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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妃在上,战王在下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贫嘴小丫头
这想法在她脑海中刚出现,就被自己狠狠扼杀在摇篮之中。
只要想到楚王重新回到过去那种人鬼不分、绝望中挣扎,她的心就好像被针扎一样的疼。
她若是走了,楚王要是因此而死,后半辈子她也就不用好好活了。
强大的疼痛席卷,她甚至怀疑即便楚王不是因她而死,她也会这么痛苦一辈子。
楚王看她面容苍白,声音微冷,“想什么呢?”
陆云瑶猛地抬头,一脸坚定,“我们造反吧。”
“……”
“真的!你看,现在这个皇帝有点古怪啊,外公那么忠诚,祖祖辈辈大半蔺家人都战死沙场,他竟然弄个莫须有的罪名要治罪。先皇将皇位禅让给他,都没说让给你这个嫡亲弟弟,王爷您也从未表示过对王位的兴趣,他却想尽办法地气死你、累死你,这种皇帝能是什么好皇帝?现在看起来还国泰民安,那是因为登基时间不长,哪怕装也得装十几年,自从开始整外公、整你,说明要原形毕露,就别留着祸国殃民了。”
楚王哈哈大笑起来。
陆云瑶急了,“你笑什么?你以为我说笑话吗?我可没说笑话,你手上有兵权不正好造反……等等,兵权?皇上想要你的兵权?”
楚王收敛了一些笑容,“聪明。”
“皇上整外公,是不是也为了兵权?”
“极有可能。”
陆云瑶火大,“想要兵权就直说,怎么还把人家一家人往死里整?这皇帝有没有良心和道德?”
楚王只觉女子面颊滑嫩,触之上瘾,又抬手去摸了,一边摸一边道,“未有变故收回兵权,会引起朝臣争论,更会被人有机可乘。这天下,惦记他皇位的人多了。”
“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收回兵权?那么多兵,他自己能管得了吗?”
“他想将永安侯的兵权分给临宣侯。”
“临宣侯?”陆云瑶一愣,赶忙搜索记忆,“太子的舅舅,皇后的哥哥?”
“是。”这脸蛋真是越摸越上瘾。
“说正事呢,别摸我脸,”陆云瑶将楚王的手扯开,“为什么好好的陷害忠臣,把忠臣的兵权给皇后娘家人?皇上难道不怕外戚干政吗?多少朝代亡国都因为外戚干政而衰落?”
楚王失笑,“你还知道外戚干政?”
陆云瑶翻了个白眼,“我还知道宦官干政呢,现在不是打趣我的时候,咱们说点正事!现在是玄德十年……也就是说现在的皇上才登基十年,不是从其父亲手里得的皇位,而是从兄长那里得到,所以怎么都觉得不踏实?”
楚王笑着,“继续说,本王要看你能想到哪一步。”
陆云瑶知道,这些推论虽看起来简单直接,那是因为她站在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总结上,外加现代电视剧小说,作家和编剧把朝廷更迭、阴谋诡计拍烂,几乎找不到什么新奇梗的现代信息轰炸中。
在古代,别说卫国,哪怕是中国古代都不是人人能接触这些信息。
古代的信息都是掖着瞒着,上流社会控制信息不让下流社会接触,这样能固化阶级,防止被后来者居上;同阶层的也时刻提防信息外流,保持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如果说现代是个信息的时代,那么古代更甚!得信息者得天下、失信息者被愚民,读书需要大量资金,跟着见多识广的好先生、得到口口相传的宝贵信息,需要付出更多的金钱。
所以从现代随便抓几个读过书的年轻人都能对历史侃侃而谈,但古代却很难。
除非攀升到了某个贵族阶层之上,金钱无忧、读书无忧、游学无忧,还能经常读到一些加密的孤本禁书,时常能拜访一些学者大家,否则很难做到通古博今、独立思考。
而男子如此,女子更如此,除了像蔺氏那样出身将门的女子能接触到一些历史知识,普通的大家闺秀只学琴棋书画,家人是不肯让她们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陆云瑶哭笑不得,“想?我还能怎么想?你告诉实话,这个皇帝人怎么样?”
楚王静静看着她,没马上回答,眼神虽然看起来平静,但眼底却惊涛骇浪、挣扎不已。
陆云瑶等了一会,小声道,“……当然,如果你不方便说,也不用和我说。女人嘛……头发长见识短,我听也是白听,而且……知道的越多命越短,这个道理我是知道的。”
楚王却突然轻笑出声,“如果你真这么认为,那本王还真想讲给你听了。”
“为何?”
