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扬三国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天上白雪
一路之上,车队越行越慢,不断有人从身后追来,为南鹰送行。不仅是张奉代表张让、应劭代表何进均赶来相送,还有丹尘子、淳于琼、张机等一班故人,甚至是袁术都陆续赶来。
无论是真情实意,还是虚与委蛇,然而临别依依,又见前路漫漫,自有一番离情别绪,令人触景生情。
“南将军!”突然一名骑士策马而来,他向着南鹰施礼后才庄然道:“小人袁凡,乃是奉我家老夫人之命,向将军投书致意的!”
“袁凡?老夫人?”南鹰的心弦猛然被重重的拨动了一下,他失声道:“唉呀该死!我竟然没有去向马老夫人辞行!”
“将军无须自责!”袁凡微笑道:“老夫人知道将军内心不定,必然是有些心事重重,而她又不便赶来亲送,特命小人带信!”
“有劳袁兄!”南鹰一把接过袁凡奉上的书信,展开一瞧,但见洁白的纸上只有十四个字:海阔天空惜君去,夕阳山外盼儿归。
“老夫人……”南鹰有如胸受重捶,他双目闭上,两行泪水控制不住的划落腮旁。
突然间,他向着洛阳的方向跪了下来,将自己渐有所成的灵觉完全释放开来,企盼着心中的祝福能够被那位慈母般的老人所感受到,哪怕只是一丝一毫,便已再无遗憾。
远远的山崖上,两个身披斗蓬的身影正在默默的望向南鹰所在的方向,虽然他们只能看到蚂蚁般的小小黑点,却似瞧得目不转睛。
“陛下!”王越苍老的声音响起,他轻轻叹息道:“您已经站了这许久,应该乏了!回宫吧!”
“不!朕想再看一会儿!”灵帝怅然的声音道:“这一别,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次相会!”
“陛下……”王越叹息道:“既然你如此不舍南汉扬,却又何苦为了那句虚无飘渺的谶言,而故布迷局的逼走他?不仅令汉扬心中背上了沉重的负担,更令天下人误会您薄情寡义?”
“谶言?朕又从汉扬手中拣回了一条命,心中的愧疚也多了一层!朕真的想通了,管它什么谶言?”灵帝苦笑起来:“只要朕能够勉强维持住眼前的江山,便可问心无愧的去见列祖列宗!至于其他……朕没有这份能力!”
“那……那陛下为何还要将汉扬外放呢?”王越听得变了脸色:“老朽不明白!”
“你应该明白的!”灵帝深沉的目光落在远方的车队上:“他为了朕,为了大汉江山,已经彻底成为了所有敌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朕不可以如此自私,一直用他挡在自己的身前!”
“原来陛下完全是为了维护汉扬!”王越声音一低:“那么陛下想过没有,失去了汉扬的辅佐,今后的道路将更加荆棘遍地,举步维艰!”
“哈哈哈!”灵帝发出一阵自信的笑声,他缓缓来到崖前,向着面前的广阔天地傲然道:“朕是天子,是一国之君!没有汉扬的日子,朕一样也挺过来了!”
“朕现在只希望,汉扬能够养精蓄锐、形成气候!”他怔怔道:“那么在日后,他便有能力保全辨儿和协儿的性命!朕真的不能再任由自己的子孙,也沦落到和质帝一样的可悲命运!”
道旁的密林中,一道俏生生的倩影正从树后探出身来,向迤逦而行的车队望来。
那个身穿黑衣的身影终于出现了,虽然端坐于马上的身躯仍是挺立如山,却仿佛有几分消瘦,流转的目光中也现出几分动人的忧郁。
她不禁松了一口气,内线传来的密报不是说他重伤垂死吗?看来这消息并不确实啊!还是说……他也和自己一样,具备了快速自愈的神奇能力?
哼!枉自己不顾一切的从数百里外飞奔而来,还跑死了一匹心爱的良驹,他却仿佛没事人一般的开始了远行,真是自做多情了……
多情?倾城的玉容上泛出一丝酡红,怎么能生出这样的想法?真是羞人!她狠狠的瞪了一眼远方的那人,却见那年轻人似有所觉的侧过头来,向密林中投来惊讶的目光。
难道他竟可感应到自己的目光?她心中突然有如鹿撞,触电般的缩回树后,才敢吐出一口长气。
直到车队渐渐行远,那条修长的倩影才行出树后,以目光遥送着他的远去。
真是一个顽固不化的呆子!那昏君如此待他,他竟然还是死心踏地的效忠于大汉!如果听自己的话,又何至于受这许多屈辱?
她狠狠的跺了跺脚,仿佛是受了委屈一般绞动着纤纤玉指,终于露出一丝苦笑。罢了罢了,至少她和他,暂时不用担心刀兵相见了。
完美无暇的玉容上浮出一丝动人的笑意,他日有缘,江湖再见吧!别了,南鹰,南汉扬!
“啊欠!”南鹰只觉鼻中一痒,毫无征兆的打出一个酣畅淋漓的喷嚏。
他若有所思的回身望去,又是这种古怪的感觉,难道确实有人一直在跟着自己?
