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夫的荣耀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酒心巧克力
“对是对,可爸爸也怕累呀!潼潼不干,爸爸也不干。”
丫头立刻苦起了小脸儿,好半天才无奈道:“好啦!以后人家也陪你一起,但你要答应给我做好吃的。”
陈槐安哈哈大笑,“臭丫头,尾巴露出来了吧,怕累是假,趁机要‘好吃的’才是真,人小鬼大!
妞妞,你以后可不能跟她学哦!”
这时,丁香走了过来,小心翼翼道:“先生,她们读书的时间到了,您看是往后延一会儿?还是……”
对于这个女人的怯懦,陈槐安是一点要帮她纠正的心思都没了,拍拍两个丫头的小屁屁,说:“乖!先去学习,完事儿后爸爸再陪你们玩。”
孩子们都知道,爸爸什么都能由着她们,唯独学习不行,所以尽管心中不舍,还是一起亲了亲他的脸蛋,被丁香牵着走了。
“先生……”
张晗娇这才有机会上前,满脸疼惜,刚一开口眼圈就红了。
“憋回去啊!”
陈槐安叹气,“都跟我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动不动就哭?搞得好像平日里我多委屈你似的。”
张晗娇在轮椅前蹲下,瘪嘴说:“您要是平日里常常委屈我倒好了,也省的总担惊受怕。”
“你就是个贱皮子!回头我让人准备一条小皮鞭,没事儿就抽你一顿,你就舒服了。”
“啊?怪不得人家不管穿得多暴露,先生都没兴趣,原来你喜欢的这种调调。”
陈槐安点头:“对啊!我有暴力倾向的嘛,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可是,人家很怕疼的,怎么办?”
“不怎么办,只能遗憾咱俩有缘无分了。”
张晗娇咬住嘴唇,皱起眉毛纠结了半天,才可怜兮兮地说:“好吧!我待会儿就去找燕飞拿相关的东西。
先生,您能不能先答应我,到时候别……别太暴力,好不好?”
“这也行?”陈槐安哑然失笑,“我的娇姐诶,你这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你是我的助理,不是我的丫鬟,更不是我的宠物,好好的干嘛要这么委屈自己?”
“因为我喜欢你!”
张晗娇忽然认真起来,这也是她第一次没有用“先生”这个称呼,所以陈槐安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无法判断这句话的真假,更不敢想它是真是假。
因为不管是哪一种,都可以确定绝不是什么好事。
“别闹。”他笑着摇头,“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心里刚装下两个女人,就愁的快要掉头发了,你在这儿瞎凑什么热闹?
咋的,想搭台天天让我看你们仨唱全武行啊!”
张晗娇面露苦涩:“先生你想多了,像我这种身份,怎么有资格和夫人以及伊莲小姐相提并论呢?能成为您口中的丫鬟或者宠物,就心满意足啦。”
这话让陈槐安心里有点慌,便板起脸:“胡闹起来还没完了是不是?
以后这种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咱俩关起门来开开玩笑也就罢了,万一传到伊莲的耳朵里,她发起火来,我可保不住你。”
张晗娇摇摇头,随即展颜一笑:“说的也是呢!那可是将军的亲侄女,平日里看着在您身边小鸟依人,可可爱爱的,真要惹恼了她,估计先生您还真降不住。”
陈槐安松了口气,刚要再玩笑一句把这事儿揭过,就见梅浩英从门外走进来,瞟了张晗娇一眼,欲言又止。
“我去泡茶。”张晗娇知趣的离开。
“出什么事了吗?”陈槐安问。
梅浩英俯身,压低声音说:“还记得最开始你打算的那个试探张晗娇的方法吗?曾经害过她的人,已经全都关在了地牢里。”
陈槐安目光一凛,望着不远处忙碌的张晗娇,神色渐渐复杂起来。
匹夫的荣耀 第二百三十七章:地牢
红王宫的地牢既是真的地牢,又是假的地牢。
说它是真的,是因为它跟人们想象中的地牢没有任何不同,一样的阴暗、潮湿、污秽、恐怖。
说它是假的,则是因为它根本不是用来关人的,而是红王宫的一座娱乐设施。
世上没有天生的圣人,人心都有阴暗面,无一例外,能在法律和道德的约束下轻易不显露出来,就可以被称为是好人;能做到一辈子都不显露的,才是圣人。
但更多的人却希望能够把自己不能见人的那一面肆无忌惮的表现出来。
这在文明社会会遭人唾骂,甚至变成罪犯,可在缅邦这种混乱的野蛮之地,只要你肯花钱,一切皆有可能。
正如叶志高设计出的那个杀人游戏一样,红王宫也提供虐待游戏。只是这个虐待不同于两性之间的那个虐,而是真正的凌虐。
在这里,花一万块钱,你就可以扮演狱卒、大佬、侵略者或间谍特工等等角色,用鞭子随意抽打一个人半个小时。
如果你愿意花三万块钱,还可以额外增加三次水刑或五次电击。
再多花两万,烧红的烙铁奉上。
若是你财大气粗,肯花到十万块,什么辣椒水、老虎凳、牙签捅指甲,尽情的玩,随便!
