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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城遗梦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白袍将

    仇孝直这番话不光是说给兰子义的,这话是说给现在船上所有人的,大家伙都扪心自问,有谁有资格站在船上呢但要想活下去不站在船上难道要跳进河里去吗

    兰子义无力的回头看向桃逐虎,想要寻求一丝安慰,

    桃逐虎看到兰子义失落又无助的眼神,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说道

    “少爷,我在代公账下作战有些时日了,虽然没有遇到过今天这种只身出逃的样子,但我们也逃过命,卫侯不要自责了。“

    兰子义听到就连桃逐虎都这么说,彻底的断了念想,兰子义好像仰天长叹,可他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船被从岸上拨开后就逐渐远离了河岸上那个屠宰场,但不断有落水的军士游到船边,他们紧紧抓住船只边缘想要爬上船来,但小小的木船装不下




第二百八十章 庐州宴
    两条船沿着瘦水全速前进,风向对船不利,船上的船夫便摇桨划船,拼了命向南划,

    等到东方初晴时兰子义他们到码头靠岸,军士们和李广忠都坐上马车走在后面,剩下兰子义他们则换马向东疾驰,司晨未鸣众人已经来到庐州西门,

    天虽然已经发亮,但鸡还没叫,按理来说城门这时候是闭经着的,而且现在又战况紧急,估计庐州城上已经站满了守军,

    可等众人到了城外,眼前的景象却将众人下巴都给惊掉了,只见庐州城门大开,城内处处张灯结彩,城里城外的行人居然可以随意出入,而门口连个守门的人都没有,再看城头上,那倒是有几个人站在上面,可这几个军士居然喝的东倒西歪,有人靠在城墙头上就差掉下来了。

    桃家兄弟看到这番模样气的咬牙切齿,青筋暴露,桃逐虎直接抓住旁边带路的将士问道

    “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出来打仗怎么人喝成了这个样子”

    那军士被桃逐虎问到,又羞愧又害怕,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见他不说话,他旁边的其他军士接过话说道

    “桃大爷,不光是守军,其实城里的人全都醉了……”

    桃逐虎听到这话虎目圆瞪,正好几人已经骑行到了城门口,还没入城就闻到瓮城里传出的阵阵酒味,再看那些领着酒瓶,摇摇晃晃随意进出城门的百姓,桃逐虎真是惊得连生气都忘了,

    仇孝直这时策马走到城门口,伸手拉过一个路人,那人也不慌张,也不叫喊,只是拿着酒壶去敬仇孝直,嘴里不停说着

    “来,一起喝,普天同庆!”

    仇孝直看着恼怒,一把把那路人推开,那人便滚到城门边,靠着墙角睡起觉来。

    仇孝直伸手指着无人防守的城门口向带路的军士问话,他的声音都因为激动地情绪颤抖起来,仇孝直问道

    “你们就是这么守城的“

    平时不发怒的仇文若这时都被气得毛发尽竖,他瞪着带路的军士问道

    “我就不问门口守军都去哪里了,我也不问为什么在城门外都能闻见酒味,我只想知道这城门怎么就连夜开着夜开城门乃是死罪,你们不知道吗”

    这些带路的军士见识了桃逐虎他们带着的满身血迹之后已经被吓得够呛,现在被一圈人围在中间质问吓得大汗淋漓,几乎都快从马上滚下去,

    桃逐兔见这几个人不说话,脾气上来,抽刀架到其中一人脖子上,问道

    “问你话呢,你哑巴了”

    那军士被桃逐兔拿刀架在脖子上,汗水都凝固在脸上动弹不得,

    不过京军就是京军,这场面虽然吓人但命至少还没丢,那军士伸出指头掰着桃逐兔的刀刃,轻轻说道

    “桃三爷,咱有话好商量,自己人无怨无仇的别动刀子啊。“

    从寿春回来的这一班人马早就杀红了眼,现在见桃逐兔动刀子也没人出手阻拦,而桃逐兔则给手上加了一把力,说道

    “不想让我动刀子那就说话,谁让开的城门谁让喝的酒“

    军士咽了口吐沫说道

    “是德王,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德王,没有上头命令我们哪敢这么干“

    桃逐兔接着又问

    “那德王为什么这么要这么干“

    军士答道

    “德王平日都是深居简出,昨天下午不知怎的从青楼里出来,当街拎着一个人头说贼寇天王已经被他斩了,贼寇已被剿灭,命城中欢饮三日,以示庆贺。“

    桃逐兔闻言骂了一句娘,他回头去看自己两位哥哥,桃逐虎与桃逐鹿两人也都因为德王这种抢功的行为气愤不已,

    不过现在并非说闲话的时候,桃逐兔又问道

    “欢饮就欢饮,为什么连路人都醉成这个样子“

    军士答道

    “因为德王下令三日之内城中大小酒家饭馆免费为人提供酒菜,敢有违令或者在此期间关店不接客的全部杀无赦,昨晚上已经有好几个店家被斩了。“

    桃逐兔听着砸了下舌头,问

    “那为何夜开城门“

    军士答道

    “因为德王说要普天同庆,开城门是为了广纳四方来客,扬我国威。“

    桃逐兔听着这话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在外打仗打得时间久了,居然忘记了德王他老人家这性子。