“是你说,知道的越多命越短,本王的命本就不长,你的命再短点,到时候一起进皇陵。”
陆云瑶几乎要吐血,终于忍不住吐槽出来,“王爷,多活几年不好吗?”





医妃在上,战王在下 第216章 我们造反吧
楚王见陆云瑶急了,便猜收敛了笑意,“你问玄德帝为人,本王认为……其城府深沉。”
陆云瑶点了点头,没打断。
“先皇……也就是皇兄还未登基时,当时本王还年幼,未亲眼所见,但听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描述。当时皇兄自知身体孱弱便想拒绝太子之位,将这位置让给其他健康能干的兄弟,当时朝野上下震惊,无人不动容,所有人歌颂皇兄之大义时,也不得不面对其身体确实不行的事实。一国皇帝身体是好是坏,决定了国家局势的安稳和动荡。”
陆云瑶惊艳——原来先皇竟是这样的明君。
“但这时,当时还是齐王的玄德帝却带领一群臣子上谏,全力支持先皇的太子之位,”楚王声音顿了一下,“说到这里,有必要提一下玄德帝的母妃:林妃。林妃出身不高,父皇对其宠爱一般,正因这争夺无望,玄德帝才早早出宫封王。那期间,他虽才能普通,却很是努力,兢兢业业、一丝不苟,更全身心效忠父皇和皇兄,可以说是皇兄的头号支持者。皇兄在太子之位时,所有与皇兄争夺、所有质疑皇兄之人,都被他敌对;皇上登基之后,他更是力除万难,辅佐皇位。皇兄因为龙体孱弱,先后夭折了两名皇子和一名公主,只有太子身体勉强康健,却失踪,这对皇兄打击甚大。后来皇兄突然驾崩,太子失踪无法继位,朝臣再次分为两派,一派是推崇玄德帝登基、另一派是推崇文武全才的三皇兄韩王。”
虽然一口气说了很多,但楚王语调平稳,声音不急不缓,毫无情绪一般。
“玄德帝虽然忠心有余,但到底能力不足,这时,玄德帝再次表现出了死忠皇兄的立场,要暂做摄政王,继续寻找失踪的太子。这样又过去了一年,韩王突然病逝,有臣子带头拥护玄德帝登基,他方得到皇位。”
陆云瑶听得很仔细,当听完之后彻底震惊,“所以说,玄德帝当时是假装拥护先皇,拥护先皇是假,借机树立自己威信、利用先皇创造时间和时机打压异己才是真,是吗?他那么拥护先皇的原因,也是因为料到先皇龙体孱弱坚持不了几年,更没什么健康的子嗣。”
楚王勾着唇,“这些只是猜测,没有证据断定。”
“确实没有直接证据,但一切指向不就是如此?太子的失踪会不会和他有关?他现在想拿兵权,是不是也因为做贼心虚?”
楚王挑眉,“本王依旧是那个回答,一切只是猜测,没有具体证据。”
“还需要什么证据?”陆云瑶就差砸桌子了,“这么说吧,王爷您一定要非常客观地回答我一个问题。”
楚王饶有兴致,“什么问题?”
“皇上……呸,谁还亲切地叫他皇上?那个玄德帝当亲王时和刚刚登基、以及登基十年后的今天,表现出的脾气性格相同吗?”
“从前作为亲王时,忠心耿耿、兢兢业业;刚登基时勤政爱民,求才若渴;至于现在……”楚王的声音戛然而止,笑容糅杂苦涩。
“现在开始露出狐狸尾巴了是不是?”陆云瑶问。
“近些年来后宫选秀不断,一年比一年规模大,去年的选秀更是选了足足三百人之多。因此后宫拥挤不堪,如今正拟定扩修皇宫,此外还有南下二十座行宫同时动工,虽不至于财政疲惫,但年年也是没有结余。”
陆云瑶直接惊呆了,“才十年就开始露狐狸尾巴,一边选秀女、一边修行宫、一边陷害忠良?他也太心急了吧?而且陷害忠良就算了,却要把兵权上杆子给外戚,他这是傻了吗?”
楚王拉着陆云瑶手,摆弄着她的指尖,“所以本王怀疑,这兵权是因为某些交易。”
“交易?”