这游戏只有一条规则,那就是不能死人。
而且,这条规则还是陈槐安来了之后硬加上去的。
原本他是想直接取消掉这个项目的,却不料遭到了几乎所有人反对,包括那些与酒店签约,常年担任被拷打虐待角色的“工作人员”在内。
何不食肉糜?
陈槐安那时还不知道,在这个两千块就能“买”人一条胳膊的地方,每个月挨几顿打就能换来上万的月薪,绝对是一份能让很多人羡慕的“好”工作。
更何况,如果不幸被打死,或者留下残疾,酒店还会支付一定的补偿,虽然不多,但也足够他们一家不至于饿死街头了。
这也是为什么叶志高敢设计杀人游戏的最大原因。
因为很明显,来应聘做猎物的人,一定不会少。
最终,陈槐安无奈收起了自己的圣母心,加上一条不能死人的底线,向现实妥协,让这个项目保留了下来。
“先生,您不会真的……好那口吧?”
见陈槐安把自己带到酒店主楼,摁下了通往地牢的电梯按钮,张晗娇的双腿就有些本能的发软。
“当然是真的啦!”陈槐安坏笑,“别忘了,我现在之所以坐着轮椅,就是因为我亲手割下了自己一斤肉。
像我这种变态,喜好那口很正常吧!”
“那……那也没必要去地牢呀,别人不是一般都在床上么?”
“嘿嘿,在床上玩的都是弱鸡,你家先生我就喜欢真实。”
眼看着地牢楼层马上就要到达,张晗娇吓得都快哭了,整个人都缩到电梯角落。“先生,您要是不喜欢我平日里的放肆,我可以改,求您别这么吓唬人好吗?”
陈槐安哈哈一笑,握住她的手:“安啦!带你来不是为了打你,而是让你打人的。”
“打人?”张晗娇愣住,“打谁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叮咚。
电梯门打开,顿时一股混合着异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为了满足客人的喜好,地牢环境力求逼真,火盆什么的自然要准备。这在炎热的天气里,哪怕通风设施良好,也让人很难承受。
事实上,陈槐安始终都无法理解那些重口味人士的癖好,可他又不得不承认,地牢项目的盈利能力非常好,在整个红王宫体系内都能排进前十。
林子大了,变态何其多?
这座地牢是直接从山体中挖出来的,风格相当粗犷,灯光特意调节成了火光的效果,影影绰绰,再搭配上不时响起的惨叫,气氛十足。
张晗娇推着陈槐安往深处走,高跟鞋踩出的哒哒声在四周回响,让她越发的害怕起来。
忽然,陈槐安开口:“好了,停下吧。”
张晗娇下意识扭头望向旁边的铁牢,就见里面的木架子上绑了一个人。
那人低着头,看不清长相,不着寸缕的身上布满鞭子抽出的血痕,让瘦削的他看上去就像个被野兽撕咬过的猴子。
“先生。”
一名精赤上身的壮汉在牢内向陈槐安弯腰施礼。
张晗娇认得他是阿泰的手下,名叫傻强。
“抬起那王八蛋的头。”陈槐安命令道。
壮汉一把抓住木架子上那人的头发,用力扯起。
张晗娇定睛一看,顿时如遭雷击,娇躯绷紧,瑟瑟发起抖来。
匹夫的荣耀 第二百三十八章:刻骨铭心
那人的脑门很大,五官挤在一起,高颧骨,塌鼻梁,嘴唇肥厚,龅牙凸出,还瞎了一只眼,丑的像一个怪物。
但就是这样一张让人恶心的面孔,却是张晗娇刻骨铭心,至今仍然时常会梦到,且可能永远都无法忘记的脸。
因为,这是曾经以她的丈夫自居、无数次殴打过她的男人。
当年就是他花了五万块,从她的母亲手里将她买回了家。
张晗娇死死的盯着这个男人,眼珠子迅速充血通红,泪水也无声滑落。
她恨,她怒,也心痛到了极点。
陈槐安也有点心疼,但为了今后,还是硬起心肠说:“娇姐,没有经过你允许就擅自做主揭开了你的伤疤,对不起!”
