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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法则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又见自在
“咱们血吼的领主?”督军迦巴鲁接到禀报,不由嘿嘿冷笑。
作为被阿莫罗索大王一手扶植起来的前线最高指挥官,迦巴鲁在流沙废墟向来只有一个治军概念——不进则退。每一寸利益都需要用生命和鲜血换回,以硬碰硬毫无还价。软弱、妥协、以及任何可以归于希望之类的东西,绝不存在于这片土地上。
大头站了半晌,眼看着迦巴鲁无动于衷地又撕下一块烤肉往嘴里送,只得以尽可能小心的语气提醒道:“将军,领主大人还在外面等。”
“什么狗屁领主!老子要是人在部落,这个位子能轮得到别人?”迦巴鲁瞪了他一眼,又喝了杯火酒,这才老大不情愿地起身,出了军帐。
见到赵白城后,他先是怔了怔,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对方的小身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蒙达领主是吗?我是迦巴鲁。”
“督军老大好!”赵白城的问候又差点让身边众人再晕一次,“我早就听大祭司说,你是血吼最强壮勇猛的战士,今天才知道果然名不虚传啊名不虚传!先祖他老人家在上,小良小卡小巴快过来看,啧啧,这胳膊粗的,都快赶上老子腰了!”
如果一定要用实例来代表“狰狞”,那毫无疑问,迦巴鲁就是最具针对性的**。他的块头甚至远远超过阿莫罗索大王,密布爪痕的板甲覆盖着岩石块垒般的肌肉,满脸伤疤仿佛曾被撕碎头颅再重新糅合,腰间两柄双刃斧比尸良的身躯更长,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座钢铁堡垒。
赵白城却正试图跟他勾肩搭背,左一顶高帽右一句马屁,源源不断地送上去,听得尸良都忍不住有点脸皮发热。
“这个该死的家伙!”尸良暗自咒骂了一句。
巴图却当真以为迦巴鲁是战神转世,歪着脑袋呆呆看了片刻,嘟囔道:“几口就咬死了……”
“啊哈,连小巴都看出将军的厉害了!只不过他要收拾你的话,可不会用咬的。将军又不是獠魔,你没看到他那两把大斧头吗?”赵白城眉花眼笑,重重一脚踩在巴图脚面上,痛得对方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迦巴鲁对赵白城的第一印象和大头一样,除了废物以外就再也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词。而现在,又多了道“马屁精”标签。作为督军,消息渠道自然跟普通士兵不同,他早已从特遣信使那里得知,这个估计连一只鸡都捏不死的废物领主是祖符承载者,同时也是祖曼大祭司力挺的对象。照大祭司目前所表露出的意向,甚至很有可能推他竞争部落酋长。
难道祖曼老糊涂了?
迦巴鲁不动声色,沉声冲几名近卫吩咐:“去让人准备吃的,我要好好招待领主大人!”
“将军太客气了。”赵白城现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连半点领主该有的派头都不见,反而像个被军营气势震慑的乡巴佬。
“应该的。”迦巴鲁淡淡回答。
当然应该好好招待,自己在前线拼死拼活地打下赫赫战功,结果却后院起火,被这小子半路夺去了血吼领主之位,就冲这一点也得跟他玩到底。他来前线无疑是为了镀层金,好作为日后竞选酋长的资历,绝对不会呆太长时间,所以得把握好招待机会。
谁都有野心,相对于领主头衔,迦巴鲁更在意的是酋长权杖。流沙废墟这一万名猛将悍卒,正是他不动如山的本钱。
前线总得打仗,打仗总得死人。迦巴鲁并不认为让大祭司失望,会有多难。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老子一看到血吼族人就觉得亲热……”某废物仍在感叹,笑容无比诚挚,正在琢磨的却是背后一枪的典故。
玩具板甲丢在了部落,那把巴祖卡倒是真带来了。
!!





