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

见他们来到屋里，我和二蛋对着为首的王头儿笑了笑，随即让开条路。
在他们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我格外看了一眼那个女警察。
不得不说，这女警察也是颇有几分姿色。
虽然没有可儿漂亮，但神色间却透着一股男人才有的干练。
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
也不知道男人是不是都这样，见到漂亮女人就心软。
反正我在看到这女警察之后，顿时好心提醒道：“这位警官，我劝你还是别靠太近的好，这老爷子死的，有些不太好看……”
听我这么一说，这女警察先是一愣，随即绣眉一皱，语气有些冰冷道：“请你不要质疑一个警察的职业素养。”
说罢，便转身向棺材走去。
一旁的王头看到这一幕，连忙对我赔笑道：“不好意思，这孩子脾气犟，最容不得别人说她不行，多多理解。”
我连忙摆手，让一个长辈如此客气，于情于理我都担待不起。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他这个举动，瞬间让我对他的好感又提升了不少。
我当即笑道：“不碍事，不碍事，验尸这种事儿，我不太懂，有什么冒犯的，还望几位警官见谅。”
见我如此客气，这王头诧异的看了我一眼。
似乎对我产生了一些兴趣，当即，也不着急去看那尸体了。
而是对我笑道：“小兄弟，看你这举止，不像是普通人啊？你是做什么的？”
我挠了挠头解释说：“也没什么，就是接我爷爷的手艺，在村里做些死人的生意。”
我本以为，这王头会对我嘲笑一番，谁曾想，他竟然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有些不确定的问：“阴阳先生？”
我点点头。
正想再说些什么，可话还没出口，我就看到一道身影从我面前飞快的跑过去。
一直跑到院子的墙根儿下，这才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阵呕吐声便传了出来。
我顺着声音看去，不禁哭笑不得。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还信誓旦旦的女警察。
显然，他已经看到棺材里的情形，只是没想到，他的反应竟然这么大。
一旁的王头无奈的看了看我，随即对我说道：“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不过，现在我倒是有些好奇，这尸体，到底是有多恐怖了。”
说完，他长满胡茬的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异样的笑容。
跟我们打了声招呼，便向着屋里走去。
相比起几个年轻的警察，这王头的做派，倒是稳重的多。
在看到尸体之后，虽然皱了皱眉，但并没有像那个小警察一样，出现什么不适的感觉。
反而是转身对老村长问道：“你们确定，这老爷子是自杀？”
老村长显然没想到王头会这么问。
先是一愣，随即点点头说：“这个应该是没错了，毕竟，事情没发生多久，而且，村里很多人都看到了。”
老村长说完这话，村里几个据说见到老爷子死去的人，都点头称是。
见到众人点头，王头的脸上，再次露出思索的神情。
而几个跟着王头来的小警察，全都是聚到了棺材旁。
显然是想看看，能让王头这么问的尸体，到底有多离奇。
只是，他们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很快，他们便跟那个女警察一样，跑到门口的墙根儿下，吐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我不禁有些想笑。
他们这么一群警察，齐刷刷的站到墙根旁，一起呕吐的场景，当真是难得一见，有趣的很。
不过，王头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他无语的摇摇头，随即，竟是看向了我。
然后将我叫到身旁，问道：“小兄弟，你怎么看这件事儿？”
我没想到，这王头竟然会问我，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但沉吟了半晌，我终究还是说出了我的看法：“我觉得这应该没差了，而且，以我对尸体的了解，从刀口的开合程度来看，基本上和周老爷子握刀的手一致，应该是自杀无异，只不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周老爷子做出这种举动的，那就不好说了。”
说完，我看了看王头，没想到，王头竟一直在看着我。
尤其在我说完这话的时候，他的眼中竟划过一抹精光。
可也就是这时候，之前出去吐的脸色发白的女警察已然走了回来。
我刚才的那番话，她显然都听到了。
只见她嘴角微扬，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屑道：“还你对尸体的了解，看你的年纪，还没我大呢，能见过多少尸体。”
他这话一出，我顿时就有些生气，不过，还不等我开口。
