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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扬三国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天上白雪
“不!不能全熄!留下几盏,以防不测!”灵帝拉了拉南鹰衣袖,惊魂未定的低声吩咐。
南鹰一怔,向着灵帝望去,只见他勉强保持着面色的镇定,眼神中却已经现出惊惶之意,立时明白过来。杀手们竟然可以在南宫重地公然聚众刺驾,显然已经控制了形势,能够做到这一点,证明南宫卫士不是已经死绝,便是早已变节,谁又能够保证殿内这些人没有内奸?一旦殿内陷于黑暗,只怕天子的性命更是堪忧!
殿内烛火飞快的寂灭,最后只余几点微弱光芒,而大殿外的惨呼之声亦渐渐平静下来。每个人心中都是一沉,看来殿外凡是忠于天子的人均被斩尽杀绝。
“汉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灵帝终于从惊慌中恢复了过来,他语气冰寒,透露出无限杀机:“到底是什么人?竟能如此肆无忌惮的公然闯宫犯驾?”
“哼!”南鹰不答,却一把扼住崔烈的脖子,将他直拎过来,恶狠狠道:“崔老贼!你立即向外喊话,若是崔钧再敢发起攻势,本将先取你项上人头!”
崔烈被他扼得双眼翻白,双手连划,却哪里说得出话来?
灵帝和几位臣子却一起骇然道:“是崔钧?”
“正是此贼!”南鹰黯然道:“可惜,我知道的太晚了,已经来不及阻止!”
“崔钧?”灵帝难以置信道:“他当日手刃封胥,有大功在身,怎么可能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南鹰一松手,崔烈如同一摊烂泥般软倒在地,他冷笑道:“难道陛下还不明白?当日唐周因揭发马元义而身陷囹圄,封胥因闯宫刺驾死于崔钧之手,这正是天干地支使出的双重苦肉之计,且有正奇明暗之分!”
“崔钧定然就是新任的壬一!”南鹰咬牙切齿道:“封胥为了达到逼反太平道,同时除去原司隶校尉张忠的目的,早已报定了杀身成仁的决心,他还利用自己的死,博取了陛下对于崔钧的信任!这可真是一石三鸟之计啊!”
“陛下!你好糊涂!”他幽幽道:“为何会如此草率的夜间来此?今日,你我只怕是难逃一劫了!”
灵帝几人听得惊心动魄,一起发出粗重的喘息之声,只有崔烈听得肝胆俱裂,牙关不住打战。
“汉扬何必如此悲观?”张奉傲然道:“虽然如今我们形势恶劣,可是此处毕竟地处禁宫!只要我们守得片刻,各方兵马必定会及时来援,崔钧一干贼人将尽成殛粉!”
“不错!”张让亦点头道:“本官适才瞧得清楚,殿外贼人不过百余人,休想在一时三刻之内杀入殿中!”
“你们才是太过乐观!”南鹰苦笑道:“知道我为何阻拦陛下入殿吗?是因为这所谓的玉树千灯,才是崔贼苦心孤诣制作出的可怕杀器,它…….”
“南鹰!”殿外一个森寒的声音响了起来:“你真是一个灾星!为何我天干地支每次碰上你,都会尽失先机,甚至功败垂成!”
“崔钧!或者我应该叫你壬一,你还有脸自称是天干地支中人?”南鹰向灵帝打出噤声的手势,扬声道:“我敢以人头做保,你此次刺驾之举绝对是你个人的意思!”
崔钧突然沉默下来,半晌才阴**:“你似乎知道的很多?凭什么有如此信心!”
“很简单!因为这些黑油!”南鹰大笑道:“你若非提前下手劫去了一百桶,这些黑油将全部成为本将的囊中之物!”
“什么?我道你为何能够看破我的奇计!”崔钧的声音中出现了一丝惊讶:“原来你早已知道这些黑油的秘密!是我在殿中留下了痕迹吧?”
“不错!你充分利用了黑油的威力和渴乌的奇效,将这本可成为绝世之宝的玉树千灯改造成一件足以焚毁一切的火器!”南鹰有些痛惜道:“你是一个绝世之才,却为何要做遗臭万年的乱臣贼子?”
“为何?”崔钧狂笑道:“当然是为了给封胥报仇,也为了将你们这些昏君佞臣一网打尽!”
“你这个无君无父的逆子!”崔烈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跳了起来,嘶声道:“我崔家竟然出了这种不肖子孙,你死后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住口!”崔钧暴烈的大吼隆隆传入:“你贪财如命、利欲熏心,怎配作我崔钧之父?”
