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菱奇遇记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艺云天
“您就别说这个话了,我之前可是去往深山中住了很久的,您还当我是一直安逸的呆在应天的富家子弟啊?“
陈师爽朗一笑促狭道:”小林,你始终是个女孩子,不能说富家子弟,是富家女。“
”老师,刚才您差点说破了,切记帮我保密啊。“
我瞥了他一眼,回想先前在库房门口险些被他说破的一幕,眼中浮起不满的情绪略带郁闷的道。
”好好,为师下回会注意。“
......结束一上午在药库的清理,我整个人弄得灰头土脸的,转头望望几位师兄弟,也比我好不了多少。
柱子倒了一碗水递给我喝:”小林,一会儿去后院冲个凉吧,天气已经热了呢。“
我正擦着头上的汗,神思却飘到了天外,陡然回神,手中端着的碗吓得险些没滑脱手打破!
”啊,不了,不了,我擦擦汗就好。“
跟我们一起干活的小师弟走过来,抬手就要架我:”师兄,你怎么跟个女孩子般的扭扭捏捏,一起去冲个凉啊,下午再干活。“
我汗毛都竖了起来,一时间紧张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他说的话太熟悉。在宫中某个讨人嫌的女人也跟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现在该如何是好?我紧攥住领口,生怕这几位一个冲动就脱我上衣,进宫之前我可是看见这批师兄弟互相间不止一回这么干过的,光膀子的画面。
”你们去洗啊。我每晚在家都洗澡的,不用了......”
我一边找借口,一边将师弟伸过来的手推开了!
”老师说清理完药材,就要我帮忙整理行李。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吧。“
幸好我转得快,提及这个话题,柱子还有几位师兄弟都沉默下来。
”小林,陈大夫有没有跟你说过要你陪着他一起去江淮啊?“柱子推开我身边的几个人,凑上来迟疑着问了句。
他站在我面前,抬手抹着额上的汗珠子,望了眼陈大夫住的后院,低声道:”能推拒的话,尽量别去啊。“
”为什么?“我奇怪的看着他。陈师在医馆受人敬重。怎么这一回的决定。馆内的人很不满意么?
“还能为什么啊。”刚才预备要把我架走,一起去冲凉的小师弟道,“你们去了宫中。不了解南面的消息。”
“江淮一带发大水,死了好多人啊。听说,我只是听说啊,洪涝之后,会有疫情。”
小师弟脸色绷得紧紧的,眼神凝重道:“说句好听点的是去开设分馆,难听点的,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个问题。”
“师兄啊,能不去,就尽量不去吧,为了安全考虑。”
他们几人众口一致地反对我跟着陈师去江淮,我眉间皱了起来,压低声音道:“私下议论就好,这样的话不能让陈师听到。”
“要是他知道了,该多么寒心啊。”我闭了闭眼复又睁开,脸色一僵低语道,“他老人家在应天德高望重,口碑是靠医好的病人声声相传的。”
“他能做出要去江淮的决定,是因为他这一辈子始终都把医这个字摆在了前头,比其他的都重要。”
吹在身旁的手轻轻地握住了拳,我挺直了背脊,提高了几分声音道:
“我自问没有那样的胸襟,可是身为仁善堂的一份子,身为他的弟子,也不能落后太多。”
”小林,莫非你已经答应了去江淮的决定?“柱子猛然间对着我问,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着急。
”还没有,我跟陈师说了,我在应天有些事情要处理,但是至多到明天,我会给他一个答复,去或者不去。“
我语气平静的陈述道。
一瞬间库房内一片寂静,师兄弟们个个沉默,隔了许久,柱子才转过头用探究的目光注视我道:“小林,你可一定要想好啊,要想清楚啊。”
“会的。”我点头道,“柱子哥,我会考虑清楚,不会凭一时冲动去做事。“
”要去,必然会全力协助陈师的,走之前,也要把应天的事情安排好。”
我不说破,其实他们也多少猜到了......我心中的决定!
