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陵鬼事

晚上吃过饭之后，宋辞收到了唐诗的短信，和莫宇一起去了茶楼找唐诗和米静。
在楼下和正在忙着招呼客人的小青和琴韵打了个招呼，两个人便上楼去了书房。
今天很难得的钟离渊也在，正在书房和唐诗米静闲聊，看见宋辞和莫宇进屋之后，笑着对宋辞说：“好小子，已经达到了气返先天的境界，算是过了一关。”莫宇说，“我呢，我又没有达到啊？”钟离渊摇了摇头，“你和唐诗都没有，小米和小宋竟然都达到了这个境界，不能不说让我也惊讶了一把。”唐诗有点不服气，“为什么啊？我的资质不好吗？”“不是，其实这些人里面你的资质反倒是最好的，但是你和小莫的xing格并不适合学习道家的气功，小米和小宋天xing淡泊平和，能不能从书里面练出什么来，他俩并不在意，就是这份飘然淡泊的xing子才正是我道家弟子应有的态度。”
唐诗和莫宇都有些泄气，宋辞和米静都有些慌了手脚，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们俩，钟离渊笑了笑，“别泄气嘛，虽然你们俩并不适合这门，但我也不是没有办法。”
“真的？”唐诗和莫宇顿时来了劲，“快告诉我们吧，钟离哥...”“对啊对啊，我就知道你有办法...”钟离渊收起了笑容，点了点头正se道，“好，不过在之前我要问你们一件事。”
“什么事啊？”“你们随我来。”
钟离渊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带着几个人来到了另一个房间。
不大的房间，厚厚的帘子挡着窗户，窗户的前面是一张上下三层的灵桌，最上层摆了一个特大的灵位，这间房唐诗和宋辞来过，是钟离渊供奉先人排位的房间。
钟离渊站在牌位前，先上了三柱清香，恭恭敬敬的拜了拜，之后转过身，一字一句的说，“我这次让你们来，是想问你们几个，可愿入我‘天师道’门下？你们想好，若是入天师道门下，我自然会将我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但是同时，你们也许会失去很多很多东西，如果你们的选择不同，也许就再无交集、渐行渐远。你们将要面对的，可能是妖魔鬼怪，也可能是妖僧邪道，也会受到很多考验甚至是折磨，这一切的一切，你们可愿承受？我不勉强你们，若是不愿，‘归真诀’也算是看在我们相识一场，送给各位的礼物了。你们可以考虑考虑，小莫，尤其是你，就我所知，你莫家家传的‘神打术’乃是当年学自茅山正宗，我希望你和家里商量一下，就说龙虎山外门要收你入门，你家里长辈自然知晓。”
几个人面面相觑，各自低下头思考起来，莫宇掏出了手机，和家里商量去了。钟离渊也不催促，只是看着几个人。半晌之后，唐诗抿了抿嘴唇，“我愿意。”“...我也愿意”莫宇放下电话，挺起了胸膛。钟离渊点了点头，侧过脸看着剩下的两个人。“呆子，你...”“这么好的机会你们俩...”“让他们自己做决定吧，这是关系到你们一生的大事，别人还是不要插嘴的好。”钟离渊淡淡的说。
“我...我不愿”米静艰难的说道，“经过上次湖南的事，我觉得我不够坚强，也不够勇敢，我觉得我不适合这样的生活，也许，能平平凡凡的上学、工作、结婚、生个宝宝，这样的生活更适合我。”米静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这几句话，说完之后，米静仿佛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抱起双腿，将脸伏在膝盖上轻声抽泣，唐诗默默地走过去，跪在地上，将米静抱在怀里，一边轻轻的安慰，一边将希望的眼光放到了宋辞身上。
宋辞一直觉得喉咙发紧，“我愿意”三个字到了喉咙边，就是说不出口，指甲都陷到了肉里，又过了半晌，宋辞终于放开双手，低声说。
“我...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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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陵鬼事 第十一章 追忆、情伤
