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在上,战王在下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贫嘴小丫头
暖秋不知如何回答。
陆云瑶在床上坐了起来,“暖秋你说说看。”
暖秋见小姐认真了,便也坐了起来,道,“……小姐,奴婢认为……王爷说的对。”
“……”陆云瑶,“你也认为,那巫医在骗我?”
“是的,”暖秋犹豫道,“如果奴婢没猜错,小姐给巫医银子了吧?”
“……”陆云瑶语噎。
暖秋不用陆云瑶回答,已经猜到了答案,“小姐是不是因为巫医说您头上有黑影,所以便给了银子?”
“……是。”陆云瑶好像也理解为什么楚王说那些话了,“暖秋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近开始傻了?”
暖秋哭笑不得。
“说!”陆云瑶施压。
暖秋只能道,“回小姐,说实话,最近是有那么一点。”
“……”陆云瑶,“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您将锦绣别院的人接回王府。”
“……”
“不对,好像比那更早。”
“!?”陆云瑶。
暖秋回忆,“具体什么时候,奴婢也忘了,但好像小姐和楚王好上之后,就开始越来越傻了。”
如果一个人的语言可以化做利刃的话,那暖秋的话已在陆云瑶身上一次次暴击了。
原本以为“傻”是暴击,但听暖秋说“她和楚王好上”,便更是暴击。
陆云瑶惊得目瞪口呆,很想反驳,却又不知如何反驳——是啊,她现在和楚王不正在甜甜蜜蜜地谈恋爱吗?哪怕她不想承认,但每天做的事不是谈恋爱又是什么?所以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暖秋担忧道,“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
想想就窝火,怎么就莫名其妙开始谈恋爱了?那家伙都没正式追求过她好不好?
暖秋见自家小姐的表情越来越古怪,更是担心,“小姐您怎么了?小姐您别吓唬奴婢,奴婢去请大夫吧?”
陆云瑶叹了口气,“不用,睡吧。”说着,猛地躺回床上,捂住了被子。
……
清早。
陆云瑶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只隐约记得前一天晚上因为聊到郁闷的话题,生着闷气躺在床上,还用被子捂住头,之后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一觉醒来,衣服湿漉漉。
“小姐,您醒了?”已穿戴好的暖秋守在床旁,小心问着。
陆云瑶叹了口气,“我昨天晚上又挣扎了?”
暖秋委屈地点了点头。
陆云瑶伸手捂住自己的脸,“难道那巫医老太太真在骗我?难道我现在真傻了?人都说恋爱使人变傻,原本我是不信的,现在好像……不信也得信了。”
暖秋紧张道,“小姐能把银子要回来吗?要不然就告诉王爷,要王爷把银子要回来!”
陆云瑶失笑着坐起身,“五千两而已,她千里迢迢被折腾来这么远,给了就给了。”
暖秋倒吸一口气,“五千两?五千两还少?”
陆云瑶想了想,“五千两好像还真不少。”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般开始大手大脚的?
为什么大手大脚?还不是因为太有钱?
她哪来的钱?还不是楚王给的。
与暖秋的担忧不同,陆云瑶知晓自己昨夜挣扎后,平静的心情却没有任何变化,既不懊恼也不害怕,更好像已经接受了现实。
是啊,挣扎就挣扎呗,左右和楚王睡的时候不挣扎、左右她也没想过和别人睡。
“洗澡水准备好了吗我去冲个澡。”陆云瑶起身。
“准备好了。”暖秋也赶忙拿上了沐浴用品,陪着自家小姐到卫生间冲凉去了。
……
主院。
陆云瑶神采奕奕地跑来接楚王,却见楚王也正好从房间里出来。
“云瑶见过王爷,王爷精神好像不错,昨天睡得很好?”陆云瑶笑眯眯的打招呼。
楚王挑眉,“看来你睡得也不错。”
“是啊。”
“巫医见效了?”
“这个……倒是没有,昨天晚上又……做噩梦了。”
“呵呵。”本王就知道。
两人入了膳堂,开始用早膳。
仇公公入内,“奴才见过王爷、见过陆姑娘,主子们安康。”
自从楚王控制了脾气,仇公公便很少大清早地跑来陪楚王用膳,一般大清早来,除非得闲手头无事,要么便是反之,有事禀告。
今日是后者。
楚王道,“免礼。”
“王爷、陆姑娘,是这么回事,巫医派人来传话说,希望早些为王爷医病,为王爷治好病后,她还要回饶宜国。”仇公公恭敬道。
“医病?”楚王饶有兴致地问陆云瑶,“你认为,本王还用巫医医病吗?”