“来人!”他声音冷峻的下达命令:“立即放出天眼,撒出全部斥候小队!盘查方圆十里的范围!”
“是!将军!”一队队骑兵策动着战骑冲向四面八方,两只神骏的鹰儿也被放飞至半空。
没有一会儿的功夫,一条条消息被传了回来,高风将消息收集完毕,立即将自己得出的结论报了出来:“…….方圆五里之内,再无一个闲杂人等,而帝都方面,也没有人继续赶来送行的迹象!以上!”
“是吗?”南鹰自言自语道:“终于只剩下我们了!”
他回身眺望依稀可见的城池轮廓,叹息道:“再见了!帝都!”
他环视着身侧围拢过来的众将,现出一个心力交瘁的神色:“这么久了,本将一直很累,大家也都累了,所以……”
“将军!您不用气馁!”苏飞略有些哽咽道:“我们大伙儿都知道您受尽了委屈,尝遍了辛苦!”
“终有一日!”他扬了扬拳头:“我们一定要重返帝都!”
“重返个屁?”南鹰一掌落在他的头上,骂道:“本将话还没有说完,你自作聪明的打什么岔?”
“将军,您究竟想要说什么呢?”苏飞捂着脑袋,可怜兮兮道:“难道不是劝慰兄弟们的话语?”
“你们都竖起耳朵来听好了!这句话虽然本将忍了这么久,但是也只能说一遍!”南鹰深情的再次瞧了一眼洛阳,他突然跳下马来,欢呼雀跃的大叫道:“海阔从鱼跃,天高任鸟飞!哦也!我终于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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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扬三国 卷三 两京风云 篇外篇 致命潜伏
幽深难测的地道中,回荡着轻轻的步伐之声,墙壁上悬挂的壁灯也被一盏接一盏的引燃,渐渐显现出三条长长的身影。()
“贾先生!你究竟准备引我们前去何处?”一个少年的声音不满道:“我听说将军的大队人马已经向城门进发,我们不去追赶他的队伍,却来到这样隐秘的所在……我想,你最好能给我们一个解释!”
“这条地道长达五百余步,不仅连接起三个不同方向的独立院落,还有一条直通城外的分道,正是一个密会与逃生的绝佳之所!”那贾先生答非所问道:“将军的属下有一个绰号叫‘老鼠’的高手,他领着上百人手花费数月时间才完成了这样浩大的工程!”
“难道我们是通过这条地道至城外与将军会合?”那少年有些愕然道:“是不是多此一举了?”
“还不明白吗?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开口道:“他们根本没有打算让我们出城,而是意欲将这处绝密的地道从此交付于你我二人!”
“什么?这是为什么!”那少年大叫起来,声音震得地道回音阵阵:“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城?我想跟着将军呢!”
“智先生……果然名不虚传,不愧为天下间屈指可数的智者!”那贾先生淡淡道:“不过,足下知道将军这么安排的深意吗?”
“那小子的安排?你少来蒙骗于我了!”那智先生不屑道:“那小子鸿运当头、气运加身是没错,可是他怎么可能具有如此深沉的心机?”
他嘿然一笑道:“是你的安排吧?说到智者…..天下间,也只有你才能令我生出敬佩之心!”
“能够得到智先生的赞誉,毕生的荣幸啊!”那贾先生平静道:“可惜你真的说错了,这确实是我家主公的意思,与在下绝无半分关系!”
“哼!”那智先生突然停下脚步,沉声道:“既然如此,还是将话说明白了再行不迟!”
“此话不错!我可是一心为了报答将军的知遇之恩!”那少年有些气呼呼道:“可是将军不仅将我二人的身份对外完全雪藏起来,连对自己的部属也是讳莫如深,是否瞧不上我们二人?若是如此……”
他拱了拱手:“小子还是返乡去照顾老母吧!”
“你闭嘴,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那智先生沉声喝道:“那姓南的小子哪是瞧不上你,分明是对我仍有敌意吧?”
他转身面对那贾先生,冷冷的目光中爆出一丝精芒:“还是在下离去为好!”
烛火飘摇之下,那贾先生的嘴边泛出一丝笑容,他哑然失笑道:“二位故意这么一唱一和,无非是想逼在下道出实情,这才真是多此一举了!”
“哼哼!原来你真的明白!”那少年突然间换上了一副懒洋洋的口吻,他低笑道:“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但是千万不要将我二人当成傻子!”
“在下不敢!”那贾先生苦笑道:“主公曾说,二位都是天下难寻的超凡智者,身负通天彻地之能。()相信,主公的意思你们早已洞若观火了吧?”
“其实也不难!”那智先生冷笑道:“此次你们全面退出洛阳,实在是有些蹊跷…….虽然我至今仍然没有辨明这场震动帝都的权力之争,是因为你们真的失势,还是与当今天子合演的一场好戏,但是至少有一点绝不会错!”
“哦?”那贾先生有些意外道:“智先生确是不凡,竟然可以看来这么多玄机?请说,是哪一点不会错呢?”