“我不愿。”说完这三个字之后，宋辞紧紧地抿起了嘴唇，看着唐诗难以置信的目光、莫宇失望的神se以及米静还挂着泪珠的脸，宋辞轻轻地说了一声，“对不起。”走上前，“钟离哥，对不起，我从小就希望能过上平静的生活，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能研究自己喜欢的学问，有时间的话和几个好朋友聚一聚，把自己喜欢的女孩娶回家...这些都是很平凡的愿望，也许就是我的这个xing格让我有机会接触到这些不平常的事情，但是我，至少我现在还没有承担这么大责任的勇气，对不起，我退缩了。”钟离渊点了点头，轻轻的说，“没关系，能顺应自己的本心来选择自己的道路，你很有勇气，至少，你比我当年强的多。”宋辞点了点头，转过脸去，小声的说，“诗诗，对不...”“骗子——大骗子！小时候你答应过我，我管我到哪去，你都会跟着我，不管我迷路到哪，你都能找到我，不管我遇到什么危险，你都会保护我！你说的话全是骗我的！你走！你走！”说完，唐诗抱住米静大声地哭起来，这次轮到米静轻轻的拍着唐诗的背，好言好语的安慰。
宋辞也不说话，只是嘴唇抿的越发的紧了。莫宇上前，“伙计，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宋辞摇摇头，“不了，以后诗诗就交给你照顾了，请你帮我保护好她，以前的话，是我骗了她——”走到了米静身边，“小米，我们走吧。”轻轻地扶起了米静，向钟离渊点了点头，慢慢地走出了房间。
“你这么决定...合适吗？诗诗很伤心的。”在东陵大学的cao场上，宋辞和米静两个人坐在长椅上，看着远处的学生们，米静轻轻地问道，“没什么合不合适的，做一个平凡人也很好了，既然我们俩选择了普通的生活，那也没什么不好的，做了决定之后，反倒是轻松了不少，只是感到惋惜罢了。”米静噗嗤的笑了，“刚决定就后悔了？”“不是啦。”“那就是舍不得诗诗了？”“...算是吧，小时候诗诗就是这个样子，非常外向，当时我是个很木讷的孩子，也不爱说话，朋友也不多，那时候她非常照顾我，虽然比我小一个月，但却像我姐姐一样，在外面有人欺负我的时候，都是她第一个冲出去帮我报仇。我当时没少被我老爸打，我老爸总说，连女孩子都保护不了的儿子，打死活该...现在想起来，真是很好笑。”宋辞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仿佛想起了小时候他和唐诗一起在公园里玩的时候的情景，一个小姑娘举着风车在前面跑，小男孩在后面卖力地追，不远处，两个人的父母微笑着看着他们，现在感觉，这样的ri子如果能一直过下去该有多好。
宋辞站起身，看着远处月光下的一对对情侣，心中一阵苦涩，他知道，自己的初恋恐怕就止步于今晚了，虽然两个人相处了这么多年，但毕竟两个人走的道路不同，今后恐怕也会渐行渐远吧。宋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猛地呼了出去，算了，既然做出了决定，那就顺其自然的走下去就好了，转过脸，对米静笑了笑，“咱们回去吧，今后，我们俩就是一条战线上的同志了！”米静也笑了，站起身，两个人并肩走向了宿舍区。月亮升起来了，淡淡的月光照在两个刚刚决定了自己人生的年轻人身上，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莫宇晚上十点多回到了宿舍，见到宿舍里只有宋辞一个人趴在床上，叹了口气，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宋辞的床头，“老四，你今天可有点玩过了。”宋辞在宿舍四个人里年纪最小，排行老四，宋辞知道，一旦莫宇用“老四”称呼自己的时候，都是非常正经的事要商量。
