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灵异

九龙夺嫡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鸣岐山
失败?那是断然不可能之事,无论怎么算,清军获胜都是必然之事,区别只是大胜还是惨胜罢了,而这么个区别的关键就在呐玉兹所部的行动上,这等安排无疑有些冒险,奈何弘晴却不得不如此行了去,理由么,很简单,眼下这支强军就是弘晴在朝堂立足的根本,他自是不希望出现太过重大的伤亡,再者,朝堂里的局势如今颇见诡异,为确保万全故,弘晴也实是不适宜长时间在外征战,为能早些平定边疆,哪怕谁冒上些险,弘晴也只能是赌上一把了,而今,赌注已押上了台面,就等着揭蛊的时候了,自由不得弘晴不为之心情忐忑不已的。
“全军出击,杀啊!”
为保密之故,除了几名心腹大将之外,呐玉兹并不曾将此番率兵前来与准、俄两国会盟的真实目的告知全军,哪怕到了大战已然展开,绝大多数的哈萨克中低级将领们还都蒙在鼓里,待得闻之作战的对象不是强大的清军而是要抄准噶尔人的后路,全军上下无不欢声雷动,此无他,哈萨克汗国与准噶尔汗国之间一直是死敌,往年可没少爆发大战,也就是到了大将军王西征之际,两国方才止了干戈,可彼此间的仇怨却并不因此而有甚消减,而今,能狠狠地捅准噶尔人一刀,哈萨克军上下自是都乐意得很,随着呐玉兹一声令下,三万余骑兵立马轰然应诺,呐喊着便向前狂冲了出去……





九龙夺嫡 第940章 铁骑突出刀枪鸣(三)
“怎么回事?呐玉兹这混账东西想作甚?”
呐玉兹所部这么一出击,正在山顶上观察动静的策妄阿拉布坦的脸色顿时便是一白,忍不住便骂了起来,没旁的,只因三万余哈萨克骑兵并未按事先定好的出击线路走,而是有若潮水般地杀向了准噶尔步兵方阵的背后,这等架势摆明了就是要反水了,自由不得策妄阿拉布坦不为之气急败坏的。
作甚?当然是偷袭准噶尔军了!对此,呐玉兹可是期盼了许久了的,而今,终于等到了扬眉吐气的时候了,哪还会有甚客气可言,一路嘶吼着便率部杀进了准噶尔步兵方阵的后背,数万把弯刀四下劈砍,瞬息间便将五个准噶尔军步兵方阵冲得一片大乱。
“出击!”
呐玉兹方才刚发动突袭,不等其所部真正杀进准噶尔步兵方阵的背后,弘晴便已准确地判断出了呐玉兹此番突击并无虚假,心情自是大好,不过么,却也顾不得兴奋,已是紧赶着一挥手,高声下达了出击之令。
“跟我来,突击!”
弘晴一声令下,自有侍候在侧的传令兵飞快地打着旗语,将命令传达到了早已待命多时的陆有胜处,随即便听陆有胜一声大吼,率部有若奔雷般地冲了起来,速度极快地穿过了清军左翼步兵方阵预留出来的通道,如怒涛般向已彻底陷入了混乱中的准噶尔军杀了过去。
溃败,无可挽回的溃败!可怜准噶尔军的战斗意志本来就不算强,再被哈萨克骑军与大清骑军这么前后一夹击,顿时便彻底陷入了崩溃状态,再无半点的斗志可言,甚至连还不曾遭到清军攻击的骑军也已是乱作了一团,再也阻止不起有效的抵抗。
“全军出击!”
大清骑军与哈萨克骑军很快便已会师在了一起,但并未在左翼战场上多逗留,两军合并成了一道铁流,如怒涛般便向中路战场横扫了过去,仅仅只是分出了骑一师第一旅恪伦泰所部的三千骑兵往茫然失措的准噶尔军后阵直杀过去,与此同时,程贵武一把抽出了腰间的指挥刀,用力向前一劈,嘶吼着下达了总攻令,两个师的清军官兵立马呐喊着狂冲了起来,直杀得混乱不堪的准噶尔军死伤狼藉,跪地求饶者不计其数。
“突击,杀过去!”