这话,带着赤裸裸的讥讽,陆云瑶能听出来。
陆云瑶知道楚王在嘲笑她头顶有黑影那件事,她有什么办法?不仅楚王和暖秋,她认为搞不好仇公公都认为她开始变傻了。
医妃在上,战王在下 第223章 这陆姑娘的想象力还真丰富
然而输人不输阵,陆云瑶暗暗咬了咬牙,“当然!先不说巫医的医术怎样,只说银子都花了,人家千里迢迢来了,好歹得让人家看一眼吧。”
仇公公正想反驳,被楚王横了一眼后,便乖乖闭了嘴。
楚王笑道,“好,既然你觉得需要,那便让她看看。”
陆云瑶一口米饭再次噎在嗓子里,她怎么总觉得楚王这家伙对她的嘲讽更猛烈了呢?
也许因为话题不愉快,两人随后便再没交谈。
陆云瑶发现今天的早膳很噎,虽然她没啃什么馒头,吃得更多的是粥和汤。
楚王的食欲倒是很好,一边悠闲地用着早膳,一边笑着看陆云瑶。
……
今日的祷拜堂增加了两个蒲团。
一个是为巫医准备,另一个则是仇公公的——仇公公不放心这个不知底细的老太婆为王爷诊病,说什么也要进来看,最后楚王便让其进了来。
在为楚王诊病之前,陆云瑶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巫医大人,您再帮我看看,我头顶还有没有黑影了?”
莫老太看了一眼陆云瑶头部隐隐的雾气,挣扎片刻,最后道,“有。”
楚王微微挑眉,仇公公大吃一惊,“你这个老太婆,昨天还不是说陆姑娘头顶的黑影没了吗?”
为什么的莫老太今日改口说陆云瑶头顶有黑影?原因很简单——良心!
莫老太是来骗钱的,这个无需置疑,但她身上流的到底是莫家的血,最敬重的兄长是阿泗部落的大祭司,她这般行骗,多少会给家族抹黑。
莫老太辗转反侧了整整一夜,苦苦挣扎,最后决定哪怕是来行骗,也要有底线,若她看不见什么便算了,如果真看见,便不能装没有。
好比这个楚王,楚王的身体孱弱,但她在楚王身上看不见其他,便能安心行骗。
但陆姑娘头顶明明有雾气,她如何昧着良心说没有?如果时间可以重回,她连黑影都不说,直接有一说一。
然而现在反悔来不及了,昨天说了黑影,便要一口咬定黑影;一旦反悔改口,这些人怕再不信她。
巫医这个职业,最需要的是信任,这些人本就不是鱼娩神的信徒,对她将信将疑,若再因为她的改口,更会认为她是骗子。
莫老太虽在楚王身上看不出什么雾气,却能看到其身上的戾气,她断定这个年轻人只是外表孱弱,实际上却是个狠角色。
她还活着回去,她还得看着两个孙子成亲,她还想抱上曾孙子,她不能客死他乡。
想着,莫老太认真道,“昨天在本巫医的驱魔下,陆姑娘头上的黑影确实消失,但今天也确实又重新出现。这位公公怕是误会,以为我们巫医手到病除,本巫医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我们医病,并非一次便能医好,也并非一定能医好。有些病症是天注定,医不好。”
仇公公瞬间便从蒲团上跳了起来,“闭嘴!你这个老太婆是不是想死?说谁的病医不好呢?”
陆云瑶知晓仇公公误以为巫医冒犯了楚王,便想帮忙解释。
还没等陆云瑶开口,楚王却笑了出来。
众人不解地看了过去。
楚王轻笑道,“原本本王认为巫医是个江湖骗子,但听了今日的一席话,本王倒是对莫茧巫医有了点期待。”
莫老太虽然表面淡定,实际上内心怕得要死。
她看了看陆云瑶头顶的雾气,又看了看身旁空无一物的楚王,与楚王的病症相比,实际上她更想给陆姑娘医病,虽然陆姑娘头上的雾气怎么都驱不散。
陆云瑶这边,内心焦急不已。
如果今天巫医说她头上没黑影,她也就信了昨天楚王和暖秋的话,认为自己肯定是上了江湖骗子的当,但却没想到,巫医说她头顶的黑影又出现了。
会不会是因为昨天的驱魔,黑影暂时藏起来,后来驱魔结束,黑影又偷偷冒了出来,让她夜里再次挣扎?