宋辞勉强笑了笑，“今天钟离哥就开始教你们武功法术了吗？”“...还没有呢，我和诗诗要拜了钟离哥的师叔‘无名道人’为师，钟离哥说不能收我们做长门弟子，他只是代替不见首尾的师叔教导我们两个，我们还是平辈，不过老四，今天这大好的机会你和小米为什么不好好把握呢？还弄得唐诗那么伤心，她可是哭了好久才缓过来。”“大宇，你不明白的...从小诗诗就比我强，比我学习好，比我活泼，比我招人喜欢，你知道吗？她在高中的时候还被女生表白过呢...”宋辞笑了笑，“小时候我比较软弱，一直是她在保护我、引领着我，她其实一直是我的目标。我一直在追赶她的脚步，从来没有停过，等我好不容易追上了，却发现她已经到了下一站，不怕你笑话，升学填志愿的时候，她都是让我先填，然后照我的志愿表抄一份交上去，所以我们俩小初中、高中一直到大学都一直在一起，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久得我甚至忘记了我们是从什么时候认识的了，一直以来她都在带领着我，我的一切活动其实都是围绕着她展开的，我觉得，我已经习惯xing的顺着她的想法了，所以，至少这一次，我觉得我应该自己做一次选择了，走上和诗诗不一样的路，也许我会发现一些我没有过的体验。虽然说听上去很好笑，但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莫宇沉默了，“不过，你们俩从小青梅竹马，你舍得放弃这段感情吗？”“反正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确定...”“任谁都看得出来你们俩相互爱慕，不要骗你自己了。”宋辞将脸缩回枕头里，一声不吭，莫宇看着宋辞紧握的双拳，轻轻地叹了口气。
同一时间，女生宿舍，“诗诗，别难过了，有什么话说出来，别把自己包在被子里不出来啊？”“小米，你觉得我像一个女孩吗？”“嗯？当然想了，诗诗那么漂亮，怎么能不是女孩呢？”“我小时候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我爸爸妈妈和宋辞的爸爸妈妈是同事，我和宋辞两岁多的时候就在一起玩了。小时候啊，宋辞他特别的爱哭，也经常被其他的小朋友欺负，我经常为了保护他和其他男孩子打架，弄得自己像个男人婆一样，小时候我总觉得宋辞他太懦弱，实在太不像话了。”唐诗把头伸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在被子里捂的缘故，唐诗的脸上泛着红晕。
“那是我们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吧，有一次我们参加了学校的夏令营，感觉好有趣，下午zi you活动的时候我就拉着宋辞在营地后面的大树林里东奔西跑的玩，等到天黑我们两个想回去的时候，我们发现我们俩迷路了。”米静不由得捂住了嘴巴，两个七八岁的孩子孤零零的在野外，四周都是黑漆漆的树林，就算是成年人也会害怕吧。
“那天晚上的事我永远都忘不了，别看我平时天不怕地不怕，但我毕竟也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孩，那树林里黑漆漆的，走了好久也走不出去，吓得我蹲在那里直哭，”唐诗抽了抽鼻子，“我正在那里哭的时候，宋辞蹲在我旁边，在那里安慰我，告诉我这里不会有狼，也不会有妖怪，只要再等一会儿老师就会来找我们的，还从地上捡了一根树枝说会保护我的，当时我问他，他会不会丢下我自己走？当时他说，‘不管你走到哪儿，我都会跟着你，就算我们走散了，我也一定会找到你，像个真的男子汉一样保护你。’小米，不怕你笑话，我当时真的感觉他就是我的英雄，虽然当时他也在浑身发抖，马上也要哭出来了，但是我真的相信了，在我最脆弱的时候，他一定会来保护我的。”米静笑了，“那后来呢？”“后来我哭累了就靠在树下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不过没过多久我们就被老师找到了，听老师说她找到我们的时候，宋辞一直举着一根木棍挡在我前面，倒是把找我们的老师吓了一跳。而且，”唐诗笑了笑，“我们俩距离树林出口其实只有一百多米，但当时真的把我们俩吓坏了。”
“从那次之后，我才算是真的开始了解这个从小就和我在一起玩的男孩，虽然说在那次之后宋辞就再也没有展现过男子汉气概，仍然被其他孩子欺负，我仍然在护着他，但是，我已经知道，他是有勇气的人。而且他从小就喜欢看书，各种杂七杂八的书都看，虽然学习成绩不是最拔尖的那一个，但是我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他总会给我找到答案的。所以，我也开始发奋学习，因为我觉得，只有这样我才能一直陪在他身边...”
