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婚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薛湘灵
“这不是事无巨细都要跟丞相回禀一声的。”笑着从贞娘手里接过托盘:“都下去吧,热水放在熏笼边就行了。”
“是。”贞娘福了一福带着丫鬟们退出去。
托盘里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上面卧着两个喧软的溏心鸡蛋还有一壶滚烫的惠泉酒:“没叫人预备多的,省得吃了又走了困。”“这个比什么都好。”诸葛宸看她脸色红润白净,笑容安和:“今儿这脸色,要是每天都能看到我就放心了。”
管隽筠笑而不答,坐在对面看着他慢悠悠,却又很有滋味地吃着简单而精致的汤面。很久以后,只要想到曾经的这个画面,两个人心底都会涌起温暖,甚至是给两人增添了无限的勇气。
忙碌久了,难得能够在家赋闲一日。诸葛宸看儿子穿着厚厚的皮袄跑过来,好像是个小粉团样的,忍不住伸手抱住儿子:“一大早就往外跑,又皮实了?”“爹,我要去找娘。”红扑扑的小脸蛋让人忍不住狠狠蹭了两下,抱着父亲的脖子扭个不住:“爹,痒痒。”
“你娘是不是又在议事厅忙那些事儿?”奇怪的是一大早起来就没见人,平时跟在旁边聒噪不停的仆妇丫鬟也没见。
“娘带着人出去了,乳娘说娘到乡下上去了。”稚儿歪着头想了想:“说是要给太太送年下的东西去了。”诸葛宸的脸色马上变得很难看,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去了,才安生了几天,非要回去?“稚儿,你娘一个人回去肯定是不对的,爹带你也去好不好?”“好哦,好哦。”稚儿高兴得直拍手:“爹,稚儿也要去。”“吩咐人备车。”诸葛宸抱着儿子出了府门,又转回来:“把我那件厚招裘还有小公子的狐皮斗篷带上。夫人的海龙皮大氅可穿了去?”“夫人带出去了。”如意赶紧跑过来,把诸葛宸吩咐的东西交给了一边的荣立:“夫人原说午后就回的。”“明知道夫人不舒服,怎么答应夫人出去?”诸葛宸沉下脸:“白当差了?!”如意没敢说话,垂首站在一旁。诸葛宸抱着儿子冷着脸上了马车,稚儿倒是跳脱得很,在诸葛宸怀里一跳一跳的:“爹,咱们去哪儿?”
“去看看,你娘到哪儿去了。是不是不带咱们爷俩,你娘找了有意思的地方了。”诸葛宸在儿子脸上蹭了两下,坐在马车上:“要是有人欺负你娘,怎么处?”
“稚儿不许别人欺负娘。”稚儿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爹,马车好快。”“兴许是这马儿跟稚儿一样,都想快点见到你娘。”诸葛宸的手指指节有些发白,有些事情不放心就丢给别人来办好了,非要她自己去。难道去了就好了?
代婚 第三卷 风起云涌 第十七章 问安
管隽筠扶着仙儿的肩站在王夫人居住的祖屋前,难怪想要让王涟漪在相府做平妻。原来是早就担心有一天她的老封君地位不保,还有一个王家人在那里能够维护她。从她跟管岫筠开始计议关于稚儿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变得不可原谅起来。
“小姐。”仙儿扭头看了她一眼,白皙的脸颊没什么血色,好像是吹了北风的缘故,都有些发青了:“这会儿就进去?”
“。p门。”管隽筠点头:“进去以后,记得我说的话。除了你以外,外头不叫人站近了。
“小姐放心,已经安排好了。”仙儿点点头:“外头只有最亲信的两个小丫头,不论是谁来了都会第一下告诉小姐。”
管隽筠肃着一张脸进了祖屋,不太旺的火盆让本来就清冷孤寂的屋子泛起刺骨的寒意。海龙皮一向是皇家御用,要不是因为幼年在先帝身边长大,这件海龙皮又是皇太后御赐,是不能滥用的。这种御寒神物在这里都不能说特别暖和,可见冷到了什么地步。
“夫人?”伺候王夫人的一个丫头,也是从前府里的小丫头。看到她赶紧过来请安:“奴婢给夫人请安。”“老夫人睡下了?”看看也知道,刚到晌午是不会这么早睡午觉的。
“刚刚用完午饭,老夫人说要四处走走。奴婢想着外头冷,就让老夫人在屋里坐坐。”小丫头跟在后面:“奴婢进去通禀一声。”“不必了。”管隽筠摆手,下一刻已经进了里面。王夫人身上还是笼着那件去年做好的狐皮大氅衣,没有谁家会把这种衣服当做是日常起居的衣物,不过这里这么冷也是未尝不可。
“给您请安。”管隽筠屈膝一福,旋即起身。
王夫人愣了一下看着盛装打扮的她:“丞相夫人这么大礼数,老身不敢受。”
“这一拜,是为着您曾经抚育过夫君的。不论怎么说您都是公公续娶的夫人,也是夫君的母亲。我不能不知礼。”管隽筠在一旁刚要坐下,仙儿已经拿着一个厚实的锦袱垫在下面。紧接着又是一杯滚烫的红枣茶端过来:“小姐,用茶。”
“嚯,那倒是我这做婆婆的不知礼数了。”王夫人怨毒地看着她:“要不是因为你,只怕我们家涟漪已经是丞相夫人了。”
管隽筠抿了。茶,抬起眼帘:“您还没歇晌觉怎么说起梦话来了?就算换了人,不是我而是管岫筠,她能够容得下一个王涟漪。您也太小瞧人了。她说答应您的,要您把稚儿给她,然后答应王涟漪做平妻把我当什么又把夫君当什么?两个泥塑木雕的玩偶还是傀儡!