一旁的二蛋便嘲讽的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善道：“你知道个屁！生子从小就跟着老爷子走南闯北，不是我吹牛皮，他见过的尸体，比你这黄毛丫头见过的男人都多！”





青灯 第十九章【无忧大师】
听完二蛋的话，我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要说我见过尸体也就算了，比一个女人见过的男人还多。
这就有些过分了。
别说别人不信，就连我自己都不信。
尤其，这话还是对一个女孩子说的，其结果可想而知。
我正准备开口解释，女警察已然秀眉一立，当即就要对二蛋动手。
还好一旁的王头见事情不对，连忙打圆场：“好了，都别闹了，现在，还是先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吧。”
见王头发话，这女警察才安静下来。
而我，则在一旁赔礼道：“我朋友不是有意冒犯你的，我们两个从小一块儿长大，他最见不得别人说我，还望姑娘见谅。”
说完这话以后，也不管她接不接受，径直向棺材走去。
不是我不怜香惜玉，我也有自己的尊严。
毕竟，我还没心大到别人骂我还能坦然处之。
能道歉，是为了二蛋，不过道完歉之后，那就是她欠我的了。
一旁的王头儿为人老练，我这点儿小心思自然是瞒不过他。
见他缓步来到我面前，我微微一笑道：“您放心，一码归一码，我不会影响各位办案的。”
见我这么说，王头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边说，他还不忘从口袋里掏出两根烟递给我和二蛋，自己也点上一根。
我没有推辞，接过他递过来的香烟一看，果然是城里人！
在我们村儿里，抽烟最好的也就是村长了，那也不过是七块钱的长白山。
而我和二蛋，一般都是抽旱烟，偶尔奢侈一把，也就抽个三块钱的红梅。
如今见到手里的中华，脸上多少流露出几分没见过市面的样子。
这一切，全被王头看在眼里，他生怕小警察再多说什么。
递给我们香烟之后，便带着我们出了屋子。
同时吩咐那几个小警察在屋子里搜集线索。
村里人见到这一幕，全都好奇的围在几个小警察周围，时不时点评几句。
而我和王头还有二蛋则走出了院子。
来到院门口的街道上。
王头替我们两个点上烟，随即张口的第一句就是：“你是陈老爷子的孙子吧。”
一听这话，我猛的一惊！
这已经是第二次有人认出我的身份了。
要说之前的李老爷子能认出我的身份，是因为他是爷爷的朋友，同时也是玄门中人，我多少能够理解。
可这王头是个警察啊，而且，看他的言谈举止，显然在城里也不是普通角色。
竟然连这样的人都认识爷爷，这可就了不得了。
在我的印象中，爷爷一直都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小老头。
会上几手江湖讨饭吃的手艺，并没有什么显赫的身份。
可如今，王头的一席话，却彻底改变了我对爷爷的看法。
我当即问道：“您怎么知道的？”
王头没有隐瞒，抽了一口手里的烟笑道：“你难道不知道你爷爷很有名么？远了不说，就这白山市里，没有几人不知道他老爷子的。
虽然后来老爷子隐居山林，但我们这些有些身份的人，都知道老爷子隐居在这里。
只不过，平日里不好来打扰罢了。”
说到这儿，王头忽然顿了一下，随即问道：“对了，老爷子现在怎么样了？”
一听到这话，我神色顿时暗淡了几分，随即苦笑道：“爷爷已经去世了，走了两年多了。”
王头连忙一脸抱歉的看着我：“对不起，我不知道老爷子已经走了，节哀顺变。”
我摇摇头：“没事儿，都已经过去了，现在首要的，是眼前这件事儿。”
王头点点头：“的确，我也看的出来，这周老爷子是自杀，不过有一点想来你也应该看出来了，这周老爷子的死，不一般啊。”
我一愣，没想到这王头，即便知道了周老爷子是自杀，依然觉得这案情不简单。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我对他刮目相看了。
我随即点点头道：“不错，这周老爷子的死，已经不是第一例了，先前已经有两个老人去世，死法和周老爷子差不多，只不过，当时为了能给老人下葬，也就没有宣扬，没想到，这件事儿到现在还没能了结。”
听我这么一说，王头的眼睛顿时一亮，连忙问道：“之前还有两个老人也是这么死的？”
我点点头“不光如此，他们的死法，可能比周老爷子还要离奇。”
说到这儿，一旁的二蛋冷不防插嘴道：“他们死的时候，都穿着大红衣裳！生子说，那是人皮做的！”
王头倒吸了一口冷气，手里本就不长的烟头，让他这么一口下去，顿时燃到了根部。
炙热的明火烫的王头手指一抖，连忙将手中的烟头扔掉，也顾不上疼痛，连忙继续问我：“你确定那是人皮衣裳？！”
我不知道为什么王头的反应这么大，但还是点点头：“没错，我跟爷爷行走这么多年，别的可能分不清，但这人皮绝对不会认错。”
听到我肯定的回答。
王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好半天才开口道：“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这没头没脑的回答，让我和二蛋对望了一眼，全都是一脸疑惑。
我本想问他知道了什么，可话没出口，王头便再次开口对我说：“能求你一件事儿不？”
我点点头，没有拒绝：“您说吧。”