“你说什么!”不仅是崔烈牙呲欲裂,连灵帝和南鹰几人也不禁面面相觑。这对父子在搞什么鬼?难道是在唱双簧?
“当日我力劝你不要买官,这是要贻笑天下的!而你呢?”崔钧的声音中含着毫不掩饰的怨毒:“不仅置之不理,竟然当众责打于我,令我丢尽了颜面!你才无颜去见崔家祖先!”
“你!”崔烈怒极攻心之下再也坚持不住,再次双眼翻白的倒了下去。
“哼!”崔钧冷笑了片刻,才从容道:“南将军,虽然你我处于敌对,但是你平定黄巾、勇退叛军,纵横天下,所向无敌,在下一直对你惺惺相惜!若你能够立即拿下那昏君,交于我手!”
他哈哈一笑道:“在下愿意与你结为兄弟,今后共襄大业,你意下如何?”
“我意下如何?只有两个字!”南鹰不理身侧射来的惊惧目光,他与灵帝充满信任的含笑目光轻轻一碰,也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突然用尽力气大喝道:“去死!”
“真是不知死活啊!”崔钧叹息道:“可惜了,一个当世英才竟然心甘情愿为这昏君殉葬!可惜可惜!”
“崔钧,我现在终于明白一件事!”南鹰淡淡道:“咸阳原上的盗陵之案,也是你在背后一手策划的吧?”
“咦,你竟然也猜出来了!”崔钧讶然道,突然他笑道:“原来你是在想拖延时间!没有用的,你道我暂时攻不进大殿,就能等待援军到达吗?”
仿佛是在验证着灵帝和南鹰等人的期待一般,远远的,传来如闷雷一般的足音,正从四面八方向嘉德殿汇聚而来。
“哈哈哈!”张让喜极狂笑道:“崔贼你敢在此虚张声势!你听听,这不是援军来了吗?你还是速速自裁吧!”
“是援军不错!”崔钧平静的语声显不出丝毫的惊慌:“可惜他们只能为你们收尸!”
“原本我的计划是,当今夜昏君点燃玉树千灯之时,隐藏在地下的机关便会自行开启,令逐渐受热的黑油从地下喷涌而出,引起大火,将昏君和你们这些奸臣全部烧死!”崔钧疯狂大笑起来:“虽然这姓南的侥幸发现了这个计划,可是你们真的以为,不点燃玉树千灯便无法引发机关吗?”
“什么?”南鹰终于失色:“你还有其他方法可以引火?”
“你们在拖延时间,我又何尝不是?”崔钧狂笑道:“现在,你们必死无疑!”
“哗啦”一声,殿顶碎开,一个巨大沉重的陶坛被掷了进来,在众人毫无人色的目光中砸得粉碎,粘稠漆黑的液体淌得到处都是。
“任你们再聪明也不可能想到,只要大殿的地表受热,同样能够引发地板下的机关!”崔钧厉声道:“而这些黑油引起的火势,根本无法扑灭!给我放箭!”
一支支火蛇般的火箭穿过窗棂射入大殿,瞬间,地面上的黑油便被彻底引燃,腾起熊熊大火,映亮了殿中数十人惨白绝望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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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扬三国 卷三 两京风云 第九十八章 冥冥天意
一支接一支的火箭有如火鸦投林般穿窗而至,不仅成功引燃了地上的黑油,腾起难以逼视的明亮烈焰,更附在梁柱布幔间燃烧不息,映得一殿火光。
殿中突然一阵大乱,役从们面临生死危机之际,再也无法抑制对于死亡的恐惧,他们竟然一涌而上的打开殿门,企图趁着火势未猛之前逃出大殿。
“不可……”南鹰失声大叫,却已是阻之不及。
殿门刚刚启开一人多宽的缝隙,役从们便疯狂的向外挤去。在密如琴弦的发箭声中,中者无不惨呼倒地,然而余者仍然尤如毫不畏惧般前仆后继的向外冲去。
惨呼声渐渐休止,殿门处层层叠叠的尸体堆得齐腰高,数十名役从瞬间便已尽数惨死。
殿中君臣几人和十余名卫士瞧得惊心动魄,却无不从心底燃起惨烈绝决的悲情怒火。
远方足音雷动越来越近,显然援军已是近在咫尺,然而崔钧的狂笑再度响起:“弟兄们,放火封锁各处入口!”
