蜗牛能飞

“看来都是面子惹的祸啊，不过，我说了，姑奶奶您可别生气啊，您的脸看上去比太奶奶还显老，为什么您光看重那个虚的面子而不看重您真正的面子呢？”
“我知道自己显老，所以一直没有回娘家，唉，人都说我进城享福，其实我这些年过的都是苦日子！”姑奶奶老泪纵横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都是我不好，您就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吧！”
桌子上没有餐巾纸，我忙从房子书包里拿了纸巾出来，递给姑奶奶。
“没事，说出来我还觉得心里痛快些。”姑奶奶用纸巾擦了擦眼泪，“当年，我跟你姑爷爷来太仓，住的是他们单位的宿舍，你姑爷爷是老大，家里还有两个兄弟和一个妺妺，全家人都指望他，光靠他一个人的工资怎么行呢，我没有文化，找不到像样点的工作，只好扫马路，风吹日晒，还不如我在乡下种田了，没几个月，我就不像样了；宿舍小，我又舍不得把双胞胎女儿放乡下婆婆家，只好和你姑爷爷两人自己带，好不容易熬到两个女儿都初中毕业上班了，房子也分到了，我辞了扫马路的工作，以为能过舒心点日子了，你姑爷爷却病了，几年下来，家里的钱全花光了，病却没治好，还是走了，两个女儿却到了婚嫁的年龄了，我不知道留哪个在家招女婿的好，而且就我们家这个情况，也招不到好女婿啊，只好把她们都嫁了，结婚讲究门当户对，嫁过去的人家条件自然也不是太好，我去了医院当护工，挣的钱大部分给了两个女儿贴补家用；两个女儿的公公婆婆不知都是重男轻女还是都仗着自己有退休工资，在孙女上幼儿园了都不想管了，我心疼女儿们，便离开了医院，提出来把两个孩子都放我这，我在西边，两个孩子的幼儿园在东边，还不是同一个幼儿园，搞得我每次接送都满头大汗，早上还好些，反正幼儿园，晚点到也没关系，但放学的时候，总不能老让孩子等，我后来只好今天这个只上上午半天，明天那个只上上午半天，但即使这样，去接上的那个，不上的那个也得带在身边啊，虽然你方方阿姨和圆圆阿姨小时候上幼儿园也基本是我接送的，但她们近啊，又是同一个幼儿园，而且因为我一手带大的，比较懂事，都不要求抱的，这两个外孙女，小时候不是我带的，娇气，没走几步路，就要抱，碰到下雨天，左手抱这个，右手抱那个，还要打把伞，唉，真不知当时是怎么熬过来的；这上小学早上迟到和只上半天可不行了啊，再加上手头也没钱了，没办法，我就把房子卖了，租了现在的这个在两个小学中间的房子，离两个女儿家近了，她们就也都到我这儿来吃饭了，每个月要付房租，再加上她们买房和买车我都给了钱，这卖房的钱也在三年前用得差不多了，我想找钟点工做，但人家看了我，都嫌我老，后来打电话得知你外婆打算来市里卖菜，我想着不管生意怎么样，这自己吃的菜总归是有了，便在菜场里租了个摊位，因为你外婆的菜好，生意还不错，这事我怕老家人笑话我，一直让你外婆瞒着的。”





蜗牛能飞 第92章 还要面子
姑奶奶的一番话让我想起了一度很火的外国人写的《中国爹娘》，当时我对照着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觉得有点夸张，但现在觉得对姑奶奶而言，描写得还不够，那首打油诗主要是讲过年时候中国爹娘的忘我付出，但我这位姑奶奶平时也是这样的啊！
“我已经打算好了，接下来一个人继续卖，小乖乖，我卖菜的事你不要帮我说出去，因为你妈妈只看到我的老和穷，并不知道我是和你外婆一起在卖菜，只要你不说出去，这个还是能瞒的！”
我匪夷所思地看着姑奶奶。好在她最终没和爷爷结婚，不然两个都要面子的人在一起，真的是受罪啊！
“生意肯定是不如现在的，因为批发市场拿来的菜没有你外婆的好，但应该吃的还是能挣出来的！”姑奶奶的眼睛亮亮的。
“姑奶奶，你怎么还没从外婆摔跤上吸取教训呢，不是触你霉头，万一你也摔跤呢，谁来照顾你呢？”