猩红法则 第一百二十八章 孙子兵法(中)
当晚,部落军营中燃起篝火,上万蛮牙士兵的喧嚣声连虫巢动静都压了下去。
迦巴鲁难得下发了一次火酒,肉食管够。老兵们席地而坐,欢声雷动,大呼“将军最高”。这是流沙前线的特殊叫法,死者叫躺尸,活人叫矮脚狗,只有真正的牛逼人物才能跟“最高”扯得上关系。
赵白城吃了两口烤肉,咬起来韧性十足,很难下咽。得知居然是虫肉后,他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此地毕竟离部落太远,前线士兵数量又多,完全指望补给显然是不行的。
“领主大人还吃得惯吗?”迦巴鲁微笑问道。
“能吃饱就行,你们天天都吃这个?”赵白城扫了眼周遭的老兵,倒是没看到饿成面黄肌瘦的。
“虫子吃我们,我们也吃虫子,不是很公平吗?”迦巴鲁递来一大杯火酒。
赵白城连连摆手,面露为难之色,“这我可喝不了,沾一点就醉啦!”
迦巴鲁微微一怔,随即笑得更加肆无忌惮,“没想到领主这么斯文,像你这样的蛮牙可不多见啊!”
赵白城似乎没听出他言语中隐含的讥嘲,咧嘴笑了笑。迦巴鲁还要再说,却发现旁边的尸良看了自己一眼。
相当平静的目光,但迦巴鲁的全身却炸起寒栗,远在百米开外的篝火突然无风摇曳,空气中已隐隐透出了血腥味。
“喝酒喝酒……”迦巴鲁顾不得再嘲讽赵白城,向着手下众将举杯,暗自戒惧。
这个蒙达领主虽然没什么本事,几个跟班却都不容小觑,尤其是娘娘腔跟獠魔。即使流沙一带水晶辐射干扰严重,感知他人实力变得困难无比,迦巴鲁还是能通过从无数次生死中磨砺而出的战斗本能,触摸到那丝隐藏在表象之下的森冷威胁。
随随便便就杀了数十只工虫,而且用的还是血术,尸良的身份已呼之欲出。迦巴鲁从信使那里听说过今年竞技日的轰动新闻,但却并不认为赵白城会是真正的强者——别人不清楚大祭司的手段,不代表他也能被蒙在鼓里,老家伙养了那么多年宠物,控制刺脊暴龙在关键时候放水根本不是难事。
造出一个看上去很像那么回事的傀儡,然后推上高位,再牢牢握在掌心里。迦巴鲁觉得如果自己是大祭司,也会选择同样的方法,毕竟部落实在太需要一个新战神,民众就算觉得有疑点也会心甘情愿地忽视。
“将军,不是听说这边打仗打得热火朝天吗?怎么没见打啊?”赵白城好奇地问。
迦巴鲁正在乜着尸良,闻言不由暗骂这饭桶连最起码的常识都不懂,当真是来镀金外加散心了,“虫后的产卵期过些天才到,那时候工虫顾不上警戒,我们跟秘教血族都会下去,每年就打这么一次大仗。”
“跟虫子打还是跟他们打?”