南鹰的心终于沉到了谷底。崔钧竟然已经计划好了一切,他自知无法以百余人阻挡源源不断的援军,便事先在所有入口伏下了黑油。只待援军逼近,便引火以拒,虽然最终仍然是无法阻挡大军的步伐,但是只消拖得一时三刻,便足以完成烧死灵帝的重任了。
殿中火势更猛,连梁柱亦被烧得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一股股可怕的热浪四下弥漫开来,令人呼吸亦感困难。
透过大殿窗棂的空隙,隐约可见远方冲天而起的火光,似乎还有无数人发出惊慌失措的叫声,看来崔钧的缓兵之计已经成功。
南鹰感受着脚下渐渐灼热的地板,知道那可怕的玉树千花随时可能被启动,首次生出无力回天的绝望。
“贤弟!你后悔吗?”灵帝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南鹰身侧,他面临生死关头,反而完全平静下来,面上尽是从容不迫的淡定。
“后悔?你是指什么?”南鹰听着那声久违的“贤弟”,一颗心儿仿佛重回当时在宜阳初识的种种,不知不觉间也镇定下来,他微笑道:“如果你是说当初在宜阳结识了一位令人尊重的兄长,我可不会后悔!”
“不过!说到今天为国捐躯,护驾而死!”他突然大笑起来:“不怕坦白告诉你,小弟可是悔死了。算我倒霉,活生生被你这个无道昏君给害死了!”
无论是张让父子、曹嵩,还是幸存的卫士,无不惊骇欲绝的望向南鹰,唯有灵帝却是身躯轻颤,眼中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朕这一生,从来没有亏欠过任何一人的情义!而你,却是一个例外!”他有些动情道:“朕今生今世,能够有一个愿意生死相伴的兄弟,死亦何憾?”
南鹰也不说话,只是将手伸了过去,静静的凝视着灵帝。
“不过,朕欠你的,怎么忍心令你英年早逝?”灵帝一把握住南鹰充满力量和热力的手掌,突然嘴边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还有朕身边这些忠臣义士,朕不会让你们死的!”
他拉着南鹰,转身向殿中的龙阶行去,口中淡淡道:“一入侯门深似海,足见豪门的深厚底蕴。那么作为君临天下的一代帝王,又岂能不做狡兔三窟的未雨绸缪?”
“什么!你!”不仅张让父子、曹嵩听得目瞪口呆,连南鹰亦脱口大叫道:“难道你在这嘉德殿中还有逃生之路?”
整座大殿已经完成全陷入烈焰和浓烟之中,温度正在不断升高,仿如人间火狱。
“当然,不过却要完全托你之福!”灵帝边行边道。殿顶不断落下火球、残木,溅落在他的脚畔身侧,而他却仿佛是气定神闲,步履从容,有如闲庭漫步,尽显泰山崩于面前而不动的帝王风范。
“托我之福?这是何意?”南鹰茫然道。
“你就要知道了!”灵帝和南鹰并肩行上龙阶,在那龙几之前停下步来,他回身目光一扫仍然愕在当场的大臣卫士,沉声喝道:“你们还发什么呆?还不背上崔烈,速速上前!”
众人见天子胸有成竹,一派掌控全局的镇静,绝非是在虚张声势,无不生出绝处逢生的疯狂喜悦,一起欢呼着向着平日神圣不可涉足的天子坐席冲了上来。什么君臣之礼,什么雷池之防,尽数丢在了脑后。
“波!”地上的一处木板突然炸裂开来,一股漆黑如墨的石油从地下喷出,立时引发瞬间刺目如盲的耀眼火光。
众人一起失色,仍然只有灵帝视若无睹,他飞起一脚踢去,将那张沉重的龙几远远踢开,跟着俯身掀开几下的厚厚织毯。
在众人不能置信的目光中,一个圆形的铜盖显露出来,却没有任何开启的把手。
张奉急不可待的上前一步,他深吸一口气,伸手运功强吸,而那铜盖却是纹风不动。
“这!这!怎么会打不开?”张奉失声大叫。
“当然打不开!”灵帝淡淡道:“此为历代天子保命的绝密通道,若是能够轻易开启,岂非儿戏?”
他望着群臣转白的脸色,微笑道:“不用失望,本来是连朕也无法打开的!可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今日我们有一员福将在此!”
“福将?”所有人的目光一起集中到南鹰身上,其目光之中的热切和企求几乎可将人灼化。
“一切的秘密便在这里!”灵帝伸手一指那铜盖正中的一处方形凹槽。那凹槽之中还铭刻着一个字:
“觉得熟悉吗?”灵帝微笑着侧过头来,向着南鹰伸出手来:“拿来吧!朕知道你会将它带在身上!”