我不好明说，外婆还有外公和妈妈照顾，姑爷爷已经去世了，你那两个你认为懂事的女儿，我看并不可靠。
知道我为什么觉得那《中国爹娘》夸张吗，就是觉得我的父母尤其是妈妈，并不是里面描述的那样爹娘不让帮灶就不帮灶，忙着上网，也不是酒醉饭饱，杯盘狼籍就不管不顾一走了之的。她总是抢着干活，还把好吃的东西留给爹娘和公公婆婆的，还有我们要买房，她也不肯要爹娘的钱，是外公发火非要她拿的。所以关键问题还是出在姑奶奶的子女身上，是她们心安理得在啃老！
要不，她们怎么都人如其名，方方圆圆的，没啥身材的呢，她们的丈夫也都是肥头大耳的，她们的女儿就更不用说了，心宽才会体胖的啊，要是你们不信，那想想我爸爸好了。
“我会吸取教训的，走路和骑三轮车都慢点！”
“啥，您这么大年纪了还骑三轮车？”
“不骑三轮车怎么拿菜呢，没事，我已经骑了三年了，不都啥事也没有吗？”
“您不能存侥幸心理的啊，现在路上汽车那么多，太危险了！”
“大清老早路上没啥车的，你说的侥幸心理是什么意思，姑奶奶听不懂。”
“没啥大意思！”姑奶奶没文化，那我说最多也是白搭啊！
“嗯，我看你这孩子怪懂事的，那你会继续帮我瞒着的吧！”
我避开姑奶奶的眼睛，低头用勺子挖西瓜吃。
“嘿嘿，姑奶奶给你去做好吃的，到时你就会同意了！”
我还没来得及拦阻，姑奶奶就进厨房去了。
唉，只能从两个阿姨入手了，我不相信她们也不知道自己的妈妈在卖菜，她们小时候日子也没好过到哪里去，应该也是有良心的，只不过没有人给她们说教而已。
唷，还不大好办呢，因为要是讲百善孝为先之类吧，过于空洞，而且她们毕竟是我的长辈，平时一年就见一次，哪轮得上我来教训她们呢！
我犯愁地盯着勺子。
我的天啊，这勺子刚才姑奶奶碰过了，而我已经用它吃过两勺西瓜了！要是有病菌，也已经吃下肚了哇！
…………
算了，还是继续吃吧，西瓜吃多了，人容易小便，小便了应该能把病菌一起小掉的吧！




蜗牛能飞 第93章 肥肥胖胖
厨房里传来油炸东西的声音，却听不到抽油烟机的声音。这姑奶奶怎么忘开油烟机的呢，这做饭菜的油烟可是比抽烟对人的身体还有害呀，我连忙捂着鼻子推开厨房的门，呀，这厨房里可真够乱的，而且还没有抽油烟机！
“呀，你怎么过来了，快去客厅里坐着，厨房里脏，我听你两个阿姨说你爱干净，昨晚就开始收拾家里的，但因为平时没时间弄，打扫起来慢，你们来时厨房还没有开始打扫呢！以为你不会过来看的。”姑奶奶越说越尴尬。
“姑奶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做饭菜的油烟对人体的危害可大啦，您应该买个抽油烟机啊！”
“我一天也就晚上烧一顿，没事的……咳咳……你快关上门走吧！”
我叹了口气，关上了厨房门。不过，这倒也让我想到了等会如何跟两位阿姨开口说了——用对比的方法，你们坐享其成，可知姑奶奶每天在厨房里吸着油烟啊，你们红光满面，可曾心疼姑奶奶的未老先衰呢……当然措词还得委婉些。
对了，我的玩具小火车在哪里呢？
哦，那是院子，果然停着一辆有几个箩筐的三轮车，前面还有个门，估计姑奶奶就是每天骑着车从那里进出的。
这是姑奶奶的卧室，好简陋啊！床底下用布蒙着的应该就是那些西瓜，玩具小火车也在里面，我忙走了进去。没别的床了，难道我今天是和姑奶奶睡一个床？好像也只能这样了，因为这套房除了客厅、卫生间、厨房、院子和这间卧室外没有别的房间了。呀，有蚊子，糟了，姑奶奶的床上还没有蚊帐，那晚上还怎么睡啊！
“小乖乖，你在卫生间吗，薯条炸好了，快来吃吧！”
天，原来姑奶奶说的好吃的是炸薯条啊，这可是垃圾食品啊，但又怕直接说出来姑奶奶不爱听，只好说：“我西瓜已经吃饱了，吃不下去了！”
“这西瓜你只吃了一小半啊，胃口太小了！怪不得我说你怎么七岁了，看上去还这么瘦小！快来吃，这胃撑撑就大了，不然太瘦小了，老要生病的！”
“我从小到大，除了打防疫针还没去过医院呢！”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吃了你的垃圾食品，才容易去医院呢。
