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啼无尽变身狂想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呜啼
岳落理解小丫头的为难,也没责备她,道:“人在哪儿呢,快带我过去。”
岳落进房里跟范余、王恒说了声抱歉,便跟小倩一起出了仙来客栈拐入一处小巷中。春妈不比岳落,在这洛城中是个熟脸人,很容易让人认出来的。所以并不敢闯到仙来客栈找岳落。
见到岳落后。春妈便又急又怒的道:“哎哟,我的小祖宗啊,你看有哪个行首像你这样整天乱跑的呀?走走,快跟我回去吧。等天黑开了门。要见你的客人多着呢。”
岳落则是笑了笑。不慌不急的将要打听柳菲菲底细的事跟春妈说了。春妈听完想了会儿道:“你能打听到柳菲菲底细固然好,可是今晚的客人怎么办?还有,万一你让人认出来呢?”
“客人。你就跟他们说我生病了呀,一晚上,不会有事的。”说完,岳落又从怀里拿出了两撇小胡须贴在了嘴唇上面,然后使出男声,道:“春妈,这下该没人会认出我了吧?”
春妈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愣了好半响才回过神来,叹口气道:“那好,就此一次,你要小心些啊。”
说完,摇了摇头,扭着腰肢走了。
岳落见小倩还在一旁看着自己,便道:“你还呆在这里干嘛呀?”
“小姐不能带我一起去流萤居吗?”小倩问。
岳落摇了摇头,道:“你这小模样儿,去了一张口不就让人看出来了吗,快跟春妈回去吧。”
听岳落这么说,小倩只好丧气的低下头,小跑跟上春妈。
岳落回到范余房间里,两人见她忽然间多了两撇胡须,都很奇怪。王恒问道:“岳公子,你这是?”
岳落道:“昨天在天然居不是引起了误会吗,今天要去流萤居,我怕再出误会,所以就弄了两撇假胡须。你们看,我这样是不是更加风流倜傥些?”
说着,岳落学着范余的模样,甩开扇子轻轻摇动起来。
“哈哈哈...”范余终于忍不住了,俯身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起来。
范余这一笑,岳落便没好气的瞪过去,而王恒则是一脸的莫名所以...
到了晚上,三人稍稍吃了些东西,便结伴进了流萤居。
因为流萤居的行首柳菲菲以诗词曲赋而闻名烟花柳巷,所以慕名而来的多是些书生,当然,肯定是有钱的书生。进了流萤居后,岳落发现这里和百花楼也并没有多少区别,楼上楼下同样是莺莺燕燕,姑娘们也都是花枝招展的。
“哎呦,三位公子里面儿请。”老鸨瞥见三人中一身锦衣的范余,立马甩着手绢儿迎了上来,“几位是来找哪位姑娘取乐子的呀?”
岳落当先用男声道:“我们是仰慕菲菲姑娘芳名而来的。”
“找菲菲呀,今儿好多爷都要找菲菲,可我们菲菲却只有一个,您看...”老鸨顾左右而言他。
范余一笑便冲旁边小弯使了个眼色,小弯立即递给老鸨一百两银票。老鸨不着痕迹的收起银票,立即喜笑颜开的道:“我一看就知道三位文采斐然,菲菲最喜欢有文采的俊杰了,三位快跟我上楼吧。”
说完,便领着几人直上三楼。
岳落跟在后面心笑:什么文采斐然啊,没有钱,文采再好也没在柳菲菲面前发挥的机会。
来到三楼的一个小厅,里面已经坐了二十多个人,扫一眼,几乎都是锦衣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在饮酒喝茶,高谈阔论着。见到老鸨带着三人进来,所有人都向这边看过来。
“这不是王兄吗,怎么,又找到两个愿意出钱请你的冤大头了?”其中一个玉冠书生道,言语中不无取笑之意。
不仅玉冠书生,另外几个人同样对王恒不怎么友好。想来是前日,王恒成为柳菲菲的入幕之宾,没少让他们难看。王恒听了俊面一红,想要出言分辨。却被岳落拦住。
岳落用男声道:“王兄,一声狗吠,何必如此气愤呢。”
无论是面对老鸨,还是面对这群男子,岳落都是抢先出声,最主要的就是避免别人因她样貌身形而怀疑她的性别。至于气下某些人,纯属顺带。
果然,玉冠书生听了立马怒道:“你说谁狗吠?”
岳落无辜道:“哎,我说狗吠,你急什么呀?”
