跛腿将军

跛腿将军 第二十节 【大帅提亲】
这李恩全生意做得倒是挺大，除了钱庄还办了几家粮行、药材行、绸缎行号称恩全实业公司，不过都是些薄利多销的传统行业。由于近年来外商资本和官僚资本的联合挤压，也是弄得他焦头烂额却又回天无力。
比如洋行中出现的大托拉斯组织,它们采用地区经销、包牌经销等制度,直接深入内地，垄断粮食、药材、绸缎交易总额的70%。虽都主要是国内生产的产品，但是为日、英在华工厂所垄断,它们控制着市场和价格，药材些许好点，但亦不稳定。
再有官僚资本和商业投机化，是另一种新的商业资本，即官僚商业资本。它是在民国政府实行金融垄断的基础上，凭借政权力量发展起来的。他们凭借着手中的权利一时间在上海滩横行霸道，连外商洋行都还要让他三分。
这种前狼后虎的日子过得李恩全是整天提心吊胆如履薄冰。
对于这些，张作霖虽不是很精通但也还是有些了解的。
进门后，张作霖默不做声，只装作欣赏墙上的字画。
王副官抢上柜台前去问一个戴着小圆帽，四十上下的伙记：“请问你们李董事长在吗？”
伙计一看来人出口就要见李董事长，却没好气：“有什么事吗？跟我说吧。”
王副官一看这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就想一枪把他给绷了，不过一想到大帅到此的目的，无名之火又立刻烟消云散：“我们张董事长慕名而来，想和你们李董事长交个朋友。”
“我就是这里的掌柜，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那人还是一幅爱理不理的样子。
“你！......”王副官忍不住正要发火。
“嗯！”张作霖打了个响声示意让王副官站到一边。
“这位先生！”张作霖很蔑视的看了掌柜一眼，慢调斯理的说：“美国领事馆的查理你认识吗？民国政府的段褀瑞你认识吗？”
“怎么？”掌柜一脸茫然，不过这两个人都是商界和政界举足轻重的人物，一个是跨国花旗洋行的行长，差不多垄断了上海滩50%的金融业务。另一个是政府第一号实权人物，他又怎么会不认识呢。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张作霖叼着石楠木镶金头烟斗，心不在焉的说。
“哦，知道啦，我立刻去请。”掌柜听张作霖这样一说，老实了许多。
“不用啦！带我们进去吧。”张作霖摆摆手说。
“好！请。”掌柜把门帘拉开请张作霖进去。
爬了几步窄小的楼梯，来到二楼。
“咚咚咚”掌柜的敲了敲门。
“谁呀？”里面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回答。
“是我，老曹，有个张董事长，想要见您。”
李恩全打开门。
“就是这位！”曹掌柜引荐道，说完就下去了。
张作霖和李恩全四目对视，张作霖满脸的不屑像是用剃毛刀刮过一样干净，露出一副媚脸，双手不停的作揖，道：“您好您好！在下**久仰李董事长大名，此番路过宝地冒昧讨杯茶喝！不知阁下是否方便？”
李恩全见来人虽有些面善却又不知在哪里见过，但衣着谈吐不凡，便让开门：“先生若不嫌弃，李某愿尽地主之益，请进屋说。”
李恩全把张作霖让进屋，自己走下楼梯叫小二看茶。
张作霖也不客气，进屋就找了一把椅子坐起。一双小眼睛还不住的四处打量，李恩全这间办公室虽然装修也还算有些档次，不过跟张某人的比起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啊，这墙上挂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有那花瓶土不土洋不洋的，还有这桌子，都是些什么玩艺儿？张作林又突然生出几分蔑视。
“李董事长生意做得不错啊！”见李恩全进来，张作霖假装客套的说。
“哪里哪里，不知张董事长在哪里发财？找我李某有何贵干呀？”李恩全见来者不善，似乎不象是个生意人，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李董事长真是快人快语啊！只是，这个......”张作霖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大截的李恩全丈人一时还真开不了这个口，小眼睛一转又转口说道：“哦！是这样，我呢，有一些银子，想找个地方帮我保管一下，听闻恩全票行声誉极佳，特来拜会。”
张作霖说完便示意王副官把金子弄上来。
“承蒙张董事长厚爱，小票虽有些历史，只是现在跟洋行真是没法比呀！”李恩全见来人是要存钱的，却还如此礼贤下士，也不能不以诚相待。
“无防，俺这个人生平最见不得那些个洋人！俺就是要存到中国人自己的票行里！”张作霖信誓旦旦的说。
“张董真豪杰也！幸会幸会！”张作霖一语中的，李恩全竟相识恨晚，连忙起身作揖道。
“哪里哪里！只是尽一个中国人的本份。”张作霖立马起身回礼道。
“张董事长过谦啦！”李恩全一时对张作霖的爱国主义情怀敬佩不已。
小二把茶水泡好，端了上来。
“也不知张先生喜欢什么茶叶，小号这些个，实在是，拿不出手呀！”李恩全客气的说。