“不会吧，你那两个姐姐这么肥肥胖胖，还经常要生病呢！”
我为之一振，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那是因为你经常给她们吃这炸薯条的原因，油炸的东西吃下去，要好几天才消化，当然容易胖啦，现在十几岁的孩子得高血压和糖尿病的也不，也和它们有关，这种东西吃多了，还会提前发育的，你别看两个姐姐现在长得高壮，将来不一定高的的！”
“这么说，还是我害了她们啦？”姑奶奶一脸讶异，“肥肥去年夏天就来好事了，胖胖是今年年初来好事的，我正奇怪这俩孩子怎么这么早就发育了！”
我现在才知道这两个姐姐一个叫肥肥，一个叫胖胖。因为和她们每年才见一次面，而且她们在乎吃，我在乎玩玩具车，各忙各的，所以我连她们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不过，这应该是姑奶奶私下里叫叫的吧，不然，她们肯定要生气的吧。




蜗牛能飞 第94章 惰性作怪
不过，我很快觉得这么叫，真的是妙不可言。因为这两个姐姐刚好一个名字中有个“菲”字，一个姓庞。
那“菲”我一开始以为是“飞”，心想这么胖还怎么飞呢；“庞”当时我还不知道怎么写，但我知道有个词叫庞大，当时还想这姐姐是够庞大的，结果光顾着心里瞎想，没注意看人，到现在也不知道哪个是哪个，这除了她们只相差五个月，差不多高和胖外，还因为和这两位姐姐每年才见一次面，而且她们在乎吃，我在乎玩玩具车，各忙各的。
不过，既然等会要和她们见面，我还是有必要和姑奶奶先了解下她们的全名。
奶奶奶说你就叫她们肥肥和胖胖好了。
“这么叫她们，难道她们不生气？”
“要生气倒好了，别人家的女孩子，从小就爱打扮，她们这么大了，还只知道吃，我又不好多说，多说了不就显得我这个外婆小气，不舍得给她们吃了嘛！”
“那阿姨和姨父们也不管她们？”
“你两个阿姨，一个是商场里卖服装的，一个是卖化妆品的，她们一天立下来累都累死了，两个姨父一个是两班倒，另一个上班的地方远，只要老师不为成绩的事来找，他们就阿弥陀佛了啊！”
“两个姐姐难道成绩不好吗？”
“不好，都是倒数的！”
“那她们在外面上辅导班吗？”
“上啊，所以我说我不能歇啊，你两个阿姨家还房贷都很吃力了！”
“既然上，成绩还不好，那干嘛还要上呢？”
“不上，成绩不是会更不好吗，而且大家都在上！”
“已经倒数了，那不是不上也不会再差到哪去了嘛！”
姑奶奶怔了怔:“你这孩子，我说不过你，快吃薯条吧，冷了就不好吃了！”说着就要用手帮我拿。
我忙用手拿起两根放进嘴里，姑奶奶的手好粗糙啊，太容易藏污纳垢了。
你还别说，怪好吃的，不过垃圾食品，好吃也不能多吃。
“你那么瘦小，怕什么呢，把它们都吃了，省得那两个姐姐看到了嘴馋。愁死我了，都才一米五刚出头，就发育了，又都那么胖，成绩又不好，将来都嫁不出去了！”
怎么跟我奶奶一样都这么早担心第三代的婚嫁问题的啊，我只好安慰她道：“你现在不给她们吃油炸的东西，让她们多吃蔬菜，还会长的！”
“嗯，哪怕不长，问题也不会太大，因为她们家都有房子，到时招个外地女婿总归招得到的，你还别说，我看下来倒是外地的好，人勤快，肯吃苦，挣的钱也多，有些有车的，下班了还会去赚点外块，你那两个姨父就不行，就上一个班，还整天叫苦叫累。”
“那还不是因为你在帮他们，这人啊，都是有惰性的，这惰性的意思就是懒惰，那些外地人是因为父母不在身边，没有人帮他们，全要靠自己啊！”
“好像也对啊！到底是大城市的孩子，懂得就是多，呀，你怎么不吃呢？”
这次因为我还在为姑奶奶说我“懂得就是多”自鸣得意，没料到她会这么快用手拿薯条递过来了。




蜗牛能飞 第95章 破不了了
“我自己来，这根您自己吃！”我只好再拿起一根薯条放进嘴里。
“我只剩一颗牙了，咬不动！”
“啊，那不是大部分东西都不能吃了吗？”