“小米，为什么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为什么却接受不了他做出同样的选择呢...”“诗诗...”
只见唐诗将脸贴在了枕头上，安静的睡着了，在她的梦中闪过了一幅幅画面：一个瘦小的男孩紧紧地握着一根棍子挡在一个小女孩前面，浑身发抖的他强忍着泪水，面对着仿佛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小男孩抱着一本和他躯干差不多大的厚书在给小女孩讲着什么；小女孩挡在被打倒的男孩身前，面对着两三个同学毫不示弱...一幕幕的情景像电影一样闪过眼前，唐诗的眼泪在睡梦中又流下来了，沾湿了枕头...
米静默默地把被子给她盖好，走到窗前，望向男生宿舍，轻轻地叹了口气，“小宋，你选择这条路，合适吗？”
同一时刻，宋辞也望向女生宿舍，叹了口气，“我选择的这条路，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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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陵鬼事 第十二章 上山
第二天一大早，莫宇便拉起宋辞，说今天是他和唐诗的拜师礼，钟离渊特地嘱咐让宋辞和米静去观礼，宋辞有心不去，但也不好推辞，也只能和莫宇一起到了“茗韵轩”。
唐诗和米静已经在“茗韵轩”门口等了，唐诗看到宋辞，别过了头去，一句话不说，宋辞心中更添苦涩之感，想要说话，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米静和莫宇、宋辞寒暄了几句之后，向莫宇打了个眼se，莫宇耸了耸肩，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能为了，米静叹了口气，一时间，场面尴尬起来。
“早上好，大家都准备好了吗？”过了片刻，钟离渊走了出来，向宋辞和米静打了个招呼，“小宋，小米，你我总算有缘，今天跟我们一起去龙虎山观礼吧，就当是旅游好了。”“龙虎山？是江西的龙虎山吗？”“不错，我天师派门规便是如此，拜师礼必须要在历代祖师面前举行，我之前已经传信给师叔和师伯，他们会安排好的。”“可是，我们学校的课程...”“我会安排的，你们放心。琴姐，把‘云舒’给我。”
琴韵走上前，递给了钟离渊一个长条布包，“少爷，这次回山记得千万不要再和你师叔打架了，那么大个人了还没个正经。”“知道啦琴姐，我们很快就回来啦，告诉青姐，明天记得做点好吃的等我们回来，记得让青姐做一条蒸鱼。”“知道了。”
“我们出发吧，你们站稳，我要开始施法了。”钟离渊从布包里拿出了一把长剑，从外面看上去质朴无华，剑身剑鞘上除了雕琢兽面、云纹、谷纹之外，尤以浮雕的蟠螭纹最吸引人眼球。其布局合理，生动巧妙，碾磨的圆润细腻，最难得的是剑上的兽面纹和剑鞘上的蟠螭纹连为一体，中间一丝缝隙都没有，雕工之jing巧，让人赞叹不已。
钟离渊拔出长剑，剑身挺直，剑刃由两度弧曲而伸，剑一出鞘则锋芒毕露，散发出的锐气直让人的脸感觉被刀割过一般。钟离渊脚踏禹步，用剑凌空画符，围着在场众人走了一圈，口中默念，最后长剑一划，口中喝道，“疾——”四周的景se顿时扭曲起来，几个人仿佛是被投入到水里的小石子一般，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阵涟漪之后便消失了。
等几个人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一处山腰之上，举头望去，四周古树参天，群峰绵延，山形仿若龙盘虎踞，两侧山峰龙虎争雄，互不相让；一条条小溪自山中流入，绕山转峰，过滩现白，遇潭则绿，尽取水之至柔，插云直上的古树，则尽得山间阳刚之气，绿水青山，灵气十足。山水转合之间仿佛空气都有了灵xing，站在崖边，迎风而眺，浑身衣物被吹的猎猎作响，顿时让人心生遗世du li之感。
