蹉跎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随风飘摇
野猫没有武器,她只有自己的骨刃,说的好听点叫骨刃,不好听点就是坚固一些的手指甲。四人的完美配合在高速运行的野猫眼中简直就是笑话,当然,野猫不可能躲避开子弹,但是她可以根据枪口的位置对弹道进行预测,因为她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优势,她有足够的反应和速度!
仅仅是瞬间,不断下调的枪口也只是擦着野猫身后的泥土,猫女轻松的从地面两人中间蹿过,同时用骨刃狠狠地插进了他们的鼻子,两个迷失者身体不由自主后仰的同时,连续射击的突击步枪也将空中的两个同伙射成了筛子,而他们自己则被高速冲击所折断的鼻骨与锋利的骨刃直接插入颅内,立刻死亡
最后一个已经跑出很远,却死的最凄惨,野猫充分发挥了猫科动物玩弄猎物的天性,不断地在这个家伙身边高速窜过,用了足足无五秒钟才将他彻底解决,当最后一个迷失者倒下的时候,他的四肢已经被野猫剔出了骨头,带着丝丝血丝的骨头,脸皮被高速通过的骨刃划掉了三块,眼睛被抠了出来,耳朵鼻子都没有了,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野猫并没有给他个痛快,任凭这个没有能力移动的家伙在地上翻滚嘶嚎,并不是野猫多么残忍,而是她已经倒地昏迷。
王平利用生化眼与辅助计算机结合测算出野猫运动速度的峰值是:二十五点一三米每秒。
“你给野猫吃的是什么?”恢复后的王平问道。
“还能有什么?咱们几个笨蛋都被人家忽悠住了,出了事情后,我的分身自动成为了正体,随便弄了个蚜蚊子的样子,跑到厂子里弄了瓶兴奋剂外加强壮剂就屁颠屁颠地赶来救你们。”太岁的脑袋还在那里感叹:“幸好我太岁英明机警、高大威猛、当机立断、玉树临风。。。。。。”
看到王平做势要把他的脑袋按到自己的原生组织里,太岁赶紧停下了自我吹嘘,委屈地说道:“轻松一下而已,别那么在意啊。”
“她中了那个该死的一土下的毒,你怎么知道用兴奋剂和强壮剂能够有效解毒呢?”王平的语气完全没有死里逃生的喜悦,平淡的声音让人听了从脚跟一直凉到头顶。
“在我的记忆里,野猫那种抽搐应该是吸毒过量,而那些兴奋剂和强壮剂里含有盐酸洛贝林,似乎对这种类似西吸毒过量的情况能起到治疗作用。”太岁撇撇嘴,接着说道:“那时候情况紧急,野猫眼看都要不行了,只好死猫当活猫医,谁能想到是现在这个状况。”
两个人说话的地方就在篝火旁,时间是下午,也就是中午那场‘鸿门宴’结束后不久,王平依旧是一身破旧的黑衣服,飘散的长发上还不时滴落着水珠,他身上的冷冻效果还没有完全解除,移动起来还有些迟钝,他的右手中托着太岁的脑袋,而太岁的原生组织正在地上努力地蚕食着破碎的尸体,很明显,太岁的饥饿程度比王平想象的要高。
“我不是要怪你什么,没你今天的冒险一试,咱们都要挂在这里了。没想到多少风滩险浪都闯了过来,差点被几个部落人干掉。”长毛男连苦笑都不想笑了,他只是有些迷惑地问太岁:“野猫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的探测器检测她的生命信号正常,可就是不醒,你能解释吗?”