张晗娇像是突然活过来似的,眨下眼,低头看他:“先生,这是……为什么?”
“原因有很多,站在你的角度出发,我觉得这可以打开你的心结,有助于你彻底抛弃过去。”陈槐安有所保留的说。
“你怎么知道我有心结?”
“这很难猜吗?经历过那种悲惨的过去,或许有人能够做到释然,但很显然你并没有那么豁达。
另外,你不觉得自己平日里和我的相处方式很不正常吗?
虽然我对一心想凭借身体上位的女人并不了解,但我感觉你不是这样的人,可你偏偏一直都在那么做,就好像我一天不睡了你,你就无法获得安全感一样。
这太奇怪了。”
“先生不相信我喜欢你?”
“问题就在这里,你的行为让我无法确定该不该相信。”
张晗娇沉默,良久轻轻一笑:“所以,你就抓来了我的过去,逼我面对,并认为这样就可以治好我,让我变得正常起来?”
陈槐安眼中浮现出一抹歉疚之色,转开脸:“重病还需猛药,时间就算能愈合伤口,也抹不去伤疤。你总有一天是要面对的。”
张晗娇握起拳头,深吸口气:“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陈槐安摇头:“你怎么做都可以,我不干涉。”
张晗娇再次望向架子上的那个男人,“我能怎么做呢?杀了他吗?这依然不足以平息我心中的愤怒和仇恨。”
“你可以想尽一切你能想到的办法折磨他。”陈槐安说,“不需要你亲自动手,告诉傻强就好。”
张晗娇思索片刻,抬步走进铁门,在架子上那人面前两米左右处站定。
“救……救命……”
那人已经被打的意识有些模糊了,独眼浑浊且迷茫的看着张晗娇,声音有气无力。
张晗娇皱眉,问傻强:“能让他清醒些吗?”
傻强憨笑着点点头,从一旁的小箱子里拿出一枚注射器,直接把针头扎进了那人的脖颈。
那人陡然瞪圆了独眼,瞳孔瞬间放大又急缩,然后爆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大脑清醒了,身上的疼痛自然也会变得更加清晰。那人疼的眼泪鼻涕口水还有屎尿齐流,小小的牢房中顿时充满了腥臊恶臭。
张晗娇仿佛失去了嗅觉,就那么站着等待那人叫声停止,然后平静的问:“你……认识我吗?”
那人摇头:“求求你,大妹子,我没见过你,我不认识你们,放了我吧……”
才过去七年多的时间,这个让张晗娇刻骨铭心的男人就已经完全认不出她来了。
她觉得有些荒谬,又感觉这是必然。
七年前,她还是个刚刚走出象牙塔的傻姑娘,而现在,她已经在地狱里打过好几个滚了。
“给他一支烟。”
傻强掏出烟盒,往那人嘴里塞了一支,刚要点燃,打火机却被张晗娇拿了过去。
她亲手为那人点着烟,那人立刻贪婪的抽了起来。
“你的烟瘾还是这么大。”张晗娇居然看着他笑了笑,“没抽过这么好的烟吧。”
或许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又漂亮又温柔,那人眼中的恐惧褪去不少,点头的同时,嘴巴不停蠕动,眨眼的功夫就把烟抽了大半。
“你现在有老婆吗?”张晗娇又问。
那人点头。
张晗娇挑眉:“怎么娶的?”