钟离渊小心的还剑入鞘，郑重的将剑包好背在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回头招呼道：“这里美吗？”莫宇赞叹道，“真不愧是龙虎山，真是成龙盘虎踞之势啊。”“那你就留在这里当道士好了，我推荐你，怎么样？”“...天se不早了，我们快上山吧。”
在路上，钟离渊和大家讲述了一些关于天师道的事情。
天师道最早是由东汉张道陵所创，张道陵天资聪颖，几岁时便将家中的《道德经》悟通，对天文、地理兴趣则更加浓厚；《洛书》、《河图》等书籍更是爱不释手。与人谈古论今，年幼的张道陵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皆誉为神童，后来弃官修道，其师从何人则不得而知，有传言说张道陵乃是在山中修道炼丹之时偶然间得到一册上古遗卷，从中习得已经失传的上古武学、法术，研习之后下山历练，最后集当时百家之所长，洗心练意，终成一代宗师。其炼丹术和承前启后独创的符法名满江湖，在今后更是与上清、灵宝派并称为“三山符法”。在张道陵修为有成之后，路过龙虎山，感应到山中龙虎之气旺盛，便在此开山收徒，建立起了天师道。又因其武功法术都已臻至化境，所以天师道的功夫便以变幻莫测、半武半仙著称。
等到宋末元初，元军围山，天师道为了道统传承，不得已接受了朝廷册封，但其中有三名弟子不愿接受册封，便自逐出门，出门游历，降妖除魔，等到三人年迈之后，便回到龙虎山结庐隐居、传授弟子。
三人外出之后，就仿佛当年张道陵一般，也不知从何处学得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三人和当代张天师密谈过后，便在天师道中创立了天师道外门，专门在外游历、护法伏魔。门中弟子人丁单薄，但是代代青出于蓝，修为一代更比一代jing深，至于其中的秘密，恐怕只有张天师和外门弟子知晓了。
“我天师道自元朝起分为两部分，长门和外门，外门每代只传三人。整个门中代代有四名天师，其中张天师便是出自长门，执掌整个天师道。其他的三名天师，便是出自我外门，在整个门中只听张天师一人号令。”
“钟离哥，为什么外门只收三个弟子啊？”米静很好奇地问。“这是当时祖师爷留下的规矩，祖师爷应该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定这么个规矩。”“钟离哥，那你们到底是怎么传授弟子的啊？门中是不是有什么法宝、仙兽、灵丹、秘籍什么的啊？”莫宇更关心这些。“这些东西自然是有的，但并不经常使用。”“那是为什么啊？”“用处很少，我们人才辈出，不需要外物啊。”“我们也能变得和你一样厉害吗？”“哈哈，这我可不敢保证，要看你的机缘了。”唐诗也问道，“钟离哥，我想知道天师道长门是做什么的呢？”“我们天师道长门主要负责世俗上的杂事，由张天师坐镇龙虎山上清宫，外门弟子则在外降妖除怪，宣扬我教名声，对于长门弟子来说，世俗的生活更贴近他们一些。好了，前面就到‘玉清观’了。”
几个人停在了山上的一处平台上，上面是一个不大的道观，道观正门的匾额上书写了“玉清观”三个大字，有一个中年道士正站在大门口，身后还站着五个十六七岁的年轻人。
“掌教师兄，竟然让你亲自来接，师弟是在是愧不敢当啊。”“师弟，你真是太不像话了，无名师叔前天就已经回山了，你怎么今天才到？”“哈哈，师兄，路途遥远，火车票难买啊。”“少来，以师弟你‘时空仙术’的造诣还需要做火车吗？”“哈哈，师兄，这种小事就不要计较了，来来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这就是本代龙虎山掌教，本代张天师，张景峰。”
张景峰点了点头，“师弟，外门只收三名弟子，除了你和谷师妹，这一代只有无名师叔能再收一个徒弟了，你要让谁入门啊？”“让这位姑娘怎么样？”“这个...”
