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忆流年
“不想?”
“不想。”
“佚王殿下,你是在说不想帮我?”
“我想帮公主,但不想大婚。”
“为什么?”
“因为是楚乔。”
“那不是楚乔。”
“都一样。”
她怔了怔,忽然也笑了:“确实都一样。虽不是楚乔,但换成天儿。不是楚煜的眼线,但仍是我的暗部。对佚王殿下来说,还真都一样。一样是陈国细作,一样会对你有害。佚王殿下,只怪我一时疏忽,竟忘了立场不同。你是卫国王爷,我是陈国公主。你执卫国大权,我掌陈国暗部。我们本来对立,当然容不得身边,有对方安下的眼线。莫说佚王殿下,即使换了我,我也不答应。”
一番话,说得设身处地,十分体贴。
宇文初暗叫苦。
她在笑,笑却不到眼底。她在说,话却不由心底。她笑语体贴,他却读出冷意。看来,之前木仁的阻拦,果已让她生疑。
她怀疑他另有谋算。
宇文初苦笑。这可大不妙,二人之间的平衡,微妙又脆弱,稍一不慎,就有可能打破。一旦打破了,挽回难如登天。
这样下去可不行。
他忽然凑近,看着她,很认真说:“公主殿下,我想你误会了。我介意之处,并非公主所想。如果真为那种原因,当初,我何必留公主在王府?想当初,公主住夫人馆,与我同处一室,不可谓不近。如论威胁之大,公主岂非远胜他人?我与公主为伴,尚且不惧,遑论他人?”说着,他眨眨眼,笑了:“所以,我不想大婚,为的不是陈国,不是细作,而是人。要看对方是什么人。如是公主殿下,那我求之不得。如是其他人么,只好敬谢不敏。”
楚卿一愣。
他的反驳似乎有理。如果为怕刺探,当初,他怎会让她在此?可他说的原因……实在令她不信。
因为是别人,他才不愿意?这话太惊人。他想说什么?想让她信什么?她看着他,心中不断猜疑。
他也正看她,正对她笑。从那个笑容中,难辨真假。
她一哂。
自己还猜什么?一路行来,她还不知道他?对这个人的话,哪儿还用猜?当然是假的!她几乎忘了,他最擅长什么。从他的口中,几时有过真话?
如今,他作假又见长进。
看着他那张脸,连她都快信了。只可惜,他低估了她。她对他的认识,已深入骨子里。想用这话骗她?他可算错了呢。
“佚王殿下。”她也笑了,很客气,“殿下抬爱,让人受宠若惊。不过,既已答应助我,就该与我配合。如不配合,岂不成了过河拆桥?殿下的说与做,似乎有矛盾。”
“似乎有点。”
“殿下会过河拆桥?”
“当然不会。”
“既如此,那些所谓的介意,想必可以化解?”
“想必可以。”
“那很好。”她点点头,笑盈盈,“多谢殿下相助,我就不打扰了。殿下尽可专心准备,只待婚期。”话落,她起身欲走。
“公主殿下。”身后,他又在说,“现已年关了,吉日在入春。复国与大婚,都很费心,至少,能先过个平静年。公主殿下,你说可好?”
她回头,看了他半天:“好。”
他还是在拖!
没关系,反正过年在即。只要年一过,她必须开始复国。即使他再拖,她也容不得。
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第131章 诡言相求
对于楚卿的决心,宇文初很明白。
他看着她离去,叹了口气。如果他没中毒,一切都好说,因为他能掌控局面,能掌控自己,但如今他已中毒,一切就不同了。
这毒的毒性、危害、后果,他都一无所知。至于解法,就更不必想了。这是一个变数,可怕的变数。
一旦发作,别说掌控局面,就连自己的命,他都无从掌握。如此一来,非但帮不了她,自己阵脚先乱。
这毒正像个怪物,睡在他的体内,不知何时会醒,不知会怎么醒,不知醒后怎样。只要一日不解,他就长有顾忌。
这正是下毒的用意。
看来,只能寄望于秦枫了。如果秦枫仍不行,那只好……只好硬起头皮,求助南姑了。
他无奈一叹。
希望那位高人对他,不会太过讨厌。他正在想,木仁走了进来。
“殿下。”木仁附在他耳畔,低语几句。
他目光一闪:“备车,我立刻入宫。”
马车停在宫门,宇文初下了车,直奔太医署。太医署内,秦枫埋头典籍,正钻研方子,见他来到,登时很紧张。
“殿下,微臣尚未找到……”
“行了。”宇文初一摆手,打断他,“这么短的时间内,没找到正常。秦太医,我只问一句,你可有头绪么?”