那人不吭声,只顾抽烟。
于是张晗娇把烟抢过来,丢到地上。
“跟我讲讲你的老婆。讲得好,不但有好烟抽,我还有可能放了你。”
那人不舍的盯着地上的烟蒂,开口:“那个死婆娘有啥好讲的?她是我花两万块买的,没有我第一个老婆好看,可惜那个老婆跑了……
她死倔死倔的,怎么都不听话,好不容易怀了娃,竟然敢用砖头砸肚子,生生把娃砸流产了,气的我,干脆打断了她的胳膊和腿,让她住在猪圈里,然后给猪打药,让猪……”
“住嘴!”
匹夫的荣耀 第二百三十九章:善恶由心
张晗娇闭上了眼,垂在大腿两侧的双手死死握紧,用力到身体颤抖不止,好像那人口中所讲述的“老婆”就是她一样,脸色惨白如纸。
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也无法想象人能恶到什么程度。
地狱从来都不在地下,它一直在人间,在人的心里。
陈槐安朝旁边招了招手,立刻就有人走过去弯下腰:“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抓这个人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他所说的老婆?”
“见到了。”手下犹豫了下,说,“对不起先生,我们知道不该节外生枝,但是她当时求我们救她,看上去又那么惨,所以,我们就带她一起出了山。”
“然后呢?”
“然后把她放在一间警局大门外,并报了警。”
陈槐安微笑起来:“你们做的不错,回头跟齐哥说,每人多领三个月奖金。”
手下大喜:“谢谢先生!”
摆手让人离开,陈槐安再次环顾四周,虽然还是非常讨厌这里,但心情却好了许多。
古人云:仓禀实而知礼节。
张晗娇面前的那个男人正是因为世代的贫穷,才成长为一个毫无道德善恶观念的垃圾。
他为了解决生理问题和传宗接代,花钱从山外买女人,女人不听话,就像对待牲畜一样惩罚殴打。
他并不认为这样做哪里不对,他花了钱,那女人就是他的所有物,自然他想怎样就怎样。
在他贫瘠的思维中,根本就没有“人性”这两个字。
他的恶源自愚昧和无知,是极恶,也很悲哀。
然而值得一提的是,这座关押折磨他的地牢却诞生于有钱人的欲望。
它是权力的体现,也是强者对弱者的肆意残害。
一个源于贫穷,一个出自富裕,同样都是极大的罪恶。
可见,人就是人,善恶由心,从来都与贫富无关。
“傻强。”
这时,张晗娇突然开口,声音凛冽如冰。
傻强上前一步:“娇姐,您说。”
“麻烦你打断他的四肢,”张晗娇咬着牙道,“关进猪圈……不,把他和种驴关在一起,每天用葡萄糖吊着他的命,然后给驴打促情的药。”
说完,张晗娇转身走出牢门,在陈槐安的轮椅前站定。
“先生,对于我的报复方式,你可还满意?”
这话里充满了愤怒,同时也是她自与陈槐安相识以来,第一次表露出近乎于忤逆的态度。
陈槐安又开始习惯性的心疼,但事情才刚刚开始,他只能把冷酷进行到底。
于是他微微一笑:“我只觉得那头驴很可怜。”
接着,他转动轮椅,又向地牢更深处行去。
张晗娇呆住,继而想到了什么,脸色越发的苍白起来。
她想转身逃跑,却在片刻后深吸口气,快步追了上去。
转过一个拐角,又是一间牢房。
与之前不同,这间牢房里面没有刑具,也没有傻强那样的手下,只用铁链锁了一个人。
那人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有些发福,抱着膝盖瑟缩在角落,听到动静抬起头来,长相还不错,能看得出年轻时是位帅哥。
他目光扫过轮椅上的陈槐安,然后定格在张晗娇脸上,表情稍稍迷茫片刻,陡然站起,冲到铁栅栏前,瞪眼道:“阿娇?你……你是阿娇?”
张晗娇双手握的轮椅推手咯吱吱响,脸上却平淡如水:“是我。”
“是你把我抓来的?”那人干咽一口唾沫,硬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阿娇,我……对不起!以前我是个混蛋,对你做过那么过分的事情,确实死不足惜。
但是……求你看在是我救你出来的份上,放了我吧!”