楚王瞧着陆云瑶一会期待一会失望一会缩在一团瑟瑟发抖的模样,轻笑道,“陆云瑶,你可有什么问题问她?”
陆云瑶抬头看向楚王,“这个……不好吧?今天是巫医大人为王爷医病的日子。”
楚王道,“本王的病不急,你问。”
陆云瑶点了点头,“巫医大人,不瞒您说,昨天我又做噩梦挣扎了,您说会不会和这黑影有关系?”
莫老太欲哭无泪——她哪知道和那团雾气有没有关系?
“极有可能。”为了银子和小命,莫老太咬牙演下去。
陆云瑶紧张道,“要不然巫医大人您再尝试着为我驱一次魔?搞不好昨天的驱魔有了效果,只是还差了那么一点,所以那黑影离开后又返了回来?”
“……”莫老太心道,这陆姑娘的想象力还真丰富,“……极有可能,但本巫医不是要为王爷医病吗?”
楚王道,“本王的不急,先治她的。”
“对对对,他的不着急,他最近身体一天比一天好,我这个比较重要。”陆云瑶点头如捣蒜。
莫老太想了想,道,“好,那本巫医便再为陆姑娘驱一次魔。”
陆云瑶松了口气,“太好了,谢谢你。”扭头道,“抱歉王爷,耽误您时间了,要不然您先回去工作,我……先来?”
楚王挑眉,“不急,本王看着。”
“这个……不好吧?一会驱魔过程中,如果出点什么意外……”
“若出意外,本王更应守在旁边。”
楚王的一句话,将陆云瑶的说辞都堵了住,心底瞬间温暖。
他在担心她,他不放心她。
一旁的仇公公可吓坏了,委婉地劝着,“王爷,莫茧巫医驱魔搞不好要驱很久,要不然王爷先去休息,奴才在这守着就行。”
楚王道,“你出去,本王自己在这。”
“但……”
“或者,本王让人把你扔出王府。”
仇公公知晓,楚王说到便能做到。
为了能继续服侍王爷,可怜的仇公公终于一边擦着眼泪,一边三步一回头地出了祷拜堂。
陆云瑶对着一幕早已习惯,莫老太却震惊——那险恶的仇公公不是楚王心腹吗?卫国人怎么这般不讲情面?
医妃在上,战王在下 第224章 这个楚王是个疯子
莫老太是怕仇公公的,因为前一天仇公公威胁了她,让她说出陆姑娘的秘密;但一转眼,威风凛凛的仇公公就被楚王骂得屁滚尿流地滚出去,所以最后莫老太得到了个结论——这个阴晴不定的楚王,万万不能得罪。
仇公公滚后,莫老太小心翼翼问道,“王爷,本……我要给为陆姑娘驱魔,要不然王爷先到一旁?”
楚王抬头看了一眼,“本王就在这。”
莫老太向陆云瑶投入求助的眼神,陆云瑶回给其一个无奈的表情——你没办法,我也没办法。
于是,陆云瑶和楚王坐在中央,莫老太便手摇狼尾小鞭子,绕着两个人又蹦又跳起来。
陆云瑶依旧像前一天,用帕子系着眼睛,楚王则是看向如同发了疯病一般的莫老太,厌恶地皱起眉,但当发现身旁陆云瑶暗暗抓着自己衣角时,皱紧的眉头却又放开。
她很怕吧?
罢了,管她有没有什么黑影,只要这神婆子能让陆云瑶心里安慰,他便由着神婆子胡闹。
又是一个时辰后。
楚王已经等得不耐烦,气喘吁吁地莫老太终于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一旁的蒲团上。
只见本强壮的莫老太此时浑身颤抖,花白头发散乱开,满是褶皱的脸上已被汗水浸透,缓了好半晌,莫老太才虚弱道,“可以了。”
驱魔十二法,从头到尾又跳了一次。
陆云瑶急忙把脸上的帕子拽下来,指着自己的头顶,“黑影呢?还有黑影吗?”