“玄德帝资质平平,若凭他自己,如何能成功预判未来形势走向?如何能成功潜伏多年,变不利为有利?如何能在最后与韩王争夺皇位中以退为进,守住皇位?正值壮年、势力庞大的韩王,为何在短短一年内暴毙而亡?”虽然措辞激烈,但楚王的语调却异常温柔,加之其声线磁性,慢悠悠地说出时,竟好像念一首诗般。
陆云瑶顺着楚王的思路想着,“所以王爷怀疑玄德帝和某人或某势力有交易,那人助玄德帝一步一步夺得帝位,待玄德帝坐稳了皇座,再将权势金钱按照交易许给他人?”
楚王抬眼,含笑的眸子璨若星辰,“那个人,便是皇后的父亲,阁老林振岳。”
陆云瑶跌坐在蒲团上,眼神迷茫,“怎么办?王爷我们该怎么办?”之后,拼命抽自己的手,“都什么时候了,王爷您怎么还有心思玩我的手啊?可急死我了,王爷您快想个办法,我不想死我想继续好好活着,我想享受荣华富贵。”
楚王被陆云瑶逗得大笑起来。
陆云瑶见楚王笑得这么开心,狐疑道,“王爷刚刚是不是逗我呢?玄德帝并不是穷凶恶极?我们也没被逼到绝境?”
楚王依旧笑着,“很遗憾,虽然暂时还没有确切地证据证明一切为真,但本王没有半句假话。”
陆云瑶彻底放弃了希望,“怎么办?我还不想死!”
“这回知道,本王将你掳来,是害你了吧?”楚王道。
陆云瑶瞬间瞪了一眼,“我乐意,害我也乐意。”
楚王低头,一边玩弄她的手,一边吃吃笑着。
陆云瑶凑了过去,双眉紧皱,绝色的小脸上满是紧张,“怎么样,考虑考虑,我们造反吧。”
楚王被逗笑。
“又笑?笑什么笑?人家要累死你气死你,你还有心思笑?玄德帝送兵权给外戚疯没疯我不知道,你是肯定疯了!”陆云瑶焦急道。
楚王努力收敛笑意,故意让自己严肃下来,“现在,还不是时机,玄德帝气数还未尽。”
“气数未尽?你的意思是,现在造反成功的几率不大?那什么时候气数尽?”陆云瑶眸色认真,“你知道,你一定知道!”




医妃在上,战王在下 第217章 要不然你也自知之明一点?
楚王认为自己疯了,否则怎么会和一个女人说这些话题,还是个双眼大睁、两腮气鼓鼓的女人,和“才女”两字丝毫不沾边的那种。
“本王给你举个例子。”楚王慢慢道,“刘侍卫,你可见过?便是你解剖时,进去问你是否要用早膳的那个。”
陆云瑶想了起来。
当时她和曲舟意已打开了女尸体腔,为找寻更多死因线索而将女子的几个主要脏器取出观察,因不同死法所伤害的器官不同,却有人进了来,传楚王的命令,问是否要用早膳。
那个是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目测身高大概在一米八五左右,浓眉大眼、皮肤黝黑,从眼角到下巴有一条狰狞的伤疤。人体伤疤增生一般比肤色浅上一些,加之那人肤色深,所以伤疤更是显眼。
伤疤给侍卫平添许多杀气,令人过目难忘。
“记得,”陆云瑶一边回忆一边问道,“那位侍卫十分骁勇善战吧?”
“可以一敌三十普通人、以一敌十有武功之人。”
陆云瑶回想着其衣服都掩饰不住的疙瘩肉,点头,“估计能敌一百个我。”
楚王轻笑,“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陆云瑶嘴角抽了抽,很想说——能敌一千个你,要不然你也来自知之明一点?
楚王继续道,“如果现在你和一群侍卫,轮流和刘侍卫对敌,你打算第几个和刘侍卫动手?”
“最后一个,”陆云瑶想也不想就回答,“先让前面的侍卫把刘侍卫力气磨光,我就占了便宜,如果前面有哪个侍卫超水平发挥战胜了刘侍卫,我就更落得清闲。”说着,笑眯眯道,“所以,你对玄德帝的态度也是这样,静静地看着玄德帝作,等他作大发了,你就去收拾了他,拿江山你来坐。”
“你说对了一半,一小半。”
“哪里说错了?”陆云瑶不服气地问道。
“本王确实是等玄德帝气数,但即便是他气数尽了,本王也没打算要那皇位。”
“不要皇位?那抢来皇位给谁?”
“给适合坐江山的人。”
“你这么公正大义,还能有人比你适合做江山?”
