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扬三国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天上白雪
那头狼口中呜呜连声,顺从的领着几条草狼向四面散开,俨然是一伙忠实的哨兵。
南鹰心中猛吃一惊,这世上果然有不逊于杨昆的训兽大师,难道那只连续杀人的妖兽也是此人豢养不成?
他紧紧盯着那人,沉声道:“好了!可以先亮明身份了,本将很想听听你究竟都知道些什么?”
“如你所愿!”那人突然声调一变,轻笑道:“相信将军一定会非常惊讶的!”
那声音在南鹰听来,果然有几分耳熟,却是一时无法想起。
那人向南鹰缓缓走上前来,边行边解下了头上的黑色斗蓬。
南鹰全神戒备,低喝道:“你可以止步了,在这里本将已经可以清楚看到你的…….”
突然南鹰话声猛顿,死死盯着那人露出的庐山真容,面上闪过难以置信的惊异之色,失声叫道:“怎么可能是你?我,我还当你已经…….”
“不对!”南鹰突然想起什么般大叫道:“不可能是你!你怎么可能知道那宁静二字对于我的意义?”
“将军很奇怪吗?”背后突然传来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其实这两个字是我告诉他的!临来此之时,我从冀州路过,见过卢子干!他在我面前,可是对你赞不绝口呢!”
南鹰骇然转身,望着从身后行出的另一个身影道:“你,你是?你的声音…….”
之前引路的黑影突然向新至的黑影施了一礼,恭声道:“师叔,师侄幸不辱命,终于将南将军请来了!”
“将军一定很奇怪!为何我竟会认识卢子干?”身后的黑影缓缓行来,亦是边行边解下头上的黑色斗蓬:“其实很简单,我也是马融的弟子,马伦和卢植便是我的师姐和师兄!”
他哈哈一笑道:“现在将军明白了吧?为何我会知道这宁静二字的意义!”
南鹰望着那人露出的熟悉面容,再瞧向那称他为师叔之人,身体禁不住颤抖起来,惊叫道:“你,你们!原来你们竟然是一路人!这怎么可能呢?”
“将军勿惊,一切容当后叙!”那自称是马融弟子的人沉声道:“如今形势危急,我们还是尽快说说眼前这桩迷案吧!”
“希望一切都能来得及!”他抬头瞧了瞧即将露出曙光的天际,微笑道:“将军昔日弹指之间,便轻易破解了隐藏在天子近卫之中的内奸,可谓是才华横溢!却不料今日在这咸阳原上,竟被一群宵小弄得束手无策!”
南鹰终于忍不住呻吟道:“原来如此!你们两个,你们两个都是天子的人!究竟是什么天大的阴谋,竟令天子派出这么多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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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扬三国 卷三 两京风云 第十六章 风谲云诡
暗淡的冬日终于升起,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的光辉,反而令人生出凛然的哀愁,一如阳陵此刻的气氛。()
丹尘子率领的使团如期而至,与南鹰进行了简短的交接后,甚至没有来得及寒喧两句,南鹰便沉着脸踏上了归程,令久别重逢的丹尘子不禁有些失望和尴尬。
大队骑兵早已整装待发,在主将一声令下后,立即有条不紊的拔营起寨。然而与来时的万马奔腾、气势夺人不同,整支军队的士气显得有些萎靡,几名将军更是面现颓唐之色,透露出浓浓的壮志未酬情怀。
李进静静的立于阳陵之前,目送着大队人马向东一路迤逦行去,目中闪过复杂难明的伤感之色,不由轻轻一叹,自语道:“鹰扬中郎将这一走,只怕咸阳原上的种种谜团更无破解之日了!”
“哦?看来李什长倒是对南鹰扬颇为敬重啊!”一个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进转过身来,躬身道:“原来是京兆尹大人!”
“难得南鹰扬对你甚为器重,而你又对他这般敬爱,却为何不随他而去,一展胸中抱负?”刘陶疑惑道:“虽然南鹰扬此番受挫而去,可是他毕竟是武将出身,查案解谜非他所长,任何人也不能因此责难于他。且从天子急召他回京这件事来看,他仍然倍极荣宠,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能够跟随这样的人,正是你一直以来所追求的梦想才对!”
“大人容禀!”李进面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惆怅:“卑职亦想随行而去,然此次有心无力,寸功未建,致令南将军黯然离去。大人请想,卑职还有何面目厚颜留于将军帐下?”