“我看她是脱力后,昏睡过去了,既然生命信号还正常,她很快就会清醒过来,我觉得咱们还是赶紧收拾东西,离开这里,记得一土说的话吗?他说部落随后就到,估计慢也就是再有几个小时了,天黑之前那帮部落人就能赶到这里。”几句话的功夫,太岁的无头身体已经完成的生态模拟,站立起来后,将王平手上的脑袋拿过来安装完毕,每次看他这样的动作,长毛男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或许跟二十世纪的某个二维动画有关?王平知道他在卧床的时候,看了太多的乱七八糟视频,总是不由自主地将眼前的景像与那些东西做对比。
低头看看躺在一边面色苍白的野猫,王平又有些走神,他的脑海中正在播放刚刚辅助计算机所录下的视频,太岁看他神色恍惚,也没多说,转身去找东西了,嘴里还嘀咕着:“干,又是我当保姆。”
工厂里能利用的东西并不多了,反而就如同王平预料的,那架地效飞行器上有不少好东西,最让两人开心的就是飞行器尾部货舱里的一辆越野履带吉普车,这可是真正可以使用的军用吉普车,似乎是经过改装的,外型上的编号是俄文,王平和太岁并不认识,不过有一排钢印编号还算清晰gas——2975,车子外观和战前的那些军车一样,厚重、结实,外部覆盖的装甲似乎和金山用的那块盾牌是用样的材质,主要材料似乎是碳六零填充了钛合金分子,夹层中还添加了某种复合材料,叫什么名字太岁也忘记了,毕竟太岁所拥有的那些记忆都来自生物学家而不是武器学家,隔行如隔山啊。不过这东西在许多战争时期的残留机器上都出现过,除了高速的超导电磁炮所形成的强穿透力冲击外,一般的火药武器和高爆武器都对它不起作用。
车体长接近五米,宽和高都差不多两米的样子,使用的是核聚变引擎,这种引擎太岁还真认识,在他的记忆中与灰熊机器人所用的引擎属于同一系列,输出功率为二百五十匹马力,初步测算它的越野时速在八十到一百公里之间,更绝的是这家伙的引擎空间是完全封闭的,外部连动装置是密封防水的,也就是说,只要情况允许,这辆军用履带吉普车完全可以渡过一般的小河流,或者水势缓慢的中型河流。
吉普车的操纵系统还是老式的,没有象王平期望中的那样,在他沉睡前的时代,民用车辆普遍用上的感应操作系统,换个方面想,那种系统是模块化的,一旦损坏直接换个新的,旧模块丢回厂家直接回收,在王平沉睡前的时代,这样做很方便也很经济,更是避免浪费的好方法,只是与现在这个没有售后服务、没有返修技术、只靠挖掘前人遗留物品过活的时代完全不符合,或许也正因为如此,战争中幸运的避过高能武器、热核武器、火药武器袭击的车辆,在战争结束后幸运地躲过高纬度冰封,酸雨、酸雪侵蚀的车辆,仍然在短暂的几年时间内就变成了街边道路旁的废铁堆。
武器方面,由于王平的左手碎裂,残肢拣回来也接不上,本来打算将金山遗留下来的盾牌弄到自己手上,后来发现装上这家伙平衡不好掌握不说,上下吉普车那狭小的车门还非常不方便,只有放弃了。王平只能先使用在飞行器上发现的手枪,还是老式的九二式手枪,而且他没办法自己更换弹夹,即使用了飞行器上找到的非标准弹夹,一次最多也就能射击三十发子弹,一共六个标准弹匣和两个非标准的三十发长弹匣,以及多余的一百多发子弹,长毛男自己还算想的开,有了吉普车和自己的生体磁场扫描器,大不了见到危险就跑。