“……”楚王从陆云瑶的口吻中听出了讽刺,“还记得之前皇兄拒绝太子之位的理由吗?”
“因为身体健康?”实际上陆云瑶还真没其他意思。
楚王刚要回答,但随后想了想,道,“不仅仅如此,本王不喜欢那个位置。”
陆云瑶暗暗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道——吹牛,她还没见过哪个男人不喜欢至高无上的权力。
不过转念一想也可以理解,这也是一种挽尊的方式,就好像学校里某个学霸说自己的理想只是考第二名;就好像个某个明星说,自己当初陪同学去比赛,不小心得了第一,一个道理。
陆云瑶叹了口气,“无论玄德帝的气数什么时候尽,无论最后皇帝让谁坐,王爷您都要保重好身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楚王笑着看她,“好。”
陆云瑶认为楚王乖巧的样子可爱极了,“以后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锻炼,好不好?”
“本王哪天没这么做?”
陆云瑶想想,楚王好像一直很乖,“是,王爷一直做得很好。”
最后,两人在祷拜堂也没打坐,东拉西扯地聊了起来,一直聊到有下人来禀说,阿泗部落的巫医已到王府。
……
祷拜堂所在院子的正厅里,伴随着下人的一声报,一名年纪大概五六十岁,头发灰白、穿着土灰色粗布衣裙的老妪被仇公公领了进来。
陆云瑶暗暗吃惊——这就是传说中的巫医?
却见老妪肤色暗黄,脸上满是褶皱,双眼皮耷拉着,甚至盖住了半只眼球。
其外貌特征也与卫国人不同,轮廓更深,驼峰鼻高耸,配之异域风情的衣裙,整个人却好似童话故事里的巫婆一般。
就凭这外貌,说这巫医会巫术,陆云瑶是信的。
与吃惊的陆云瑶比起来,楚王却十分淡定。
那巫医上前,一只手放在胸前,用本民族的礼节行礼道,“莫茧,见过楚王殿下,楚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莫茧见过陆姑娘,陆姑娘安康。”
这些话,都是进京后,迎接她的楚王手下交给她的。
“免礼。”楚王道。
“谢楚王殿下。”巫医起身,一双巫婆般的老眼犀利地打量着楚王和陆云瑶。
楚王没和这巫医客套,却问向陆云瑶,“你想怎么开始?用不用把曲舟意叫来?”
陆云瑶忙道,“不用,不用,”随后眼神闪烁,“如果王爷允许,我想单独和莫茧巫医聊聊。”
仇公公不解,“陆姑娘这是什么意思?您将巫医请来,不是为王爷治病吗?”怎么变成她和巫医单独聊?
楚王却道,“去祷拜堂。”
“多谢王爷。”陆云瑶心里直突突,毕竟人家仇公公质疑得很对,想着,她心虚地抬眼看向楚王,却见楚王也在看她。
楚王挑眉,“还不去?”
“是,王爷,”陆云瑶也不乱想,对巫医道,“莫茧巫医,这边请。”
巫医点了下头,便跟着陆云瑶出了正厅。
待两人走了,仇公公这才上前,不解道,“王爷,刚刚奴才说错话了吗?这巫医不是请来给王爷医病吗?既然是给王爷医病,陆姑娘为何又要和巫医单独说话?看那样子,好像还挺急的。”
楚王不以为然,“你别管。”
“……是,王爷。”仇公公心中吐槽——行行行,是他多管闲事了,这才几天的时间,两人就亲密成这样,简直就是不分你我。人家都说女大不中留,瞧瞧,男大也是留不住的。
另一边。
陆云瑶将巫医请到了祷拜堂,直接开门见山道,“莫茧巫医,您听说过灵魂吗?”
然而巫医哪还有心思听陆云瑶的话?当看见那湛蓝鱼尾的鱼娩神时直接惊呆,紧接着扑了过去便开始跪地磕头,还阴阳怪气大喊着古怪令人听不懂的词汇。
陆云瑶吓了一跳。
巫医先是喊了一气,紧接着跳了起来,在神像面前绕着两个蒲团上蹿下跳。




医妃在上,战王在下 第218章 悔死了
于是,陆云瑶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前一刻还好好的巫医后一刻变成了跳大神的,虽然理智告诉她巫医其实就是跳大神,然而她还是不想承认自己之前的愚蠢。
祷拜堂没了平日里的宁静神圣,乌泱泱得热闹极了。
巫医在中央绕着蒲团唱着跳着拍着手跺着脚,陆云瑶缩在角落抱着头开始自我谴责嘟嘟囔囔,“后悔死了,当时怎么就非要找什么巫医呢?半夜挣扎就挣扎呗,被人问就说做噩梦,就天天噩梦了,能怎么着?何况和楚王睡也不挣扎……为什么这么想不开把这疯婆子找来?刚刚楚王说把还没进城的巫医原路送回去,为啥不同意?明明就应该原路送回去……接下来怎么办?接下来怎么办?”