清军骑兵大队已是呼啸着向中路战场横扫而去,然则恪论泰却并未跟随,而是率部高速向三百米外的准噶尔军后阵冲了过去,哪怕面对着的准噶尔军骑兵还有三万之多,恪伦泰也无丝毫的犹豫与迟疑,三千铁骑风驰电掣中,蹄声如雷,杀气直冲九霄云外。
“儿郎们,最后的时刻到了,为了大汗,跟我来,挡住清狗!”
身为准噶尔军的总指挥,大策妄敦多布自然不是愚钝之辈,只一看战场态势,便已知此战之结果再难有挽回的可能了,而今,要想保住东山再起的可能性,只有一个机会,那便是拼死挡住恪伦泰所部的突击,从而给策妄阿拉布坦留出足够的逃遁时间,只要大汗还在,汗庭就在,准噶尔的国祚就不会轻易被灭,假以时日,未必没有再起之可能,尽管他本人并不以为手下这三万惊慌失措的老弱病残真能有多大的机会挡住如狼似虎的大清骑军之突击,可为了汗国的将来,他也只能是拼死一搏了!
大策妄敦多布手下那三万余骑虽说都是老弱病残之辈,可毕竟人数众多,这么一冲将起来,气势当真不小,倘若被这帮杂兵缠住了手脚,势必会被策妄阿拉布坦等一众重要人物逃出了生天,而这,显然不是恪伦泰所能承受之重,值此微妙时刻,恪伦泰只能拼了,策马如飞地便瞄着大策妄敦多布杀了过去,显然是打算来个擒贼先擒王了的。
“杀!”
大策妄敦多布打的主意显然与恪伦泰一般无二,这一见恪伦泰如飞而来,不单不避,反倒是拼力打马向前,手中的弯刀高高扬起,待得两马将将相交之际,但听大策妄敦多布一声暴喝,振臂一挥,刀光如虹般地便朝着恪伦泰的脖颈之间劈了过去,刀势极快,当真有若闪电般迅捷,刀未至,激荡起的爆鸣之声已是振得恪伦泰耳膜生疼不已。
“呵哈!”
大策妄敦多布的刀势很快,满天下能比他更快的已是不多了,偏偏恪伦泰却正是其中之一,尽管出手的时间比大策妄敦多布要稍慢上了一线,但却后发而先至,就在大策妄敦多布的刀锋已劈到离恪伦泰的脖颈只有三寸之距时,恪伦泰的刀已是毫不客气地掠过了大策妄敦多布的咽喉,于是,三寸便成了天涯,但见大策妄敦多布魁梧的身子在马背上晃了晃,终于是不甘地跌倒在了尘埃中,一代准噶尔名将就此陨落在了乱军之中。
“冲,上山!”
阵斩大策妄敦多布这等名将,无疑是桩了不得之战功,然则恪伦泰却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甚至不曾回头去看上一眼,率部一路劈杀向前,瞬息间便已杀透了准噶尔人的骑兵阵列,一扬刀,呐喊着便率部冲上了山坡。
“大汗,快走!”
“挡住!”