“得跟他们联手弄水晶,一起杀异种虫。回到地面上以后,三方再打也不晚。”
“既然每年打一次,那每年这时候派兵过来不就完了,为什么非得在这里守着?”赵白城这个问题一出口,立时引发了众将领的哄堂大笑。
迦巴鲁很想反问对方,脑子是不是全都装着屎,但还是按捺着性子,淡淡道:“这边占下的地盘一撤兵,以后再想进流沙,就难了。”
“哦,原来是这样!”赵白城恍然大悟。
巴图正抱着一整条特意要来的生虫腿在啃,专心致志连头都不抬。卡姆雷和赤蛇头目古羯却一直在听赵白城的对话,此刻悄然交换眼神,都有点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变得迟钝了。尸良则心知肚明,这家伙是要装傻装到底了,估计是想借此打消对方的戒心。
杀一儆百再简单不过,有必要像现在这样费劲吗?尸良冷笑,同时右手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
赵白城只猜对了一半,尸良并非要求库曼博士在超越极限的程度上替自己提升实力,而是胁迫。太过猛恶的本原质变让他越来越无法控制杀意,总觉得体内流淌的不是血,而是炽热的熔岩。
照赵白城的脾气和掌控欲,尸良觉得到了此地便立即大洗牌,才是他的行事风格。现在这一出完全出乎意料,根本搞不懂他究竟在盘算什么。
“打仗不像打架,得讲究兵法,知道什么是兵法吗?”迦巴鲁多喝了几杯,兴致变得高昂。
赵白城把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
“也不怪你!部落几十万人,还有谁能像我这么苦巴巴地整天想这个想那个?”迦巴鲁体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冲部下打了个手势,“拖上来!”
在十多根套杆的束缚下,一只活蹦乱跳的工虫被部落士兵硬生生地拖到众人面前。它看上去就像蜘蛛和蝎子的混合体,翅翼掩藏在坚硬的甲壳之下,共有三对反关节腿足和一双前肢刀锋,尾部蜇刺尖锐如矛,整个身躯泛着幽蓝色泽。
就个头而言,它无疑是赵白城迄今为止所见过的最大虫类,高达两米,从头到尾的长度将近五米。尸良之前杀的那些由于出手太快,距离又极远,赵白城根本来不及看出些什么。此刻近距离下,他已能勉强通过调整过来的火种感知,在混乱的空间能量干扰中展开对这只工虫的全面侦测。
如果库曼博士在场,想必会对这种生物大感兴趣。可以说它们生来就是犀利无比的杀戮机器,在力量敏捷和防御力方面,特殊的躯体构造都能最大程度地发挥优势。它们在地穴中足以扮演横冲直撞的装甲车,甲壳的包裹堪比铜墙铁壁,奔行速度高达八十公里每小时。饱含麻痹毒素的尾刺只需刮破油皮,便能让最强壮的蛮牙战士失去抵抗能力,那对刀锋节肢更是可以直接捅穿板甲。
在无可计数的前提下,赵白城知道自己得尽快找出这些虫子的弱点。有可能的话,他连一个蛮牙士兵都不想折损。
见傀儡领主怔怔出神,迦巴鲁咧开大嘴,笑道:“领主大人有这么厉害的护卫在身边,还有什么好怕的。工虫算是最小的,脑虫跟火虫才大。来来来,你到它跟前把手贴上去,看看它是不是在发抖?这些家伙都很聪明,只有真正了解它们是什么货色,才能活得长久。你相信虫子也会排兵布阵吗?我说的兵法就是从它们身上学来的生存之道。不是下到虫巢拿完水晶,就可以安安稳稳倒头睡大觉的,还有秘教跟血族要对付,用多少命去换多少利益都得考虑。什么时候对方撑不住了、觉得耗不起了,这才算安安稳稳握紧了手里的本钱。”
“真不容易啊!”赵白城坐着没动。一帮将领见他连虫子的边都不敢沾,眼神中或多或少都透出了轻蔑。
“百年前流沙前线的部落战士差不多就是一万,直到今天还是这个数字,我们每年都得死一到两千人,有的连尸体都找不到。新兵正好补充折损,这里是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可偏偏还是得往下填!”迦巴鲁狞笑一声,掷杯站起,“蒙达领主,我有点累了,先回去睡觉。这些天你可以四处逛逛,我会让人陪着你的,别出营地就行。”
“将军慢走,全靠你照顾了!”赵白城在后面叫。
之后的几天,赵白城身边多了两个老兵,跟他形影不离。尸良等人也被重点照顾,无论去哪,都有尾巴跟着。
迦巴鲁只说要对领主大人的安全负责,没有过多解释。赵白城不但全无火气,反而显得感恩戴德,跟那两个老兵猛夸督军英雄了得,还现炒现卖大呼“将军最高”。弄到后来,两人一看到他就不由自主浑身爬满鸡皮疙瘩,长时间的相处过程等于是天大折磨。
两名老兵并不知道,每到银日隐没的地幔之夜,赵白城总会如鬼魅般潜行出账,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扬长而过。
这天夜里,同样溜出部落营地的尸良追上了赵白城,满脸诧异地问:“你到底在忙什么?”