“还没有。”
“那就不必找了。”
“啊?”
“你要找也行,但不必急了。秦太医,你可以慢慢找,无须着忙。”宇文初一笑,扔下这句话,离开了。
秦枫呆立。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忽然不找了?殿下不是中毒了么?难道……其实没中毒?抑或,殿下有了解药?
他不由挠头,看向桌上。桌上药典堆如山,他本打算看的,但现在还看么?殿下匆匆而来,难道只为说这个?
宇文初入宫,当然不为这个。
他离开太医署,又往御书房去,但他没进去,远远招过侍卫,问:“陛下在读书?”
“是。”
“陛下一人?”
“还有那位伴读公子。”
楚显也在,那正好。他笑笑,转身又走了。这一次,他去了偏殿,楚显住的那一间。
偏殿门敞开。
他走入,回手关上了门。
殿内很静,没别人在。他缓步而行,一直到殿中央,停了下来,朗声道:“南姑前辈,宇文初求见。”
没动静。
没有任何声音,更没有人回应。
他顿了顿,又说:“事关端阳公主,求前辈赐……”见字还没出口,他眼前一花,已多了个人。
“公主怎么了?”南姑问。
唉……他就知道,如果不搬出公主,哪怕他死在这里,南姑也不会理他。这位前辈的敌视,实在让他忧伤。
“公主无恙。不过,公主的大事有变。”他一叹,正色道,“我曾经许诺公主,会助她复国,但如今,我怕难以做到了。”
“你反悔了?”南姑看着他,冷冷说,“如果是这样,我很乐意杀了你。”
他无奈苦笑:“可惜不是,让前辈失望了。”
“那是什么?”
“我中毒了,无药可解。”他看着南姑,缓缓说,“下毒的人是鬼方氏,鬼方氏一族的长老。”
南姑脸色变了。
“鬼方氏?!怎会遇上他们?在何处遇上?有多少人?发生了什么?”她连珠似地问,脸色很不好。
“在郢国。鬼方氏离开南疆,远避入郢土,已过了两代人。如今,族长乌获野心大,竟算计郢土,参与战争。此次郢卫之战,就有鬼方搅局。混战中,我与公主中伏,被鬼方氏捉住。族长意在郢土,本可放了我们,不料,却发现公主的武功……”
“出自南疆?”南姑接口,脸色越差。
“是。”
“后来呢?”
“后来,族长欲杀公主。我私下求见族长,全力周旋,尽力说服,终于让族长转念,得保公主安全。”
南姑闭了闭眼,脸苍白:“我险些害了公主,险些害死她……”忽然,她逼视宇文初,问:“鬼方对南疆,仇恨深远。凭你一个外人,如何说服得了?”
“要说服一个人,凭的不是亲疏,而是利害。”
“什么利害?”
“现任族长乌获,一心谋取郢土。我诱之以利,只要他放了公主,我答应在返卫以后,整顿三军,再次伐郢,助他一臂之力。他权衡得失,接受了条件。”
“即使如此,他也不敢轻放。他不怕公主回来,将鬼方氏的动向,透给南疆人?”南姑看着他,将信将疑。
宇文初笑了:“不怕。我向他保证,这个大可放心。因为,但凡遇险之事,公主绝不会提,半点也不会说。南姑前辈,我猜得对么?”