“哈哈哈...”顿时。范余和其他几个冷眼旁边的客人都笑了。就连王恒都没忍住。
老鸨见事不好,忙道:“哎呦,几位都是菲菲的贵客,别吵好不好?菲菲就要出来了。”
似乎是应对老鸨所说。厅中靠近内阁的白色纱帘后。两个人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前面的在一旁站立。而后面的则是坐在了矮几上,双手抚琴。
叮咚——
一声脆响后,便听到一个优美的女声道:“菲菲晚来。诸位久等了。”
客人中有柳菲菲的铁杆粉,立马应和道:“不晚不晚,来得正是时候。”
柳菲菲道:“今日所弹曲目乃是清平乐,希望能给诸位恩客带来雅兴。”
柳菲菲说完,厅中便主动静了下来,接着叮咚如流水的琴声响起,伴着厅中飘渺的檀香,缕缕飘入客人耳中。就连岳落听了也是心中陶醉,不得不承认,柳菲菲的琴技,比自己不用法术时还要好些。
一曲弹罢,琴音依旧袅袅不绝。柳菲菲则是开口道:“若有哪位填得词来,可以写在纸上,婢子递过来,菲菲愿意当场试唱。”
岳落听了,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容。她知道,这是柳菲菲的营销策略。她是洛城有名的行首,弹琴唱歌双绝,这些客人听到她弹唱自己写的词,无论好与不好,自然会有一种虚荣与爽快。
不过岳落并没有在意,行首也是人,也要吃饭的,不使点儿手段,怎么可以吸引客人呢。当即,她和范余便催促着王恒填词。范余是真的不会填词,而岳落则是有自己的打算。
王恒诗词天赋确实很好,很快便做好了一首清平乐,让丫环递了进去。他是第一个,递进去后,柳菲菲便道:“原来是王公子,您又来捧菲菲的场,菲菲真是很高兴呢。”
柳菲菲这么一说,场中便又多了好几个人敌视王恒。而等柳菲菲将王恒的词曲弹唱出来,叹了口气,道了声“好词”时,就有更多的男人羡慕嫉妒恨了。
得到柳菲菲的夸奖,王恒也笑容灿烂起来。
那玉冠书生似乎见不得王恒高兴,朝这边道:“王恒,你别得意,刘轩刘公子在此,今晚的头筹可轮不到你。”
岳落问王恒:“刘轩是谁?”
“是丰城的大才子,听说尤擅填词,没想到来了洛城。”王恒敛起了笑容回答道。
“你比他如何?”岳落又问。
王恒正欲回答,里面的柳菲菲正好道:“真没想到刘公子也来捧场,真是让菲菲欣喜不已。”
说完,便弹唱起刘轩的词来。一曲弹罢,在场的众人立即叫起好来。岳落却是皱眉,她觉得刘轩这首词也就是和王恒那首差不多,这些人这般喝彩,显然是在拍刘轩的马屁。
柳菲菲又道:“真没想到,如此好词今晚竟然有两首,菲菲谢谢诸位了。不知还有其他公子愿意送上词作吗?”
在场能够在短时间内填出词的本就没几个,现在又有王恒和刘轩的两首好词在前,其他人就算写出来了,不够好,也是不敢拿出来的,省得献丑给人当了绿叶。另外,众人的心思都在前两首词上呢。
所以柳菲菲问完,厅中稍一沉默后,便听玉冠书生带头道:“菲菲姑娘,我们的词就不拿出来献丑了,你还是快快点出今晚的头名吧,刘兄都有些等不及了。”
“是啊,刘大才子等着与菲菲姑娘幽会呢。”其他人也应和道。
岳落和范余冷笑,这些人这么说,分明就是暗示柳菲菲刘轩的词好过王恒的。现在只看柳菲菲怎么选择了。
众人喊过后便静下来,等着柳菲菲宣布结果。
白色纱帘后一阵沉默,便听见柳菲菲叹了口气,道:“今晚,刘公子当得头名。”
柳菲菲这么一说,范余当即就郁闷了,王恒则是一脸失落,而玉冠书生和刘轩那边则是趾高气扬,眉飞色舞,还挑衅的看向王恒这边。同时,这些人也闹着将刘轩往白色纱帘那边推。
而就在这时,一声清喝响起:“慢着。”(未完待续。。)
呜啼无尽变身狂想 第九章 大赛前夕 6
这声清喝在一群人的恭维声中显得异常突兀,所以喧闹的小厅立马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向声音来源处看去。
那里,岳落正提着毛笔,龙飞凤舞。两个呼吸后停下来,拿起纸张吹了吹,站起来道:“我这里也有一首清平乐,想请菲菲姑娘品评一番。”
柳菲菲还没说话,玉冠书生便叫道:“你也未免太可笑了吧,刚才菲菲询问时你不答应,直到现在才写出来,还要脸吗?”