“日,你怎么出来了?被发现就不好玩了。”赵白城挠了挠脑袋,自知要让姑奶奶听话,恐怕得耗尽口水,只得招手示意他紧跟自己,“老子还能忙什么,当然是露两手兵法了。”
“你也会?”尸良怔住。
“华夏有五千年历史哎,五千年!”赵白城举起五根手指晃了晃,得意洋洋,“我好歹在地表住了那么久,没学到点东西可能吗?全人类就只有一本孙子兵法,我拿它来打仗杀虫,难道还不是最高?”
“什么是孙子兵法?”尸良被他终于侧漏的霸气震住。
“简单来说……”赵白城皱着眉头想了想,龇牙一笑,“就是装孙子的兵法。”
尸良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
半小时后,秘教营地和血族营地同时遇袭。秘教方面一支巡逻小队几乎全军覆没,身负重伤的幸存者逃回军营后,说是一个血族女子突然出现暴起发难,实力极为强横。
而血族一方则是被人放起了火,当真是火烧连营,补给物资损失惨重。混乱中有高阶念修察觉到异样,发动精神绞索将那名光头男子从潜行状态中硬生生扯出,后者哈哈大笑拔腿就跑,身为刀锋行者却全无阴狠气质,反而像个偷盗得手的无赖。
“来打我啊,来打我啊!”赵白城边逃边叫嚣,很快消失在了暗影中。
“秘教杂碎还是这么贱吗?!”血族最高指挥官几乎咬碎了牙。
!!




猩红法则 第一百二十九章 孙子兵法(中下)
秘教跟血族两大阵营本就是貌合神离,被赵白城这么胡搞一番,险些就要擦枪走火。然而双方最高指挥官不约而同选择了克制,一场火拼被硬生生压下。赵白城原本也没打算能立竿见影,哼着小调跟尸良回到部落营地,却没想到自己这边倒是干起来了。
起因很简单,迦巴鲁手下一名万夫长灌饱了火酒,跟其他几个人边放尿边吹牛,话题扯到赵白城头上,说是从来没见过这么软蛋的矮脚狗,要是不专门派人保护的话,只怕在营中摔上一跤都得躺尸。
万夫长撒完尿打了个哆嗦,一边大肆嘲讽,一边转过身来。
然后又打了个哆嗦。
一柄细而窄的刺剑已捅入万夫长的胸腔,剑尖从背后穿出,乌黑的血液滴滴答答坠落地面。他瞪大了眼,目光一分分沿着持剑者稳若磐石的手臂上移,最终看到了那张没有半点表情的脸庞。
是古羯。
万夫长从迦巴鲁口中听说过,这家伙是今年竞技日赤蛇死亡斗士副队长,正牌队长为尸烈之子尸螫,后来挂得毫无悬念。
就算软蛋领主是因为放水活了下来,死亡斗士却绝对没有这个可能,古羯突如其来的一剑无疑证明了他的恐怖实力。万夫长完全呆住,想不通负责跟着古羯的两个老兵去了哪里,甚至目光呆滞地四下看了看。
“怎么不骂了?继续啊!”古羯竖直的瞳仁仿佛森蚺,狰狞到了极点。
随着刺剑抽出,剑身在板甲破口上刮出令人牙酸的动静,万夫长立即如软泥般瘫倒。
“杀了他!”旁边几人这才反应过来,狂吼着向古羯扑去。
古羯连眼皮都没抬,一剑一个全部刺翻。同来流沙的其他赤蛇斗士正站在不远处看戏,而一支巡逻队伍恰好经过,于是双方立即开打。
在差不多以一敌十的状况下,菜鸟们把老兵杀得丢盔弃甲屁滚尿流。古羯等人出手阴狠,却留有余地。那名万夫长的伤势算得上最重了,实际上被刺剑从内脏间隙挤出穿刺通道,身上只是多了个透明窟窿而已,连稍大的血管脉络都被刻意避开。这种暂时令敌人失去战斗力的手段是赤蛇族人最擅长的,剑力的震荡足以制造一场扰乱风暴。作为库曼博士手术流水线上走下来的再造战士,古羯和同族轻而易举又放倒了第二批赶到的老兵,满地瘫软的伤者没有一个挂掉,也没有一个能爬得起来。