“对,你猜得对。”南姑黯然神伤,喃喃道:“公主没对我说。这样大的事……她竟不对我说。”
“她怕你担心。”他看着南姑,轻叹,“公主对前辈,自觉亏欠太多。她只求前辈安好,不想前辈为了她,再生任何不安。”
“那个傻孩子……”南姑摇头,眸中莹然。
偏殿内,短暂的静。
南姑抬起眼,问:“族长虽答应你,但仍不放心,所以对你下毒?”
“是。”
“鬼方氏人,向喜筹码。”南姑一哂,冷冷道,“你的命在他们手中。为了活命,你就不敢反悔。”
宇文初苦笑:“对鬼方氏反悔,倒还没什么。可我早许诺公主,如今,却因中毒不保,难以助她复国,实在于心不安。”
“你倒说得动听。” 南姑哼了声,看着他,“你来找我,只为自己。至于许诺公主,不过是你的幌子。”
“前辈,我既许诺公主,必然会做到。但我总得先活着,才能够做到,这也是事实。”这一次,他倒很老实。
南姑沉默了。
“这件事,你已告诉公主?”她问。
“没有。”
“为什么?”
“她不用知道。”他一笑,淡淡说,“有些事,不必有人知道。她平安,这已足够。前辈你说是么?”
南姑点点头,看向他的目光,柔和了一些。她本以为,他会趁此机会,挟恩图报。想不到,他竟没对公主说。
只有关爱公主的人,才会默默守护。可这个人……他会守护公主?
她不信。
但不管信不信,对这个人,对这件事,她已无法袖手。
“你过来,让我看看。”她说。
黄昏。
宇文初走出宫门,坐上马车。他心情很好,因为,南姑已答应了帮他。能得这位高人相助,委实太不易。
他撒了谎。
但这出于无奈。如果南姑知道,他提出的交换条件,其实是伐南疆,她还会帮他么?他这样做,也是不得已。
秦枫束手无策。他唯一的救星,只有南姑。为能求助,不得不耍点手段。
对高人当面撒谎,风险不小,好在有机可乘。楚卿与南姑之间,彼此关心对方,都会守口如瓶。正好给了他机会,不怕谎言戳穿。
何况,只要毒一解,此事即告终结。什么谎言不谎言的,也就随风散了。
马车摇晃,回到佚王府。
天已暗。
他推开书房的门,木仁正在等候。
“殿下。”木仁躬身,恭敬说,“刚有一些文书送来,请殿下过目。”
宇文初点头,到书案边坐下。
木仁侍立在他身侧。
文书很多,几乎堆满一桌。他随手取过一本,翻了翻便丢开,随手又取一本。烛光下,他神色散漫,有些心不在焉。
木仁看着他,问:“殿下不舒服?”
他摇摇头,没作声。
在漫不经心中,已入夜,天越发黑了。他忽然抬眼,说:“我方才入宫,又找了秦枫问解药之事。”
“秦太医怎么说?”
“全无头绪。”他长叹,黯然道,“不料这毒如此厉害。秦枫号称国手,连他也没办法,只怕希望渺茫。”
万物相生克,总会有办法。木仁正要开口,忽然,有人先说话了。
人在房外,声音却很近,似在耳边一样:“太医?那是什么东西!我老婆子下的毒,岂是别个可以解?”
木仁大惊。
有人闯入王府?!
他正要冲出,外面的人已进来了。对方是怎么进来,从何处进来,他一概没看见。只觉眼前一晃,就多了两个老人,好像他们原本就在,只是他没注意。
木仁的脸发白。
来人是高手!是他出道至今,从未见过的高手。而这两个高手,竟是下毒之人?!
“殿下快走!”
几个字出口,木仁已动手了。他闪电般扑出,攻向两个敌人。
对方很厉害,打是打不过,但他不求退敌,只求拼命一击,拖住对方一瞬,为殿下争取时间,让殿下逃出房间。
他这样想。
可惜他想错了,敌人实在太厉害,远出乎想象。他才刚扑过去,自己就倒下了,连动手的机会也没有。
砰!