“哪里哪里，俺只管带兵......哦......冰茶，冰茶！”张作霖一时没把住嘴，急忙改口道。
“冰茶？”李恩全一时摸不着头脑，道：“难道张先生喜欢给茶里加点冰块？或是冰糖？”
“对！对！对！冰糖，加冰糖！”张作霖摸着脑门哈哈大笑说。
“那我就去吩咐！请稍等！”李恩全立马下楼去叫小二买上好的冰糖。
“请稍等，马上就给先生添来。”李恩全回到坐位上又和张作霖侃侃而谈。
“轻点儿！轻点儿！”言谈间，王副官已经找了几个黄包车夫把两箱金子抬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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跛腿将军 第二十一节 【大帅提亲】
“这是......？”李恩全看着这两个大箱子，却不知道张作霖卖的什么药。
“这点东西，就放在李董事长这里啦！”张作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轻描淡写的的说。
“先生可要考虑周全，小票实力有限，先生这么多的银子放在我这儿......只怕是......”李恩全也没想到这张董事会存这么银子在他的票行，好到是件好事，却是怕误了别人的大事，李恩全是个实在人，他确实是怕稍有闪失对不住朋友，于是还是直言相劝：“先生既然这么看得起在下，在下也知无不言，如果先生听我说完，还执意要存在本号，那在下也无话可说。先生有所不知，近些年......”
“打开来让李董事长看看。”张作霖把上那根儿石楠根烟斗，用洋火点上，然后轻轻的甩了甩火柴棍丢到一边，深深的吸了一口大烟，不等李恩全把话说完便打断他的话说道。
王副官领命，拿出钥匙，打开其中一个箱子。
“这是......黄金？”李恩全目瞪口呆。
“是的，黄金一万两。”张作霖无不得意的眯着小眼儿笑嘻嘻的说。
“这怎么使得！张董事长，请恕在下无能为力！”李恩全摆摆手，实在是不敢当此重任，想想如今兵荒马乱的年月，又有洋行，买办横行，做点小生意糊个温饱就可以啦，不再想去担那些风险。再说此人来路不明，到底是何方神圣，或是什么陷井也未可知。
“李董事长就不要客气啦！俺今天既然来啦，就是相信你李董事长底，难道还要俺抬回去不成，生意可不是李董事长这样做的呀！”张作霖笑嘻嘻的说。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李恩全越来越觉得事有蹊跷，定是有诈。
张作霖见时机成熟，便转脸正色道：“先生府上千斤是否就是北大生物系的李馨？”
李恩全被张作霖这句话问得有些莫名其妙，犹豫了一下，说：“正是小女。”
“这就对了，俺与李馨相交甚好，已是无话不说，从她那里得知李先生生意上的困难，特意为您排忧解难来的。”张作霖厚着脸皮说着不要脸的慌话。
“只是小女与张董事长如何相识？怎没听她提起？”李恩全百思不得其解，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女孩子嘛，定是有些羞羞答答的，不与先生道，也是自然。”张作霖嘻笑着拍拍李恩全的肩膀笑着说。
“莫忙，我听着张先生似乎话里有话呀，不防明说。”李恩全稀里糊涂的就上了张作霖的当了。
张作霖本身就是想让李恩全听出些名堂，怎么会不是话里有话呢，这老实厚道的李恩全完全上勾了。
张作霖今天也是豁出去了，老脸也不要啦！谁叫他那么喜欢李馨那丫头呢，于是立马起身，毕恭毕敬的站在李恩全面前，只差要下跪：“其实说了也无防，小婿这次来，就是上门求亲的，还请岳父大人恩准！”
张作霖一席话，差点儿让李恩全晕了过去，半天还没过神来，说：“这也是小女的意思？”
“正是！”张作霖一不做二不休，定把这慌话圆到底。
“那你到底是何人？”李恩全已全然看不明白眼前这个人，一脸茫然的问道。
张作霖又起身站起，道：“在下有失礼仪，是才多有不便之处，不得以实相告，现在向岳父大人禀明，在下奉天张作霖，给岳父大人请安！”
说着便单膝跪地，一片赤诚。
“什么？张作霖？你就是那个大军阀张作霖？”李恩全半信半疑，稀里糊涂，七上八下，不知道是些什么感觉。
“正是！俺要在这里正试向岳父大人提请，准许俺与令爱的婚事！望岳父大人成全！”张作霖也是动了真情，不然以张作霖的身份，虚情假意是做不了这些的。
这一点，李恩全也是看在眼里的。不过看着跪在这里的这个年纪比自己还大的女婿，又如此真情告白，却是不好推脱，便说：“张先生，对小女如此情真意切，让李某甚感惶恐，不知张先生准备给小女一个什么名份？”
“俺家有一妻三妾，不过俺想好啦，俺会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过门以后家里一切事物交于李馨打点，定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张作霖信誓旦旦。