……
山顶上,策妄阿拉布坦正自震惊于战场的骤然大变,压根儿就没发现恪伦泰已是率部如飞般杀来,倒是其身旁随侍的亲卫们看出了不对,当即便轰乱了起来,有的忙着上马去试图阻截恪伦泰的逼近,有的则一边嘶吼着,一边簇拥着策妄阿拉布坦上马逃生,整个山顶上已是就此乱成了一团。
走?那是断然走不脱的,哪怕策妄阿拉布坦身旁的亲卫们已是拼死厮杀了,可在汹涌而来的大队清军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而已,很快便被清军将士们乱刀斩杀了个精光,不单策妄阿拉布坦没能逃脱,就连先一步逃命的加加林大公也被大清骑兵们从后追上,老老实实地当了战俘,倒是原本在山腰处指挥作战的托尔斯基中将跑得快,早已混入了乱军之中,算是暂时躲过了一劫。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不说恪伦泰率部生擒了策妄阿拉布坦以及加加林大公这两大贼酋,却说陆有胜部一万骑兵连同哈萨克汗国的三万兵马有若潮水般横扫过了准噶尔诸军之后,又顺势冲垮了正列阵与岳钟琪所部展开对射的俄近卫第一军以及西伯利亚边防第一军,但同样不曾在中路战场上多停留,而是有若旋风般扫过战场,径直朝正与和敏所部缠战不休的哥萨克骑军冲杀了过去,与此同时,岳钟琪所部则抓住了战机,就此发起了总攻,三个师的步兵呐喊着发动了冲锋,将乱作一团的俄军官兵们杀得个抱头鼠窜不已。
“援军已到,杀贼,杀贼,杀贼!”
清军右翼战场上,和敏所部此际已是陷入了苦战之中,此无他,尽管清军骁勇非常,奈何兵力只有哥萨克骑兵的四分之一,虽说打了哥萨克骑兵一个措手不及,可待得哥萨克骑兵们回过了神来,和敏所部便有些冲突不灵了,被哥萨克骑军的优势兵力困在了战场中央,几番冲突都难以杀出重围,出击的六千骑已是折损了五分之一还多,正自危急关头,陆有胜所部终于是及时赶到了,一见及此,和敏的精神当即便是一振,嘶吼连连地率部死缠住了哥萨克骑军,与陆有胜所部内外夹击,顿时便杀得哥萨克骑军死伤惨重不已。
“撤,快撤!”
眼瞅着己方败局已定,赫麦尔尼茨基可就顾不得己方步军的死活了,一拧马首,高呼了一嗓子,领着身旁亲卫便疯狂地打马向北狂逃了去,他这么一逃不打紧,原本就已乱了阵脚的哥萨克骑兵们全都慌了神,乱哄哄地全都跟着撤出了战场。
“追上去,不降者,杀无赦!“
这一见哥萨克骑军要逃,杀得兴起的陆有胜自是不肯放过,率部紧追不舍,有若秋风扫落叶般地席卷溃兵,马刀霍霍中,人头滚滚落地,这一追,便足足追了三十里之遥,直到天色渐晚,再难看到溃兵的身影,方才收了兵,一路收拢战俘,有敢顽抗或是奔逃的,一律格杀当场。
终于结束了!
酉时三刻,残阳如血,激战过后的战场一派狼藉,无数人马的尸体陈横着,不时有无主的战马在哀鸣不已,空气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然则屹立在指挥塔台上的弘晴却丝毫不以为意,静静地站立着不动,就有若尊雕塑一般,只是眉宇间却是透着丝淡淡的疲惫之意——一年余了,自打去岁离京,到如今已是一年余了,万里长征,大小战事无数,而今,这一切终于是过去了,尽管己方的伤亡不算小,整整一万三千余将士血染疆场,可取得的战果无疑是巨大的——准噶尔军全灭,俄军除数千哥萨克骑兵逃出生天外,余者非死即降,西北边疆大局已定,剩下的不过都是些收尾的工作罢了,弘晴的心思也就此转向了京师,概因那里才是决定大清未来几十年走向的主战场,局是早就已布下的,至于能否顺利收网,却尚在未定之天……