两人就这么一个上蹿下跳,一个抱头自责,泾渭分明。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自责到快自闭的陆云瑶发现祷拜堂安静了下来,她一抬头吓了一跳,却见巫医老太太已经凑了过来,因为凑得太近,将本就很大的脸盘放得更大,脸上的褶皱、毛孔、鹰钩鼻和耷拉着的眼皮,加之刚刚左蹦又跳,花白的头发散乱,整个人真如同巫婆一般。
陆云瑶虽然没喊出来,但心已经跳得很厉害了。
她捂着自己心口,颤抖道,“大婶……哦不是,是巫医老婆婆,您难道不知道什么叫人吓人吓死人吗?别这么突然悄无声息地靠近好不好?”
然而巫医却一动不动,眯着耷拉的双眼,狠狠盯着陆云瑶,或者说,陆云瑶的身后。
“黑影。”
陆云瑶全身汗毛瞬间便站了起来,“您……您说什么?”
巫医表情未变,“你身上有一团黑影。”
陆云瑶额头涌出大量冷汗,紧接着猛地站起,走了几步回来,“莫茧巫医您再看看,是不是看错了?我离开后,那黑影还跟着我吗?”
巫医视线随着她的身影移动,“跟着。”
“……”
“那团黑影,在你的头部盘旋,让你无法呼吸。”
陆云瑶站定,虽然面色苍白,但恐惧的表情已不在。
说来也怪,当巫医断定陆云瑶头上有黑影后,她竟然不怕了,一点都不怕的那种,这个就好比当初第一次上解剖课,进教室之前吓得瑟瑟发抖、饭都吃不好,但真正见了大体老师、上了课后,就不觉害怕;这个就好比看鬼片时,那鬼若隐若现、半出来不出来时,大家都是怕的,但一旦真蹦出来了,大家也就不怕了,都忙着和鬼打架了。
陆云瑶冷静下来,晃了晃脑袋,“现在呢?”
“在。”
陆云瑶在墙边倒立,“现在呢?”
巫医道,“在。”
陆云瑶终于接受了这一事实,她结束倒立,在一只蒲团上坐下,“莫茧巫医,请坐。”
巫医在另一只蒲团坐下。
陆云瑶问道,“这黑影到底是什么?莫茧巫医您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黑影吗?”
……
同一时间,另一地点。
正厅。
祷拜堂里的蹦跳声隐约传来,仇公公略有担忧,“王爷,要不要奴才进去看看?虽然有暗卫保护,但让陆姑娘和那个神叨叨的疯婆子在一起,还是不安全吧?”
楚王拿起桌上的茶碗,慢慢饮了一口,“这个巫医来头不小,是阿泗部落大祭司的妹妹。”
仇公公惊讶,“还真是……看不出来。”
楚王是何等谨慎之人?自从陆云瑶定下用阿泗部落的巫医方法治病、决定请阿泗部落的巫医前来,楚王便派人去阿泗部落搜集了许多信息,后来楚王飞鸽传书过去要请一位巫医回来,楚王手下便亲自将这莫茧巫医一路秘密护送到卫国京城。
然而楚王心头却依旧惶惶不安,“仇公公,与巫医一同回来的裴迪,人在何处?”
“回王爷,奴才让裴大人在旁边的耳房稍作休息,随时等王爷传唤。”
“让他过来。”
“是。”
按照道理,裴迪一路风尘仆仆,楚王应该让其休息,但心中惶惶不安又无法忽视,最后只能先叫其来回话。
很快,裴迪在仇公公的引领下进入正厅,跪拜道,“属下见过王爷。”
“免礼,”楚王道,“坐。”
“谢王爷。”裴迪在楚王下手边的圈椅上坐下,有丫鬟送来茶水。
楚王问道,“这一路可否太平?没发生什么事端吧。”
“回王爷,没有。”
楚王点了点头,对仇公公使了个眼神,仇公公便将守着的下人都屏退下去,“这个巫医,真是阿泗部落大祭司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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