木仁跌在地上。
在昏迷的前一刻,他看见了殿下。殿下已夺门而出,冲入院子。只要出去了,殿下就还有机会脱身。
书房外。
宇文初却停下了。
他并没脱身。因为,净污二老一前一后,已拦住他。
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第132章 狭路相逢
夜深,月明。
三人立在院中,静静对峙。终于,污婆婆先开口:“小娃娃,在我二老面前,你还能跑掉么?”
“能。”
宇文初一笑,忽然动了。他非但没逃,反而直冲过去,冲向污婆婆。衣袂飘风中,他双掌一错,竟展开了攻势。
污婆婆不由皱眉。
这个小娃娃,不要命了么?!她哼一声,随手挥出。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人在卫国,胆子也大了,敢对她动手?莫非他以为,在卫土之上,他就有恃无恐,她就不敢怎样?他可想错了!
污婆婆有些恼,挥手间,不觉使出三分力。
三分已足够。
足以给他一个教训,让他明白一个事实:在她的面前,他有多弱小,除了乖乖听话,别妄想反抗!
宇文初已攻到。
他身法一般,掌法一般,武功太一般。比起那个姑娘,简直差了太多。污婆婆冷笑,左手如爪,一爪抓下去。
只要被抓住,他那只手会碎,再也无法动。
这是惩戒!
月光下,两只手相接。
污婆婆忽一颤,像被什么蛰了,陡然弹起来,右手拍出。因为,她的左手已僵住,僵在宇文初手中,动弹不得。
在相接的刹那,宇文初一翻手,如鬼魅般,从一个诡异的角度,一下扣住污婆婆。她没抓住宇文初,却被宇文初抓住。
净公公大惊。
这个变故太意外,谁也想不到。净公公疾闪,一掌拍向宇文初。而此时,污婆婆右手如电,也拍到面前。
两人以二敌一,对手竟是宇文初?!
宇文初很从容。
他一晃,就避过净公公,挥袖间,又拂开污婆婆。而他另一只手,始终抓得很紧,半点也没放松。
污婆婆大骇。
自己与老伴两个,前后夹攻,竟被轻轻化解!而且,她左手仍受制,仍无法脱身!她又惊又急,正要再动手,老伴已抢先了。
净公公扑来,卷起一阵风。
风呼啸。
院内的树动了,草动了,灯笼动了……周围一切都在动,摇摇晃晃,在风中乱舞。风成个巨大的漩涡,似要吸入一切。
风飞旋,旋成了利刃。切断草叶,切断树枝,切断灯笼,像能切断一切。周围空气中,都膨胀着杀气。
旋风太快,快得惊人。
宇文初疾避。
他不够快,因为,他还拖着个人。他一咬牙,松开了手。污婆婆掠出,他也掠出。两人一左一右飞掠,风从中间划过。
喀——
地上出现一道沟。石板碎裂,泥土迸出来。这旋风的力量,竟如此吓人。
风息了,净公公伫立。
“万象劫?!”宇文初失惊,他看着净公公,很讶异,“你会万象劫?你们的师父,是鬼方氏大长老?”
净公公更吃惊。
这人识得万象劫?!这人……当然不是那娃娃,他的声音变了,变得很美。‘他’是个女人!
污婆婆看着她,缓缓说:“你是那个南疆人,南姑。”
南姑笑了:“不错,我是南姑。我是南疆人,你是鬼方人,我们却在卫国交手,这还真有趣。”
这并不有趣。
污婆婆的脸色很差,净公公也是。
他们这次入卫,本只为了打探。因为,他们对宇文初并不放心。那个娃娃很狡猾,一旦回来,也许会搞鬼。
但没想到,这个鬼搞大了。
他竟联手南疆人!
难道他忘了,即使是南疆人,也没有解药!难道他宁可不解毒,也想对付他们?他不要命了么?!
那娃娃的举动,太出乎预料。
净公公看看污婆婆,两人的神情立时凝重。鬼方与南疆,势不两存。如今狭路相逢,他们别无选择。
院子空了。
月光下,三条人影如幻,在空中一闪,就已飘远了。一场奇诡的激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皇宫,清平殿。
夜更深了。
宇文初独坐,正对烛发呆。门一开,南姑走进来。他立刻起身,问:“前辈,事情如何了?”