天狼星的超导电磁炮以及蜻蜓机器人都消耗光了,在飞行器上并没有找到适合它的武器,王平也没指望能有那么美好的事情发生,吉普车上也没有加装什么东西,到是车顶有个标准卡座,用半球形的合金板保护,长毛男看着卡座很眼熟,想想了才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安装六管转轮机枪的卡座吗?虽然灰熊机器人炸了个粉身碎骨,它们身上配备的武器是没希望了,不过商队的那几辆牛车还在,牛是都让vx毒死了,转轮机枪可没什么损坏,车里连悬挂的弹药箱的位置都放好了,将适合转轮机枪的无壳子弹链搜集到一起后,两人并没有详细统计,预计能有接近两万发子弹,这已经是笔不小的数目了,太岁还半开玩笑的说,当初王平用整个基地的军火来收拾自己一个人,才浪费了不过三万发,现在这些子弹足够他们耗费一阵了。
除了运输工具和武器,清水食物以及衣服防护服外,竟然还找到了青霉素粉等消炎药品,封装很原始也很低劣,不过这恰恰说明了药品是战后生产的,总比那些放了上百年的战前品有效吧?不管有没有用,体积不大的箱子,被太岁丢在了车上。王平放在腿部空间里的高浓缩营养剂被低温冻成了冰棍,分了层,看样子是不能用了,幸好身体里的还没有大问题,应该还能支持到明年这个时候,氘棒和棒泥总共找到了大概五公斤左右的分量,别看不多,核反应堆的消耗本来就少,这些分量足够他们开着吉普车绕上一万多公里了。另外还找了十五颗定向地雷以及一百多公斤杂牌的可塑**,一大堆遥控雷管和相对应的遥控器,一把野猫使用过的轻机枪,轻机枪的子弹和车顶上的转轮机枪一样通用,就是压弹链麻烦一些,这东西不需要什么命中率,必要时候就让王平拿着它随便扫射。
特别的东西王平只找到了一个,是从地效飞行器破烂的驾驶仓中拆卸下来的,虽然只是个小小的三维播放器,可是当把它启动后,被太岁尊称为世界上最后一个路痴的王平很惊讶的发现,这是个携带方便的位置指示器,它似乎是根据所在位置的磁场强弱来判断自身的模糊位置,并且直接显示在三维图象中(功能类似现在满大街卖的gps),更让王平高兴的是,播放器可以根据要求放大缩小地图比例,并且在上面有人用红点、红问号、和红叹号标明了许多地点,用这个东西与王平原来拥有的那幅老板娘的地图做比较,里面除了六号研究所以及几个小地点没标注外,其余的几乎一样,只多不少。
野猫仍然昏睡未醒,王平和太岁只有先找些柔软的破布将她放置在吉普车的后车厢里,天狼星很乖巧的趴在野猫身边,将必需品搬上车以后,王平和太岁看着剩余的二十多公斤可塑**有些惋惜,车里的空间毕竟有限,这二十多公斤可塑**丢了可惜,绑到车身上万一挨着一颗火药子弹,劣质**爆炸的威力就算无法破坏吉普车的装甲,光是震荡波也足够把车里的人弄成肉酱。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回头瞧了瞧逐渐溶入夜色中的地效飞行器以及被炸了一半的工厂,还有那些盛开着各种颜色的毒草花朵,王平点点头,太岁邪恶地笑了笑。
将二十多公斤**平均便布工厂以及周边所有重点地区后,两人上了车,反正两人的夜视能力都可以,开夜车也没有什么问题。
“弄到这么多地雷和**,你打算去什么地方?”太岁笑嘻嘻地问道:“我开车你放心,无论你去什么地方我都有办法送到。”
“记得咱们摔的最惨痛的那次吗?”王平有意识地训练太岁的思考能力。