院子里面传来一个声音，“景峰，让那个不肖子孙进来！”张景峰回身应道，“是，师叔。师弟，你进去吧，无名师叔和无涯师伯都在里面。”说完，带着身后的几名年轻人让开了大门，几个年轻人好奇地打量着几个人。
钟离渊点了点头，带着几个人走了进去。
走进玉清观，里面是一个清幽的小院子，正中间的是主屋，左右各两间房，房屋样式古朴，看上去饱经风霜，屋顶飞檐上雕刻了各种神兽，看上去庄严神圣。主屋大门敞开，屋中正厅挂着一幅三清画像，画像前坐着三个老道士，其中两个面带微笑的看着众人，另外一个一脸怒气的盯着钟离渊。
钟离渊走上前，跪在了两个道士身前，轻轻地磕了三个头，“弟子钟离，见过无涯师叔、无名师叔还有张师叔。”
“张师叔”点了点头，挥挥手，一阵柔和的力道拖住了也要跟着要跪下的几个人，“几个年轻人就不用跪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迂腐...”几个人的眼角抽了抽，看着跪在地上的钟离渊，心中叹了口气。难怪琴韵临行之前千叮万嘱钟离渊不要和师叔打架。
钟离渊轻轻咳了咳，“这是弟子应该做的，谁让师叔们已经垂垂老矣，连腰都挺不起来了呢？弟子要是不跪下，师叔们怎么能看见弟子的脸呢？”
右手边的无涯道人清了清嗓，“几位小朋友先和景峰逛逛山上的景**，我已经吩咐下去准备拜师礼了，到时候准备好了就差人叫你们。”
几个人那还不知道这里就要上演一翻龙虎斗？连忙弯身向几位道长告辞，逃也似的退出了主屋，前脚刚出门，后脚门就关上了，里面顿时传来真气对冲的“噼啪”声，“小鬼，看掌！”“好一个‘流风转’，看我的‘天河倒悬’”“师弟小心，不要打烂了古董——”种种声音不绝于耳，突然间声音全部消失了，显然是里面的人用法术屏蔽了声音的缘故。
“你们好，你们是钟师叔的徒弟吗？”张景峰已经离开了，只剩下刚才的五个年轻人迎了上来。为首的一个人向几个人打招呼。
“你们好，钟离哥说他不能收徒弟，让我们向他的师叔拜师学艺。”莫宇打了个招呼，“这是我的同学，唐诗，也要和我一起拜师；这是米静和宋辞，是来观礼的。几位怎么称呼啊？”“原来如此，那二位过一会就要成我们的师叔了，到时候还请师叔多关照才是啊。”
经过介绍，那五个年轻男女都是长门弟子，是张天师的晚辈，名字是张笑川、张笑颖、张笑峰、张笑烨和张笑莹。由于年纪相当，大家很快就聊到一起去了。
“宋哥，怎么不见你说话啊？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张笑颖捅了捅宋辞，“难道是失恋了？”“莹莹，不要胡说。”张笑川瞪了张笑莹一眼，宋辞苦涩的笑了，唐诗到现在还没和他说过一句话呢，“没有没有，呵呵，哪里的话...”唐诗心里更是难过，米静见空气越来越尴尬，连忙岔过了话题，“对了，我们刚来龙虎山，你们能不能给我们讲讲修行的情况啊？”“可以可以，咱们去那边的松树底下坐吧，那里有石凳可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