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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福妻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锦若
她心里暗想,那张月娘看着柔弱,但眼神里却满是算计。虽说宝珠的性子吃不得什么大亏,可就怕张满囤立场不坚定。想到这里,她也没再继续追问。
“宝珠在这里没有比的亲人,也没什么朋友,想来不会走远了的。”虽然心里感叹,怎得女人嫁人之后,就总会遇上些个糟心事儿。但是她倒也没再张满囤心上插刀子,只是细细思索着,帮着想了想宝珠可能去的地方。“宝珠是个性情和善的,就算恼了你,也不会真的丢下这个家不管的,更何况还有茶坊跟吃食作坊呢,没有她的手艺,那些个茶叶少不得放坏......”
寻不到人,张满囤就先回家去了,打算再问问田大娘自家媳妇有没有说过以后怎么安排茶坊的活儿计。若是没有安排,那许是媳妇还会回来,可若是把以后的活儿都安排得当了,怕是媳妇......
想到这里,他的眼眶就忍不住酸涩起来。
回想这半年以来的日子,打最初他活的孤僻被人惧怕,到现在村里人人都跟他说话,这日子到底有多大的改变,他是亲身体会着的。
以前的时候,每每回来就是冷清清的院子,破落不堪的屋子冰冷冷的没一点活人的气息,他也只是那茅草房子当作可有可无的落脚地儿。可是自打有了媳妇,日子就慢慢的好起来了,没事儿的时候媳妇会跟他坐在一块唠嗑说说闲话,还会琢磨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或是吃的或是玩的,新鲜有趣,也让他整个人都能放松下来。
没有跟山里豺狼野兽搏命时候的心惊胆战,也没有做土匪掠夺山头时候的惊心动魄提心吊胆,有的全然是满满的暖意。
说实在的,他当真眷恋媳妇给的那份安然跟妥帖。以前的他就好似困兽一般,冷眼看着外人对他的刻薄跟排斥。那时候,他以为他的一辈子也就那样了。但是有了媳妇,他才知道日子该是什么样的。
说实话,他并不在意媳妇多能干,更不会觉得媳妇能耐了让他失了脸面,否则当初也不会想尽办法为了媳妇达成心愿而奔走。他喜欢媳妇,是打心底里,打骨子里稀罕的。或许是太久没有人靠近他了,又或许是媳妇太过优秀美好了,让他格外迷恋有媳妇的家,温馨而美好。
可现在因为他的愚蠢,却惹了媳妇心寒。他甚至可以想象的到,当时媳妇走的时候,是怎样难受。就好像他现在这般,似是被人抛弃......
刚到门口,就看见自己的大姐张月娘满脸泪痕,两眼红肿的站在东屋的门前。瞧着模样,甚是憔悴可怜,然后张满囤却心疼不起来,甚至脑子里来回盘旋的都是这个在自个跟外人面前可怜兮兮的大姐,是如何责问为难自家媳妇的。





农门福妻 第一百四十四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
“满囤,宝珠是生了我的气?是我不对,当大姐的让你为难了。”说着,她就忍不住抽泣起来,“只是满囤,你是张家唯一的男丁,宝珠既然嫁到咱们张家了,又怎么能总是那般招摇?更何况,大姐不过是说错了几句话,她就能甩脸子生气,这哪里把你当回事儿了。她本来就是来历不明的,当了你媳妇,能吃好穿暖,不被嫌弃,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那般不懂事儿,这可不是个贤惠的人......”