“唉!南鹰倒是真的没有看错你!”刘陶面现惋惜之色,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道:“不用多想了,不过你留于阳陵确是屈才,待本官为你好生谋划一番吧!”
“多谢大人!”李进感激道:“卑职真是……”
“少说这些虚情假意之言!”刘陶不以为意道:“虽然你叔父与本官情同手足,但是本官却不会因情徇私,而是为国举贤!”
“叔父他老人家,是否安好?”李进轻轻低下头来:“当日卑职负气出走,一定令他很失望!”
“不用管他,这亦是一个老糊涂!”刘陶无奈道:“不就是因为你是庶子吗?庶子怎么了?有才之人方可振兴家业,他竟连这个道理都没有悟通,也难怪你选择投军一途了!”
“不,不是这样的!”李进涨红了脸道:“叔父待进天高地厚之恩,并非……”
“咦?那是怎么回事?”刘陶突然打断了他,怔怔瞧向远处道:“是净念大师!他这是要辞行吗?”
几位阳陵官员将净念大师送了出来,似乎正在出言挽留,而净念却是去意甚坚,说了没几句便转身大步行出。()
“刘京兆,这些日子多蒙照拂!”净念来到刘陶身前,施礼道:“贫僧今日特来辞行!”
“大师何往?”刘陶回礼道:“莫非是要继续追查杀害令师弟的凶手?”
“非也!人死即空,出家人又岂会六根不净,做出冤冤相报之事?”净念淡然道:“之前贫僧来此,也不过是顺道带回师弟的骨灰罢了!”
“那么大师定是要返回洛阳白马寺了!”刘陶释然道:“不错,令师弟亦是一代高僧,虽然不幸遇害,也应尽早将其舍利送返寺中才是!”
“大人您又错了!”净念摇头道:“贫僧是要去咸阳原上寻找事件的真相,无论成功与否,却是不打算再回此处了!”
“什么?”刘陶大吃一惊道:“大师不可!南鹰扬调集千余劲卒都没有破得此案,致使天子重遣丹尘子仙长前来查察,你孤身一人又济得甚事?”
他见净念只是摇头,不由急了,叫道:“大师,那李幼君亦是立功心切,不听劝阻一意孤行,至今仍然生死不明,难道不值得大师警醒吗?”
“李幼君吗?”净念露出一丝复杂之色,轻轻嗟叹道:“贫僧知道诸位都有些轻视于他,可正是此人,尚有孤身行侠的胆色,却是令贫僧好生敬佩!”
“贫僧不知这里是否真有什么妖兽,即使有,依然无所畏惧!”他口宣佛号道:“昔年佛祖以大无畏的慈悲割肉饲鹰,这才终成正果!若能去此祸患,贫僧又何惧舍弃这一身臭皮囊?”
刘陶听得哑口无言,却深深感受到了净念普救世人的动人情怀,终于长叹一声,没有再出言挽留。
望着净念渐行渐远的高大背影,刘陶和李进相视一眼,均感到心中那份沉重的压抑。
刘陶缓缓转过身来,却一眼看到孙宾硕和襄楷二人立在不远处,孙宾硕一脸冷笑,颇有不屑之意。襄楷却是木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唉呀!孙大侠,襄先生!”刘陶迎上前去,颇有些抱怨道:“二位高人为何竟然在此冷眼旁观?那净念大师孤身犯险,二位好歹也要劝上一劝吧!”
“哼!满口假腥腥的济世救人之言,谁又知道是真是假?”孙宾硕闪过嘲讽之色道:“说不定和尚已经扬长而去,安心回寺中敲钟念佛,临行前却硬要扮出一副‘我不入地狱,谁不入地狱’的高僧模样!”
“不至于吧?”刘陶讶然道:“久闻那净念大师是一位德行崇高的得道高僧,怎么可能会…….”
“若真想孤身查案,自顾自的前去便是!”孙宾硕毫不客气的打断道:“又何必腥腥作态的逢人便说?似是唯恐别人不知一般,令人不得不怀疑这位高僧的动机!”
“若换成是我,必先破解此事,再来邀功不迟!”他扭头便走,丢下一句硬梆梆的话语:“空口白话便能令京兆尹大人感恩戴德,这和尚倒确是一位高人!”
刘陶不由啼笑皆非,他瞧着襄楷,呐呐道:“这个孙大侠,倒真是快人快语!可是襄先生,您……”
“你不用问我!”襄楷直截了当道:“我与那和尚素不相识,他愿意做什么我管得着吗?”