九龙夺嫡 第941章 诚德帝的小心思(一)
诚德三年四月十七日,弘晴率十二万五千清军在格登山一战中尽歼准噶尔汗国与俄罗斯联军二十余万,生擒准噶尔汗策妄阿拉布坦以及俄西伯利亚总督加加林大公,但并未就此停下进军的脚步,先是骑一师和敏所部与第二军第二师李明亮所部一路追击溃逃的哥萨克骑军,并在亚梅什湖畔再次击败该部残军,俄哥萨克骑兵第一军团军团长赫麦尔尼茨基率残兵三百余骑鼠窜,而清军依旧不肯放过,沿鄂毕河一路北上,连端俄罗斯人堡垒数十,将各处堡垒皆夷为平地,并将所过之处的俄罗斯人全都向北驱赶殆尽,深入俄境数百里方才停下了进军的脚步,但并未留军驻守,而是让哈萨克汗国派兵进驻。
诚德三年四月二十一日,土尔扈特汗国特使赶到了格登山清军大营,以属国的身份行了觐见之礼,并表达了土尔扈特汗阿玉奇欲图万里东归之意向,对此,弘晴并未准允,而是温言鼓励土尔扈特汗国在里海之滨站稳脚跟,并慨然将格登山一战中缴获的俄军武器弹药拨出三分之一给了土尔扈特汗国,并承诺其国在遇到沙俄侵略时,大清将不会坐视不理,与此同时,还亲自主持了会盟仪式,让土尔扈特汗国与哈萨克汗国组成同盟,言明大清将在商贸以及军火上,给予两汗国长期之支持,此即是史称“格登山会盟”之由来。
诚德三年四月二十七日,俄军在格登山惨败的消息传到了圣彼得堡,卧病在床的彼得大帝忧愤难平,于当夜亡故,俄内廷因继位权之争爆发内乱,一夜血腥之后,因有着近卫第二、三军的全力支持,皇后阿列克谢?耶芙娜得以继位为女皇,即叶卡捷琳娜一世,此女不擅为政,一味沉迷享受,朝政一片混乱,不过么,倒是没忘了下令派出使节团与大清交涉,希图求和。
诚德三年四月二十八日,格登山大捷的战报以及弘晴之表奏本章送抵京师,朝野为之震动,举国沸腾不已,没旁的,只因准噶尔为患边疆已是多年,屡征不平,而今,终于是一战而灭其国,更徨论还顺带剿灭了十万老毛子,实属开国以来罕有之大捷,但消不是别有用心之辈,无不为之弹冠相庆,可就在这等满朝文武纷纷上本庆贺,诚德帝却显得有些郁郁寡欢,理由么,很简单,弘晴要回来了,而这,并非诚德帝所乐见之事。
一年,仅仅才一年,西疆之战便已落了幕,这等之迅捷,实在是太出乎诚德帝的预料之外,本来么,诚德帝还以为西疆纵使能平,那也少说须得三年五载,尤其是在他暗中做了不少的手脚的情形下,这场战事应是能再多拖上一些时日的,可万万没想到弘晴居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便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对此,诚德帝自不免有些个不满在心,此无他,没弘晴在朝的日子里,诚德帝可是好生过了把真正帝王的瘾头,政令畅通无阻,但凡有旨,朝廷上下无不殷勤办事,而今,这等大好之局面,极有可能会随着弘晴的归来而荡然无存,试问诚德帝又怎生高兴得起来,更令诚德帝烦心的是丰台大营的新军整编远远落后于进度,到目前为止,也不过只编练了五万新军,相较于弘晴手中那十余万百战之师来说,这么点力量实在是有些不够看,原先预想的以强势压弘晴就范的安排显然有些难以为继了的,该如何因变而变就成了摆在诚德帝面前的一道绕不过去的坎。
“诸位爱卿,此番西疆一战打得漂亮,歼敌无数,朕甚是欣慰,只是此战事涉俄罗斯,却是不可轻忽了去,若其再度兴兵来犯,恐边疆战火重燃,不知诸位爱卿对此可有甚看法么?”