    桃逐兔慢慢松开那军士,那军士理了理衣领,对桃逐兔说道

    “桃三爷,不光你生气,我们跟着德王一路过来也是敢怒不敢言,出京以后说是出征,可是整天都陪着德王上山捕虎,下水捉鲛,德王每天玩的不亦乐呼,我们这些臭丘八却要忍着滔天大雨,吃不饱,穿不暖,连晚上烤火的地方都没有,这一行一个贼寇没见到,反倒是折损了不少兄弟,我们也苦啊!我们也想跟着卫侯和戚侯去阵前讨贼啊!“

    这军士说着说着就快哭了出来,桃逐兔抬头看了看军士,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只当作是安慰了。

    仇孝直与仇文若两人听到最后都直叹气,父子两人换了个眼神后都回头向后看去,因为德王这么干,放到从前无论是兰子义还是戚荣勋都肯定要跳脚骂街了,现在两人却在后面马背上静若处子,

    父子两人回头望去,又是一阵摇头叹气,因为现在的兰子义只能用魂飞魄散来形容,骑在马上的那只是一具空皮囊,对外界一点反应都没有,戚荣勋比兰子义好那么一点,但也是神情憔悴,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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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老姜辛辣
    听到府衙内传来鱼公公的声音,守在门口的台城卫顿了顿又向里面看了一眼,

    过来一会后里面的又传出声音道

    “叫你们把人放进来,你们还等什么”

    这一次里面的声音不再如刚才一般显得懒散,虽然语调还是疲惫不堪,但已经有责备的语气在里面,

    门口的台城卫听到这话确认了是鱼公公要放行,赶忙让开门口,摆出一个请的姿势,其中一人还说到

    “两位侯爷,几位爷,里面请。

    我们也是职责所限,要护卫鱼公公,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桃逐虎抱拳回礼道

    “两位客气了,我们才是冒昧打扰,还硬闯鱼公公寝处,失礼的的是我们。”

    接着桃逐虎带头,几人随后,跟着桃逐虎一起进入后衙,

    桃逐虎与众人来到鱼公公卧室前,卧室门还没有打开,但卧室里的熏香即使站在门口也能闻得清清楚楚,

    桃逐虎立在门前不敢再进半步,鱼公公的名号在北镇可是家喻户晓,桃逐虎可不敢造次,

    立在桃逐虎身后的桃逐鹿见自家大哥半天没有动静,便用胳膊肘挤了挤桃逐虎,

    桃逐虎不得已,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鱼公公,小子桃逐虎,有事求见。”

    桃逐虎话说完,屋里半响又没了声音,门口的桃逐虎抱拳弯腰等候发落,时间一长就不自觉的干咽起唾沫来,

    终于,屋里传来了鱼公公的声音,只是这问话并没有能让桃逐虎松气,鱼公公问道

    “兰子义呢你刚才不是说兰子义也一起过来了吗戚荣勋呢为什么是你桃逐虎在这里给我请安”

    听到这个问题桃逐虎几乎咂舌,他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兰子义,现在的兰子义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摇摇晃晃好像没有睡醒,就差让人扶着了,那样子真是让人不忍直视,。

    屋里的鱼公公又催促道

    “怎么了兰子义怎么不说话才出去带了几天兵就不把老夫放在眼里了”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鱼公公的桃逐虎急的浑身冒汗,好在这时仇孝直解围道

    “公公见谅,卫侯在前线浴血奋战,碰了邪气,现在有点中邪了。“

    听到仇孝直这话屋里传来一声疑惑“嗯”

    接着鱼公公便说道

    “快进来!”