警号终于鸣响后,事态如滚雪球般越变越大。流沙老兵开始以正规军阵展开合围,最前列是手持一人高巨盾的刀手,缓步推进前压,第二排刺枪长矛密集如林,最后的弓弩手以麻痹毒箭压阵。
营地虽大,弓弩手真正想要拉开足够的齐射距离,还是相当困难,所以强弩的威慑作用要远远大过于实用。即便如此,这也是真正的刀兵相见了。蛮牙的好斗天性被酒精作用无限倍放大,一边被狂妄的菜鸟彻底激怒,另一边则早就满腹怒火,想要好好见识见识这帮连赵白城都不放在眼里的所谓前辈到底有几斤几两。
巴图原本一直没有动手,总觉得吃了对方招待的虫子肉,再去吃对方的肉,好像有点太过分了。但老兵一句**裸的叫骂让他再也坐不住了——“软蛋领主呢?连他一起弄了!”
要弄小不点?
巴图咆哮如雷,一次冲撞就将兵阵撕了个大口,数十名举着盾牌的老兵就像断线鹞子般高高飞起,惨呼声此起彼伏。没等对方将缺口填上,他已再次迈开大步,仗着浑身厚皮直接无视了刺枪长矛,仿佛排开积水的推土机,冲到哪里都是一片人仰马翻。
“就凭你们这帮废物也敢对蒙达领主不敬!”古羯趁机带人杀入兵阵纵深,刺剑如蛇游走,每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
近千新兵全都狂呼乱叫,活像是疯狗一般,爆发出的戾气就连老鸟们看了都不由为之心寒。迦巴鲁在赵白城之前赶到,命人推出四架刃车,调来重装骑兵强行分开双方,怒吼道:“谁先挑起的?这是要打内战吗?!”
“他们一上来就动家伙,万夫长快要不行了!***,老子活到今天,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狂的新人!”一名老兵沙哑着喉咙大叫,眼中全是血丝。
“你去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不行了,再来告状吧!”古羯冷笑。
迦巴鲁瞥向躺了一地的部下,立知对方留了手,连重伤都未必能算上,但仍旧无法遏制怒气,更有着一种被抽了耳光的耻辱感,“在前线作乱是死罪,统统给我抓起来!”
刃车宽达八米的巨翼立时转向,投射线路对准了古羯等人。这种威力巨大的古老秘器,是部落在流沙废墟立足的重要倚仗之一。三牙月刃上镌刻的符文法阵可以令它们获得最大的飞行动能,并引发黑曜能量爆裂,四架排开甚至已足以用来攻城。古羯却毫无惧色,手按剑柄瞪视着迦巴鲁,身边死亡斗士也同样将能力提升到了极致,只等对方发难便要一举擒王。
迦巴鲁反而怔了怔,没料到这帮家伙竟会无法无天到了如此地步。就个人实力而言,古羯身上隐隐约约透出的强横波动,显然是自己都无法比肩的。一旦翻脸动手,他们真要能舍得一身剐,事情必将会弄到无法收拾。自己就算站得再远,恐怕也很难逃过亡命刺击。
这股戾气究竟从何而来?迦巴鲁脸色阴沉,略略犹豫了片刻,抬手道:“各部准备……”
“爆你娘的,真要玩就准备收尸吧!”古羯等人瞬间展开剑阵,巴图的狂吼声让众多骑兵胯下坐骑都疯跳起来,场面混乱不堪。
“等等。”赵白城的声音远远响起,挤入人群后诧异道,“这是干什么?”