刘轩却道:“无妨,有些人就算用一辈子的时间,写出来的词,也不一定有别人挥手之间写的好。”
蔑视,刘轩这是**裸的蔑视岳落。大概是将要见到美人,却被岳落破坏,所以生气了。
岳落却好像没有听见刘轩和玉冠书生的话一般,径直将自己的词作送到了纱帘前。丫环将词作接进去后,纱帘中却是好一阵沉默。
见此,刘轩那边的人又开始嘲笑了。
“哼哼,菲菲姑娘这么长时间也不弹唱出来,定然是觉得这词难以开口。”
“是啊,有些人脸皮就是厚,真的以为什么烂词菲菲都会唱吗?也把菲菲姑娘想得太低贱了些。”
“看他就是个什么都不懂得小白脸儿,居然还敢挑战刘兄的头名,真是不自量力...”
那些人一句句的嘲讽,就连范余和王恒都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岳落。因为刚才岳落写得太快,连他们两都没看清岳落写的是什么。尤其是范余。他心想:一个女子,诗词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吧?再说,这年头良家女子都信奉无才便是德,看她这么野,有才的可能性实在是小。
于是范余低声对岳落的道:“你怎么乱来啊,这下丢人丢大发了。哎,可怜我范余英明一世,怎么会跟你一起来这种地方...”
范余正在低声抱怨,白色纱帘内的柳菲菲却是终于开口了。
只听她幽然叹了口气,道:“岳公子的这首清平乐一出。恐怕菲菲再也看不上其他的清平乐了。”
柳菲菲这话一传出来。厅中众人都愣了。而就在众人愣然中,叮咚的琴声响起,柳菲菲将岳落的词唱了出来。
“红笺小字,说尽平生意。鸿雁在云鱼在水。惆怅此情难寄。
斜阳独倚西楼。遥山恰对帘钩。人面不知何处。绿波依旧东流。”
琴声袅袅,歌声悠悠,诉不尽的是相思愁。岳落的一曲清平乐。让在场的众人发愣的时间更长了。
最先反映过来的居然是刘轩,只见他走到岳落面前,拱手慨然道:“岳兄此词,真乃清平乐之绝作。刚才的话多有得罪,刘轩汗颜,告辞了。”
说完,红着脸低着头快步离开。
玉冠书生一群人虽然蛮横,但都是大家族出身,要面子的,之前那么贬低岳落的词,现在无疑被这首清平乐狠狠打了脸,那里还有脸皮再呆下去。见刘轩离开,立马一个个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逃了。
转眼间,厅中便只剩下岳落、范余、王恒三人。
纱帘后丫环道:“岳公子,小姐请你入内阁一叙。”
岳落笑着道:“多谢菲菲姑娘盛情,只是我这两位朋友都很仰慕姑娘,不知可否一起?”
柳菲菲道:“对不起岳公子,奴家每次只与头名相叙,还请见谅。”
早有预料。
岳落给了范余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施施然的掀帘而入,跟着柳菲菲一起进入另一间房里。
见此,王恒道:“范兄,我们就等在这里吗?”
范余道:“等吧。”
其实范余是怕岳落的女子身份会被识破,等会儿出了事。
岳落随柳菲菲一起进入到另一间房中,扫了眼便知道这里是柳菲菲起居的闺房,除了女儿家的幽香,居然还有淡淡的纸墨香味。
岳落打量房间时,柳菲菲也在打量岳落。说实话,她还是头一回见到岳落这么俊俏的公子,而且文采又那么好,不由自主的便生出一种好感。
“岳公子是想听曲,还是想聊天?”柳菲菲问道。
岳落道:“菲菲姑娘的曲艺,刚才已经欣赏过了,就聊天吧。”
“公子想聊些什么?”
“美人在前,当然是聊美人了。”岳落故意油嘴滑舌起来,接着又问:“菲菲姑娘琴曲惊人不说,文采方面也很好,咋一看倒像是大家闺秀,怎么会沦落到这烟花柳巷之地呢?”