或许您忘了,稚儿是我儿子,除了我跟夫君,谁也近不了他的身。”王夫人好像是受了惊吓,脸色铁青起来:“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王夫人的神态更是坐实了这件事,管隽筠嘴角紧抿着。脸色越发是青白的难看,仙儿要把手炉递过去,一摆手没有接。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您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管隽筠把手里的茶盏交给仙儿:“这儿是我自幼的丫头,有句话我放在头里。
您日后想再回京城难于登天,若是在这儿想吃口安乐茶饭,不难。我会叫人按时送东西来,足够您颐养天年。若是您再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我想青鸾的下场您是看到的。我不是管岫筠,为了顾及谁的颜面,还会手下留情。我的每一件东西得来都不容易,要是谁有觑觎之心,
先掂量一下我会不会答应!”“怎么,还专门到这儿兴师问罪来了?你别以为有人说你是什么嫡妻就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这里住的都是诸葛氏列祖列宗,你那点出息在这里吓不倒人。”王夫人冷刻地一笑。
管隽筠捂着手炉:“我是奉了诸葛氏历代祖宗之命,从相府中门抬进来的。母亲这话可是好笑?母亲日后颐养天年,能想清楚这点最好。我倒是想要一心奉养孝亲只是世人生就了一双势利眼睛,得势不得势都是看的清楚明白就是有些什么冤枉气只怕也只能受着了。”屋子里有些冷,就是捂着手炉都不觉得暖和。拢拢外面的大氅:“话我都说了,听在您,不听也在您。你还想着有人能把什么王涟漪娶进相府做平妻,且别说答应不答应。只看看着天地祖宗容得容不得?贱庶人,也配!”
王夫人气得手指乱颤,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比之于先时被诸葛宸说的话更加难听。而且管隽筠眉眼间的神情,比起继子的冷言冷语更加难堪。她知道女人最叫无法接受的事情是什么,何况无子?
“好了,时候差不多了。”管隽筠扭头看着仙儿:“咱们走。”
“是。”仙儿扶掖着她起来走了两步,管隽筠侧过脸看着仙儿:“吩咐手底下的人,好生照顾老夫人起居。有谁胆敢不尽心伺候,且问问腔子上长了几个脑袋,胆敢让丞相担了个不孝的罪责!”“是,奴婢早就吩咐下去了。小姐放心就是。”仙儿也是朗声答应着,无时无刻不是在提醒王夫人听着,就算是丞相府夫人不作数,也还有一个手执兵权的娘家在背后撑着,想要鸡蛋往石头上碰,看看这鸡蛋有多硬实。
“夫人。”两个相府跟着来的小丫头请了安,规规矩矩在门外跪着。
“仙儿吩咐的话你们可都听清了?”冰冷的声音在寒冬里听来,很有些刺耳。
“是。”两人异口同声答应着。
“要是谁敢违了我的命令,有什么等着也都知道了?”冷冰冰的神情加上没有起伏的声音,变得格外难听。
“奴婢万死,不敢有违夫人的谕令。”再个丫头吓得头都不敢抬,一个劲儿磕头。
“知道就好。”管隽筠还没出屋子就听到茶盏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的声音。
“去看看。”仙儿呵斥了一声,小丫头赶紧跑了进去。
管隽筠头也不回地出去,站在翠竹掩映的院中,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一股寒意袭来,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娘。”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院外,熟悉的童音在耳边响起。循声望去,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已经从马车上下来:“娘。”
“你们怎么来了?”管隽筠还没走两步,诸葛宸已经抱着儿子过来:“这么大雪,也不怕把孩子冻着了。”“你都不担心冻着我们这算什么?”诸葛宸看她的打扮,有些放心:“要送什么,叫人送来就行,非要自己来。
需要这么郑重其事?”“母亲出来久了,很是不放心。”蹲下身摸着儿子的小脸蛋:“冷不冷让娘渥渥手。”
“不冷爹抱抱。”稚儿抱着母亲的脸狠狠亲了一下:“娘,回家去?”