“是啊，刚才你给我的那块西瓜，已经熟透变沙了，我吃起来还是不大方便！”
“那您应该去装假牙啊，不能吃东西，那会没有营养的啊！”
“我没有医保，得自费，一颗就要好多钱的，没事，我反正老了！”
“姑奶奶，不是我批评您，人不能只为孩子的啊，您不管他们的饭，这牙不就装上了？您年轻时没享到福，年纪大了更应该对自己好一些啊，城里和您差不多年纪的，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到处游山玩水，我觉得两位阿姨的公公婆婆肯定也是这样的，他们又没啥事可做！”
“我有时心里也不舒服的，也后悔当初不该把房子卖掉的，但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现在后悔也来得及的啊，外公家房子那么大，您住到那边去好了，这样，不是不用租这房子住了吗？”
“我回娘家？这样不要被人家笑死啊！”
“您不回娘家也可以啊，两个阿姨家不都买了房了吗？”
“她们都不是招女婿，我怎么好意思住过去呢？”
“但您不都出了钱了吗？如果不是您把卖房子的钱贴给她们，她们还不一定能买房呢！”
“这倒也是，但她们都没说，我怎么好意思自己开口呢？”
“我等会帮您跟她们说！我就不信您这么全心全意为她们，她们还有理由不要您！”
“我的小祖宗，还是算了吧，我这个样子，住进去还丢她们的脸呢，你两个姐姐上小学一年级时，她们的同学就都不相信我是她们的外婆，好在后来，她们成绩不行，让辅导班接了！”
又绕到姑奶奶最看重的面子上了，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破了。
那根薯条却已经由姑奶奶伸到了我的嘴边了，我只好张口接住，反正还有西瓜，一会再吃点西瓜排毒吧！呀，姑奶奶的大拇指的指甲还是灰指甲！我怕姑奶奶还要用手给我拿，忙接二连三地往嘴巴里塞。
“这就对了，男孩子吃东西就该这样，你在这吃着，我先去包馄饨了！”
“晚上吃……馄饨？”看姑奶奶的样子，想必是不会戴一次性手套包的啊！
“你第一次来，怎么能让你吃馄饨呢，我买了鳝贝、鸡翅、肋排、虾呢，这是给你两位阿姨带走明天早上吃的，不然她们早上着急忙慌怎么来得及，还有外面买来吃，每人早上十块钱都不够，我每天包一百二十只馄饨，只要二十元左右。”
我松了口气，又有点不相信，馄饨奶奶也包过，可不简单，先要把肉和蔬菜剁成粉末，然后一个个包起来，奶奶包五十只，都要搞一下午，这一百二十只要花多少功夫啊，现在快要三点了吧。
姑奶奶解释说她买肉时就已经让肉店里的人用机器弄成肉酱了，她们都不爱吃蔬菜，她包的是纯肉馄饨。




蜗牛能飞 第96章 浅显易懂
“啊，让机器弄的啊，以后您不要让机器弄了，这打成肉酱了，回来还怎么洗啊！”
“他们是先洗一下再放机器里的。”
“但那机器，你怎么知道他们洗没洗啊！”
“你要这么想，那没一样东西可以吃，只能饿死了！我以前在医院里当护工，就曾碰到过不少越是爱干净越容易生病的，你想，这些人经常洗手和洗澡，那皮肤不就变薄了，细菌不是容易钻进去了嘛！所以你不能多洗手，洗澡的时间也不能太长。”
我不由点了点头，其它不说，我的手一到冬天，就容易裂口子，所以才改用干洗洗手液的。虽然奶奶也经常跟我说洗得太多，反而会破坏皮肤的保护层，但没有像姑奶奶讲得这么浅显易懂，所以我听不进去。
有人说垃圾食品的特点是让人越吃越想吃，果然有道理，我越吃那薯条，越觉得好吃，当然也有可能是饿了，因为今天中午十二点半要搭爸爸的车过来，时间来不及，我只吃了平时的一半，所以还带了妈妈买的零食（前面忘说了，妈妈上周五回来时买了零食了，当然了，爷爷又已经吃完了），预备饿的时候吃的。
很快盘子就见底了，接着吃西瓜。本来觉得手油，想先洗手再吃西瓜的，后来一想不能多洗，就直接吃了起来，可能是吃了薯条，嘴巴渴了，西瓜也很快给我吃完了。