“今晚上，帮我准备三两黄纸，两扎黄香，一碗倒头饭，半生不熟，一半一半。”
一听这话，我猛的一怔。
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道：“你也是……”
话才说到一半儿，我就发现不对劲儿，连忙收住嘴，改用另一种方式问道：“您也是门儿里的？”
王头笑着看了看我，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只是重复道：“这个应该没问题吧。”
听他再次说出这话，我猛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多嘴了。
连忙尴尬的一笑道：“没问题，我这就回去准备，你什么时候要。”
王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手上的表，随即开口道：“晚上六点左右吧。你看着来，最好赶在太阳落山之前。”
我当即应承下来，说了声好，便带着二蛋率先离开了。
二蛋刚才一直听的云里雾里的，此时见我带着他离开，终于是忍不住问道：“我说生子，你们两个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
我看了一眼二蛋，寻思着，也是时候告诉他一些门里的规矩了，毕竟，现在的他也算是门里人了。
沉吟了一下，我便开口解释说：“你难道没有看出来，这个王头，也是玄门里的人吗？只是，我没能看出，他是那一路的人。”
听我这么一说，二蛋立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但很快，便再次满脸疑惑的问道：“可他不是警察吗？”
我有些无奈的笑道：“谁告诉你，警察就不信这些东西了，只要是在警局里干的年头多的，就没有一个不信这个的。
否则，你以为警察局里，为什么都要摆一个关公？”
二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我见他点头，便再次对他道：“行了，其他的事儿就先不要管了，一会儿，你去准备王头要的黄纸黄香，我去准备倒头饭。”
所谓倒头饭，是在丧葬仪式中经常用到的，不过，这并不是我们平日里吃到的那种米饭。
而是一半儿生，一半熟的米饭。
老人们也叫夹生饭。
只有玄门里的人，才会称呼这种饭为倒头饭，寓意是给死人吃的。
吩咐完二蛋，我又看了看时间。
时间还早，足够我们准备这些东西的。
我也就没有太着急，只不过，一想起家里还躺着可儿，我脚下的步伐，控制不住的加快了几分。
可才走到门口，我就发现我们家的门前，停着赵强他们的车子。
车子上没有一个人。
显然他们都下了车，看架势，应该是去了店里。
回到店里，只是一眼，我就看到了赵强。
而另一个引起我注意的人，却是个和尚。
一身土黄色的袈裟，头顶上像抹了油一样，在光线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我有些愣神，便问赵强：“这是谁啊？李老爷子呢？”
赵强苦笑一声说：“李老爷子我没请来，他说，你们村儿的事儿，不是他能管的。
没办法，我只好把无忧大师给请来了。”
说到这儿，赵强不禁自主的介绍起无忧大师来：“你可别小瞧了无忧大师，他的本事，据说整个吉林省都是出了名的，我就寻思着，请他来应该能帮上些忙。”
听了赵强的话，我点点头，随即来到吴优大师面前，做了一个佛门的手势这才开口问道：“大师，您能看出，可儿是怎么了么？”
此时的我们，都还站在店里的厅堂中。
可儿还在里屋，看几人的架势，应该才到，还没见到可儿。
我之所以这么说，多少是为了考验这大师的本事。
赵强他们虽然是一番好意，但我也怕找来个庸才，到时候，误了可儿的病情倒还好说。
但若是弄巧成拙，那这事儿可就麻烦了。
大师听我说完，也不动怒，只是笑了笑道：“她被女鬼给缠上了，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青灯 第二十章【黑鱼玉佩】
还别说，这和尚，倒真有两把刷子。
屋都没进，就已经知道可儿被女鬼缠上。
我点点头，随即客气道：“大师您见谅，这年头，蓝道的骗子太多，不得不防。”
和尚摆了摆手：“不碍事，倒是你，还是先带我进去看看那位姑娘吧，依我之见，她似乎有些问题。”
我一愣，一时间，不知道他说的问题是什么。
连忙带着和尚进了里屋。
见到可儿以后，老和尚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前。
而是眉头一皱，没头没脑的问了我一句：“她是什么时候被鬼附身的？”
他这个问题，还真的是难住我了。
在我的印象里，第一次好像是在刘老爷子家守灵的那天晚上。
我如实和老和尚说了一遍。
谁知道，老和尚竟是摇摇头说：“不对，这姑娘在这之前，就已经被女鬼附身了。
如果我没有看错，她好像，被人动了手脚。”
动手脚？
一开始我没明白老和尚这话什么意思，还是一旁的二蛋忽然插嘴道：“你是说，刘可之所以被鬼附身，是因为被人做了法？”
老和尚诧异的看了一眼二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原来是马家门人，你说的不错，她的确被人做了法，而且，这事儿应该已经有半个月了。”
一听这话，我整个人都是一惊！