“嗯,过会儿就回去。”管隽筠被男人拉起身:“既然来了,何不进去看看母亲?”
“你看过就行了。”诸葛宸摇头:“这么多人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预备要把她怎么样才好。谁有那个精神做这些无谓的事情?”“哪里是当初念书的地方,让稚儿好好看看,若是不听话,不肯好好念书就送到这儿来。”管隽筠见说了无用,索性携着儿子的手:“乖乖,以前你爹念书就在这儿。要是你不好好念书,娘就把你也送到这儿来。”
“稚儿不到这儿来,不来。”稚儿扭了一下身子毫不犹豫坐到地上:“娘不要稚儿了。”“谁说不要你了?“还没见过儿子撤赖,这一下两口子都傻了眼。
诸葛宸俯身抱起他:“学得跟个女孩子似地,你娘就是不要爹还能不要你去?”“越说越不像话了。”管隽筠笑着打了他一下:“仔细以后学会了,就跟着一样说,看看到时候脸往哪儿搁。”
“你都说我念书不用心了,我还不能说这话?”诸葛宸笑着握紧她的手:“我住的院子离这儿远在那边庄子上。恐怕还有几样好东西。”“那我们看看去,远不远?”看样子好像还要上了马车,管隽筠本来想要抱儿子上去,孩子的爹已经是把儿子抱上去一家三口坐在马车里。稚儿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嘟着小嘴不理人。
大眼睛里噙着泪水要是谁再跟他说不要他的话,肯定接下来就要哭出声了。儿子这样子看得人好气又好笑:“稚儿,还嘟着嘴呢?”“娘不要稚儿。”稚儿抽噎着,小脸蛋挂着泪水。诸葛宸环着手臂看着母子两个:“瞧瞧,这要是换了我,你是搭理还是不搭理我?”
“就会跟着添乱。”管隽筠笑着把儿子抱进怀里:“娘逗你的,稚儿这么乖,以后还要做哥哥,娘怎么会不要稚儿?”
一面说,已经在儿子小脸上亲了好几下:“以后娘不这么说稚儿了。”“娘,亲亲。”这才破涕为笑,把脸埋在母亲肩上不说话。诸葛宸见怪不怪,又多了两分感慨:“再生一个,又是这样子,我看是不是两个要闹起来才罢休。”
“就怕到时候,您也跟着。”白了他一眼,把头挨在他肩上:“宸,我其实”很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诸葛宸摸着她的鬓角:“不说了,我知道。”
代婚 第三卷 风起云涌 第十八章 病案
,你知道什么?
惊讶地抬起头,总不是说在到这里来的缘由是什么他也知道吧?
“你来的缘故不就是为了这个臭小子?”诸葛宸看着她:“若是有人想把他带走,我们谁都不答应,连这个念头都不许有。你做的事情,就是我做的。日后怪罪下来,全是我一个人的罪名。”“你知道了?”看着一脸平静的男人,管隽筠有些彷徨。原来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做的话,是不是他也会做?
“如果你不来,我会来。”诸葛宸把她搂在怀里:“不论我们有几个孩子,不论将来如何,我答应你的事情都是不会变的,我们是夫妻。我不会放任我的女人和孩子被人欺负。”
“没有,好像都是我在欺负人。”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语气都比平时透着柔和。
“那就欺负好了,为夫都是甘心情愿被你欺负。唯一你能欺负的人就是你儿子。”诸葛宸笑着点点她的鼻子:“以后再来个欺负人你的人,我就不管了”“爹,胡子扎人。”稚儿有点不耐烦地扭着头,实在是很不舒服。因为爹把娘抱在怀里,顺便就把小朋友也搂在怀里了。
管隽筠笑着在父子两人的脸上各自亲了一下,稚儿格格直笑,那个做父亲的还有些不好意思。把脸扭到窗外,不让儿子看到脸上的神情。
哄着儿子入睡后,管隽筠刚走到门边,看到诸葛宸环着手臂靠在门边:“怎么,睡了?”“嗯,玩得累了。”管隽筠点头:“要不是这样的话还不知道要淘气到什么时候才会睡呢。”
“有件事,要跟你商量。”自从那天从乡间回来以后,诸葛宸三天没有回过相府。问了荣立才知道,他是在兵部忙了三天,没有合眼。
“你先去睡觉,我不想听。”深陷的眼眶,加上乌青的眼圈和细密的胡茬,不知道这三天都在过些什么日子:“等睡好了,我们再说。”诸葛宸不由分说把她抱进怀里:“现在说等会不想说了。”已经打横抱起她进了屋子,轻轻放在榻上,然后两人并肩躺着。
“好了,这会儿可以说了?”管隽筠好笑,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
非要这样才能说?