“你看，这胃口不就撑大了吗？”姑奶奶很满意地把盘子拿进了厨房。
哎，早知道撑大难受的话，我就不吃了！这小便怎么还没有呢，小掉点，兴许还能舒服些。按理西瓜很容易消化的呀，难道是因为先吃了不容易消化的薯条？好在下次也没有吃薯条的机会了。
洗完手出来，我拆开了那玩具火车，咦，那不是缩小版的和谐号嘛，真的有轨道！只可惜姑奶奶家的地是水泥的，在地上玩太脏了，那大桌子本来倒是可以用一用的，但现在姑奶奶在包馄饨啊，算了，还是到时去了外公家再玩吧。
我于是来到姑奶奶边上看她包馄饨。只见她一只手拿着馄饨皮，一只手用筷子夹了点肉馅放皮里，再放下筷子，用手在水里一蘸，手一合，一个漂亮的馄饨就包好了。边上有两个托盘，一个里面已经包好了整整齐齐的三排，每个馄饨看上去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真的是熟能生巧啊，奶奶因为一年难得包几次，所以每个包出来都不太一样。
“你胃口已经撑大了，那我给你也包二十个！”
“二十个？太多了，我平时在家只吃六个的！”
“六个？馄饨是面食，饿得快，一个馄饨又包不了多少馅的，面黄昏，粥半夜，南瓜当饱，饿一夜，这可是当年你爷爷常挂在嘴边的啊！”
“唉，他就是年轻时吃得太多，现在得糖尿病了呢！”
“啊，我以前在医院里知道这糖尿病得了，很麻烦的，那照这么说，我如果再给你阿姨他们吃这么多，他们这些人将来也会得啦？但他们胃口已经这么大了，这一下让他们少吃，也办不到的啊！”




蜗牛能飞 第97章 没有蔬菜
“唉，他就是年轻时吃得太多，现在得糖尿病了！现在什么都不能多吃，这样的馄饨，他最多只能吃八个！哦，六个，因为您包的是纯肉的，那他吃的就要比放蔬菜的还要少些。”
“啊，我想起来，我以前当护工的时候，就碰到过一个糖尿病老人，腿上的伤总收不了疤，后来去了康复中心，人家说其实就是在那里等死，怪可怕的！我以后也不能给他们多吃了，只是他们的胃口已经这么大了，少吃恐怕不行的啊！”
“您让他们多吃蔬菜，少吃荤菜好了！从今晚就开始！”
“但我现在没有蔬菜，再去买怕来不及，因为这馄饨是包好了先放冰箱速冻室里冻一下的，不然他们等下拿，都要散掉的啊！”
“您的意思是晚上菜全是荤菜？这晚上要吃得清淡才行的啊！”
“哎，我当时卖蔬菜时还想着卖剩下的可以自己吃，哪想真卖了，发现根本没有时间烧，所以都是买的卤菜或半成品，这几天是不卖，有点时间了，才自己买了烧的，因为自己平时也到批发市场拿菜的，知道菜的批发价，让我再去买人家加了钱的，有点不情愿，所以没买蔬菜。”
“啊，卤菜和半成品很贵的，而且又那么咸！”
“是贵啊，我这几天不卖菜没挣钱，所以不买了，嗯，这几天我烧的，他们都嫌淡。”
“那薯条您也是买的半成品吧，怪不得我吃了口渴呢！”
“这倒不是，你外婆那天摔跤的时候，菜还没有卖完，现在天热，到了第二天，绿叶蔬菜就黄和烂了，只有那些土豆还没有坏，我想着肥肥和胖胖以前都喜欢吃薯条，就拿回来做炸薯条，结果她们嫌淡，所以今天多放了点盐。”
“那还有土豆吗？土豆也是蔬菜啊！”
“对哦，我切好准备一会炸给她们吃的，还有不少呢，既然油炸的东西不好，那我一会炒土豆丝给他们吃，以前他们也蛮爱吃的！那我今天鸡翅就不烧了，因为虾、鳝贝和鸡块我上午买回来就烧好了，拿了些到医院，排骨也已经在炖汤了！”
我想象不出来排骨不加冬瓜或萝卜还有什么好吃的，基本都是骨头，难得有点肉也很老，咬也咬不动，我一般在家就是只吃冬瓜或萝卜的。
“对了，小乖乖，我卖蔬菜的事，你阿姨他们也不知道，等会他们来了，你不要说出来，今晚去方方阿姨家睡觉，也别说漏了嘴啊！”
“我今晚去方方阿姨家睡觉？”我很是讶异。
“是啊，你大姨父明天休息，正好接你外婆出院，我房间里没有电扇和蚊帐，你睡着要热和蚊子咬的。现在天还没黑，又是在吊扇下，没有蚊子，到晚上蚊子就全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