她说着话的时候,其实也是带了许多真心的。说实话,张月娘就是觉得那个林宝珠配不上自家弟弟,白让她得了那么多好过的日子,但却没个规矩。
张满囤直愣愣的看着自个这个多年不见的大姐,半晌,最终才神色不明的呵呵笑出声来。只是那笑的模样,比他不笑的时候更加瘆人,更加让人心惊胆战。
“呵呵,大姐,我媳妇是不贤惠,可在我入大牢时候,是她前后奔走,甚至愿意为我去瞧登闻鼓。既然大姐说心疼我,那你跟姐夫当初为何抛下我就走,甚至连最后一面都不肯去牢中探望?”张满囤笑得悲凉,没有了愤怒跟冰冷,却让张月娘心里酸酸涩涩的难受。这比赤/裸裸的厌恶跟嘲讽,更让她伤心。
张满囤眼神晦暗的看着自家大姐,须臾,才说道:“等你身子好些了,就回去吧。我不想让我媳妇觉得委屈,更不想为了个外人让她伤心。”
“大姐,你说我们当初没给你撑腰,你怎么就没想过,为了让你过好,甭管我是打猎得了野味还是做工挣了银钱,哪一次不巴巴的往韩家送?后来生了大丫,韩家人瞧不起你,可当时我对韩家人稍稍厉害些,你就又是死又是活的闹腾?你说我当土匪败坏了你的名声,那当初娘病重,急用银子时候,我是不是求到了韩家门前?结果呢,韩家人的羞辱,我都忍了,当时你怎么说的,说让我赶紧去想别的办法,别在韩家耽搁工夫了。”
“娘临终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让我去找你,但你呢?”张满囤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张月娘,话却并没有停下来,反而愈发冷冽的说道,“当弟弟的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如今好不容易成了家,娶了媳妇,现在你却横插一杠子让她难堪。大姐,但凡你有一分真的顾念我,怎就想不到那是我二十多了才娶到了媳妇,是肯为我豁出命去的啊。”
张满囤的话说的震耳发聩,尤其是最后一句,恨不能直接把心肺掏出来。
说完这话,张家院子里一片寂静,让俩人心头都有些沉重。尤其是张月娘,脸色乍青乍白,半晌喘不过气儿来,就好似活活被人扇了几个巴掌一般。
张满囤看着冥顽不灵毫无歉意神色的大姐,最终叹口气扭头就又出了大门,转身直接绕到后面茶坊的门前去了。只留下张月娘在后面一边哭一边喊着张满囤没良心的话。
听着后边的哭骂,再想起大姐那会儿在诊脉时候说道的话,张满囤眼底里满是失望。果然,就如媳妇所说,大姐哪里是因着心疼他才回来看看的?不就是为了韩家人么,想要让韩家人住进来,还要他们念韩家的好,亲自去请,真当韩家一个秀才就有那么大的脸面了?
说什么如今张家日子过得好的,既然给旁人白拿工钱,还不如资助了韩柳旭去考举人,日后再捐个小官,何愁日子不能更好?
呵呵,想要吃张家的拿张家的,却又要张家上赶着。他的好大姐,真真是打的一手的好算盘。
说起来也是张月娘太过心急了,甚至连边上田大娘跟两个来探望她的媳妇,都有些听不下去了。这也是为何知道她身子没什么大碍,几个人就借着作坊活儿多离开的原因。
实在是这位张家的姑奶奶太过拎不清了,张口闭口就是哭诉,就是说道满囤媳妇没个媳妇样,要是在韩家怕是早就被休弃出门了。
别说这话张满囤跟林宝珠听不下去,就是旁人都觉得实在是可笑之极。旁人家的大姑姐,但凡碰上宝珠这样的媳妇,哪个不好言好语的捧着,能干又不生口舌是非,而且是真心实意的跟着男人过日子。偏生她有许多说道,且句句都是把人往外逼。
知道的是她脑子不清亮,做事儿没个准当,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就是见不得人好过呢。
这会儿张满囤心里越发难受起来了,想起媳妇的好,再想起大姐的无情,他真是恨不得捶死自个。在前一/夜,他还抱着媳妇口口声声的说甭管发生什么事儿,都会护着媳妇,绝对不会让她委屈。
可到头来,他不光没有做到,甚至还为了曾经早就被消磨完的姐弟情谊让媳妇难过了。他艰难的迈着步子,可心里却犹如被刀子剜着一般,疼着却让他叫不出疼来。
他面无表情的,绷着脸,却在田大娘说出不知道宝珠有什么安排的那一刻,松了一口气。茶坊是媳妇的心血,她定然不会不管的。
虽然觉得自个这么想有些小人,可只要媳妇能回来,他不在乎是不是大丈夫所为。
遍着村子寻不到媳妇,又不愿意回家看见大姐那张挑拨的脸,索性,张满囤又赶了骡子车去镇上到处乱找了。说是找,其实没有目地,不过是四处看着,希望下一刻就能瞧见媳妇娇俏嗔怒的模样。
等六子再找到张满囤,拉着人到家时候,才知道月娘姐居然做了那么让人无语的事儿。他真不明白,月娘姐是要干什么,非得跟大哥大嫂生了间隙,日后不死不休老死不往来才好?
要说之前碰上韩家人时候,他是同情月娘姐的,那这会儿他就真真是感觉没话说了。
“月娘姐这是要把张家的产业奉给韩家人啊,就那一家子的德行,只要进了张家的院子,不刮下一层油来能走?”听张满囤说了张月娘的盘算,六子当真是瞋目结舌。“她想啥呢,真是有了婆家就一点不顾念娘家了啊。”
见六子说的直白,张满囤扯着嘴角笑起来,笑得很是难看,甚至比哭还难看。他低着头,沉着嗓音说道:“是我对不住你大嫂。如果当时我说一句话,许她也不会......”
