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很凶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关关公子
宁玉合是江湖出身,又深受其害,对朝廷铁鹰猎鹿自然是有偏见的。
许不令稍微想了下:“江湖规矩建立在个人道德之上,但品德高尚的江湖人没几个,律法是道德的底线,朝廷可能做得不对,但大玥律绝对比江湖规矩更能分清人的善恶。”
江湖本就是不受律法约束的社会环境,不可能共存,这番话其实也没什么意义。
宁玉合点了点头,没有反驳许不令,只是轻声道:
“铁鹰猎鹿的时候,当今圣上下令清扫江湖不服管束之辈,御令从长安一层层传下来,到了底下就完全变了。好多官吏凭借职务之便,不分青红皂白对江湖势力大肆剥削,说你是匪你就是匪,田产地皮铺子说收就收,敢说个不字就是抄家斩首,若非如此,岂会闹成最后那场面……鬼娘娘在我看来,就是侠客,杀的都是贪官污吏,换做是我,我照样会那么做……”
许不令思索了下:“重伤逃遁而没死,也算是好结局了。”
小店之中,正在写字的小丫头,见娘亲去了后厨,也在偷懒旁听,此时或许不懂,回过头小声询问:
“那个鬼娘娘,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呀?我听好多客人都说过个……”
小丫头长得挺可爱,文文静静的,不怎么怕生。
许不令打量几眼,偏头轻笑道:
“立场不同罢了,没有什么好人坏人,小妹妹用心读书,长大就知道了。”
“哦……”
小丫头似懂非懂,又转回去继续写字了。
片刻后,老板娘端着几样小菜过来放在了桌子上,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
许不令和满枝夜莺当下也没心思再聊无关的事儿,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宁玉合是出家人,不近荤腥,只是要了一碗清粥,坐在旁边很贴心的端茶倒水。
小店不大,又没有其他客人,祝满枝是个半吊子不太会吃螃蟹,见老板娘安安静静坐在旁边,便把人家给拉了过来请教。
老板娘很是和气,有问必答,闲谈间了解到叫孟花,相公在岳阳的一家镖局当标头,自个带着八岁的女儿开着小店谋生,一家三口也算阖家美满。
许不令终究是男子,没有打扰女人们的闲聊,只是坐在旁边当三陪,几杯酒下肚,满枝儿正认真研究怎么吃螃蟹腿的时候,雨幕潇潇的后巷之中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身着长袍持着油纸伞,腰间悬着一把无鞘铁剑,站在一家酒肆的房顶上。
许不令正端起酒杯,余光察觉后,便转头看去,可远处的酒肆屋顶上又没了人影,转而是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酒肆的窗口,一双平淡的眼睛正看着他。
眼神凌厉如剑锋,让人难以直视,却没有什么敌意。
许不令不认识此人,见对方好像是来找他的,蹙眉稍微思索,便让宁玉合带着两个小姑娘继续吃饭,他以去买壶酒由头,孤身前往了远处的酒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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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写细纲用了不少时间,就两更了。
世子很凶 第二十七章 老丈人
雨水细细密密,洒在后巷的房舍之间。
茶肆酒铺里都没什么生意,上了年岁的老妪坐在门口,看着面前白衣如雪的公子从积了层雨水的青石路面上走过。
滴滴答答——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了地面,许不令目光停留在远处酒肆窗口的中年男人身上。
男人穿着灰色的袍子,头发用发带束起,看起来并非出身富贵之家,也没有江湖豪侠身上的那股锐气。
但不知为何,许不令总觉得很危险,那是发自本能的戒备。感觉就像是太极宫里操着口公鸭嗓的贾公公,整天岣嵝着腰见人三分笑,没有半点盛气凌人的地方,却让人发自心底的忌惮。
相距不到五十步,距离并不远。
许不令缓步走进酒肆,有小二迎上来招呼。
把伞递给小二后,许不令径直走到了靠窗的酒桌旁,在中年男子的对面坐下,看了眼放在桌上锈迹斑斑的铁剑:
“阁下的剑不错。”
中年男子目光放在窗外的烟雨蒙蒙之上,声音平淡:
“一把铁剑,没什么来历。”
许不令单手放在桌面上,手指轻扣桌案:
“兵器是死的,看握在什么人手上,阁下这剑锋芒太盛,若不是没什么杀意,我都不敢靠这么近。”
中年男子淡淡吸了口气,转过头来,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许不令倒了一碗酒:
“我叫祝六,满枝她爹,你应该听说过。”
清凉酒液落入碗中,四平八稳,如同静止。
许不令表情微微僵了下,本来还在摆酷装侠客,听见对方的名字后,便升起了几分笑意,抬手扶住酒碗:
“原来是岳父大人,晚辈有眼不识泰山……”
“……”
祝六眉头紧蹙,倒了一碗酒,把酒壶放在桌面上,上下打量许不令:
“别套近乎,男主外女主内,满枝的婚事你自己找她娘,我管不着。”
许不令站起身来,端起酒壶给祝大剑圣倒酒,笑容亲和:
“有岳父这句话,晚辈就放心了。都是一家人……”
祝六沉默片刻,有些无奈的摇头,抬手扶住酒碗,语气一如既往的没什么亲热感:
“叫我祝伯父即可。”
“呵呵……”
许不令斟满了酒,在对面坐下,面带微笑:
“祝伯父怎么过来也不打个招呼,满枝找了你几年,天天念叨来着。”
祝六偏头看着远处小店中那个已经大了两岁的丫头,轻声道:
“就这样走走逛逛挺好,她生来就不是混江湖的料,江湖也没什么好混的。”
许不令点了点头,仔细打量祝六几眼:“祝伯父入江湖,是为了报仇?”
“江湖除了恩怨情仇,还能有什么。当年被逐出家门时,便已经看透了,和满枝他娘归隐山林,本以为能和江湖划清界限,却不曾想朝廷灭了祝家满门,这个血仇自然要报。满枝当年还小,等她长大了才离开,这一走是不死不休,所以不会再见她了……”
祝六平淡诉说完了往事,看向许不令:“今天过来和满枝无关,来找你,谈江湖事,所以别套近乎。”
许不令点头,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祝六则比较直接,伸出了右手:
“把冰花芙蓉佩交出来。”
“呃……”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
怎么感觉和打劫似得……
把人家闺女都拐跑了,要件玉佩根本就不算事儿,只是玉佩送给其他姑娘了……
许不令寻思了下,摊开手道:
“玉佩从左亲王手中得来,已经送人了……”
祝六收回手,眉头轻蹙:“送给谁了?”
许不令笑了下:“一个朋友,祝伯父不认识,嗯……祝伯父也相信《通天宝典》的说法?”
祝六摇了摇头,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玉佩和《通天宝典》没有关系,但很重要,打鹰楼志在必得,谁拿谁死。我也在打鹰楼中,私下过来和你谈,你交给我可以免去不少麻烦,若是信了那虚无缥缈的说法拿着玉佩不放手,会惹祸上身。”
许不令思索了下:“祝伯父也在打鹰楼?打鹰楼好像是造反的,搜集玉器有什么用?”
祝六放下酒碗,蹙眉看着许不令:
“你想不想当皇帝?”
?!
许不令坐直了几分:“祝伯父,你这个问题,我怕是不好回答……”
“既然知道不好回答,你一个藩王世子,我一个反贼,你问我这些,我怎么告诉你?”
许不令想了想:“……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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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六目光沉静,打量着许不令:
“祝家满门死于朝廷之手,张翔、崔家、唐家都只是马前卒,这笔仇记在宋氏身上。打鹰楼无论做什么事儿,目的肯定是为了血债血偿,所以我才入了打鹰楼。
即便宋氏灭了,这天下总得有个主子,江湖人坐不稳。你外公和你娘的血仇,甚至是你在京城的遭遇,也该算在宋氏头上。这次我过来找你,无第三人知晓,你若有心,我可以帮你联系打鹰楼上下,帮你一把。”
许不令笑容随和,看向了桌上锈迹斑斑的铁剑:
“祝伯父的剑,一动则血溅五步。我不是江湖人,但我手中的剑,一动必然伏尸千里。
所以我的想法,甚至我父王的想法,有时候意义都不大。
大势没到,想反都反不了,大势到了,不反都会黄袍加身。
打鹰楼再强强不过西凉二十万悍勇,祝伯父的好意我自然心领,但这件事不能按江湖人的习惯来考量,所以没法答应。”
祝六点了点头:“你是王侯之子,看的东西自然比我一个江湖游侠儿多。不过江湖虽小,水同样不浅,你现在既然无心插手,就当敬而远之。打鹰楼的行事作风你应当听说过,知道玉佩在你手上,必然会过来取,你最近自己当心。还有,别插手曹家的事儿,不然到时候刀剑相向,伤了彼此情分。”
“祝伯父和曹家也有旧怨?”