“你这问题问的,咱们有一次没摔的够惨吗?哪次不是丢盔卸甲的逃跑?就是这回,要不是那帮家伙太轻敌,被兴奋剂弄的废话太多,趁着野猫中毒的时候把你们两个射成冰棍,就算最后我把你们救出来。。。。。。”太岁的性格似乎在人类与非人类之间游移,总的方向是个‘好人’?但是有些人类的缺陷总是在一段时间里被太岁以放大的方式体现出来,尤其是每一次重新模拟成人类后,比如最近他就比较罗嗦。
“好了,好了,我是说被人放掉而不是咱们自己逃跑的那次!”王平感觉太岁从没事情讽刺几句变成罗嗦男,还不如当初那个冷血的性格更适合他。
“哦,那个王老二啊,我知道啊,你的意思是说咱们去研究所?对了,咱们的东西足够将研究所炸个稀烂,你的手没准在那里才有配件,没问题,保证安全送到。”太岁一踩油门,吉普车直接向后撞去!紧接着太岁手忙脚乱地换档,吉普车又呼啸着冲出飞行器的后仓,碾碎了成片的野草野花后,飞驰而去。
如果王平的左手没有断掉,他肯定会让太岁在副驾驶座位上好好‘休息’。
当吉普车的黑影逐渐溶入到夜色中,一连串轰然巨响在没有星光的夜晚中回荡,尘埃落定后,曾经有无数冤魂飘荡的药品工厂已经灰飞湮灭,再也看不出它曾经存在的痕迹,只有遍地的残砖烂瓦、断肢破骨以及那台损坏的不成样子的地效飞行器还能让未来的人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一段充满血腥、泪水、肮脏、扭曲人性的黑暗故事。
蹉跎 第五十二章 叉子
第五十二章 叉子
眩晕、迷茫、饿
叉子趴在破旧的水泥屋顶上,两眼直勾勾地望着自己精心伪装的陷阱,陷阱中央是一块已经放了三天的老鼠肉,在阳光下散发着强烈的臭味,那是他唯一的食物,也是他唯一的希望。叉子今年十四岁,对他自己来讲,他已经是个男人了,如果你问他男人的定义是什么,那么叉子会很自豪的告诉你,让自己的婆娘怀上崽,没错,十四岁的叉子已经是快要做父亲的人,冬天的时候他在雪地里拣到了一个婆娘,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发现的时候已经冻的半死,昏迷不醒了,看模样还算不错,在叉子眼中只要有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就比他死去的老哥要好看,他老哥生下来就缺了半张脸,去年掉到油老鼠洞里就再也没爬上来。婆娘比叉子还高了一头,虽然有些瘦,可是叉子还是花费了好一番力气把她拖进了自己的窝棚里,为了救婆娘的命,还剁掉了婆娘左手的两个手指和两只脚上总共六个脚指头,当然,这些剁下来的肉叉子也没浪费,全都当作冬天抓东西的诱饵。
叉子虽然小,也知道荒原上的规矩,被人救了就是欠人一条命,是爷们就要给人卖命,是婆娘就要跟人睡,生出小孩后不愿意在一起过再各走各路,因为这年头只要有点势力的部落就不会拒绝任何一个可以让部落发展壮大的健康孩子。
叉子当时没碰过女人,不代表他不知道怎么碰女人,更何况冬天这么做也是让那个冻僵的婆娘更快的恢复,所以他也就不客气,直接让婆娘成了他的女人。
后来叉子听婆娘自己说是个小部落里的人,早年被抓到城里当了妓女,因为长的还可以,又跟奴隶一样听话,本来衣食无忧,结果老板嫌她身子骨弱,一天接几个男人就下不来床,就打算弄点药把她整成奴隶,变成那种没男人就活不下去的‘男人婆’,她知道那种男人婆最初的时候有男人肯要还能活下去,等到没几年被弄的人老色衰再没有男人要就会发疯,见到什么东西都往下身塞,那样子太惨了,趁老板不注意就找机会逃了出来,只会伺候男人的妓女在野地里走了没几天就活不下去了,如果没遇到叉子,指定躺平。