见大哥这般自责,六子也有些忧心忡忡的,说实在的,怎么看这事儿月娘姐跟大哥都不占理。他虽然跟大嫂接触不算太多,但也能看出人是真心实意的待大哥的。说句实在话。饶是他崇拜大哥到了极点,有时候都会觉得大哥是走了狗/屎运才碰上那么好的大嫂。
这话是真的,大嫂能做生意,能制茶还能做许多吃食,平日里把家里跟生意都打理的井井有条,相比之下倒是大哥好像除了能打打杀杀的,就跟个闲人一样了。
要是这样都配不上大哥,那什么样的女人能配得上呢?
六子这人心眼不少,看人的眼光虽然不毒辣,但也多少是有些准当的。大哥这样的粗莽汉子,说好听点是有气概,说难听点就是草莽粗鲁。能碰上大嫂那样处处为他打算的,不容易着呢。
至于夏晓媛那样的货色,虽然面上是贴上来总会梨花带雨的诉说深情,实际上却从来未曾替大哥真心想过。那样的女人才是真正的不安于室,就算到了大哥身边,只怕碰上事儿也只会应了那句“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的老话。
“大哥,月娘姐到底是韩家人,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就算有几分真心,又怎比得了大嫂对你的情谊?”虽然平日里是混不吝,不过六子在正事儿上却不马虎,想了想,他开口道,“我之前碰见大嫂,然后打听到她可能是在猫儿胡同落脚了......”
犹豫了片刻,他再次开口:“大嫂这边没旁的事儿,可是大哥,你的考虑好怎么去寻大嫂,毕竟月娘姐要是一直那么......拎不清,怕是就算接了大嫂回去,也安生不了。”
张满囤细细一琢磨,也确实如此。媳妇现在心中有气,要是求了她回去,难不成依旧要让她面对自个讨厌的人?
他不知道旁人家遇上这样的事儿会怎么做,是先哄了媳妇高兴,让她软了态度,然后劝她包容大度一些。还是会怎样。可他却实在不愿意让媳妇为了所谓的一家人的情面不停退让。
说心里话,他其实是清楚地,自家大姐已经不再是儿时那个能背着他疼着他的大姐了。若是真随了大姐的意愿,让韩家人住进家里,那才是真真没了一日安宁了呢。
想了想,他叹口气压下心底的担忧说道:“我先去看看你嫂子,帮着她拾掇拾掇,这几天你多照料着些。”
这意思自然是要先料理的家里那些个糟心事儿。而他不知道的是,家里现在可是还有更大的糟心事儿等着他呢。也亏得他没直接开口说要劝着媳妇回去,不然指不定还要出什么乱子。




农门福妻 第一百四十五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
张满囤到小院的时候,恰好林宝珠刚刚去买了些点心填饱了肚子。
听见敲门声,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把放着自个包袱的篮子塞进炕桌底下,这才去开了门。瞧见门前跟一堵墙一样的汉子时,她猛然一怔,随机就想要关上门去。
“媳妇......”见自家媳妇面色冷淡,张满囤心里焦急不安,等她要关门时候,赶紧伸手抵住木门。“媳妇,你别赶我走。”
听到那汉子话里的委屈,林宝珠可是气笑了,“你来干嘛,哪个是你媳妇?我可不敢当你媳妇,也省得被人指着鼻子说心术不正,是看重了你张满囤的产业......”
见媳妇还愿意给他说气话,张满囤心里才稍稍安心了一些。也不是他故意找不自在,实在是太了解媳妇了,若是媳妇一声不吭面无表情,那定然是真正的恼怒了他。可只要媳妇愿意对他发脾气,那证明媳妇还没有那么无所谓,还是在乎他的。
“媳妇,你怨我吧,是我混蛋对不住你。”张满囤见媳妇的态度有些软化,也不死命的关门了,赶紧闪身进了院子。见媳妇似乎是哭过,他心里也觉得闷闷的很难受。
把媳妇抱在怀里,半晌他叹息一声,然后在媳妇耳边说道:“我会跟大姐说清楚的,媳妇,谁对我好,我这里明白。”说着,他攥着自家媳妇的手,瞧了瞧胸膛。
高达强壮一直是林宝珠心中硬汉的张满囤,这会儿红着眼,态度很是郑重。似是怕媳妇不信,他接着道:“是我一时想岔了,毕竟就算她再不是,也是真的看顾过家里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张满囤的表情有些怪异,甚至是说不出的复杂。他原是想的好,许大姐经历了那些事儿,是真的想通了,想到了娘家的好。却不想,这次回来,她是变本加厉的又为韩家人盘算的。
怎么说呢,似乎是在媳妇离开的那几个时辰,他猛然一下子就开窍了,想明白了。媳妇跟大姐之间,总归他是要护一个的。不说别的,就单凭大姐被韩家人灌输的那些个懦弱的三从四德的想法,就是他打心底里不赞同的。更何况,一个多年不见,弃他而不顾的大姐,又怎能比得上一直跟他掏心掏肺的媳妇呢?
