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菱奇遇记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艺云天
......离开应天城的第二日。车队到了下一座小城。
找了家客栈临时安顿一晚,需要在城中购买些食物。
掌柜派来的,仁善堂的跟着车队伴我们一起去江淮的几个小伙计自告奋勇去采买。
我原本想一起去。但是体力实在跟不上,估计去了也拿不动多少东西。只能留在客栈中暂时休息,跟陈师一起。
我列了一个清单,将需要买的东西系数写在上头,同银子一起交给伙计中,年龄最长的一个!
特意嘱咐他多买些好带,易存放的干粮。
梅雨季,什么东西都容易坏,好吃的口感湿润的点心往往放上一天就撑不到第二天。
水分少,口感干巴巴的饼倒还能多放两天,虽然吃着如同嚼渣。
我在房中洗漱,痛快的洗了个澡,洗去两天来的疲惫,走出房门,去找陈师。
“老师,”我推开门,找到他,直截了当的说出心中的疑问,”江南洪灾,可是那一天听到掌柜的说,难民很多都逃到江淮北,不过一点点距离,就能确保安全无虞么?“
陈师顿了顿道:”小林,你不知道,江淮的地势跟别处不同,南面是一大片低洼的平原,而江淮北面的主城,是建在山上的。“
”换句话说,江淮北的地形就是一座山城。“
”若是连那里都不安全,这江水会漫涨成什么样子?“
”千年来,没有过先例的,所以难民走到江淮北,就觉得安全了。“
”是这样!“我心中感慨了一句,转而想起昨日遭遇的流民,幸好有先见之明替他们留下部分的物资,剩余的都连同陈师,赶车人避到了山洞里。
”那一批人,离开江淮北,直奔应天,您说是为了什么?“
陈师思索了一会儿,低语道:”大约是受灾最重的地方来的,哪怕江淮北的山城地形都让他们缺乏信心,觉得天底下最安全的莫过于应天皇城根儿了。“
“所以才卯足了劲儿一定要赶到应天城去。”
“小林,二十多年前,也有过江南洪灾泛滥的时候,当时是......”
“当时,皇上是怎么处理的?”我接过陈师的话头道,“含元殿中躺着的那一位。”
“自然是亲历江南抚慰灾民,大江一带的防洪大坝还是那个时候皇上下令拨银子修建的。”
“这大坝,居然只能撑得住二十年?”我眉间微蹙,觉得不可思议,这工程未免......太不牢靠!
“两种可能,一种是今次的洪水太大,难以抵御,毕竟当地传来的消息都是那么说的,已经二十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洪水了。
“另一种可能是当初主持修建的官员......”陈师吞吞吐吐道,语气中带着不确定的意味。
我当然听懂了陈师没说出的意思,一瞬间愣在了原地。
一时心悸,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攸关生死的工程,事关大江两岸多少活生生的性命!
(ps:女频每章节字数三千,有时候断得不巧,为了承上,为了连贯,偶尔开头会连上章末尾的几句,但是我字数都会补足,只多不少的,特此说明:)
小菱奇遇记 第三百十四章 代管兼数职
我当然听懂了陈师话中未尽的意思,瞬间愣在了原地。
一时心悸,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攸关生死的工程,事关大江两岸多少活生生的性命!
沉默良久,我才低声道:“若是那样,侵吞银子的官员死有余辜。“
二十多年前的工程,当初主事的人,如今怕是已经身居高位。
我轻轻带上老师的门,顺着客栈的过道走到二楼临街的露台。
萧宁,你接受应天繁杂的担子,刚刚要上台就需历练这般棘手的难题。
假设我是你,该怎么做?
若你不是“四皇子“的身份,远在石崤山的正主,某人又会怎么做呢?