“只是要你这样陪着我看着谁都觉得累。”诸葛宸看了她一眼:“还好回来你就在。”“难不成就说这个?,…娇嗔着给他摩挲着两侧的太阳穴,看他还像是很受用的样子,忍不住加大了力道:“可好些?”
“嗯,好。”微闭着双目,点点头。再要说话的时候,已经听到鼻息沉稳的呼吸声。看样子是睡着了,瘦多了。就像上次四婶说的,
一家子两口子全都瘦得了不得。只有一个稚儿还是个有些肉的娃娃。
真不知道是不是一家的肉全都给孩子一个人吃了。
“唉。”轻轻叹了口气,给他掩好被子。这才从床上慢慢下来,还担心惊动了他。掩门的声音变得很小,走到门口仙绮萱已经等在那里:“小姐。”
“怎么了?”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直觉告诉自己又出了麻烦。
绮萱看看左右又探头朝里头看顾着:“奴婢听说,老夫人不知打从哪里把青鸾找到了,还给赎了出来,看这样子就是要把青鸾弄到乡间去。”“嗯,叫人留心。
要是还想要谁的话,比如说王涟漪什么的都给她找来。”管隽筠浑不在乎地点头:“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也犯得着这样子郑重其事。就是让她跟管岫筠住到一起去,我也有法子。”
“小姐,大小姐在宫里病了。传了太医了。”仙儿也跟了过来:“荣立跟丞相回来的时候遇到太医院的院正,说的就是这件事。连丞相都知道还问来着。”原本这些事,仙儿是不会说的。
“君臣之间,不过如此。”管隽筠不在乎地摆手:“夫妻间,最要紧的我要信他。他自然也是信我的。要不怎么过?”声音不小,足够在梦寐间听见。他知道自己的耳目不少,荣立虽是他的护卫,但是注定要向着别人,首先就是要去疑。
“是,小姐跟丞相之间,说什么也不会有这些枝枝蔓蔓。”两个丫鬟都很见机,看她的神情也知道是为了什么,干脆顺水推舟起来。
“是什么病?”管隽筠扭过脸看着外面飘扬的大雪。
“这已经是第三次诊脉了,太医支支吾吾没说。”绮萱在管隽筠耳边低声道:“太医给大小姐诊脉,说是大小姐血辨气滞,阴虚火旺。
若是一般人倒也好说,只是大小姐在南中住了这么久,南中所用的岐黄之术与中原相距甚远。不知大小姐在南中吃的是什么方子,只怕原本不是会有的症候,因为是误服了药物,才一直没有生养的。,…
“误服了药物?”管隽筠不可置信地看着绮萱:“她不是这种人,任何对她不利的东西,她绝不会往自己身上乱用。就算是说得再好,也会有只替罪羊。除非,这个东西她根本就不认识,或者以为是会有用,最后却反其道而行之。好像是绮娟一样,一定是她为了笼住南王的心,才下的狠药。没想到最后自己反受其害。”
“小姐,这是不是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绮萱看着她:“大小姐一定恨绮娟,恨得不行。”“好像是恨我一样。”沉默了一会儿:“打听出她到底是误服了什么药,我不得不防。她一旦知道是计么,那么下一个要害的人或许就是我。因为绮娟有南王护着,南王自然是认得南中的药物和食物,
但是咱们不知道。”
绮萱还没想到这一层,说到底两人都是孪生姐妹。她不敢说身边这位小姐会去害人,毕竟这么久的相处,还是知道的。但是那一位就未必了,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什么骨肉亲情都是可以置之不理的。当年在皇后面前诬陷小姐,这次回来又在王夫人跟皇太后面前用了多少心思,要不是提防着她,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事儿了。
“奴婢知道,小姐放心就是。”绮萱点头答应着,管隽筠慢慢在游廊上踱步。仿佛是在筹算着什么要紧的事情,忽的转过身:“记住,稚儿若是没有我跟丞相带着,不得离开相府半步,任何人都不行。”“是。”绮萱点点头:“小姐,还没用晚膳呢。”
“传饭吧,我有些饿了。”摩挲着尚未隆起的腹部,这个孩子来得太巧了。不知道好还是不好,稚儿来的时候似乎都没有准备好要去做个母亲,那么这一个,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跟诸葛宸需要有个孩子来弥缝过去的伤痕,既然是这样。为何又要让管岫筠来插上一杠子?