“啊!这个?”刘陶被堵得一口气差点接不上来。
“人家高僧是求仁得仁,反倒是您刘大人!”襄楷话锋一转道:“为何一心想要阻拦和尚求证正果呢?和尚可没有做什么对不住您的地方吧?您可真不够厚道!”
“我?我不厚道?”刘陶目瞪口呆道:“这是从何说起?我……”
襄楷施施然转过身来,摇头晃脑道:“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小人反之!”
刘陶望着捂嘴偷笑的李进,险些没有一口血喷了出来:“我放净念去送死,反而是成人之美了?不放他去,我便是小人?没天理了啊!”
黑夜再次降临咸阳原。夜幕的无边笼罩,是对罪行最好的遮掩,也是对宵小们最佳的伪装。
两条黑影再次聚集在一处,进行着惊心动魄的对话。
“太好了,那个姓南的终于走了!大事可期!”
“正是,组织中不知多少厉害人物都在他手中吃了大亏,没有想到你我兄弟却弄得他灰头土脸,不得不狼狈而去,真是痛快啊!”
“不过姓南的虽然走了,却来了一个丹尘子。他亦是天子的红人,不可小觑!”
“你放心,没见那个老道来了后,只顾修筑什么道坛,准备施法除妖,险些没有令我笑掉大牙!他成不了事的!”
“说的也是!既然大敌已去,你我要立即继续发动了。被那南的来了这么一搅,计划不得不停滞下来,时间上已经相当的紧迫!”
“正要向你说及此事,今日子一暗中向我传信,令我们加紧行事,上面已经催促得甚急了!”
“子一?他到底是谁呢?唉呀,算了算了,当我没有问过吧!你准备如何行事?”那人说话不由有些急促:“九大皇陵中,只有咱们阳陵发现了这个天大的秘密,一定要办得妥妥当当才是!”
“哈哈哈!那还用说,立下这件大功后,你我兄弟的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了!”
“说真话,我真的不想继续这么下去了!”那人幽幽道:“你老兄在组织中身份地位均在我之上,今后还要继续关照兄弟才是!”
“这个你放心,我怎么亏待于你?恩,说正事吧,宁绍虽死,但是他此前已经做足了功夫,留给我们的差使并不复杂,只要打通余下的通道,便可神不知鬼不觉的开出一条秘密运输线…….”
“什么?你想将东西运出去?可是上面给我们的指令不是这样的!”
“笨蛋!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运送出去?我只是准备打通两条通道之后,先将货物运走,再从中堵断,然后另开蹊径。如此一来,不但便于我们隐藏货物,还可以断去朝庭追查的线索!”
“当然了!”他沉吟道:“今后如何运输,也是必须要及早考虑的,所以我才想未雨绸缪!”
“你不用想那么多了,反正你我的任务只是将那些东西转移出阳陵,余下的问题自然会有人来设法!对了,今日那净念一人离开,说要找出真相,你准备如何应对?”
“哼!自以为是!”那人阴森森道:“这世上为何偏多这些好事之徒?他这是自寻死路!”
“哦?你打算如何处置于他?”
“你说呢?”那人发出杀机凛然的轻笑声:“组织的计划成功在即,而那姓南的也已离去,我们绝对不能再容忍可能**失败的变数存在!”
“你!你是想要亲手杀了他吗?”
“杀他?不不不!我怎么可能冒这种险?不是还有子二在吗?”那人的双眼在黑夜之中也竟似寒光闪现:“一位力能伏魔的高僧也在咸阳原上惨死于妖兽之口,这种事件造成的恐慌会有多大呢?你不认为,这正是我们的初衷吗?”
鹰扬三国 卷三 两京风云 第十七章 皇陵谜踪
黎明初现,当薄薄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尽,长长一溜车马大队便从朦胧的原野上现出身影,径自向阳陵浩浩荡荡的开来。(百度搜索:,看小说最快更新)
阳陵守军虽然远远隐约看到队伍中飘荡着汉军的旗号,但值此非常时期,却无一人敢于掉以轻心,呜呜号角声中,几名骑兵迅速迎上前去,核查来者身份。
一名官吏从车队中行出,冲着上前的阳陵守军大叫道:“别误会,我是吴成啊!”