......走在青砖铺就的巷子街道上,天已经黑透了,我一个人沿着长街慢慢走回住的小院。
算算日子,我到应天这么几个月了,真正拥有自己的小屋,也不过是昨天才有的事情。
可是现在,那一张房契我甚至都没来得及好好看一看,转眼之间,我又要离这个属于我的新家远去了。
嘴角情不自禁的牵出了一抹笑,这是守不住财,自讨苦吃的节奏么?
想想这时候,某人若是在我身边,又会对我的决定是何反应呢?
转过一个拐弯,马车停在大槐树下,我识得上头熟悉的标志,没有回避,也无处可避!
走到大槐树下,我还没站定,车帘子被瞬间掀起!
里面的人探出半个身子,伸手一拉,就将我拉上了马车......
(ps:在城市里呆着,不去到最偏僻的地方,这辈子是难以置信还有那样的存在的——有感而发)
小菱奇遇记 第三百十二章 报喜不报忧
走到大槐树下,我还没站定,车帘子被瞬间掀起!
里面的人探出半个身子,伸手一拉,就将我拉上了马车......
“萧宁,”我被他搂在怀中,用力挣脱了一下道,”你不好好的呆在宫里,晚上跑出来做什么?“
他不管不顾的将我环住,低声道:”不习惯。“
我想起今日刚刚作出的决定,这会儿不由得放缓了语气道:“你总要习惯的。”
他闷声不响的抱了我好一会儿才放开。
“萧宁,”我见他眼中恢复了冷清的神色,仰起脸望着他道,“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句谢。”
我指的,当然是目前住的小院子被他买下来拱手送给我的人情。
他语气中夹带了几分笑意模仿我的口气道:“你总要有个家的。“
未了,再补上一句:”喜欢就好。”
“哎,也只有你这么不拿银子当银子的人出手才这般阔绰,你要知道,穷家小户的,挣一辈子的钱都未必能买得起一个院子。”
我伸出手,掰了掰指头道:“听说有个财大气粗的人,出的价格还是平常的一倍。”
“欢喜的房东大娘二话不说就卖了房子。”
萧宁挑了挑嘴角。
“不过,我能住到几时也不知道呢,这房子还是你的,我算......借住好了。”
此言出,萧宁变了脸色,他再一次伸手。狠狠将我拽进了怀里。
“你怎么了?”我见他失态,有些害怕地道。
“小菱儿,今后不准再说这样的话。”他伸臂揽紧我的身子,在我耳边轻语。
语气依旧温柔。落在我耳中,却更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心跳快了一拍,我突然想到某种可能,心中告诫自己:应该不会的。
“哪样的啊?”我明知故问。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住到几时也不知道的话。”他闷闷的道。
我抬手贴上了他的额头眨了眨眼睛道:“没发烧啊,萧宁,你糊涂了?”
“我当然住到几时也不知道。”
“难道我要孤苦伶仃的一辈子,一个人住在这个院子里?“
”我的人生就那么惨,嫁都嫁不掉?!”
我白了他一眼,咧嘴笑道:“你今儿很奇怪。”
“简单的一句话都能想到哪里去了。”
“至少,我现在还是好好的,虽说......”我话到嘴边盘旋,终究决定还是不要告诉他!
明天下午计划中决定的跟着陈师出发去江淮。在这之前。不要牵绊出意外情况来。
语气一转。我得意地望着他道:“说起来,收你座院子也不过分,这应天城都是你的。“
”我都替你治了好久的病呢。没我的功劳,你现在能坐在这里跟我闲聊?”
他微微一愣。放手无奈的道:”凭你那点医术,这话不能告诉第二个人。“
”萧宁,你来找我,总不会只为了闲聊的吧?“我见他眉宇间似乎有些心事。
”朝堂上的事情,跟你多说你也不懂。“他压低声音道。
月色清朗,照在他的脸庞,我望着他的侧脸,顿时想起另一张脸孔。
心头涌起涩意,我转开视线道:“是为了南方的事情?”
萧宁坐在我身边,闻言侧过头,动也不动地望着我。
他语气带了玩味的道:“你倒是厉害,在应天药铺做事的一个小伙计,出宫不过一日,消息这么快,一猜就中了。”
”跟你说过了,我现在马上要跟着陈师坐诊,不是小伙计,至少是个尚未出师的大夫。“
我跟他强调一遍我现在的身份,这人怎么不长记性!