坎是不好过,可终归须得去面对,对此,诚德帝倒是没准备当鸵鸟,静思了几日之后,终于是有了些思路,不过么,事关重大,他却是不敢胡乱独断乾坤的,这便将一众军机大臣们全都招了来,见礼一毕,便即转入了正题,话虽是问话,可内里却满是暗示之意味。
看法当然是有的,不过么,一众军机大臣们却都不想宣之于口,没旁的,能聚在这养心殿中的,又有哪个不是精明过人之辈,又怎可能会听不出诚德帝言语间的暗示,无非是打算将弘晴以及其手下将士都困在边疆罢了,而这,明显是奢望,真要是有人敢当众这么提了,那可就彻底将弘晴往死里得罪了去,倘若真能办得到的话,或许还不致于有大碍,问题是这等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些,哪怕诚德帝强行下了诏书,也不见得管用,没准激得弘晴就此率军起事,试问满天下又有谁能挡得住弘晴的兵锋?就算能,天下势必也将就此陷入大乱之境地,这等险,谁又敢轻易去冒的。
“子诚。”
诚德帝等了好一阵子,也没见有人出头,脸色自不免有些不好相看了起来,偏偏却又不好胡乱发作,无奈之下,也只能是眉头微皱地环视了一下群臣们,视线最终落在了李敏铨的身上,显然是指望着已背叛了弘晴的李敏铨能说出他诚德帝想听的话语。
“微臣在。”
听得诚德帝点了名,李敏铨自是不敢稍有怠慢,忙不迭地从旁闪了出来,高声应了诺。
“尔且说说看,西疆之事当何如之,嗯?”
诚德帝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敏铨一眼,而后不咸不淡地吭哧了一声。
“陛下,臣以为此事确须得慎重对待才是,今,西疆之大局虽已是无碍,然人心依旧未定,更兼俄罗斯人居心叵测,确是不可不防。”
李敏铨本就不想让弘晴归来,先前不言,不过是不想当出头鸟罢了,而今,既是诚德帝有问,他自是乐得趁机给弘晴上点眼药。
“嗯,子诚斯言甚是,朕亦是忧心于此啊,自康熙三十年以来,西疆始终是我大清之边患,今既是能一举克之,还须得有个一劳永逸之法才妥,子诚以为当如何安排方好?”
这一见李敏铨如此之识趣,诚德帝龙颜自是为之大悦,但见其嘉许地点了点头,伸手捋着胸前的长须,作出一派心有戚戚焉状地又往下追问了一句道。
“臣以为一是当屯兵固边,二么,且看俄罗斯人作何反应,再行计较,若是能与俄罗斯人就边境一事再签和约,或可保得边疆之绥靖矣。”
李敏铨对诚德帝的小心思门儿清得很,有心讨其之欢心之下,自不会拂了诚德帝之意,但见其假作沉吟了一下之后,便即说出了诚德帝最想听的话语。
“嗯,子诚这话说得有理,朕看应是可行,诸位爱卿以为如何啊?”
诚德帝虽是极其满意李敏铨的这两个提议,不过么,却并未就此下个决断,而是故作姿态地将问题丢给了缄默不语的众军机大臣们,显然是打算玩上一手操纵民意的把戏了的。
若是旁的事儿,诚德帝都已将话说得如此之明了,众军机大臣们就算心中别有想法,也断不敢再多啰唣,称颂上一番乃是必然之举,问题是此事干系实在是太大了些,别说张廷玉、马齐这等老成持重之人了,便是素来以诚德帝马首是瞻的理藩院尚书郎尔衡也不敢胡乱出言附和,只是这会儿,诚德帝正在兴头上,众军机大臣也不敢随意出言反对,无奈之下,众人也只能是保持着缄默,尽皆垂首而立,就有若一尊尊木雕泥塑一般无二。
“诸公既是都无异议,那就先这么定了。”
对于众军机大臣们的不配合,诚德帝显然是有些窝火了,刚放晴的脸色立马又阴沉了下来,但并未出言呵责众人,而是一拂袖,直接来了个强|奸民意。
“陛下,老臣有话要说。”
眼瞅着诚德帝要任性胡为,性子较急的马齐可就再也憋不住了,也不管诚德帝的脸色有多难看,一个健步从旁闪了出来,高声打岔了一句道。
“讲!”