王夫人先时居住的正院果然是比自己住惯的院落大了好多倍,就连周边的耳房和小书房也都一应俱全,诸葛宸除非是在外书房办事,多半都要把一些日常的东西拿到这边了,索性也就把那间小书房的所动用的东西都搬了来。
甚至连偶尔的理事也只用在议事厅就能办完,这是诸葛宸最放心的地责:不用再穿过水榭到hua厅去,那边的寒气因为有了荷hua池,变得寒冷莫名。
翻看着赖嬷嬷刚拿来的年酒帖子,不知道是不是事先就约好了,少有的没有一家重复了。这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请吃年酒,每年都是能推就推,要不是有了身孕,恐怕还有更多的推脱不掉。
“今年可是热闹得很,界儿也回京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二哥不在家。,…笑着把年酒帖子放到一边:“你们两个只怕就要替我去不少的地方了。”仙儿一脸有苦说不出的样子,忍不住抱怨:“小姐,也就只有您才能想出这么两全其美的法子。相府有的是人腿儿,偏偏每次庆迎贺吊,就让我们俩还有几个体面的嬷嬷出去,您自己除非是真的没法子脱身,要不说什么都不去。哎,每次都看着那些夫人们来往不迭,我就觉得您太圣明了。”
“我是安不得席的命,有那个功夫还不如去做点别的事儿。”管隽筠摆手:“说些无谓的话,然后还有彼此多么熟稔。我只怕是转个身就忘了谁是谁了。”
“这是小姐给自己的藉口。”仙儿撇撇嘴:“谁说小姐转过身就忘了,不过是小姐不想搭理而已。这几年看着小姐当家主事,别说经过了小姐手眼的东西,就是小姐吩咐的,放在什么柜子箱子里的东西,哪怕放了再久,小姐都能说出来。怎么还要说是转身就忘?”“小姐,上次您吩咐的事情果真是有了下文了。”绮萱匆匆进来:“您瞧,这些都是太医列出来的单子,其间还有大小姐自己在南中吃的那些东西。单单放着全都无碍,只是一旦连在一起就是没有可以回旋的余地了。这个血辨气滞的症候还是大得很,太医说若是大小
姐再自顾自吃下去。甭说是生孩子,就是性命都难保了。”
代婚 第三卷 风起云涌 第十九章 自作孽
,这些药治什么病?
拿过方子看了一眼,便放下了!是谁给她拟的方子?”“我听太医说,好像是大小姐刚到南中的时候,依仗着自己是长公主下嫁,南王又是处处纵容着。所以将那些奇珍异宝和南中最名贵精致的药材,收罗到了手里。然后就自己胡乱琢磨,看着什么跟什么好,就毫不避讳的吃起来。”绮萱想想也觉得好笑:“太医说了,这幸亏都是好东西,治不好病也药不死人。要不就照着大小姐这么个法子,只怕早就出事了。”
“怎么又跟不能生养有了关联?”管隽筠放下手里的年酒帖子,端详着可笑至极的药方子:“里头是有什么东西?”“这里头倒是没什么,不过听大小姐自己说的,南中盛产廪香。
每每进贡的麝香都是最上等的,宫里那些老嬷嬷们常说麝香可以让女子容颜永固,大小姐又担心失了王爷宠爱,就把麝香纳入到肚脐里,每日幽香不绝。太医听说以后,连连摇头。”绮萱看她听入神的样子:“太医说,这就是古书上说的息肌丸。奴婢也不懂什么叫息肌丸,又不敢多问怕太医生疑。就这么一知半解的回来了。”
“息肌丸?!”管隽筠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翕动了一下嘴唇没说鼻。
“小姐,什么叫做息肌丸?”仙儿也来了兴致,跟绮萱两个都是成亲不久,巴望着早早生儿育女,很多忌讳都不知道,难得遇到这么好的机会,岂有不问之理。
顿了一下,管隽筠抬头看着两人:“息肌丸是书上说的一种秘药,确实能让妇人终身容颜永固,不过一旦用了就一辈子做不了母亲。”“啊!”两人相顾失色,看着管隽筠:“这么大的效用?”“我是从前听婶婶略微提过两次,那时候总是缠着婶婶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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