”一叶落而知天下秋,一果熟而知万物硕。“
”仁善堂在你眼中,是个小药铺,是个医馆,你以为就不会碰上跟你筹谋相关的事情了?“
”告诉你,今日在库房整理药材,南方来的草药遇到洪灾有些影响,再加上师兄弟们议论城中的消息,我多少知道了南面的情况。“
”你的案头怕是压上一堆奏折了吧?“
他跟我交换了视线,眼中有些飘忽不定的。
......夜风从窗口透进来,灯下提笔,我开始写信。
半个时辰过去,眼前信纸仍旧是空白一片。
脑中千回百转,想说的何止一两句,可是我犹豫着,且又觉得人之常情,报喜不报忧!
哪怕我自己想好了,跟着陈师是去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分馆的开设,灾民的救治,但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他见到这样的信,怕是有惊无喜。
南方大水,江淮受灾严重,听到的消息有限,我的师兄弟们都竭力反对我去。
何况是他?!
踌躇良久,我还是落笔,只不过换了主题,写的都是些高兴的事儿,还是绞尽脑汁的想出些医馆以往发生的趣事告诉他。
这样一来,他接到我的信,大约能会心一笑,无需牵挂太多。
......应天的清晨,我已经起身一个多时辰了,整理完小院内的东西,又把床上的被褥折叠整齐。
给萧楚的信早就写好,会在今日出发前给他寄出。
带上我自己的包袱,跟陈师不同的是,我一回来就没想到还要立即出远门,所以只能重新整理那堆散放的东西。
手摸过陈师出宫那一天下午还给我的银子,犹豫再三,我还是收进了随身的包裹中。
不是信不过应天的治安,皇城根下,也没什么人会来光顾我陈旧的院子。
主要是这钱,这钱我自个儿用途不大,保不定到了江淮能排上用场!
带上院门。落了锁,我一路沿着巷子走到熟悉的小吃店前。
算算又有好久吃不上这里的馄饨,怎么都要好好吃一碗的。
我人坐在那里,不消片刻。老板娘就替我上来了热气腾腾的馄饨,眼神一转,隔壁的茶寮,几位客人正跟老摊主在聊天。
”老陈。你可有听说啊?“说话的是个喝茶的老者,年纪看起来大约七八十岁了,垂垂老矣。
”你说应天的局势?“未等到另一个客人回复,茶摊的老摊主先开口道。
”是啊。“
”是啊。“不约而同的几声回答。
我隔着距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说到了最近监国的”四皇子“,表面上听起来他们对萧宁的口碑确实还不错。
他们这些在街头巷尾的老百姓,基本上就能代表应天城中绝大多数的人对萧宁的看法了。
语气一转,他们开始议论南方的洪水,我由先前的不甚在意。到侧脸望着他们。连手中的勺子都停了下来。
”这一回的洪灾。若是应对得当,势必会为他下一步上位安稳了民心。“
”四皇子一定会把握住这个机会的,我信他。“
手中的勺子动了动。想到昨晚萧宁深锁的眉头,我有几分好笑。
怕是他自个儿还不知道怎么做能最大程度的安稳民心呢。倒是一帮百姓在替他操心国家大事。
萧宁会怎么做,不说他们,连我都很期待呢。
......几日跋涉,连景岚都有些疲倦的伸着懒腰,赶车的人两拨儿轮换,一路从应天皇城走到现在的石崤山附近。
再过一座山头,绕过清水河,就能到石崤山部族的地盘了。
神情恹恹的景岚振作了精神,等车队停在了清水河畔,马儿要喝水,赶车人也要休憩的时候,她发了一会儿呆。
想起一茬儿,她突然间迫不及待的跳下车,奔到后面一辆车上。
撩开帘子,见到换了一身素雅白衫的萧楚正斜斜倚靠在车厢一侧望着窗外,见她探进脑袋来,萧楚微微一笑道:“你又怎么了?”