莫老太看了一眼陆云瑶头上的雾气,不知如何回答。
楚王却饶有兴致道,“也就说,那黑影你驱不掉?”
陆云瑶见一个老人家满身是汗,也觉过意不去,柔声安慰道,“巫医大人别难过,左右我们不着急,如果没成功驱散就等明天再说。”
莫老太险些没当场晕死过去,急忙从怀中掏出银票,一把塞到陆云瑶的手里,“不了,本巫医才疏学浅、法力尚弱,这黑影怕是驱不成了,银票你收回去,之前的两次,本巫医当白给你驱了。”
陆云瑶哪能接银子?“巫医大人,您别放弃啊!”
莫老太都要哭了,“陆姑娘和您说实话吧,刚刚那一个时辰,我把会的驱魔十二法从头到尾用了一遍,这种驱魔法不仅耗费力气也耗费精力,精力耗损多了更会损失阳寿,不是我不愿意赚这份儿银子,是我真没那个实力。”
楚王冷哼,“既然没实力,为何敢接?耍着我们玩?”
莫老太急忙解释,“不……不是,王爷恕罪!王爷一定要恕罪!便是借我俩胆子也不敢耍王爷,更何况我们没仇没怨,我怎么可能千里迢迢跑这么远来耍王爷和陆姑娘?”
陆云瑶也害怕楚王真发火而伤害巫医,帮着解释,“是啊,王爷您冷静下来想想,如果您请京城的大夫,那大夫还未见王爷病情,如何敢断定一定能治好?能不能治好,也得先来看看再说?”
楚王窝火,“本王帮你做主,你倒和她一条战线?”
陆云瑶哭笑不得,“就事论事嘛,再说您看巫医大人这么大年纪还这般辛苦,没功劳也有苦劳。要不然……这一次算我欠你,下一次一定和王爷站在一条战线,怎么样?”
被陆云瑶这么一劝,楚王的怒气果然烟消云散。
之前楚王确实生气,却不是因为能不能治好病症,他本就对什么巫医没抱希望,而是见巫医用黑影来哄骗陆云瑶,所以生气罢了。
“嗯。”随口答应了下。
陆云瑶松了口气,“谢谢王爷,王爷您太好了。”
楚王勾唇,“那你想怎么回报本王?”
陆云瑶怔住,“王爷想要什么?”
楚王皱了皱眉,“你先忙你的吧。”
“哦,”陆云瑶低头想了想,而后对莫老太道,“巫医大人,我知道您辛苦,要不然……我再加五千两怎么样?”
莫老太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但理智和贪念交锋之下,还是摇了摇头,“抱歉,本巫医不能赚这昧良心的诊金。能治就能治,不能治就不能治。”
陆云瑶都快哭了,“别啊!巫医大人您可千万别放弃我,如果您都放弃了,我真就没办法了。”
这两日的接触,莫老太对亲切的陆姑娘也是印象极好,见其苦苦哀求,内心也是不忍,“陆姑娘,本巫医问你,最近一段时间,你可接触什么可疑的水吗?”
莫老太这么推测是有原因的——陆云瑶头上的是雾气,那么什么东西能造成雾气?一个是水、一个便是火。
“水?”陆云瑶没反应过来。
莫老太提醒,“例如说井水、湖水,陆姑娘你最近一段时间是否接触过这些水。”
陆云瑶猛地双眼大睁,之后狠狠瞪向楚王。
楚王不解,“你看本王干什么?”
陆云瑶瞪了一眼,之后声音颤抖着问巫医,“巫医大人,您认为这个黑影和水有关系?”
“是否有关系,我不敢保证,一切只是推论。”莫老太道。
“碰过!”陆云瑶苍白着脸,“大概一个月前,王爷让人把我扔进湖里,扔进去、捞出来、再扔进去、再捞出来。”
莫老太吃惊,却不敢看楚王,“为……为什么?”再次肯定,这个楚王是个疯子,对自己的心腹说骂就骂,连身旁最亲近的姑娘都这般虐待。
陆云瑶尴尬,不知如何解释那件事,“原因……说来话长,而且不方便说。巫医大人的意思……是不是水里有什么水鬼缠上我了?”
莫老太点头,“不敢肯定,但本巫医怀疑是这样。”
陆云瑶委屈又愤怒地瞪着楚王,用眼神表达——看吧,你干的好事!
楚王,“……”
莫老太问,“陆姑娘浸水之后,有没有高烧?”