“祝家和曹家是世交,家父和曹渠简以兄弟相称,危难之时曹家袖手旁观,在江湖上这叫背信弃义。”
许不令皱了皱眉:“我听青虚真人说,曹渠简人还不错……”
祝六摇头道:“等你经历多了,就知道做的事和为人关系不大。便如同朝堂上,国破必败之际,将领死带着兵马守不退直至殉国,算不算英雄?”
许不令点了点头:“自然算。”
“国破必败之际,将领响应明主,大开城门弃暗投明,让无数将士百姓免于横死,算不算小人?”
许不令听到这个,稍微迟疑了下:“这……估计要看评价的人站在哪一方。”
“所以为人和做的事无关,只是看彼此立场罢了。我是江湖人,当年若是曹家有难,我祝家必然同进同退,反之曹家却袖手旁观,自然结了怨。”
许不令若有所思的点头,没有再多说。
祝六说完了后,偏头看了看远处的祝满枝一眼后,便站起身来走出了酒肆:
“多事之秋,早日离开岳阳,玉佩的下落最好透漏出去,别小觑了打鹰楼。”
许不令起身送别,稍微思索了下,他也不知道钟离楚楚现在跑去了哪里,宁清夜可能还藏在曹家,玉芙又在三百里外的岳麓山眼巴巴等着,想要就这么离开也不容易啊……
世子很凶 第二十八章 你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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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小店的灯笼亮了起来,窗户旁的酒桌上聚餐仍在继续,祝满枝脸儿红彤彤的,拿着小酒碗正和夜莺拼酒。
酒是女儿家都能喝的米酒,很顺口也不烈,只是夜莺才十五岁,在王府滴酒不沾,酒量还真不行,两口下去脸比满枝都红,还做出一副认真模样,和满枝猜拳。
满枝近两年走在市井间闯荡,本事自然是比夜莺大的,此时找到了能教育小妹妹的地方,玩的十分起劲儿,连许不令出去半天没回来都不曾注意。
宁玉合也小酌了两口,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打量两个稚气未脱的小姑娘,不知不觉又想起了徒弟清夜。
若是清夜在这里,应该会很热闹吧……
宁玉合如此想着,发现许不令提着一壶酒走到了小店的屋檐下,正在收伞。她站起身来,走出了小店,站在许不令跟前,柔声询问:
“令儿,怎么去了这么久?”
“酒种类比较多,多看了下。”
许不令收起雨伞靠在墙边,见宁玉合脸颊酡红带着三分酒意,也没有直接进去,站在外面陪着醒酒透气。
秋雨连绵,灯笼在屋檐下摇摇晃晃。
宁玉合为了行走方便没有穿道袍,只是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头发也盘成了常见的垂云髻,不施粉黛打扮的很普通,但毕竟是前天下第一美人,在夜灯秋雨之下看起来,散发着不好用言语形容的韵味。
与湘儿的明艳、钟离玖玖的狐媚不同,也不似陆姨的温润如水端庄娴静,宁玉合初看起来好似没有特点,可看的久了,慢慢就体会到了那句‘世间美人再难入画’的含义。
柳眉清目,薄唇皓齿,如同一块天热的美玉,没有半点瑕疵,怎么看都是完美,任凭怎么联想也想象不出更好的搭配,越看越有味道,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特别是现在昏黄灯光之下,脸颊上升起两抹淡淡的酡红,配上那份远离红尘的淡薄气质,便如同不小心落入凡世的仙子玉女,让人想看又怕亵渎了。
许不令本来正想着祝六的话,不经意间扫了眼,便没有再移开目光……
宁玉合举目眺望着房檐下的灯笼,察觉到许不令目不转睛看着她的侧脸,本来没在意,忍了片刻,才偏过头来:
“你看什么?”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笑了下:“师父穿这身挺合适,那个道袍显得有些不搭。”
宁玉合低头看了眼:“是嘛……”说到这里,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为师是出家人,不在意这些,你注意这个作甚?”