“这个......小女终身大事，容不得在下一人做主，还得回去于内人相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张作霖乐呵呵的，不过，他这时猛然又想起刚才说的慌是不是太大了，到时候纸包不住火，只怕是要坏了大事，于是接着说道：“岳父大人，俺与李馨虽然相交甚好，俺也跟她求过婚，只是......她暂时......并未答应，不过，儿女婚姻大事，一切由父母作主，在下就拜托岳父大人啦！”
“容我回去商量商量，再给张先生答复。”李恩全此时已是满脑子浆糊，哪里知道张作霖使的兵不厌诈的技俩。
“那好，小婿就在‘百乐门’静候佳音啦！”说完张作霖行了礼便大步离去，留下一个像是抽了魂的李恩全还在那里发呆。
“等等！等等！”李恩全回过神来，看见地上的两大箱金子，大声的叫道，不过，此时张作霖已经走远，就算是听见，他也不会傻到又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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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李恩全从车里钻出来，无精打彩的给司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可以自行安排。转身托着两条僵硬的腿，回到位于霞飞路98号，两层以白色为主色调欧式风格的花园别墅。
“老爷回来啦！”刚进门，佣人阿三急忙出来迎接。
“嗯！”李恩全脱下外套，交给阿三，便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陷入沉思。
客厅很大，地面是实木地板，却是全采用中式古典风格，红木家俱、屏风、格断配上木质吊顶，显然于外在一种不同的风格。
“阿三，把18号的报纸拿来！”李恩全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叫阿三从二楼书房把5月18号的上海晚报拿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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跛腿将军 第二十二节 【李夫人】
晚报上正是记录了那段关于张作霖已经当上了奉天督军兼奉天巡按使，掌握了奉天省的军政大权的新闻，张作霖的头像上了头条。
“是他，真是他！难怪看着有些面熟。”李恩全看着报纸上张作霖的照片，不由得手有些发接抖心有些发寒。
“叮咚。”
“是夫人和少爷回来了。”阿三打开门。这小少爷便是李馨的弟弟，李元杰，今年刚好十岁，李夫人刚刚把他从学校接回来。
“爹地！你看我买了玩具枪！好不好看？叭！叭！叭！”李元杰跑到李恩全身边在李恩全的面颊上亲了一口，拿出刚刚买的玩具手枪在父亲面前炫耀。
“好看好看。”李恩全心不在焉的说。
“恩全！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李夫人看见丈夫今天比平常回来得早些，随意的问道。
只是李恩全好像没听见似的，只顾在那里发呆。李夫人便让李元杰到楼上去写字，走到李恩全的身边坐下。
“怎么啦？好像精神不太好？”李夫人关心的问道。
“哦！你回来啦！正好，有件事情要跟你说！”李恩全回过神来，说。
“怎么？”看丈夫一脸心事的样子，李夫人也有些紧张起来。
“哎！”李恩全叹了口气，真是不知该从何说起，想了想，道：“今天上午，有个自称是张作霖的，到我们票行来过......”
李恩全又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跟李夫人复述了一遍。
听得李夫人也是柳眉紧锁，便问道：“你确定那个人就是那个军阀张作霖吗？”
“如假包换！”李恩全指着茶几上的那份报纸，说：“就是他。”
李夫人拿起报纸，看了看，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哎！我也不知道啊！”
“这件事，关系馨儿一生的幸福，我们得从长计议。”
“是啊！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夫人，你说怎么办呢？”
“那人一定是在胡说，馨儿不可能认识他。馨儿的秉性我还不了解吗？”
“只是，他又怎么认识馨儿的呢？”
“等等，让我给馨儿打个电话！”
说完，李夫人就拨通了蔡校长的电话，她有事情一般都是打这个电话让蔡校长转告。只是今天不巧，没人接听。
“不过，夫人，我刚刚仔细想了想，倒觉得这是件好事儿。”李恩全突然又改口说道。
“你可不能只想着自己的生意不顾馨儿的幸福！”李夫人看丈夫那意思好像是要把女儿卖了换取富贵，气不打一处来。
“你先冷静一点儿，听我说。”李恩全安慰刘夫人，说：“你说的，我也不是不承认，不过这个张作霖看得出还是有几分真心的。你想，以他的身份，跪在我的面前，信誓旦旦的......”