一来二去,叉子知道和婆娘睡的美妙滋味再加上入冬储存的食物还够两人吃,就干脆没日夜的在婆娘身上享受,而婆娘不用应付那么多男人,自然也愿意让叉子一个半大孩子高兴,更不用说叉子还救了自己,养活自己。
刚开春,婆娘说她有了,这让叉子很高兴,他的梦想就是找很多女人,生很多孩子,自己也当个部落首领,最起码也要成为部落的祖先,他偷偷接近过一些大部落,知道他们迁徙的时候总是将自己祖先的骨头挂在牛车上,以此炫耀他们是历史悠久的部落,叉子从小就希望有一天自己的脑袋也让子孙后代挂在牛车上到处炫耀。
今年开春后有些古怪,不是说吃的难找,而是很多东西都被人捷足先登了,叉子知道是附近那个什么小楼弄的鬼,可他也知道这个刚刚建立不到一年的地方不是任何人都能接近的。别人可能不会对一座矗立在废墟里的二层小楼起什么疑心,但是叉子不一样,他在这片废墟中已经活了十多年,他出生就在这里,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那栋小楼似乎是作为某些人休息的地方,总有人进出,不过都在晚上。任何靠近他们二里地之内的家伙都被一道亮光烤成焦碳,这么说不准确,天气不好的时候可能要两道。
小楼是灰色的,有一次叉子亲眼看到附近部落的两个笨蛋跑到小楼附近找东西,东西找没找到和叉子没关系,那两具活生生被亮光穿透头颅的尸体,被烤成焦黄色的脑浆与雪白的脂肪所散发出来味道,着实让叉子连续做了几天噩梦。
从那以后,叉子就再也不往小楼附近去了。
可是,婆娘和他不能不吃东西啊,现在是天气最热的时候,不论什么吃的在叉子的地洞中都放不到两天就坏掉了,所以叉子几乎是无法贮存食物,或者说即使有食物,他也不知道如何正确的贮存。至于婆娘,她知道几十种让男人飞上天的方法,对于十岁就伺候男人的她来讲,在荒原生活的经验几乎等于零。
今天叉子不得已远离了自己的窝棚,来到了废墟的另一边,这里叉子不是很熟悉,而且这里的奇怪东西也比较多,但是他也顾不得这些,现在叉子只希望能够弄到点吃的,回去让他的婆娘高兴高兴。
一只干巴瘦的黑猫蹑足潜踪地从某个角落里闪现出来,悄悄靠近那块臭肉,叉子屏住呼吸,双手放在草绳上,就等黑猫吃肉的瞬间拉动绳索,让陷阱斜上方的破烂铁丝网扣下来,黑猫逐渐靠近了陷阱中央,缓慢而谨慎,并且不时张望四周,可以看出来它也饿坏了。就在叉子准备猛拉草绳的瞬间,一条灰影猛扑向黑猫,黑猫显然是发觉到了异常,可惜没等它躲避或者反抗,就被灰影咬了个正着,也吓出了叉子浑身的汗水。
那是条大蛇,而且是条跟叉子手臂那么粗,比叉子还长的,可以将身体弯曲成弹簧状,利用身体收缩产生的瞬间爆发力而捕捉猎物的毒蛇,叉子见过这样的蛇,管它叫跳跳蛇。
‘今天运气不错。’叉子知道跳跳蛇吃完东西就会找地方睡觉,一条大蛇足够两人吃到它腐烂变成诱饵了。
抽出腿上的尖刀,这可是祖传的宝贝,叉子悄悄探出身,瞄准正在吞噬黑猫后半身的巨毒蛇,只要它将猫完全吞下后就拉动铁网,然后跳到铁网上面,一个是用体重压迫铁网让跳跳蛇无法挣扎,另外就是铁网的缝隙足够叉子用尖刀将蛇头割掉防止它的毒液对自身造成伤害。
砰!