说话间,宁玉合瞄了许不令一下,应当是想起了那些不堪回想的事儿,表情带着几分异样。
许不令自然是眼神纯净无邪念,偏头往向了雨幕:“随口说说罢了。”
宁玉合本来也相信许不令是个心无邪念的男人,可自从发现了许不令收藏的肚兜、落红之后,就不怎么相信了。
食色性也,私房之中的一点小爱好无伤大雅,只要为人处世有君子之风即可,宁玉合想通后,倒也不讨厌许不令,但心无邪念的印象肯定没了,觉得许不令还是有点好色,是个正常的年轻男人,对漂亮女人有占有欲的……
宁玉合瞄了许不令几眼后,稍微整理衣衫站直了几分,岔开了话题:
“清夜还是没有下落,你明天随为师去曹家看看。”
许不令知道打鹰楼来的是祝六,曹家百分百挡不住,肯定是要把直来直去的宁清夜拉回来,当下点头:“好。”
宁玉合语气神态都有些不自然,想了想:“对了,令儿,你在长安的时候,和清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微笑道:“也没什么,救了她一次,余下的时间都在养伤,也没见过多少次面……”
宁玉合微微颔首,思索了下,也无话可说了。
小店之内,老板娘孟花把被风吹歪的幡子拨正,瞧见白衣男女站在屋檐下,郎才女貌的甚是养眼,轻笑着打趣了一声:
“公子到是好福气,身边的家眷个个如花似玉,可要好好珍惜才是。”
许不令在桌上话不多,都是满枝在说话,‘大宁姐小夜莺’的叫,宁玉合看起来也才双十之龄,自然被认为是富家公子带着妻妾出来游玩了。
宁玉合本想解释一句,不过想想师父也算家眷,刻意解释反而让人误会,便轻轻笑了下,转身回到了店里。
许不令看着三十多岁的老板娘:“自然的,大嫂一个人开店还得带孩子,挺辛苦吧?”
孟花端着木盆,笑容亲和:“也就忙的时候累点,一家人平平安安有什么辛苦的,巴不得一辈子都过这样的日子。”
许不令转眼看了看与世无争的小店儿,轻轻点头: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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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楼外的洞庭湖岸,并没有因为秋雨而消减多少热闹,随着夜晚到来,街市和湖面上的画舫都亮起了灯火,丝竹之声和酒客歌姬的欢笑在夜雨中遥遥可闻,不乏文人骚客站在楼宇之上对酒当歌,展现楚地的士子风流。
停靠在岸边的楼船上,不少丫鬟站在飞檐下面观赏千古名楼的夜景,王府门客在楼船上下严防死守,目光注意着岸边来来往往的江湖客。
船楼的内部,宽大的客厅内,陆夫人站在窗口,也看着湖岸的形形色色,不过心思自然没放在夜景上。
客厅的案几上摆着捣药罐、铜碾子、小称等物,旁边精致的木盒中则放着各种名贵药材。
萧湘儿和钟离玖玖侧坐在地摊上,认真按照调养皮肤头发的方子研磨药材。
钟离玖玖出生南越的山寨之中,不算贫寒,但药材这东西是个无底洞,即便是毒药,比较名贵的也是天价,所需药材不是随便去山上转一圈儿就能找到。给徒弟钟离楚楚温养身体,几年下来掏空了钟离玖玖的家底。
如今跑到了许不令的船上,钟离玖玖可算明白了门阀世家的底蕴,都不用说许不令,光是陆夫人,听说她会助容养颜的法子,随口和医女说了声,只要能想到的药材基本上都能找到,把人参当萝卜用,萧湘儿还担心年份不够,抹脸上会不会出问题。
钟离玖玖能把锁龙蛊的解法都研究出来,明显是很专业的,怕浪费药材加之要讨好两位许不令的身边人,心思十分专注,认真配方子基本上不说话。
萧湘儿对奇淫巧技涉猎颇多,萧家人基本上人人都会医术,搭个手自然信手拈来。不过自个忙活半天,发现陆夫人又在当望夫石吃现成的,萧湘儿便有些不乐意了,加之手上的捣药杵,老是让她想起许不令晚上捣她的场面,心里有点古怪,便放下的捣药杵,偏头道:
“红鸾,你看什么呢?”