“这是一个海字!”张奉大叫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轰轰轰!”连续不断的爆裂之声传来,殿中各处的地面均被冲破,一股股黑油喷发而出,冲天的火势几乎烧到了殿顶。所有人均感呼吸一滞,险些喘不过气来。
“原来这是个海字!可笑我竟然一直不认识!”南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探手入怀,摸出一面白莹莹的白玉令牌。
“寒冰御令?”张让瞳孔收缩:“难道这便是开启地道的物事?”
“臣弟现在真的很好奇!”南鹰轻轻一叹,他缓缓举起那面令牌,露出正面四个隶书:如朕亲临,他跟着手腕一翻,亮出令牌的背面。
明亮的火光映照下,现出令牌背面一个隐约可辨的淡淡铭文:
“难道当年陛下赐我令牌之时,便已经料到今日之厄?”南鹰锐利的眼神紧紧盯着灵帝:“待逃出生天之后,臣弟希望能够得到一个解释!”
“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却不用急在一时!”灵帝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去,避过了南鹰那灼亮的目光。他将令牌塞进那方形凹槽中。
隆隆的机关之声响起,那面铜盖突然缓缓左右分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地道。
灵帝抬起头来,突然展颜一笑:“如果朕仍然说,这只是冥冥之中的天意,你会满意吗?”
“当然不会,你……”南鹰突然变色抬头,大吼道:“闪开!”
他合身扑上,一把抱住灵帝。
一段沉重的断梁无声的落下,狠狠砸在南鹰的背上。
“哗”南鹰只觉眼前一黑,口中喷出触目惊心的大蓬鲜血,软软压在身下的灵帝身上。
“贤弟…..”灵帝脸上尽是南鹰喷出的鲜血,他眼中首次现出惊恐万状的神色,语不成声道:“你,你!”
“快,快背上天子和南鹰扬,我们走!”有人狂叫道。
眼前人影纷乱,南鹰的视线渐渐模糊下来,耳中也在嗡嗡作响,内心却出奇的平静下来,脑中无数影象也纷至沓来,高顺、贾诩、程昱、清儿等人的音容一一闪现,连老爹和张角的容貌也缓缓浮现,最后竟然现出一个清幽冷艳的如仙玉容……
这是要死了吗?是的,人终归一死。我死之前,最大的遗憾,便是不能再见上你们一面,而我的无憾却是,我这一生,活得问心无愧,曾经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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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扬三国 卷三 两京风云 第一百章 海阔天空
清晨,初升的阳光将雄伟的洛阳城染得一片通红,却丝毫没有奇丽壮观的韵味。那一抹触目惊心的红色,只能令所有人忆起不久前那场血流成河的大战,还有几日前那冲天而起的南宫大火。
随着生涩刺耳的“吱呀吱呀”之声,两扇厚重的城门被守城士卒们奋力推开。他们一打开城门,便默默的肃立于城门两侧,目视着城内那支庞大的车队向城外缓缓开去。*
这是一支奇特的队伍,数十辆大车布幔深垂,难窥乘者,数百名随行的骑兵亦是面色沉重,一言不发,整个队伍透出一股浓浓的别绪伤情,仿佛正在踏上一条不归之路。
当其中一辆大车驶近城门,恰巧一阵穿堂之风吹过,掀起了那大车的布幔,露出乘车者的侧面。最近的一名守城士卒瞬间瞧清了那人的面容,不由浑身一颤,他突然深深埋下头去,用尽力气大吼道:“恭送将军!”
那车内的年轻人掀起布幔,向着守军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挥了挥手。
“恭送将军!”所有的守军全部行出了最隆重的军礼,以这种微不足道的形式向着那位值得尊重的将军告别。原来那个传言是真的!将军他,他真的被排挤出了洛阳!
长长的队伍穿过幽深的门洞,头也不回的向城外行去,那丝难以消散的忧伤之情令每一位守军都心弦颤抖。
“这世上还有天理吗?”一个曾经多次自夸被将军救回一命的军官拳头捏得“嘎嘎”作响,他茫然道:“连将军这样的英雄,都只能黯然离去,我们还能做什么?”
车队渐渐远去,耳中萦绕不散的尽是那车轴转动发出的悲鸣,似乎代表了一股新兴势力的日暮西山,同时也带走了很多将士们对于大汉仍存一丝幻想的最后希望。
“车队慢行!”一个雄壮的嘹亮声音大吼道:“末将孙坚,前来为将军送行!”
一骑快马泼风般从车队后方驰来,马上的骑士面目英挺,雄姿勃发,他脸上尽是焦急之色,正不住声的开口大叫。
车队终于停了下来,缓缓靠向道旁,一身黑衣便服的南鹰在马钧的搀扶下,艰难的步下马车。
孙坚滚鞍下马,疲倦的面上终于现出一丝喜意,他大叫道:“将军,末将刚从前线返回,终于赶上了为你送行!”