叉子知道那是枪声,他的身体僵直,缓慢地转过身站来,丝毫不管被惊动的毒蛇仓皇逃窜,身后不远处倒下一只黏糊虫,黏糊糊的躯体还在蠕动,叉子知道这家伙的可怕,冬天没任何危险,运气好的时候就会从地里挖出来几只,几乎会排出身体里所有的水分,变成一块干瘪的肉块,如果用火烤,吃起来还不错,夏天在它在静止的时候就如同一大块鼻涕,软忽忽地,最喜欢躲在阴暗处,利用体重扑到人或动物的身上,靠黏液将人或者动物包裹住,慢慢窒息而死,然后消化他们的尸体。黏糊虫最致命的地方就是它的身体中央有块黑色的软骨,只要弄碎那里,黏糊虫很快就会死亡。
自己太专心盯着那块肉了,连行动这么缓慢的黏糊虫到了身后都不知道。叉子打量着打死黏糊虫的两个人,其中一个身上缠绕着破布,模样普通,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另外一个穿着身脏乱的黑衣服,右手拿着手枪,左臂残缺,表情木然,眼睛处戴着一副墨镜,看起来不象是普通人。
叉子好歹见过些世面,能分辨出那把手枪不是一般货,这年头标准的军品不好找了。“祝蘑菇丰收,我叫叉子,欠二位一条命,有什么吩咐就说吧。”
这两个人自然是太岁和王平。
车开出去没多久,野猫就复了意识,只是浑身酸疼的要命,太岁说这是运动过度,肌肉过度疲劳造成的,车上带的那些消炎药压根不管用。本来两人想直接返回王老二的六号研究所,发现野猫难受成这个样子,王平又仔细看了看地球仪,有个红色问号与地球仪上所标注出的表示他们现在位置的黑色圆圈距离不远,经过商量后,两人决定先去那里看看,或许能找到让野猫加快恢复的药剂。
有了履带越野吉普车,凭借着‘过人的’驾驶技术与王平的扫描系统,一夜之后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这里距离金山工厂大概四百公里左右,见到预定地点的情况后王平才恍然,这里分明是某个省会城市,吉普车里配备的盖格计数器没有反应,爆炸遗迹和军用武器的残骸也不多,说明这里并不一定是被战争摧毁的,看着成片的废墟,扭曲的高速公路与坍塌的桥梁,或许这里也曾经受到过剧烈的地质运动影响,再加上这个纬度曾经多年处于低温状态,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吧。
那个三维地球仪上显示在金山工厂的西北偏北方向有个红色的问号,很显然这里应该有东西,只是那个地球仪最小的分辨率也在四十平方公里左右,问号再小,也无法指定出精确地点,在太岁开车转悠的过程中,王平的生体磁场扫描器发现类人信号,既然找不到,不如干脆问问本地人,其实王平早就扫描出那条黏糊虫,纯粹是为了卖个好给那个小孩,才在最后关头救了他。
“老鼠满仓,吩咐什么的太客气了,我们来打听一些事情。”王平的语气也变的正式,即使对面这位满副老气横秋模样的孩子。在他看来,凡是在荒原上挣扎求生的人,都不能轻视,尤其是在废墟中生活的人,远比那些吸食奴隶血汗的人值得尊敬。
“什么事情?”叉子放下了戒备心理,对方如果对他不利,光凭那把枪就足够对付他了。
“这附近有没有个聚集点,我是说人类的,有人生活的地方。或者比较大的建筑废墟?”王平试探性地问道。
叉子第一个反应就是那栋神秘的小楼,他犹豫地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你说的地方,只是那里太危险,有人靠近就发出亮光,我亲眼看见有人死在那里。”
“麻烦你带我们去看看。”太岁说道。
废墟里总是充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也有很多物品被挣扎生存的人们改变了它原来的用途,比如王平现在看到的马桶,它现在的位置以及安装的简易装置都说明,这个马桶是陷阱的关键部分,充满沙土的马桶如果从高处跌落下来,就是件对普通人杀伤力巨大的武器。
“那些都是你做的?”王平有些惊讶于叉子的动手能力,指指马桶问道,如果长毛男知道叉子已经是快做父亲的人,或许会更惊讶。
“那是我去年冬天做的,不太好用,就一直丢在那里了。”叉子并没有抬头就知道王平问的是什么,带着他们左绕右转,行走路线十分的匪夷所思,看来叉子把这里变成了自己的狩猎场。
“这片废墟这么大,怎么没什么人啊?”王平感觉这几年气温回暖,象这样的省会城市,即使是废墟,那怕是过了近百年时间,在冰封状态解除后,仍然会找到许多有用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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