要知道，那时候的刘可，还没回到东山村呢，怎么可能就被人动了手脚？！
本来我想反驳无忧大师的，可仔细一想，还真有些不对劲儿。
一直以来，女鬼所找上的人，无一不是和当年那件事有关的人。
除了我是个例外，因为爷爷去世的早，再其他人，都是和这件事有关的。
唯独可儿，虽然是刘老爷子的孙女，但却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她被牵扯进来，的确让人有些无法理解。
想到这儿，我不禁再次问道：“那您知道，是谁动的手脚么？”
无忧大师摇摇头：“对方的本事，不在我之下，我看不出来。
而且，他之所以参与进来，似乎别有目的。”
目的？
他这话，第一个让我联想到的，就是报仇！
毕竟，东山村发生的事情，都是女鬼在报复。
我很有理由相信，这人很可能是女鬼生前的孩子，又或者挚爱之人。
之所以做这一切，就是为了报复这些害死女鬼的人。
这种解释，也是最能说通的。
我将想法说出来，无忧大师沉吟片刻，没说对，也没说错。
只是看了看床上的可儿，转移话题说：“其他的暂时放一放，我们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救助一下这个姑娘吧。”
我这才想起，可儿还在床上躺着呢。
连忙对无忧大师道：“那就麻烦您了。”
无忧大师笑了笑，没再说话，而是径直来到可儿身前。
他没有碰可儿的手，只是用手在可儿身上的虚空中，胡乱抓了几下，紧接着，又从怀中掏出一个木鱼，就这么坐在可儿身旁，一下一下翘了起来。
我看着有趣，就想上前去问。
身旁的赵强一把拦住我说：“先不要说话，大师在诵经，如果你贸然打断，很容易产生变数。”
我猛的回过神来，这才想起，一般别人做法事的时候，最忌讳他人打扰。
明明是玄门中人，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儿。
不得不说，我对可儿的关心，似乎有些过了。
然而，让我比较疑惑的是，在我看向可儿的时候，并没有多少心动的感觉。
反倒是有种说不出的平静。
这根本不是喜欢一个人的作风。
难道，我是喜欢上那个女鬼了？
一想到这儿，我不禁苦笑了一声，自己还真敢想。
一个次次想要自己小命的人，我竟然会喜欢上她？！
这太荒谬了。
虽然心里这般否认着，但这一刻，我脑海里竟然一次次出现女鬼出现时的模样。
我暗叹一声：自己最近可能被那女鬼影响了吧。
跟二蛋和赵强打了声招呼，然我我便走出了屋子。
我怕再待下去，自己真的会做出一些自己都不能理解的事儿。
来到门口，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我一口一口抽着旱烟袋。
脑海里，不断回想着无忧大师说过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在想到报仇的同时，我还想到了一个人，李老爷子。
这个突然出现，抢了我生意不说，竟然还认识爷爷的老人，总让我有种奇怪的感觉。
先不说他手持天师印，却根本没有显露半点身为天师应该有的本事。
就他的行为来说，就值得玩味。
一个道士，明知有鬼却不去抓，事后像没事人一样离开了。
本来，我还不觉得有什么。
可结合无忧大师的话，我忽然发现，这李老爷子好似浑身都充满了疑团。
但这个念头一经升起，就被我压了下去。
毕竟，这李老爷子也曾帮过我，这么质疑他老人家，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就在我想到这儿的时候，屋里的木鱼声也终于停了下来。
无忧大师在赵强等人的伴随下，从屋里走了出来。
见他满头大汗，我先是施了一礼，这才感激道：“真是麻烦大师了，您这出来，是可儿已经好了吗？”
无忧大师虽然一脸疲惫，但还是和善的点点头：“不负众望，刘可姑娘已经没事了，所以，我也准备回去了。”
听到无忧大师要走，我连忙拦在大师身前，焦急道：“怎么这么仓促，我这还没给您钱呢……”
谁知，我话一出口，无忧大师忽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我一个出家人，要钱作甚？小师父，贫僧出手，全凭心意，不过，临走之前，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们东山村的水，不浅呐……好自为之。”
说完，无忧大师便徒步往村外走去。
我们几个被无忧大师的一席话，弄得一阵愣神。
谁都没有想起去阻拦。
直到无忧大师快走出村子，我这才回过神来，刚想上前叫住无忧大师。
谁知大师自己停下了脚步，就这么站在村口，淡淡的向着姑娘坟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叹了口气，紧接着，便不再回头，一路行去。
大师的步伐不快，却给我一种追不上的感觉，也让我下意识止住了追上去的身形。
感受到这一切，我不禁一阵的惊奇，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高人。
而这时候，一旁的赵强也走了上来，在我的肩膀上轻轻一拍笑道：“怎么样，我这次给你找的这个大师，不比李老爷子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