南姑摇头。
“你没告诉我,那人会万象劫。”她说。
宇文初一惊:“前辈受伤了?”
“没有。”
“可这个万象劫,净公公只偷练两年,已废弃了几十年。我以为,早该不足为虑,所以没有说。我一时疏忽,还请恕罪。”
“疏忽?只怕不是吧。你这种人会疏忽?你是怕我听了,可能会不去。”南姑看着他,一哂,“万象劫是个禁忌,不是寻常武功。虽已长久不练,功力衰退,但也足够威力了。如果你早说,就该换个计划。”
“为什么?”
“鬼方氏的武功,我大多了解,对付绰绰有余,但万象劫不行,我无法抗衡。你计划活捉污婆婆,让她给你解毒。如没有万象劫,这事倒不难。如今有万象劫,我只能做到自保,却已无法抓人。”
“净污二老呢?”
“跑了。”
宇文初不由沉吟。
这还真失算!今早一收到情报,说净污二老入城,他立刻定下此计。说动南姑帮忙,假扮自己设套。
这个应对奇快,对方绝想不到。污婆婆面对他,一来不备,二来轻敌,大意之下必定成擒。没想到……唉,本当万无一失,不料棋差一着!
如今污婆婆跑了,解药没了。而南姑已说过,她也无法解毒。宇文初苦笑,看来他在劫难逃。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命定如此,又岂奈何?”他一笑,看向南姑,“多谢前辈不吝援手,我铭记不忘。”
说完,他深施一礼,转身走了。
他的命不由己,但姿态由己。面对生死大变,他从容依旧,不怨天,不尤人,不自哀,不自怜。仿佛天大的事,都会云淡风轻,转眼如烟。
他还是那个他,平淡、平静、平和自然。
南姑一挑眉。
这个人,也非一无可取。
眼看他走到殿门,迈出了一只脚,南姑忽然问:“你怕疼么?”
他一愣。
“这个……有点怕。”他转过身,认真说。
“你想死么?”
“还不想。”
“如果疼和死,让你选一样呢?”
他眨眨眼,笑了:“我想,我会忍住疼。”
“很好。”南姑看着他,慢慢说,“你的毒也可以解,但法子十分迂回。因为没有解药,所以,这个法子很费时,很费事,很危险。”
“求前辈示下。”
“你的毒在体内,现仍隐而未发。要想解除,须先引发。慢慢地引,引一点化一点。由于此毒厉害,非解药不能化消。所以,引时必十分小心,分寸不可稍差。一旦引发多了,化消不掉,你立刻会死。”
“引出来的,如何化消?”
“南疆有种针法,加上我的功力,应该可以起效。”
“要引多少次,才能全化解?”
“说不准。”
宇文初沉默了。
竟这么周折?!这个迂回的法子,实乃化整为零。而且,这个整太大了,不知要化为多少零,要引消多少次。果然很费时,也很费事。
何况,还要依赖南姑……万一他哪天犯了错,惹恼了这位高人,她撒手不管,自己还是会死。他还是受制于人,只不过,换了个人……他想了想,说:“这会偏劳前辈,不知消耗多少功力,我于心难安。”
“你少装乖巧,我明白你想什么。”南姑一哂,说,“我也不想为了你,空耗我的功力,所以,我不会一直助你,不会将毒化尽。只要化消一半,剩下的一半,你就不必靠我了。”
“那靠什么?”
“南疆有种奇花,名叫灼华。它极有神效,被部族奉为神物。等你的毒只余一半,灼华足可化解。”
“前辈有灼华?”
“没有。它生长不易,采摘不易,不是谁都能有。你如想用它,自去南疆采。”
“是。”宇文初应着,心中苦笑。
仍要去南疆!
这次不是讨伐,成了讨药。让污婆婆解毒,他得去南疆;换作南姑解毒,还得去南疆,可真殊途同归。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