陆夫人回过神来,回头看了眼,幽声道:“下这么大雨,令儿怎么还没回来?”
“我怎么知道。”
萧湘儿靠在软塌上,端起茶水抿了一口:“他一个大男人,又那么厉害,还能被拐了不成。你不帮忙就去睡觉,就知道吃现成的。”
陆夫人连药材都认不全,自然没法帮忙,觉得别人干活在这里望着确实不好,便转身走向了门口:
“令儿回来了,和我打声招呼。”
“好!”
萧湘儿目送陆夫人离去,稍微坐了下,忽的起身走到了门口,把门给关上了……
世子很凶 第二十九章 难言之隐
房间中,钟离玖玖正称量着药物,瞧见萧湘儿的动作后,微微眯眼。
四五天接触以来,钟离玖玖知道萧湘儿是许不令未过门的夫人,通俗点说就是宠妾,陆夫人则是许不令的长辈,但萧湘儿和陆夫人又以姐妹相称,从两个人言词态度来看,萧湘儿似乎还压着陆夫人。
钟离玖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这乱七八糟的算是什么关系,不过王侯之家本来就乱,也没有大惊小怪。她目的是收许不令当徒弟,而且要比宁玉合地位还高,所以知道陆夫人和萧湘儿都能左右许不令的意思就可以了。
相较于陆夫人,钟离玖玖目前更倾向于和萧湘儿处好关系,毕竟没有什么比女人的枕头风更厉害,只要萧湘儿在被窝里给她说几句好话,拜师的事儿还不是轻轻松松。
此时瞧见萧湘儿鬼鬼祟祟的模样,钟离玖玖自然明白有事儿要找她,便微笑询问:
“湘儿姑娘,怎么啦?”
萧湘儿关上了房门,缓步走到案几旁边,看了对面的娇媚女子几眼,欲言又止。
萧湘儿本就傲气,陆夫人最近老是笑话她,百口莫辩,很想把场子找回来。只是和许不令这臭哥哥抱怨,许不令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一直推诿,问急了就折腾她,半点道理不讲。
萧湘儿明知道许不令和红鸾就差一层窗户纸,却都装模作样的不捅破,心里自然有气。左右牵线搭桥没有,也只能想点不怎么正经的法子,反正是为了许不令和红鸾好……
念及此处,萧湘儿看向了对医药一道造诣极高的钟离玖玖,带着三分微笑,小声道:
“钟离姑娘,知道我和许不令的关系吧?”
“自然知晓,湘儿姑娘是有难言之隐。”
钟离玖玖表情很自然,没有半点异样,她虽然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大夫,但毒药和灵丹妙药本质上都是药,在南越山寨之中没少帮人治病,大夫的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萧湘儿咬了咬下唇,有些犹豫,起身走到了钟离玖玖旁边坐下:
“嗯……是有一点事儿……”
“我是大夫,湘儿姑娘但说无妨。”
萧湘儿勾了勾耳畔的发丝,迟疑片刻:“罢了,我和钟离姑娘直说吧……嗯,就是那种事儿……我和许不令是夫妻,隔几天就会同房,可是……”
钟离玖玖柳眉轻蹙,表情稍微有些不自然:
“许公子……已经阳事不举了?我号过脉,肾气充足气血旺盛,不应该呀……”
“不是……”
萧湘儿咬了咬下唇,轻叹了一声:“我和他……在一起的原因比较复杂,他性格比较冷,钟离姑娘应该也看出来了些,嗯……比较木讷,行房的时候,从来都是规规矩矩不说话,就和例行公事似得……”
钟离玖玖轻轻点头,没有怀疑——她和许不令虽然接触不多,但是能看出去许不令气质清冷‘不食人间烟火’,遇见多漂亮的女子,眼神都不带动的,似乎完全没把女子的姿色放在眼里。
这种男人,大半都是严于律己的真君子,而且在夫妻之间都是相敬如宾,把行房这种顺应天地的事情也视作痴迷享乐谈之变色,个把月能和夫人同房一次都是好的。
做女人的本就讲究含蓄保守,自然不敢要求,暗地里有些怨言也正常。
钟离玖玖看着面前倾国倾城和自己不分伯仲的绝美佳人,竟然在为这个发愁,心里面不禁有点惋惜,觉得有点暴殄天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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