也正是因为想明白了,所以他对大姐的态度才会坚决冷清起来,甚至说话也决绝了许多。还有九天他就要离开家乡上战场了,而他并没有把握在这九天之内劝说大姐醒悟,也没有把握让大姐看到自家媳妇的好。
确切的说,他甚至能想象得到,若是大姐一直惦念着韩家人,那往后跟媳妇的间隙和矛盾只怕会越来越大。再往前说,万一他在战场上重伤或是回不来了,说不定大姐真会引狼入室任由韩家人霸占了张家的房产地界,然后污蔑自家媳妇。
不是他太看得起大姐或者是想的太悲观,实在是大姐拎不清加上韩柳旭跟韩家老太太尖酸刻薄劲儿,许媳妇一个人真不是对手。
媳妇是好的,性子单纯,容易心软。他做不到时时刻刻护在她身边,只能在离开之前,把那些个可能存在的危险挡在远处。媳妇待他好,他自然不能做负心汉。
到底是心里有他,见他红了眼眶说些酸话,林宝珠心底的气愤也跟被扎破的皮球一样气儿撕拉一下全没了。
过了这些个时辰,其实她的情绪也平静了许多。尤其是看到这个汉子满脸焦急的找过来,低声说着话,说实话,她心里不是一点涟漪都没有的。
有时候大概就是这样,一个人钻牛角尖了,矫情了,甭管想什么都是越来越悲观的。可真当那个人全心全意的寻过来,那些有的没得,真是都不重要了。
“快放开,大门还开着呢,让人瞧见了想什么话。”这么说着,也算是露出了嗔怪的表情,总归算是没在生气了。
早些时候许是走进了死胡同,一心只觉得被忽略了,好像自家男人就不可靠了一般。但在收拾院子的时候,少不得想起以前在桃树湾村的生活。平日里收拾家事,自家男人但凡能干的,没少帮忙。两个人虽然没有轰轰烈烈的举动,但处处都是温馨惬意的。
细细想起来,自家那个莽撞的汉子,可不是顶顶体贴的了?甚至,为了她,那个汉子背地里付出的多到足以让她托付终身。
没有前世的浮华,也没有小说中的甜言蜜语花前月下,但是那份安定跟看重,想来是许多女人终其一生都得不到的。甚至,不说这个男尊女卑的封建时代,就算是前世那般男女平等的社会,又有多少男人肯为女人做到这般田地?
所以她现在哪里还会拿着架子不原谅?更何况,张月娘怎么说也是个外人,没得让她这个真正当家的女主人让路,就算要走,也绝不是她逃跑。
大抵生活就是如此,哪怕平日里顺心如意,两口子和和睦睦的,也少不得碰上些窝火的事儿。就像田大娘常说的,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可就算是闹心了,到底两口子的情分还在,那就不算什么难事儿。
比之旁人家的媳妇,她当真算得上是享福的了。来到这里,跟那个汉子搭伙过日子开始,就未曾受过多少责难跟委屈。不用奉养公婆,也不用被人指手画脚的管束着,只管按着自个的心意跟想法做生意生活,这要是放在别人家,指不定早就鸡飞狗跳了。
不过今儿既然冲动了一回,怎么着也得让自家汉子张张记性,最起码让她知道自个为这个家,为他付出的并不是理所当然的。
“媳妇,我回去就让韩家人接了大姐离开,既然她心心念念的都是韩家人,那也没必要总在咱们张家巴望着。”
见自家男人表态了,林宝珠就戳了戳他的胸口,叹口气道:“也是我冒失了,不过你知道,我脾气一向如此。如今大姐心里定然怨恨我,我也不愿意跟她日日针锋相对让你作难,也让外人笑话,索性这几天就在镇上,一来好守着铺子,二来也能看一下能不能把茶坊跟作坊都搬到镇上一部分。”
这事儿也是林宝珠之前就考虑过的,如今附近几个村子跟镇上要货的商户众多,加上来往的行走商人,还有些捎带着送礼的人家,单是桃树湾的作坊供货多多少少有些吃力了。而在镇子上,就自家的铺子附近开设作坊,无疑是个好选择。
对于这事儿,张满囤并不清楚,见自家媳妇说的体贴,他不由补脑一番。定然是媳妇不愿意让他为难,又怕跟大姐生了仇怨,这才退让至此的。
说实话,就自家媳妇的凌厉劲儿,哪个招惹她,只要踩了她的底线,定然是毫不留情面的。如今却为了他退让,甚至还顾忌着他的面子,他何德何能娶到这般为他着想的媳妇。
相比之下,本该以过去的那份姐弟情谊求的张满囤心软的张月娘,瞬间就落了下乘。