突然间很想很想萧楚,他要是在我身边,一杯酒一席话兴许三言两语就能散尽我心头的迷雾。
梅雨季节耽误不少来往客的行程,我们住的小城客栈,就有类似我们这样的从应天一路往南运送货物的人。
更有不少是从南方舟车劳顿到达这个离应天最近的小城的。
窗外又开始下起小雨,客栈底楼的大堂内坐满了人。
掌柜的特意让几个店里的伙计进了灶间帮忙,不多时,几张桌子上就先后上来热腾腾的饭菜。
我要了两碗白粥跟一碟青菜,外加店里师傅自己弄的咸菜一小盘。
陈师年纪大了,车马劳顿,吃不了太油腻的东西,我胃口不好吃的也少,跟他一样。
前去采买备粮的伙计们手上有我给的银子,自打出了应天城,开始这一趟南行的任务。陈师将银钱都交给我管理,算是对我的一种试练,更是对我的信任。
用他老人家的话说,能把钱管得清楚的人,分馆开设时的筹备过程中能一个顶俩。
既通药材,又顶个账房先生,我窃以为说的就是我了!
一群人中。唯独替我们赶头车的镖局的人最是悠闲,那个汉子要了一壶小酒,顺带一盘酱肘子,一碟花生米,悠哉悠哉的喝起酒来。
经过商议决定了,晚上是住在这里,所以赶车人来了兴致小酌几杯。
对他来说,这一趟差事虽然比往常多了点风险,收入也比平时高。他把这趟南行当成赚钱的差事,自然不像我跟师傅似的心事重重。
再说镖局的人,走南闯北本是是习惯了的。
这不,他落座,没过一会儿,邻桌的客人就跟他攀谈起来。
说着。说着,就来了兴致,说起他这几年压镖走过的地方。发生的险情,说得是声情并茂。
将周围两桌客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一大帮人都坐在那里,围着他听他讲述镖局压镖赶路的经历。
我从木扶梯上张望了一眼大堂内的客人,见到赶车的被簇拥起来了,不想去凑那份热闹。
眉间皱了皱,走回陈师住的屋子,敲门进去。
见到陈师正在整理带来的那堆书籍,我端着盛放粥跟菜的托盘,走过去道:”老师,医馆的伙计们采买干粮还没有回来。外头的雨看着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
”您不如先喝点粥,吃点菜,再接着整理。横竖只是一箱子书而已,也不着急。“
”需要我帮忙的,您尽管开口。“
“我在太医院藏书阁,整理的书可不是用箱子计算的呢。”
陈师看了我一眼,笑道:“我这把老骨头,路上遇到流民,好徒弟都不让我出面,只得躲起来。”
“整理几本书,还是理得动的。”
我无奈的望着他道:“老师,您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呵呵一笑,走过来拍我的肩膀道:“小林,你后悔跟着老师出来么?”
“后悔?”我眼神闪了闪,愣怔片刻道,“我不觉得有什么可后悔的啊。”
“应天城安逸,路上辛苦多了,你一个女孩子......”陈师感慨道。
“啊,您赶紧打住,打住......”我慌忙看一眼门外,走过去将木门关上,低语道,“老师,您别再提这个了,在医馆的时候,我女扮男装都做得很顺利,没人瞧出我破绽来。”
“自打出了应天,瞧着路上情况复杂,您还屡次提起这茬儿,万一碰上山贼流寇的,那可麻烦了!”
“老师,跟您出来,我不后悔。”我看着陈师眼神恳切的道,“昨日我给流民分发车上带的药材,还没出手替他们治病,光是见到他们收到药材的神情,我就觉得这一趟来对了。”
“到了江淮,我打算去受灾最重的地方走一走,如果可能的话,呆上一段时间先替灾民医治。”
“我兴许处理不了最严重的病患,但对普通的外伤,一般的症候,我还是游刃有余的。”
“老师,在宫中太医院的时候,辛大夫曾经跟我说过几句话。”我顿了顿,提起宫中的事情。
陈师大感兴趣道,“老辛那个糟老头说了什么?”
我心中腹诽,您还不是......老头,还这么说人家!