    话音落下屋门便被打开,桃逐虎刚刚长出了一口气,一想起要进去应对鱼公公便又紧张了起来,

    几人跨过门槛进入屋内,被一侍女引着绕过前堂,进入后面卧内,

    众人刚刚迈步进屋就被眼前占据半件房,高及屋顶的拔步床吸引过去,

    接引众人的侍女来到床前,轻轻唤了一声,床内便有人将回廊外,雕栏上的流苏卷起来,众人这才看见原来床里面有好几个妙龄女子正在伺候鱼公公擦脸稀疏,还有人捧着热水,拿着毛巾给鱼公公擦拭身子。

    众人眼前的鱼公公和之前分别时并无两样,还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满头银发被侍女们打理的整整齐齐,头发全在发髻里裹着,一丝也没有凌乱,

    见到众人立在床前,鱼公公也不避讳,他虽然享受着少女们对他的伺候,但他并没有痴迷于此,他的表情虽然愉悦,但他的精神却一直游离在少女之外,碰触着周遭发生的一切,

    鱼公公开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他的目光很快就被站在众人后面的兰子义与戚荣勋吸引了过去,桃逐虎见鱼公公没有动静,悄悄抬头开了一眼鱼公公,却发现鱼公公漆黑的眼圈中透露着愤怒与惶恐,

    鱼公公眯着眼睛盯着兰子义,突然开口问道

    “仇孝直,你刚才说卫侯中邪,这样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被鱼公公突然问道的仇孝直楞在当场说不出话来,其他人都低着头有意无意的瞥向仇孝直,只有兰子义与戚荣勋两人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站在那里。

    仇孝直半天说不出话来,看着鱼公公只能在喉咙里发出个别支支吾吾的声音。

    鱼公公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他并不因为仇孝直无礼的直视而生气,事实上鱼公公对仇孝直的表现非常满意。

    鱼公公叹了一口气,装作失望的问道

    “仇孝直你是惊讶我为何知道你的名字”

    仇孝直听到这话好像稍微回国些神来,点点头说道

    “正是,还请公公赐教。”

    鱼公公冷哼一声,说道

    “老夫提点台城,京城里面大小官员,府中亲信哪个我不知道你跟着兰子义这么近,难道我会漏掉你不光是你,你的两个儿子我都知道,你大儿子不就在你旁边吗”

    仇孝直与仇文若这是第一次见到鱼公公,虽然之前父子两人就对这个皇帝亲信,太监头子多有耳闻,但现在亲眼见到还是觉得压力巨大,这人不怒自威的样子再加上咄咄逼人的话语绝对不是常人可以轻易招架的,哪怕是仇家父子这种聪明绝伦之人,现在也被压得够呛,

    鱼公公接过侍女捧上来的茶水漱了口,期间用不易被察觉的眼睛余光瞥了一眼仇家父子,见到父子两汗流浃背的样子后鱼公公的目的也达到了,他换了个语气安抚仇家父子道

    “我知道你们底细,也知道你们和兰子义的关系,但我又没说你们父子两人不应该辅佐卫侯,有你们在卫侯身边我能少操不少心。现在我只是问你们卫侯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仇孝直咽了一口唾沫,想了想后说道

    “寿春败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黑锅
    鱼公公一边说话一边用他鹰鹞一样的眼神扫过众人,那眼神冷的像冰,寒的似霜,直扫的几人脊梁发冷,双腿打颤,看鱼公公这架势是准备一言不痛快就把哪个替死鬼拖出去斩了的,堂下站着的这几个怎能不小心。

    鱼公公又把那碗参汤押了一口,然后便连着一起扔给旁边一个侍女,

    碗里还残存着不少没喝完的汤底也被鱼公公洒到了侍女身上,不过那丫头也被鱼公公的脾气吓住,只管接过碗转身离开,生怕把汤沾到鱼公公身上惹出祸端。

    扔掉碗后鱼公公从床上站起来,他站在木栏里居高临下看着众人,扬着下巴咧着嘴问道

    “问你们话呢,这么回去脑袋往哪里放”

    堂下立着的几个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仇文若微微欠身,说道

    “现在京城周边只剩我们一只军队而贼寇又已经打到江边,皇上必须依靠我们,依我之见公公定没有……”

    鱼公公听着冷哼了一声,说道

    “仇文若,我本以为你有潜力做庙堂柱石,现在看来还是太过单纯,皇上是要靠现在这支军队不假,可京城当中不缺将领,光一个张望就有资格接我的班出来统军,而我却要人头落地堵住天下人的嘴,这么说你还觉得我该回京吗”

    仇孝直被鱼公公问的馒头冒汗,他掰着自己手指头解释道

    “公公是否多虑了以您的资历还有您和皇上的关系,朝里有谁能扳倒您”

    鱼公公听到这话照着仇文若就啐了一口唾沫,鱼公公骂道

    “以老夫和皇上的关系我对皇上自然忠心不二,皇上当然也知道我赤胆忠心,可皇上已经卧床二十年了,皇上就算有那心保我他现在还有那力气吗吃了这么大的败仗,宫里的天花板都快被朝中大臣给掀了,那些圣人门生嘴里整天念着圣人教诲,杀起人来却从不手软,我个宦官本就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现在贼寇都要饮马大江了他们还能饶了我至于司礼监那个姓隆的,巴不得顺水推舟,借着这个机会送我上路,你倒是跟我说说谁来保我谁能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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