也不算是张满囤娶了媳妇忘了娘,实在是张月娘做的真真有些让人看不过眼去。哪怕是昧着良心,大概也没人能脸皮厚到说张月娘是好心好意的。
接下来的半日,张满囤自然也没闲着。他不愿意让媳妇凑合着住在小院里,加上早已深知媳妇骨子里还是喜欢享受的,所以去买木器跟物件时候,少不得狠着心的购置了许多新被褥。当然,也少不了买了个双人的沐浴用的大澡桶。
至于为何买个双人用的,他自有自个的打算。
忙活完了这些,张满囤又紧赶慢赶的回了村子。有些话,他还是要仔仔细细的跟大姐说一遍的,若是能留得住那份姐弟情谊,那自然是更好的。可若是留不住,那只怪他福薄,姐弟缘浅。
却不想,刚到门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喧闹声。一阵刺耳拔高的女声传来,陌生的很,但那内容确实是让人厌恶的。
“怀孕了?那我可得寻了天桥底下的乔半仙给你算算,要是个小子自然是好的,若还是个赔钱货,那干脆就甭要了,也省得生下来还得浪费粮食。”
张满囤皱了皱眉头,面色不悦的进了大门,恰巧看到一个满头插着簪子,穿的花里胡哨的妇人拧着身子从东屋走出来。
本来那妇人正一脸尖酸刻薄模样数落着身后跟着的张月娘呢,这会儿瞧见来人,一张皱巴巴的脸瞬间就眉开眼笑的展开了。刚刚阴阳怪气的语气,就好像是张满囤听岔了一般,反倒是殷勤的冲着张满囤道:“哎,这是满囤回来了啊,赶紧歇会儿,让你大姐给做饭。”说着,虎着脸又扭头冲着张月娘啐了一口嚷道,“看不见满囤忙活了一天啊,一点眼色都没有,赶紧去做饭啊。”
说完,她就笑呵呵的凑了上来,略带激动的说道:“快去歇会儿吧,你姐夫刚刚去私塾了,说是要会会私塾里的先生,等他回来,你们郎舅俩好好见见面说会话。”





农门福妻 第一百四十六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
后头本来还有些虚弱的张月娘见婆婆训斥了,赶紧低着头诺诺的应了声。刚打算去灶房忙活,就看到自家弟弟投来的神色复杂的目光,登时之间只觉得狼狈不堪。
可她能有什么办法,多年的压抑,早就让她习惯了被呼来喝去。所以饶是心里难受,她也只是强撑着笑,好声好气的说了一句:“知道了娘,我这就是做饭。”
张满囤现在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要说心疼吧,却似乎也不是。若是说以前还有些愧疚,那现在看到张月娘自个不争气的场面,他还真是觉得自个的愧疚太过不值钱了。在娘家,亲兄弟家里,都能任由婆母欺辱,这样的人真的还能有救?
想到这里,他脸上不由挂起了一抹讥讽的笑来,瞥了一眼刚刚说话的韩李氏,他冷冷道:“吃饭就没必要了,一会儿你们就趁天还没黑回去吧。”
说罢,就直接抬脚就要往正屋走。可还没等他到屋子门前呢,就听见身后又是一阵呵斥打骂,然后这一次出了嘡啷嘡啷的带着水声的几声响,就只余下刚刚还满脸堆笑的韩李氏尖锐的骂街声。
他反感的回头,却见韩李氏正恼怒的冲着一个比水桶高不了多少的闺女又打又骂,而那闺女木着脸一声不吭,只管吓的瑟瑟发抖。
张满囤本就目力过人,打眼一看,却见那个闺女跟大姐有几分相像。看着那个面黄肌瘦,身子单薄的跟就剩一把骨头一般的孩子,他心里凭白生出了一股子怒火。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就见他的大姐,大丫的亲娘打灶房探头看过来。等瞧见大丫手里费力提着的木桶连带着水掉在地上弄湿了一片青砖,而且还把韩李氏的鞋子弄脏了之后,当即就冷哼一声嚷道:“死丫头,还不赶紧给你奶奶拾掇拾掇,这么大了什么都干不了,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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