“文台有心了!”南鹰望着一脸诚挚之色的孙坚,心中涌出感动之情,他讶然道:“可是文台,你又是如何得知我调任离京的消息?”
“哼!还不是董卓那匹夫!他竟然四处宣扬,说将军您因居高自傲而令天颜震怒,即将被贬出京城!”孙坚眼中杀机隐现:“末将真是恨不得宰了他,为将军出气!”
“他?只怕是从太后那里听说的吧?”南鹰心中一动,难道日后孙坚与董卓的势不两立,其起因正在于此?
“文台,你我相交一场,可说是肝胆相照!”南鹰微笑道:“若蒙不弃,你我兄弟相称可好?”
“末将如何敢当?”孙坚眼中闪过一丝热切,口上却谦逊道:“南鹰扬天下布武,世之名将,末将只是……”
“兄长!”南鹰突然拱手一礼:“小弟南鹰有礼!”
“好!好好好!”孙坚面上迸发出喜悦的光辉,他一把扶着南鹰的手道:“愚兄便厚颜消受了!”
“对了,兄长!”南鹰心中亦是喜不自胜,他笑道:“兄长不是要升任长沙太守吗?为何仍然滞留军中?”
“果然是你啊!”孙坚恍然大悟,他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感激之意:“那日宫中传来恩旨,愚兄竟然不花一钱的做上了长沙太守!连同僚们都是好生惊诧,却是有贵人暗中相助!”
他突然面容转黯道:“连愚兄都做上了太守,贤弟身负拯救社稷之功,却也不过与愚兄同列,真是令人扼腕叹息!”
“没什么!小弟生性狂妄,不谙为官之道,又屡屡顶撞天子,原是应有此报!”南鹰平静道:“其实论小弟之才,太守一职已经是勉为其难了!”
“原来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孙坚感慨道:“贤弟铁骨铮铮,敢于直谏,真是令人好生敬佩!”
南鹰微微一笑,正要开口,突然听得远远有人大叫道:“骑都尉曹操,特来为南鹰扬送行!”
“哼!这个曹阿瞒,算他还有几分良心!”孙坚略有些不屑道:“至今,我仍然对他当日分兵之时的装聋作哑有些难以释怀!”
“兄弟,愚兄这便回转城中,明日便要赴长沙上任!”他重重一拍南鹰肩头道:“长沙与勃海千里之遥,愚兄唯有在年关之时,才能派你侄儿去向你请安了!”
“侄儿?”南鹰心中一阵恍惚。是了,日后名扬天下的小霸王孙策,还有那碧眼儿孙权,今后都是自己的侄儿了。
“前路珍重啊!”孙坚深深的瞧了一眼南鹰,拨马疾驰而去。
曹操望着孙坚绝尘而去的身影,面上不禁有些尴尬,他来到南鹰面前,深深一礼后才自嘲道:“看来孙文台对操仍是不屑一顾啊!”
“孟德,本将即将远行,临行前赠你一言!”南鹰淡淡道:“若你仍然不能走出过去的阴影,便怪不得世人瞧不起你!”
曹操身躯轻颤,面上闪过复杂之色。
“男儿立身处世,当行正义之事,怀正大之心!”南鹰凝视着曹操:“若孟德能够痛改前非,回头是岸,本将现在便可以断言,你终有一日会一飞冲天,令世人景仰!那些你所谓的清流士人,也将仰你鼻息,甚至是摇尾乞怜!”
曹操睁大了双目,尽是不能置信之色。
“当然,前提是!”南鹰轻轻一叹:“首先你要先自己瞧得起自己,再也不能随波逐流,受明玉蒙尘!”
“将军,你为何会这般高视于我?”曹操突然哑声道:“这应该不是您身具未卜先知之能吧?”
其实你说对了,我还真的就是未卜先知。南鹰心中这么想,口中却继续从容道:“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一个人的能力固然重要,其志向更是决定了他一生的命运!难道曹孟德会自认是短志之人?”
“将军!”曹操眼中生出一层淡淡的水汽,他有些语无伦次道:“今生能够认识将军,操算是死而无憾了!”
“希望不久的将来,我能够对你,也说出同样的话来!”南鹰心中亦是感慨万千,他轻轻道:“再过几日,孟德的擢拔恩旨便会颁下了,这是我当日对你的承诺,而孟德你定要好自为之!”
“什么?将军你?”曹操终于情难自己的退了一步,他借着弯腰施礼的动作,成功掩去了面上的失态,只听他低声道:“在下祝愿将军,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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