想归想,嘴上只得应承道,“辛大夫说,再好的大夫都不能光凭着看医书,知道的方子再多,了解的药材种类再丰富,经验都是靠治病过程中累积起来的。”
”好大夫,必然是个身经百战的大夫。“
“面对病人才能出师呢。”
陈师点头道:”老辛这糟老头,话说的很在理。“
难得见到他顺着辛大夫的观点,不炸毛的时候,却不料他下一句就来了:”但是他只说对一半,好大夫不光是治病累积经验,天分也是很重要的,从医这件事,很多人在学,很多人也治疗无数的病人,可是为何不人人都能当名医?“
”差的就是那点天分。“
”老师,您是不是要夸我为可造之材,您就直说啊,还这么弯弯绕绕的。“我大言不惭的望着他道。
“我没说啊,”陈师得意的道,“我在夸自个儿眼光好!”
“您不能说类似的话,我会不知道自个儿几斤几两的。”
“为师是给你鼓励,让你对自己更有信心。”
“我已经够有信心的了,您看,那么多师兄不敢跟着来,我二话不说就来了,我觉得能在灾区独当一面啊,您不知道么?”
一言一语说得正高兴,门外响起医馆伙计的声音:“林师兄,大伙儿回来了。”
我赶紧推门出去迎接,见到背着干粮包的他们,数了数大概的数量,露出笑容道:“天还下雨,难为你们了。“
知悉他们连饭都没顾得上,我连声道:”你们快下去点饭菜吃吧,都记在账上,明日我会去结算的。”
想想不放心,我还是跟着一起下去,走到帐台边交待掌柜的。
见到上来的饭菜量大得足够每个人吃饱,我才慢慢上楼去,这下可好,除了账房先生,医馆学徒,还得加上个处理杂务的差事,身兼数职!
......天明时分,雨势减缓,一行人赶着上路,启动马车。
根据地图,计算行程,按照这条线路正常的速度,加上我们坐的马车本也不慢,到江淮大约还需要三天的时间。
可是实际赶车的时候,沿路发现雨水影响,山路有些地方出现了塌方,不得已走走停停,甚至有些路段不得已需要绕行,更有些是连绕行都没有路的,那就只能由经过的路人一起出力,清理横亘路上的障碍物。
这样一算,行程会比预期的晚两天才能到达江淮北。
......赶车走一段被雨水冲刷过的山道,没走出多远,半山腰的头车就停了下来,后面的车子也跟着停了。
我下车上前去查看,赶车人坐的那一辆马车在队伍最前,我绕过两辆车顺着前方看去,见到好大一个缺口在山坳中。
路上的滚石落了一地,还有横七竖八歪倒的树木。
从应天到江淮,山路很多段都是类似这般的,一旁还是悬崖深谷。
赶车人回眸望着我道:“林管事,这条路正对着山崖,上面被雨水风化,泥土都送了,几天前应该是有过塌方的,但是这处的塌方面积过大,加上山崖石头都露了出来,清理起来还要担心滚石,怕是一时半会儿弄不好。”
我已经渐渐习惯被随行队伍中的人称作“管事”,皆因大小杂事都需经过我,陈师年纪大了,也不太理这些。
查看四野,都是山连着山,我问询赶车人,因他经验丰富:“您看,能不能试试绕路而行。”
“不成,现在已经过了山头,一则回头路担心也会有塌方,二则据我所知,附近没有能绕行的路。”
当机立断,我马上决定道:“那就只能将这一段缺口清理一遍,横亘的断木合力抬起,铺在缺口填上路面。”
难得我们的这一支队伍十分团结,说干就开始,大伙儿合力清理路障,我留在高处查看,生怕有滚石下来的时候能提醒大伙儿及时躲避。
运气还算不错,清理完成小半的时候,来了另一行车队,也是应天去往江淮的。
民以食为天,他们比我们更紧要,是运送粮食的车队,从应天送往江淮的米行。
从带队的到底下伙计,大多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这样一来,清理工作如虎添翼,眼看着就要完成这段路面最后的任务,前方山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小菱奇遇记 第三百十五章 正主江南去
老天照应人,遇上从应天前往江淮的送粮车队。
一帮人合力相助,路障清理如虎添翼,眼看着就要完成这段路面最后的任务,前方山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声音大得连坐在远处石墩上休息的陈师都站起身问了一句,朝我们这里张望。
他见众人表情严肃,顾不上回应,思量片刻,缓缓走了过来。
我已看清楚山下有一行车队正往我们这里来。
从观澜到应天,我见多了马车,曾经跟着萧宁坐过不同式样的车,借他身份的光,有很多还有官府的标记。
奇怪的是,远远过来的车队中,马车的样式很是眼熟,但是关键处的标记却被遮挡住了。
我皱眉望着那一队人,心中悄悄揣测,一时间猜不透对方的身份。
陈师眯着眼看了会儿,小声对我道:”小林,瞧着像是官府的车,但是标记......“
师徒默契,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转头望着陈师道:”老师,我也觉得怪异,若是官府的车何必遮遮掩掩,搞得如此隐晦。“
都说前人种树后人乘凉,我们辛苦完成了清理路障的工作,眼前的车队倒像要晋升为品尝胜利果实的第一人了!