几名阳陵属下均认出了来人,这吴成却是食官令属下的一名小吏,听说前些日子便被派去汉中采办筑台用材的。他们虽然松了一口气,可是望着面前庞大的车队和随行的数百汉军却是心中生出一丝疑惑。
一名骑兵讶然道:“原来是吴大人,你采办物资回来了?可是这些汉军是怎么回事?”
“是本官求回来的!”那吴成没好气道:“本官去时还好,没有太多负累,可是采办之事虽然完成,却是多了数十架马车、牛车。若是真碰上大股山匪马贼,凭身边十余名兄弟能挡得住?”
他得意一笑道:“也是本官福大啊,归途之中正好遇见汉中太守的兵马,他们奉命进献东川的珍禽异兽入京,向天子朝贺新年之喜。本官苦苦央求,他们才答应顺道护送我们返回阳陵呢!”
几名骑兵一齐释然,当今天子最爱珍禽异兽,听说宫苑之中专门豢养了各种天下难寻的动物,甚至还有一双举世罕见的白驴,看来这位汉中太守倒是精擅逢迎之道。几人好奇心起,一起伸长了脖子向车队中望去,果然瞧见车队最后数十辆马车上,置放着高大的木笼,笼外却尽被黑幔遮掩,难见笼内异兽真容。
只听那些汉中兵马中,有人大声呼喝,很快数百汉军骑兵从队中驰出,只护着那些置放木笼的马车,向东扬长而去。
那吴成侧身让在路边,不住打躬作揖,口中谢声不绝。
那几名阳陵骑兵见汉中兵马连阳陵的大门都未曾靠近便直接离去,心中仅存的一丝疑心立时消散得无影无踪,一人大笑道:“还是吴大人心思缜密,颖悟绝伦!”
“不错不错!尚未恭喜大人顺利办差归来呢!”
那吴成听得眉开眼笑,叉腰道:“哥儿几个,还请帮忙引导车队卸货吧?”
几名骑兵忙不迭的应着,一人向另几人小声嘀咕道:“这吴成只怕还不知道宁大人身故的消息,若是那食官丞赵攸顶了食官令的缺,说不定就轮到这吴成做食官丞了,可不能得罪啊!”
远远的阳陵围墙之下,两条身影并肩而立,正凝视着那队汉中兵马离去。
“呼!”一人轻轻吐出一口气道:“吓我一跳,乍一看到大群骑兵,还当是那姓南的杀神又回来了!”
“呸,你也忒得胆小了!”另一人取笑道:“你只管放心,昨日那姓南的离去之时,我已经派人远远跟着,直到今晨那人才回报说,南鹰的骑兵已经行出百里之外,除了正常派出少数斥候脱离大队外,未见一丝折返之意!”
“你倒真是心细如发!不过,你若是胆大又何必派人跟着?”那人反唇相讥道:“岂不是比我还要怕他?”
“行了行了!”另一人无奈道:“总而言之一句话,如今他已经走了,你我要办妥正事才是。”
“哈!天助我们呢!”那人兴奋道:“南鹰一走,我们苦候的筑台用材便运到,今夜便可大功告成!”
“不错!宁绍虽死,但他该做之事都已完成,再无利用价值!”另一人淡淡道:“不过材料虽然齐备,办事的人手呢?之前你是如何召集人手的?”
“这个你放心,我的过百人手都隐藏在附近的村落之中,只要传下话去,他们便可借着阳陵用工之名,在半日之内名正言顺的齐集在阳陵之外!”
“什么?你疯了!”另一人失色道:“你好大的胆子,怎么可以将这么多人手安置在附近村中?难道不怕露出破绽,被查案的官差发现?”
“哼哼哼!你就这么信不过我?”那人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实话告诉你吧,这些人是永远也不可能被怀疑的!因为他们根本就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这怎么可能呢?”另一人猛吃一惊道:“你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他们的忠诚方面不会有问题吧?”
“恕我不恭!你才来到阳陵多久?”那人淡淡道:“我已经在此近十年了!十年间,我不但刻意将一些属下迁来此处,使其根深蒂固,更借此机会发展了一部分忠诚可靠之人!一切的准备,都是为了今日!”
“原来如此!”另一人长长出了一口气:“好深的心计!兄弟佩服!如果今夜功成,我必会将你的功劳如实上报!”
那人突然换过一副面孔,微笑道:“哪里哪里!兄弟你才是年轻有为,为兄昨夜便已说过,日后还要多多仰仗兄弟提携才是!”