离开应天城最后一关的盘查,萧楚早已经卸下那堆劳什子的掩饰,景岚望着他容色惑人的脸心跳加速,硬是讲不出一句赌气的话来。
是的,就是这个“又”字!
他以为,她一路上对他嘘寒问暖照顾得无微不至就差没把他供起来是为了什么啊。
连应天那个黑皮小子临走都叮嘱她要好好照顾着,她看起来像是那么粗枝大叶的人么?
像么?
等到了石崤山,见到等候在那里的烈哥哥,一定得好好了解一下自个儿在别人心目中的形象。
小林子虽说有些扭捏,可是说话的方式,看人的眼光从来都有些与众不同的......
景岚想到这里,悻悻的道:“云哥哥,你要不要喝茶,我替你煮一壶。”
萧楚好笑的望着她,指了指车厢内搁着的矮桌上热气腾腾的茶壶,景岚眼神一滞,心知手下还有比她更周到的人。
早就快她一步做到了!
哎,还没到石崤山,一想到装病都要跑来师傅住的院子转一转的部族居民,这样的生活又开始了!
又!
......正午时分,整整堆了四辆马车的东西,外加两辆是我跟陈师,还有药铺其余跟去的人坐的。
加起来,也算是个车队的样子了。
掌柜的亲自护送我们到了城门外,不放心地对着陈师道:“前路艰难,若是到了江淮城,东西不够或者遇上难事,可以直接去找我在那里的友人。”
他取出一个信封,里面据说是有对方的地址,双手交到了陈师的手中。
掌柜的跟陈师说完一通话,迟迟没有要走的意思,我跟在陈师的身后,听着他们两人的别前交谈。
掌柜的最后几句话却让我愣了愣。
“陈大夫,等到了江淮,若是得空,请帮我留心一下穆先生的行踪。”
“他这一生,最是乐善好施,医术高明,救人于危难之际,像江淮这般灾民流离的地方,极有可能会遇上穆先生。”
小菱奇遇记 第三百十三章 南行记,流民
车队从应天城出发,一路向南。
今日是走在路上的第二天。
我从马车窗口望出去,见到天边乌压压的云,眼神不由得暗了暗,瞧着是山雨欲来的样子!
陈师坐在我对面,视线顺着车窗的方向扫了一眼,忧心忡忡的道:“这时节原本就是江南的梅雨季。“
”偏偏江淮一带已经发了大水,这场大雨再下去,怕是大江薄弱处又要决堤。”
这话说得我也是摇头叹息。
就在这个时候,身下的马车突然间一个急刹,伴随几下剧烈的颠簸,眼见对坐的陈师整个人坐不稳就要往地上倒,我赶紧伸手扶住他!
惊魂未定,我站起身,拉开车帘子对着车头方向大声道:“出什么事了?”
替仁善堂赶车的人是从应天一家镖局雇来的。
由于从应天到洪灾泛滥的南方去,掌柜的手下管事找遍整个应天城,也只有这一家镖局才愿意接受这趟差事,价钱是平日里正常行走的双倍。
赶车人回应道:“前方谷中有一批流民过来了。”
我心中一跳,霎时想到他说的流民应当就是从江淮一带来的。
我从陈师跟掌柜的别前交谈知道,江淮北聚集大批从南方来的流民,多数都是从洪灾中侥幸逃命的。
这批人到了江淮北,一度让当地官府出动所有的人力来维持秩序。
我们的车队此刻正停在半山腰的路上,山势陡峭,一边儿还是悬崖。从我的角度望去,能清楚见到赶车人说的流民正从远处的山谷中往我们这边的方向来。
跟车的几个伙计都聚拢在了一块儿,他们眼中的表情除了震惊更有着担忧。
不止是我,想必他们也是听说了流民聚集在江淮北发生的事情了。
“陈大夫。您看要不要回避一下?”赶车人瞧见衣衫褴褛的流民,语带顾虑的道。
陈师推开我扶着他的手,从马车上下来。
他走到一处山石边,扶着道旁树干站上去俯瞰山谷中的景象。他低声道:“恐怕不能。”
“老师,赶车人说的不无道理,”我担心的眺望山谷道,“咱们能接济的有限,车上的东西都是打算运送到江淮开设分馆用的。”
“这么多人来,若是用抢的,只怕......”