这一见是马齐跳了出来,诚德帝原本就难看的脸色顿时便更阴沉了几分,本想着盛怒而去,可到了底儿还是没这么做,但见其面沉如水地死盯着马齐看了好一阵子之后,这才极为不耐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个字来。
“陛下明鉴,老臣以为屯兵西疆固是该当,然,究竟该屯多少兵,后勤辎重如何安排,都须得谨慎行了去才好,至于与俄人之会谈,更是无须着急,我大清乃是大胜一方,急着商榷的应是俄人才对,故,老臣提议此二事还是先听听仁亲王之意见再行决断为宜。”
在一众心机深沉的军机大臣中,马齐算是最耿直的一个,说起话来,自也就无甚过多的修饰,哪怕明知道诚德帝不愿听,他还是将逆耳之忠言说了出来。
“陛下,臣以为马大人所言甚是,屯兵一事牵涉众多,确须得谨慎些才好。”
张廷玉本就不赞成诚德帝这等轻率的决断,只不过他原本并不打算当众反对,而是想着过后上个密折提醒一下诚德帝罢了,而今么,既是有了马齐的带头,他自是乐得跟着出言进谏了一番。
“此事再议!”
马、张二人乃是军机大臣中排名最靠前的两个,又都是先朝老臣,在朝中分量十足,他俩人既是齐齐出言反对,诚德帝还真就不好说“不”的,可又不想在此事上有所退让,心一烦,也就不想再接着往下商议了,但见其一挥手,寒声吭哧了一嗓子,便已是一拂袖,就此转入了后殿去了……




九龙夺嫡 第942章 诚德帝的小心思(二)
“陛下口谕:宣,方苞、李敏铨乾清宫觐见!”
诚德帝这么一盛怒而去,议事自也就没了继续的必要,一众军机大臣们心思虽是各异,可却都没有半点交流的兴致,各自默默无言地出了养心殿,打算就此各奔东西,然则还没等众人走出乾清门,就见秦无庸领着两名小太监已是急匆匆地赶上了众军机大臣们,一板一眼地宣了诚德帝的口谕。
“臣等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方苞与李敏铨显然都没料到诚德帝的召见会来得如此之急,不过么,对于诚德帝此际相召的目的却都是心中有数的,只不过二人向来无甚交情可言,自不会有甚交流可言,甚至都不曾朝对方对上一下眼神,齐齐恭谨地谢了恩之后,也就尽皆无言地跟着秦无庸又往内禁里行了去。
“臣等叩见陛下!”
诚德帝并未在前殿接见方、李二人,而是将接见的地点安排在了寝宫里,偌大的寝宫中就只有诚德帝一人面色阴冷地端坐在龙榻上,方、李二人见状,心中皆是一沉,自不敢稍有迁延,忙不迭地便齐齐抢上了前去,规规矩矩地照着朝规大礼参拜不迭。
“免了。”
今儿个的议事没能取得预想中的结果,诚德帝的心情自是分外的不好,这会儿余怒依旧未消,叫起的声音自不免便带着几分的怒意。
“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诚德帝可以任性,方、李二人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失礼之处,恭谨谢恩乃是题中应有之义,却也无甚可多言处。
“多的话,朕懒得说,叫尔等来,就一事,西疆绥靖乃社稷之要务,断不容有失,尔等且就给朕想出个稳妥的章程来,这就想!”
见礼刚毕,诚德帝也无甚寒暄的废话,直截了当地便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宣明了他打算动手对付弘晴之决心,打的么,却是社稷稳固之类的大义幌子,当真是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陛下圣明,臣以为边疆之所以长期不宁,非战之过也,实是无屯兵之故,昔,先皇几次发兵进剿准噶尔,屡胜之,然,不久后,便又有死灰复燃之祸,细究其根本,就在于无兵弹压,以致贼子日渐做大,遂成患焉,今,更兼有俄罗斯人在旁虎视眈眈,实不可掉以轻心,屯兵固边乃必然之举措也,此微臣之浅见耳,还请陛下圣裁。”
李敏铨本就是个极擅观颜察色之辈,自是早就猜透了诚德帝的心思,这一路行来,也已是想好了投诚德帝所好的言语,这会儿款款说来,还真就蛮像那么回事的。
1...385386387388389...476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