二人齐声轻笑,笑声中尽是踌躇满志之意。()
夜色弥漫,星空无月,咸阳原陷入了万籁俱寂的黑暗之中。
阳陵数里之外,渭水之侧,那处囤积修筑祭台用料的营地外,突然现出幢幢鬼影,从四面八方缓缓向营地围拢过来。
来人足有上百人,虽然摸着一团漆黑,却是轻车熟路的进了营地,来到一处堆积如山的木料前。
“搬开!”两名黑衣人越众而出,其中一人低声喝道:“不过一定要轻!听说此处距离子二隐匿妖兽之处不远,千万不要惊扰了它,否则子二若不能及时出手制止,你我可算是白死了!”
众手下一起悚然心惊,均默然点头,竟无一人敢于出声回答。
木材被众人轻手轻脚的一根根挪开,火光亮起,现出地上一块硕大的青石方板。几人上前,手持铁棍麻利的起出石板,地面上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洞。
“老规矩,一个一个的进入,入内后不得大声喧哗!”为首的一名黑衣人低声道:“干活时手脚要轻,一旦出现呼吸困难,便要立即退出地底!”
黑衣人们一个个轻轻跃入地洞,看似不大的洞口竟似一个无尽的兽口,贪婪的吞噬着黑衣人们,眼看着已经进去了几十人,却仍然没有填满的迹象。
斜斜的地洞入口一路向下,直通地底,越向前行竟然越加宽敞,甚至一些地方出现了分叉的通道,在淡淡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恐怖而深邃。
黑衣人们显然均非初次来此,数十人中仅有数人保持一定距离的打起火把,看来是为了避免减少地洞中的空气消耗。所有人都沉默的跟随在同伴的身后,静静前行,没有一个人发出多余的噪声。
突然,一声轻咦打破了令人压抑的沉寂。
“怎么了?”那名为首的黑衣人猛然止步,压低声音问道。虽然他已经刻意放轻音量,但是狭窄的地洞内仍然回荡起阵阵回声。
“首……首领!”一名黑衣属下颤声道:“此处的墙面似乎有挖掘之后又再次封闭的痕迹!”
他退后一步,指向面前一处转角的土墙。
“什么?”那首领手中握着的小小火把一阵晃动,摇动的火光映得地道内人影来回闪动。
他缓缓伸出手去,摸了摸那面土墙,果然感觉到那土质有些松软,土中的湿气也似乎比别处更大。
他心中一凛,将耳贴在那土墙上,细细倾听。
突然他仿佛听到了什么,不由浑身剧震着倒退了一步。
“癸三,发生了什么事?”另一名黑衣首领从队尾轻轻挤上前来,疑惑问道。
那癸三突然作出一个所有人噤声的手势,然后带头继续向前方行去。
众人虽然大惑不解,但惧于那癸三是所有人中地位最高之人,却无一人敢于开口询问。
一直行出很远,那癸三才呼出一口气,轻声道:“好险好险!”
“到底怎么了?”另一名首领挥手示意部下们继续前行,然后才低声问道:“刚刚那面土墙之后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你怎么不查个究竟?”
“你想找死吗?”癸三声音中有一丝惊惧:“查什么查?能够进入这个地道的,怎么可能是外人?癸四,这里的人都是你的直属部下,给我严厉警告他们,无论如何不要再接近那面土墙!”
“为什么?”癸四一呆道:“难道那土墙后有什么危险?”
“笨蛋!难道你还猜不出来吗?”癸三呼吸粗重道:“我说为何子二一直神出鬼没的,连南鹰都没能找出他的隐藏之所!”
“你,你说什么!”癸四的嗓音都变了,他骇然退了半步:“他,他们就隐藏在这地道之中?可这地道是我挖的,我怎地竟全然不知…….”
“嘘!”癸三竖指封唇,突然他冷然一笑道:“你不知道?就连我也有很多事情不知呢!”
他靠近癸四,轻声道:“我听说,不仅是子一和子二均潜伏在这咸阳原上,另外我们癸系中最为神秘的一个人,他也秘密来到了这里!他是什么人,连我都不知道,哼,你又知道吗?”
“你,你是说癸二!”癸四颤声道:“按照组织的规矩,我们应该可以知道排位仅仅高于自已的那个人啊!比如我就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仅次于癸二之下,怎会不知道他的身份?”
“哼!”癸三闷哼一声道:“上一任癸三不幸战死,我自从接替了这位置之后,便从来没有人告诉我癸二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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