他们行色匆匆而来,路过被我们修整好的路面都不带停的,问题是对方低估了山顶的车子数量,我们医馆的车已经有好几辆了,再加上后面跟着的粮队车辆。
这下可好,整条路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上不来,我们下不去!
没等我出面去交涉,我们车队的头车人。应天镖局雇佣的那一位押车的镖师,他放下手中清理路障的树枝,走到那一行人前,对着车首的赶车人行了个礼。
他笑着,语气和缓的道:”兄台,这段路碰上雨季塌方,我们两队人在这儿清理了半天才完成。“
我们的赶车镖师指指身后跟着的粮队马车道:”统共加起来要几十辆车。“
”您看。这路只容一辆车一辆车的过,能不能劳烦您往后退一程。“
镖师说话的意思,是我们加起来的几十辆车,等于已经走了这山头一大半的路程,原本就是从山顶上下来被阻碍在了半道上。
对方的车队,则刚刚开始爬坡,走了半程路的一半而已。
几辆车先退回一程,不光耗费的时间少,从效率上来说。这也是最合理的选择。
况且,清理路障的事情,对方并没有参与不是?
路上行车,自有路上的规矩,碰上这样的情况,没人会有异议的。
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对方车队的领头人还没有说什么。他身后车厢中坐着的人霎时撩开了帘子。
十七八岁的一个少年,衣着华丽,脸上神情却阴郁得比这天气更甚。他不说一句话,手中银光闪过,我们车队的镖师就挨了一鞭子。
他冷笑着道:”什么狗东西,也配叫小爷让道!“
”你怎么不讲理?!“我身后的粮队伙计看不过去了,冲到前面跟他理论。
我走过去,见到挨了一鞭子的镖师肩膀上的伤口血流不止,望着很是狰狞!
对方手中的鞭子还不是普通的那一种,看清楚执鞭少年手中那一根鞭子上头倒勾的刺,我倒吸一口凉气。
敢情还是特制的用来伤人的利器!
陈师紧跟着上来,拉住我胳膊压低声音道:”小林。对方不是善茬儿,别多话。“
医馆的人个性相对平和些,身后粮队跟车的可是忍耐不住了。他们几个人年轻气盛,不管不顾的走上前!
气得脸红,眼中更是冒火,打算跟那个无故伤人的少年讨个说法!
双方冲突眼看着一触即发,少年冷哼一声,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他不占理还如此嚣张,会点功夫的粮队押车人很有打算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吃点苦头。
对方虽然手执利器,但是我们这里胜在人多,他占不了多大的便宜,真要动起手来的话!
千钧一发之际,少年后面的马车动了动车帘子,我见到一个眉目清秀的小丫鬟扶着车上坐着的妇人下来。
她大约四十左右的年纪,身上穿着半新不旧的家常衣服。
跟那位伤人的少年华丽锦缎织就的衣衫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妇人的衣着不光谈不上光鲜,连身上都没有佩戴任何的首饰钗环。
我看对方的仪态风度,绝对不像是生活简朴的人家,倒像是刻意在......避嫌的感觉。
妇人眼光复杂的望了我们一眼,款款上前开口道:”连日水患,赶路匆忙,小儿无理,冲撞了各位。“
”请见谅。“她抬手将少年拉到了身后挡住,说话的语态温和柔婉。
妇人一个眼风过去,丫鬟便跑回车上去取,紧接着下车,走到赶车的镖师面前,递过来一包散碎银子。
“翰儿,再去后面车上取些伤药送过来。”
少年僵在原地不动,她厉声道:“还不快去!”
