天子面容,只觉得他眸色幽幽,深沉晦明,语气平静道,“怎么查的回头怎么禀告上来,毋须为其额外费时费力。”
雁引头更低:“是。”
天子没再说话,将视线投向丹墀下的诸臣,专心听起了他们互相驳斥的理由。
淳嘉心平气和的时候,春慵宫中,袁太后正将一个茶碗摔出去:“纪氏贱婢!安敢如此欺我!!!”
怨不得她这么生气,虽然知道太皇太后跟纪太后回来了,肯定会对她的地位权势造成很大的冲击,但——这才第二天,纪皇后怎么做的?
早上诸妃嫔到延福宫汇合请安,纪皇后略作训示,就领着她们到了……绵福宫。
然后绵福宫的纪太后略作训示之后,也起了身,亲自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去了庆慈宫。
最要命的是,这中间袁太后什么消息都没接到,看着平日后妃们过来的时辰人没来,只道她们去绵福宫了,虽然有些不悦,但意料之中么倒也没有很难过,只怏怏的进寝殿去躺一躺,缓口气。
结果这时候庆慈宫那边倒是来人了,说话很客气,大概意思则是今儿个诸后宫都去了庆慈宫请安,曲太后要照顾双生皇子没空也还罢了,没什么事儿的袁太后却也没过去,这让太皇太后挺担心的,怕她是不是病了之类,故此专门打发人来看看。
袁太后:“……????”
她按捺着怒火道,“从前太皇太后恩典,除却年节大典都免除请安,哀家只道昨儿个太皇太后回来也没说新添规矩,仍旧是这样的。”
来人笑着道:“太皇太后的确没说让后宫今儿个去庆慈宫请安,只是诸位娘娘孝顺懂事,太皇太后也不好驳了。今儿个早上,除却脱不开身的圣母皇太后还有您之外,六宫都过去了呢,太皇太后所以想着这么大动静您肯定知道,没过去必然是有着缘故的,总不能是故意不去是吧?”
接下来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袁太后心里清楚,太皇太后就是故意的——封了消息不让她知道,以双生皇子为理由给曲太后摘出去,好集中火力针对她这个慈母皇太后!
这才回来就要将不孝不敬的帽子扣上来了!
这后宫有毒 第四十一章 和解
袁太后在春慵宫大发雷霆,摔砸了许多东西,但很快就冷静下来,吩咐蘸柳:“让人备辇,哀家这就去庆慈宫给太皇太后请安!”
“请安”两个字,差不多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蘸柳很是担心:“娘娘……”
“你放心,哀家没那么傻,不会光明正大不敬太皇太后的。”袁太后瞥她一眼,冷冷说道,“只是你刚才也听到了,今儿个整个后宫都去了庆慈宫的,佳善宫那边,太皇太后自己给了理由是要照顾双生皇子。哀家又没什么说得过去的闲事,也没称病,之前还能说不知道,都派人来‘探问’过了,还没什么举动,这不是等着前朝后宫议论哀家仗着皇儿的势,藐视太皇太后么!”
吐了口气,袁太后似自言自语道,“也是哀家太过疏忽大意了,只道那两个贱婢留在行宫之后,宫里只一个皇后翻不出什么大浪……罢了,马有失蹄人有失手,来日方长,嘿!”
她阴着脸换上礼服凤冠,乘了肩舆前往庆慈宫。
才到宫门口,袁太后已经换上了一脸恭敬。
这会儿一干后宫刚刚告退,尚未走出殿门来着,太皇太后闻讯,就笑着留她们再坐一坐。
“底下人都说了缘故了,怎么还是来了?”须臾袁太后入内行礼毕,被太皇太后和颜悦色的赐了座,就温和问,“哀家也没旁的意思,就怕你身子骨儿不舒服,既然人没事,其他的也没什么打紧。”
袁太后心中冷笑,面上则恭恭敬敬说:“因着昨儿个没人说起,还道是照常不来打扰您的,方才听宫人说明,十分惶恐,哪能不来呢?”
哀家不是故意怠慢,是因为压根没人说,怕扰了你清净才不来的!
“这事儿不怪你。”太皇太后含笑说,“本来哀家也没说让人过来的,是今儿个皇后她们到了晟儿跟前,晟儿惦记着哀家前不久在走水里受惊,昨儿个又舟车劳顿的回来,想过来瞧瞧,又怕哀家嗔她吵嚷,这不,这促狭的,竟然拉着满宫后妃一起来顶缸了。”
“哀家还以为你也是这么想的,却没来,可不是担心上了?”
前朝后宫都知道哀家这些日子的折腾,母后皇太后所以不放心,偏你这慈母皇太后倒是心大哈?
什么怕扰了哀家这儿的清净,不过是不上心罢了!
反倒是哀家,自己都这样了,还怕你有个头疼脑热的不舒服呢!
“都是妾身愚钝,只想着您跟纪姐姐昨日路途辛苦,今儿个怕是要多休憩些时候的。”袁太后暗暗咬牙,低头道,“故此想着晌午后再派人打听下,若是您两位起来了,再过来陪您说话……却不想反而让太皇太后为起身担忧了。”
她做低伏小的解释了半晌,太皇太后欣赏够了她的低姿态,这才大发慈悲表示揭过。
却在袁太后松口气的时候,似不经意的数落起了云风篁:“其他人也还罢了,真妃,噢,贤妃素来机灵,怎么也没派人去春慵宫告知一声?虽然说皇后如今开始视事了,究竟才上手,千头万绪的难免忙不过来,这还是你昨日说要给皇后帮忙时提的呢。怎么这才转头就忘了?叫慈母皇太后这样仓促的赶过来,弄的好像满宫里排挤她一个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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