“你说的没错,确实是你把我从地狱救出来的。”张晗娇冷冷一笑,“可也同样是你,又把我推进了另外一座地狱里。
当年我是那么的相信你,为了你甚至不惜……不惜去陪那些恶心的男人,可你……你居然嫌我脏……”
张晗娇说不下去了,眼泪决堤一般滚滚而落,身体颤抖的连轮椅上的陈槐安都能清晰感觉到。
牢里的那个男人,正是当年带她逃出深山,来到缅邦,给了她希望,最后又亲手把希望撕碎,将她卖进夜总会的人。
“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求你饶了我!我的女儿今年才刚刚五岁,没了父亲,她会活不下去的。
我知道你是个很善良的女人,一定不愿意她将来……将来遭遇到你曾经遭遇过的事情,对不对?
阿娇,我给你磕头,求求你了……”
那人慢慢跪在了地上,脑袋磕的铁栅栏砰砰作响,痛哭流涕。
匹夫的荣耀 第二百四十章:彻底的了断
张晗娇沉默,很久没有说话,就连陈槐安都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纠结。
不得不说,那个人很聪明,就算不是深谙谈判之道,大脑的反应也属普通人中的佼佼者。
他在认出张晗娇之后没有生气,也没有谩骂,第一时间就开始忏悔,然后提及当年的恩情。
言外之意就是说,我确实害了你,但也救你在先,咱们之间的账已经算两清了,你现在把我抓来,在道义上站不住脚。
当然,他并不指望这样就能让张晗娇原谅他,所以在张晗娇顺着他的话提及两人恩怨之后,立刻再次道歉,然后搬出了自己五岁的女儿,成功击中张晗娇的恻隐之心。
一步两步,层层推进,偷换概念,一针见血很简单的说话技巧,却极为有用。
然而,如果往深里一想,他说的这些全都是屁话。
天底下的单亲妈妈何其多?失去父亲的孩子更是不知凡几,他们的人生或许会变得很艰难,但其中有多少会经历张晗娇曾经经历过的惨痛?
再看牢里那个家伙,红光满面,身体发福,衣着光鲜,显然家里生活条件不错,就算没了他,他的老婆和孩子也不至于流落街头,所谓“活不下去”和“遭遇你的遭遇”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总而言之,这是个极其狡猾的男人。
但是,陈槐安不打算现在就提醒张晗娇。
他做这些的目的是为了看清张晗娇的心性,若是中途帮了忙,一切就都白费了。
不知过了多久,张晗娇动了。
她弯下腰,抱住陈槐安,脸贴着他的头发,呜呜哭泣。
“先生,求求你,让我出去吧!我不想再面对什么过去,我的心好痛,求你了……”
陈槐安咬起牙,心肠硬了又硬,握住女人的手,柔声说:“好,我这就带你离开,但这个人怎么办?就这么放了吗?”
张晗娇吐出一口气,“算了,让傻强他们打一顿,然后放了吧!”
陈槐安眼眸陡然变得极亮,露出由衷的笑容来。
“虽然事先我说过一切都由你来决定,但鉴于你不太了解情况,所以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
他朝角落站着的一名手下招手,“来,跟娇姐介绍介绍这个男人的资料。”
“是,先生。”
手下上前,对张晗娇道:“此人名洪修杰,今年三十二岁,有一妻一女,经营发廊按摩生意,资产包括三家按摩店,五家店铺,两套房产,总价超过三百万……”
张晗娇猛地抬起头,犀利的目光投向牢房内,而那个男人则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额头汗如雨下。
张晗娇明白过来,一个百万富翁的女儿,除非被人骗,否则根本不可能遭遇她曾经遭遇的一切。
而被人骗这件事,跟有没有父亲并没有必然联系。
“洪、修、杰!”
她双目血红,牙齿咬的直响,冲天的怒火彻底焚尽了她的仁慈和理智。
“阿、阿娇,你先别激动,听我说,我就算是再有钱,也无法弥补女儿失去父亲的痛苦啊!
就拿我店里的那些小姐来说吧,她们并不都是穷人,很多都是父母离异,没有被教育好才走了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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