“怎么,岳公子也嫌弃菲菲现在的身份吗?”柳菲菲反问道。
“没有,只是好奇而已。”
柳菲菲站了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岳落,幽幽道:“菲菲确实出自书香门第,可惜家道中落,为了活命,不得不沦落到此。”
一般男子这时候肯定会抱歉,说不该提到姑娘的伤心事之类的。但可惜岳落现在不是男子,只是想知道柳菲菲的底细,所以道:“想来定然是一桩伤心事,菲菲姑娘可以细说吗?”
柳菲菲转过头来,奇怪的看了眼岳落,佯作擦了下眼泪,道:“往事不堪回首,奴家想起来就伤心流泪,实在是难言啊。”接着似乎是怕岳落追问,又道:“倒是岳公子,写的这般好词,奴家却从未听说过,应该不是洛城人吧?”
“嗯,我是专门来洛城看花魁大赛的。”岳落很直接,然后又试探道:“菲菲姑娘色艺双馨,此番定然可以夺得花魁吧?”
柳菲菲道:“菲菲不过出道一年,哪里敢妄图花魁之位?此番若能进入五甲,便很高兴了。”
“是吗...”
柳菲菲看着文弱,但却很圆滑。和岳落聊天时根本就不透露有用的信息。所以,不到一个时辰岳落便从柳菲菲房里出来了。见范余和王恒居然都还在等她,岳落很有些讶然。不过这厅中有些话不好说,三人便一起出去了。
回到了仙来客栈,范余便笑着问:“岳公子跟柳菲菲谈了进一个时辰,不知道都谈了些什么呀?”
范余确实对两女子聊什么很好奇,但更多的只是打趣岳落。
岳落看出范余的心思,便故意道:“孤男寡女在一起,除了谈情说爱,还会聊其他的吗?”说完。就拱手道:“好了。已经这么晚了,我就不打扰两位休息,告辞了。”
越多说完,转身要走。却被范余叫住。
“岳公子。天这么黑。还是我送你一程吧?”
岳落回头一笑道:“不用了,我堂堂男子汉还怕黑吗?”
听岳落这么说,范余很想问:男子汉胸部会像你这么柔软么?可惜这话却不能说出口。于是他便给了小弯一个眼色。偷偷跟了过去。
等岳落、范余先后离开,王恒奇怪的问小弯:“小弯,你家公子怎么这么关心岳公子啊?”
“...”小弯只能无语。
岳落现在已经是练气中期的修士,很容易便觉察到了范余的跟踪,于是过了巷子深处一个拐角,她便一跃到了房顶上,无声无息,笑眯眯的看着下面。
范余追过来,发现前面是条死路,于是不禁喃喃道:“人呢,明明进来了呀?”
他左右看了看,却没看见坐在房顶上的岳落,于是只好摇了摇头,皱着眉回去了。见范余离去,岳落这才跃到另一条巷子,朝百花楼而去。
月上中天,流萤居柳菲菲的闺房之中。柳菲菲正在给一个白衣男子斟酒,如果最欢楼的玥儿看到这白衣男子,定然会惊呼:萧郎,你怎么可以跟柳菲菲在一起?
可惜,此刻最欢楼的玥儿正在强颜欢笑的陪一位贵客,是不可能知道的了。
白衣男子没有和柳菲菲的酒,而是喝自己酒壶的酒,喝完一口才道:“后天便是花魁大赛了,菲菲姑娘,我再问最后一次,你跟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柳菲菲坐在白衣男子面前,嫣然一笑道:“我柳菲菲区区弱女子,怎么敢欺骗花帅这般豪侠呢。再说,菲菲还等着花帅来赎身呢。”
“我不信。”白衣男子摇头。
“花帅不信什么?”