陆云瑶仔细回忆,“好像倒是没有高烧,因为措施做得还好,被捞出来便换了衣服灌了姜汤,两天后便恢复了。”
楚王已经抬声道,“仇公公。”
门外的仇公公急忙跑了进来,“王爷,奴才在。”
楚王面色铁青,“王府的镜湖,可曾死人?”
医妃在上,战王在下 第225章 难道还有比跳大神还土的办法?
仇公公一愣,镜湖?死人?“回王爷,自从王爷搬来王府后,镜湖里未淹死过人。”
楚王看向莫老太,目光阴鸷。
莫老太吓了一身冷汗,“王爷在这王府住了多久?如果湖中真有冤魂,便是几十年几百年都有可能阴魂不散。”
楚王道,“仇公公,立刻去查,过去一百年里,镜湖可否淹死过人。”
陆云瑶吓了一跳,“一百年,这怎么查?”
仇公公道,“陆姑娘放心,京城中但凡出了人命、哪怕是自然老死,都要上报给京府衙做销户,这王府成楚王府之前,曾是其他官员的宅子,后来扩充修建了王府,这些在京府衙也都有记录。”
陆云瑶这才松了口气,“那就麻烦仇公公了。”
“不麻烦,不麻烦。”
别看仇公公脸上笑得亲切,实际上心里已经气死了,认为这巫医疯婆子找麻烦。
很快,仇公公离开调查,陆云瑶陪着楚王回了主院,巫医也回房间休息。
……
刚用过午膳,还未离开膳堂,便听下人来报说仇公公回来了。
楚王和陆云瑶立刻去了书房,召来仇公公。
其结果是,那镜湖中不仅淹死过人,还淹死过不少人!
陆云瑶想想也能理解——虽然楚王府没女眷,但这个宅子从前都是权臣或者大户人家使用,那种人家怎么可能少了三妻四妾?女眷多、孩子就多、丫鬟就多、嬷嬷也多,诸如谁想害死某个孩子,便支开孩子身旁的下人,将孩子扔水里淹死;例如某个丫鬟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主子便趁着夜深无人把丫鬟扔湖里淹死灭口。
所以,镜湖里看似清澈平静,实际上也是冤魂累累。
陆云瑶暗暗松了口气——水鬼没什么、冤魂没什么,只要不是本尊的灵魂就行。她虽然怕鬼,但更怕的是内心的谴责,鸠占鹊巢已经够过分了,再把人家魂魄赶走,那她陆云瑶还是人吗?
楚王很后悔,后悔当初应付宫里人选的方法,方法那么多,为什么要把陆云瑶扔湖里?很快,楚王和陆云瑶回了祷拜堂,也将巫医请了来。
劳累后的莫老太回到院子里,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又将头发重新数了一遍,干净了许多,但看起来也疲惫了许多,本半耷拉的眼皮,如今耷拉得更厉害了,乍一看好像未睁眼一般。
祷拜堂里,除了陆云瑶等人,又增加两人。
一人是仇公公,一人是淑玲。
淑玲自不用说,其有武功,外加与陆云瑶关系密切,留她以备不时之需。
仇公公能留下便全凭其“哭功”,刚刚就差抱着楚王大腿嚎啕大哭,说什么也要留下来,陆云瑶实在看不过去,私自做主将其留下。
祷拜堂内。
慈悲的鱼娩神画像前,楚王和陆云瑶坐在蒲团上,莫老太面色严肃地坐在两人对面,仇公公和淑玲则在角落。
莫老太声音虚弱,仿佛瞬间苍老了五岁,“实话和你们说,我连续两日用驱魔十二法已是透支,五天之内怕是再用不了了。”
陆云瑶道,“没关系,您就等五天之后再说。”因为确定了黑影的身份和挣扎的原因,她已经不着急,想了想,又害怕人看出破绽,补了一句,“巫医大人年纪大了,不能因此伤了您的身体。”
莫老太一怔,仿佛被这句话暖道,“还有句实话。”
“您说。”
“按照之前的经验,我认为即便再使用驱魔十二法,也不会有效。”
陆云瑶一惊,“难道就没别的办法吗?难不成我要带着头顶这个黑影过一辈子?”转念一想,过就过也无所谓,然而若有一线希望,还是希望能治好。
莫老太低头沉吟,片刻抬起头,“要不要试试土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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