“你别说了！”李夫人知道这时的李恩全被张作霖灌了**汤了，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我知道，他说的七分都是鬼话，但总还是能看出那么一点的嘛。”
“我不管他是不是真心的，就凭他已经有一个老婆，三个小妾，这一点，就根本不行，他的年纪只怕比你还大吧？”
“这......”李恩全还是觉得不妥：“夫人，我想这个事情，我们还是不能义气用事。现在的生意你也不是不知道，为什么呢？还不是没有资金；没有后台。现在张作霖正如日中天，三分天下有其一，他既然登门提亲，还说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我们总还是要有个理由才能拒绝人家，你说是不是？再说，他那样的人，要是让他下不来台，我们还有好日子过吗？”
“你就想着你自己，你怎么不替馨儿想想啊？”
“我不是不想，可是，我们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啊！你想想，要是把他得罪了，他这样的人，什么事儿做不出来呀？我们的日子还过不过啦？还有元杰才十岁，你说今后的日子怎么过呀？”
“无论怎样，我什么都可以依你，这件事，不行！”
“哎哟！我说夫人，那你说该怎么办吧！”
“恩全，馨儿的事情还是让她自己做主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以馨儿的脾气，她会听你的？”
“问题是现在我们要怎么办？他还在‘百乐门’等我回话呢。”
“这个，恩全，只要我们能设身处地为馨儿着想，我想就能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李恩全摸不着头脑。
“行了，你就不用管了，明天，让我去会一会那个张作霖吧！不过，今天一定要把馨儿的电话打通，看看她到底认不认识这个张作霖。”
“你可不能胡来啊，这个人我们可得罪不起的。”李恩全对李夫人的话很不放心。
李夫人也看出了丈夫的担忧，便安慰他说：“你尽管放心，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把那张作霖咋的？我只去跟他讲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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跛腿将军 第二十三节 【夫人退亲】
直到第二天早上，终于才算是接通了李馨的电话，得知事情原由，李夫人便更多了几分把握。
挂了电话，李夫人便坐了自家的小汽车来到‘百乐门’大饭店。
李夫人走进饭店服务台，给服务生递了小费，让他去请张作霖下来说话。
李夫人在餐厅一角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点了杯温开水轻轻的押了一口。
此时张作霖还未起床，昨夜太过兴奋，酒喝多啦。听见服务生敲门，说是有位李夫人找他，他立刻明白过来，只是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快，心花怒放的三两下穿好衣服就下楼来了。
“先生，就是这位女士。”服务生引荐完毕，站在一旁。
李夫人见张作霖过来，便起身主动跟他握手，道：“您就是张将军，久仰大名，真是名不虚传！”
张作霖先是一愣，他没想到这李夫人还这样年青漂亮，端庄艳逸，仪静体闲，真是有其女必有其母啊！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正是张某，浪得虚名，让您见笑啦。您就是李馨的母亲？”
“是的，张将军请坐，张将军想喝点儿什么？”李夫人温文尔雅，彬彬有礼。
“来杯咖啡。”张作霖只差说‘随便’了。
“空腹喝咖啡，可不太好。”李夫人语笑嫣然,如春风拂面。
“习惯习惯！”张作霖一时见这样一位年轻漂亮的丈母娘，难免有些拘束。
“给这位先生来杯蜂蜜水加少许麦片。”李夫人对服务生吩咐说。
“张将军军务烦忙，也还要多注意身体才好。岁月不饶人呐！”李夫人特意把最后一句话带着一种特别伤感的语调说完。
张作霖见李夫人对他如此关心，心中暗暗高兴，真是丈母娘疼女婿，真是一点儿没说错呀。
见李夫人这样子，事情多半是成了，只是李夫人对提亲的事半字不提，只说些八杆子打不着的琐事，倒是让张作霖有些着急，遂问道：“李夫人，不知俺跟李馨的婚事，您是同意啦？”
李夫人沉默了一会儿，说：“张将军还真是个急性子。不过，据我所知小女与将军只是萍水相逢，还未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张作霖没想到李夫人会来这手，本来以为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却不曾想还有些文章。不过老张也不是浪得虚名，接过李夫人的话说：“夫人此话不假，昨天张某多喝了几杯，兴奋过度，说了些胡话，请夫人多多包涵，不过请夫人放心，张某也绝不是轻薄之人，对李馨姑娘张某一见钟情一往情深，决不相负！”
“一往情深？决不相负？不知将军如何能证明？”
“若是夫人信不过张某，张某愿立下字句！”
“那倒不必！婚姻大事都是讲究缘分，不是买卖。不过，对张将军而言也可能仅仅只是桩买卖。”李夫人一字一句，抑扬顿挫。
“适才一时说错话，决非张某本意，请夫人见谅。”
“说错不说错也只能是你自己知晓，你又如何能证明？”
“这......”张作霖被李夫人牵着鼻子转来转去，快要转晕过去，索性道：“夫人有话但说无妨，张某是个粗人，不懂得拐弯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