“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信。”白衣男子站了起来,目光森然的看着柳菲菲,“菲菲姑娘,你可要知道,我手中的剑可不是那么好借的。”
柳菲菲脸色一白,但却并没有太过慌乱,直视白衣男子道:“花帅若是不相信,后日大可不必去,不必这般威胁我。”
白衣男子看着柳菲菲明亮的眸子好半响,忽然笑了,道:“菲菲姑娘,你是我见过的所有青楼女子中最聪明的...你赢了。”
说完,也不再多留,纵身跃出了窗户。
待白衣男子走后,柳菲菲长吁了口气,拿起白衣男子未喝的酒,一饮而尽。接着便过去关上了窗户,从床底的小箱子中翻出了两个牌位,放在桌上,重新斟满三杯酒,站在牌位面前忽然流起泪来。
楚楚可怜的流了好半响的泪,她才道:“爹,娘,你们放心,后天女儿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说完,柳菲菲看着牌位,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往事,默默不语。却没有发现,关好的窗户外,一个白色人影一闪而过。
白衣男子并没有离开太远,而是直接上了流萤居的房顶,看着天上的月亮,喝了口酒,露出一丝苦笑。
就算知道柳菲菲利用他报仇又怎样?为了那个目标,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要尝试一下。
第三天,八月十五,洛城的花魁大赛如期举行...(未完待续。。)
呜啼无尽变身狂想 第十章 百花魁首 1
花魁,指的是百花魁首。百花之中梅花开在百花之先,而兰花则是开在百花之上,故有用梅兰来代指花魁的。比如说当年的一代京剧大师,梅兰芳,艺名取得便是这百花魁首之意。
洛城没有太多的娱乐节目,故而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备受关注。花魁大赛下午在洛河上举行,洛城之中,万人空巷。
洛河不宽,蜿蜒半个洛城,让地处中原的洛城有一些江南水城的味道。而八月十五这天的下午,洛河两岸人山人海。最宽阔处,有一座河心亭,名为梅兰亭,乃是各大青楼的行首亮相及展示才艺的地点,所以这边的人就更多了。
梅兰亭旁停了一艘大大的楼船,楼船与梅兰亭由木质阶梯相连,而起楼船甲板和梅兰亭都铺上了红毯,远远看去连为一体,红艳艳的,宽敞大气。
花魁大赛还没开始,楼船甲板上却已经热闹非凡。
范余带着小弯,跟着一位华服老者登上了楼船,立即迎来一片问候声。
“朱员外,别来无恙啊。”
“朱员外,你今年看着可是比去年还精神啊。”
“朱员外,你身边的这位公子是?”
听有人问到范余,朱员外立即引着范余向船上众人介绍道:“我给大家引见一下,这位乃是范达次子,范余。范达老兄这段时间身体抱恙,所以便让范公子替他来做这次的大赛评委。”
“哦,原来是九州巨富的公子啊。我说怎么如此丰采俊朗呢?”
“是啊,确实一表人才。”
范余听着这些人的夸奖,心中没有一丝波动。一个是他平时听到的夸赞太多了,二个是他知道这些人夸他都是因为他老爹范达。如果不是他老爹是九州巨富,这里哪个人认识他?
花魁大赛的评委一共有十个,不是豪绅便是名宿,另外还有洛城知府和云罗王。只不过现在知府和云罗王都还没有来,所以船上的民间代表及评委都比较随意。
而随着花魁大赛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终于一条打着金狮云纹大旗的楼船向这边很快便与楼船并齐。
“云罗王到!”
一声“云罗王到”喊的极有气势,就好像“皇上驾到”一般。而且那声音如金石交击。带着杀气,显然是行伍之士所喊出来的。巨大的木板稳稳地扑在两船之间,一个穿着知府官服的老者,引着一位身穿蟒袍、气宇非凡的中年人踏上了楼船。
顿时。包括范余在内。楼船上的所有人都抱拳弓腰。喊道:“叩见云罗王!”
“嗯。”云罗王淡淡的应了声,照直过去坐在甲板中间为他准备好的巨大太师椅上。
这边,朱员外起身后立即跟上知府过去小心翼翼的坐在了云罗王旁边。知府是本地官员。自然要陪同云罗王,而朱员外作为本地花魁大赛的主办豪绅,同样要在一旁陪同的。其他人也不敢再相互聊天、寒暄,一个个都是小心的在各自位置坐了下来。
范余坐在右手最末尾,偷偷瞥了眼中间的云罗王,不禁心中暗自咋舌:不愧是异姓王,果然威势十足啊。
在周朝,异姓封王极难,大周开国至今四百年,也不过才封了六位异姓王而已,且其中四位都是开国元勋。也就是说,之后的异姓王只有两位,一位是三百年前的雨花王,一位便是这位云罗王。可以说,每一位异姓王都代表着赫赫功勋以及滔天权势。
云罗王乃是中州人,老家在洛城附近,这番回乡祭祖,听闻洛城要举办花魁大赛,便要来看看。所以,这次比赛,说是十个评委,但实际上只有一个评委,那就是云罗王。
范余看完云罗王,又不由看向云罗王的身后,因为他很奇怪。这云罗王上了楼船,居然只带了两个甲士,这和范余印象中大官出场必然要带上百八十个卫士的场面截然不同。不过他也仅仅是诧异而已,并没有想太多。
“大赛何时开始啊?”云罗王向知府问。
知府看向朱员外,朱员外道:“早已准备就绪,正等着王爷命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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