迦巴鲁冷笑,还未来得及回答,就看到原本狞态毕露的新兵全都跪了下去。古羯收剑伏地,大声回答:“老板,他们嘴里不干不净。我没有杀人,只伤了几个,请您治罪!”
迦巴鲁这才醒悟,必定是部下在背后说了傀儡领主什么,恰好被古羯听到,这才引发了冲突。“老板”这个古怪称呼和所有新兵强者此刻的恭敬表现,让他完全莫名其妙,想不通赵白城究竟是凭着什么本事,才能把众人弄得死心塌地,像见了亲老子一般连头都不敢抬。
“打架了啊?”赵白城明知故问,目光四下一扫,见自己人没吃亏,嘿嘿笑道,“打架比吵架强,娘们才比嘴皮子功夫……都是部落兄弟,不打不相识,没什么事就散了吧!”
“什么???”迦巴鲁像是在听笑话,厉声道,“蒙达领主,军营不比其他地方,谁坏了规矩都得治罪!你带来的人犯上作乱,当场格杀都不过分,什么叫没事就散了?”
“事情严重到要杀他们啊?”赵白城似乎有点吃惊,盯着迦巴鲁看了半晌,耸耸肩,“那就杀吧!”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全体老兵尽皆傻眼。迦巴鲁也不禁怔住,随即却看到尸良迈步上前,满头长发无风微动,一个血术大咒文已蓄势待发。
狂化能力的陡然爆发,让尸良身上的杀气更加浓烈,甚至笼罩了整个营地。惊呼声此起彼伏,老兵们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时至今日,早已从蛮牙血脉中消失的强大天赋,竟然再次被掌握,并出现在这么一个娘娘腔身上。
近距离下,谁还能挡得住这家伙?别说是他,就连古羯等人也是前所未见的蛮牙强者。真要开战的话,流沙正规军又将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将这批新兵统统杀光?
“你这个混账玩意,要打也等老子回来再打,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赵白城晃到古羯身边,压低声音痛骂,抬脚在他屁股上重重一踢,“滚起来,别老跪啊跪的,让别人以为咱们是神经病!”
“知道了,老板!”古羯站起身,咧嘴一笑。
近千菜鸟陆续站起,见到赵白城回来,个个腰杆硬到发痛,倒是盼着迦巴鲁早点下令,立马跟己方干上一场。
“将军,你也说了,我这些护卫挺厉害。其实他们已经厉害到我管不了的地步了,平时在部落就喜欢没事惹事,你要真能替我管管,实在是再好不过。”赵白城说完顿了顿,见迦巴鲁愣在原地,当即给他一个台阶下,“要是你也懒得管,那大伙儿还是散了的好。血浓于水嘛,自己兄弟再怎么打架,到了对外的时候,自然而然会抱成一团。这个道理没错吧?至于古羯为什么会动手,得罪了诸位,我大概也能猜到点原因。他说诸位嘴里不干不净,其实那也没什么,谁活着还不被人说?只不过下次要是再把我当成话题,直接到我面前说就行,背后不痛不痒的没多大意思。我对流沙前线的兄弟,向来佩服得很,为部落打了这么多年仗,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勇士。真要心里不痛快了,指着我这样的菜鸟骂上几句很正常,就算打我,我也不能还手啊!”
他这番话说得语气诚挚,人人动容。就连迦巴鲁也缓和了神情,觉得这软蛋倒不是全无可取之处。
“将军!秘教和血族派了人过来,说是有事找您。”一名士兵在远处大声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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