乍然间换了语气,一反先前的温柔,倒是把我吓了一大跳。
少年不情不愿的将伤药取来了,银钱亦是掂着份量不轻的一包。
趁着雨停,赶路还急,若是没出这片山,被大雨困在半途,恐怕行程耽误时间不说,还有泥石流塌方的危险。
上南落北的人都耽误不起时间。
对方已经赔礼道歉,镖师肩上的伤也由陈师处理了一下,所幸那少年用的鞭子虽然阴毒,招式尚没到游刃有余的地步。
学艺不精,也幸亏他学艺不精!
伤口看着吓人,只要好用的金疮药上去,很快就能愈合的。
对方给的,偏偏就是极好的金疮药。药粉一上去,血就止住了,留在镖师身旁的陈师挑了些药粉送至鼻边闻了闻,眉间皱起不说话。
眼见事情该处理的处理,我在旁劝慰一番,总算是压了下去。
......对方调转马头,停到山坳里一处开阔地。使得我们的车队能顺利下山。
走出几十米远,我回身望着对方远去的车辆,刚才我有心想告诫一声,又想到那妇人先后不同的两张脸,想必那个逆子是平素惯坏了的。
观他们的方向,是顺着去往应天的道儿,不晓得是京城哪里人。
纨绔一旦形成,再要矫正,就没那么容易了。
宠子不发多败家!
车队加快速度。在进入下一个小镇的时候,我们跟应天粮行的车队分道扬镳,对方比我们更着急,打算赶一程夜路。
友好分别之后,我们留在小镇的客栈投宿。
陈师带着我,替赶车的镖师处理完了肩膀上的伤口。出乎我意料的是,陈师没有用到我们自己带的金疮药,全程都用了先前路遇妇人给的那一种。
伤口洒了药粉。包扎的事情就交给我完成,我动作迅速的做完,替镖师带上门,迫不及待的去找陈师问话。
推开隔了两间的客房大门,我进去就问陈师。
站在门槛边,我低声道:”老师,我留意,您刚才都用他们给的药,是不是那药比我们自个儿配制的更好?“
陈师似乎明白我心中所想,一反平日里见到我时候的和蔼。他神态凝重的招手道:”小林,你过来瞧瞧这药。“
细瓷瓶中装着的是淡黄色的药粉,揭开瓶塞。香味传来。
我倒了一小撮粉末在手掌心摊开,闻药粉的气味。
半晌之后,经过辨别,我脸色不定的对着他道:“老师,想不到是如此金贵的药!”
随随便便就给了......对方是何许人?
药材的配比中有几味药是极其难得的珍贵药材,怪不得止血止痛具有殊效。
陈师舍弃自个儿配制的药,用上对方给的,是做过比较的!
我的关注点却不在那上头,追问道:“老师,这药方如此神奇,能不能找出其中配比几味昂贵药材的替代品,大量配制,等到了江淮,就能用上?”
陈师摇头道:“恐怕不易,这需要试验,试验最需要时间,我们缺的恰好正是时间。”
想想也是,我不再纠结,心中一动,我跟老师请求道:“瓶中药粉还剩下不少,我想取一些,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方才我看到陈师用在伤口上的药量极少,想必这瓶子虽小,却是经得起用好几次呢。
......朝堂奏折堆如山,监国的四皇子却病倒了。
紫寰宫内更是人流不息,有圣手先生坐镇,想来四皇子的病不是大难题,人人都是这么想的,偏偏两日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紫寰宫的厨房却热闹,熬药的熬药,送药的送药,各司其职,稳中有序。
请求探视的人通通被阻挡在了紫寰宫外。
就算绕过了侍卫走通了关系能进去,寝殿门口的哑巴宫女那才是一问三不知,油盐不进,带着几名凶神恶煞的守卫如同门神般堵在门口不得通过。
江南水患,接连告急,一干朝臣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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