“小林,走前你有跟着管事盘点,我们携带的东西数量。”陈师沉吟片刻之后道。“暂且取出一部分给他们。”
“剩余的......”陈师观察周边的地形。
赶车人接话道:“上山沿路。我见到有一处隐蔽的山洞。为谨慎起见,可以将其余的东西暂时藏匿到那一处,洞口再做些掩饰。”
当务之急。马上行动!
“老师,您跟着赶车人一起去到山洞避一避。我跟两个伙计留下来。”我毫不犹豫的道,“若是他们的队伍中有需要医治的病人,我暂且临时处理一下。”
“说起来,这里已经离应天不远。“
”比起江南那边水深火热的流民,他们至少赶到了这里,状况要好得多......”
我没有说出的话其实是......我有顾虑。
留下一辆车上的药品,我额外多留了些食物,预备给流民队伍中的小孩子。
不顾陈师的反对,我让几个小伙计带他上车,他拗不过我的坚持,我反复跟他强调:“老师,您还要留着体力到南面救治更多的病人。“
”要是您在这里,半道上就被牵绊住了,想想接下来的行程该怎么办?“
”毕竟您才是我们队伍的主心骨。”
......天下着雨,太液池畔的阁楼上,萧宁倚靠栏杆边望着太液池水。
昨晚一场急雨,太液池的水上涨了不少的水位,此刻他有些疲累的叹了口气。
案上的奏折已经堆积得如同小山高。
这一次江南的洪水来势汹汹,加上大江决了口子,镇守江南的官员一连数封加急的奏折马不停蹄的呈上来。
连夜召集官员议事,葛先生再三叮嘱切不可耽误的疗程又被这一趟重重堆积的正事给误了。
紫寰宫上下却没人敢说一句劝解的话!
这档口,说什么好比是来讨打的,只有哑巴宫女,她虽然口不能言,可是执拗的将熬好的药一次次端上来。
即使是不能进到议事厅,她就在门外站着等。
疼痛一阵阵泛上来,萧宁伸手握拳按住了痛处,心头更是烦乱。
他转身走回被他打发走的哑巴宫女留在桌上的那一碗药边,照例是青釉碟子装着的一小碟蜜饯。
药已经凉透了,他抬手端起,一口气喝下,险些呛住。
药苦不堪言!
想到她的笑脸,潋滟的眸子望着他温声软语道:“药在不冷不热的时候是最不苦的,你试一试啊。”
他取了一颗杏脯送进嘴里,酸甜的口感多少压住了泛上来的难受。
神思一转,想到她,这临水阁楼就变得呆不下去了。
......在紫寰宫内书房留到天色将晚,萧宁批阅完大堆的奏折预备明早宣布他的决定!
手轻敲过桌面,他闭了闭眼,对着幔帐外守候的宫人道:“备车,出宫。”
原本应该大声回应的人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动静!
萧宁目光转冷,正要起身,却见到幔帐后的人匆忙走进来。
哑巴宫女低头呈上来一封信。
萧宁有些诧异的接了过来,迅即打开,瞧见信纸上熟悉的字迹,他心紧了紧。
一目十行看完,他再忍不住!
抬手将案上的书册尽数扫落到了地上!
萧宁怒气冲冲道:“为何到现在。才把信呈上来?!!”
哑巴宫女慌张的比划着,昨晚到现在,他忙于政务,除了进出的朝臣。还是第一次让底下人进来!
是他自己,拦住了原本要及时将消息送到他跟前的人。
萧宁顾不上再追究别的事情,他低头计算时间,昨日中午才启程走的。按照到江淮的行程,快马加鞭......应该来得及!
思虑至此,他压下火气,缓和了语调道:”马上替我去准备,明日上完早朝,我就动身。“
哑巴宫女震惊的抬起头望着萧宁,他不耐的道:”没听清楚?“
她点点头,又迅速摇了摇头,一声不响的退下去。
萧宁靠在椅背上。听见门被推上的一刹那。长廊外的脚步声如有追赶的快速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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