“你方明面的人马全部撤走了,是要我们这样的生面孔继续潜伏在帝都待机而动吧?”智先生悠然道:“你们早已做下这么大的地道工程,不仅是想保障潜伏人员的安全和行动……嘿嘿,还有城外的入口,是有他日异兵突起、重掌帝都的深谋远虑吧?”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贾先生讶然道:“我家主公身为大汉不贰之臣,怎敢对帝都有非份之想?”
“我可没说他是想造反!”智先生冷笑道:“情况恰恰相反,这极有可能是他与天子合谋的戏码!假装做出失势之状退出帝都,造成天子一党内部分裂的假象,然后便是引蛇出洞,从洛阳之外发动雷霆一击的全歼行动吧?”
“啪啪啪”他轻轻鼓掌,赞叹道:“真是好算计!好手段!还敢说不是出自你的亲手谋划吗?”
“啪啪啪”贾先生出人意料的也鼓起掌来:“分析的极为精辟,连天子故意逼走我家将军的手段,都被您看出来了……可是!”
“您还是猜错了,而且错的很厉害!”他淡淡道:“当今天子确有回护我家将军的意图,他不愿意让将军继续在这个深不见底的旋涡中**下去,可惜,将军他自己却并不明白天子的良苦用心!”
“如今的主公,怕是真的对天子心灰意冷了!”他苦笑道:“此为先生猜错的第一件事!”
“什么?”智先生有些吃惊道:“那小子并非是与天子合谋的……那昏君竟然如此关爱回护那小子,我真的是看错这个昏君了!”
“那么第二又是什么?”他苦笑道:“我还猜错什么了?”
“如此说先生第一个看错的是天子,那么……”贾先生微笑道:“你第二个看错的,便是主公本人!”
“看错他?”智先生和少年相视一眼,一起低呼道:“难道他令我们潜伏在帝都的用意,不是为了在帝都埋下钉子?”
“当然不是!”贾先生眼中闪过由衷的敬服之色:“主公曾经言道,天下之争,争的是人心,争的是大势,岂在一城一地之得失?区区一个洛阳,不过是暂时的权力焦点,说不定很快便会成为一片残桓断壁,争来何用?”
“这是他的原话?”智先生现出难以掩饰的惊容:“他真的是这么说的?我真是太低估他了!”
“天下之争,争的是人心,争的是大势……”那少年眼中闪过智慧的神采,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好气魄!果然是一位明主!”
“那么,恕在下愚笨!”那智先生怔怔的发了一会儿呆,才怅然道:“如果不是令我们在帝都伺机而动,我真的就猜不出来了!究竟我们还能发挥什么作用呢?”
“其实还是潜伏!”贾先生亦是有些出神,他叹息道:“只不过不是潜伏城中,而是潜伏人侧!”
“人侧?”智先生和少年的眼中一起闪过不解的神色,智先生道:“如今帝都之内,权力分割已经完成,天子和太后各成一派,中朝和外戚若即若离,时分时合,又有外朝百官和清流士人蠢蠢欲动,只可说一个乱字!我们还能潜伏在谁人身侧呢?”
“正是!”那少年亦苦笑道:“即使潜伏下来,只怕也会投闲置散,影响不了大局!”
“所以说,主公才是高瞻远瞩,高深莫测!”贾先生目露崇敬之色:“主公预言,未来几年之后,天下大势将再生变局,当今天子怕是……”
他停顿一下再道:“如今的朝中各派,也将在内斗中同归于尽!而新一代的枭雄人物从此将崭露头角,你们要做的,就是提前潜伏在他们身侧,以待来日!”
“又是预言?”智先生和少年面面相觑道:“若非他已经有过一次成功的例子,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潜伏在尚未得势者的身边……”智先生终于点了点头:“这个倒是不难!不过却有两个问题,一是潜伏期间如何行动,第二是潜伏对象如何判定?”
“这个你们更加可以放心!先回答第一个问题。”贾先生微笑起来:“此次潜伏为深度潜伏,若无十万火急之事,你们不必采取任何行动,主公和我在时机未到之前,也绝不会将你们唤醒。换而言之,你们一切均可自便!”
“哦!原来如此!”二人一起点头:“那么,可以告诉我们了,可能成为目标的人已经圈定在什么范围之内?”
“圈定?范围?”贾先生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很遗憾,我们并没有采取这样的步骤……”
“什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那少年首先大叫起来:“难道是让我们自己去猜测和寻找?这也太不靠谱了!我们怎么可能凭空猜出未来之事?”
“正是!”那智先生亦点头道:“总要给我们一个大致的名单才好,否则如何进行观察和甄别呢?”
“事实上……”贾先生取出两个锦囊,大笑道:“主公神机妙算,已经写下了两个名字于此!你们完全可以有的放矢!”
“有没有这么神啊?”那少后浑身剧震,伸手抢过一个打开,边开边道:“如果将军真有如此把握?为什么不提前将他们灭了?这不是养虎为患吗?”
“将军他也说了……”贾先生淡淡道:“凡是逆天而为者,必自败!所以,他不可能罔顾天意!”
“说的好象真的一样……罢罢罢,谁教我相信他呢?”那少年嘀咕着,终于看清了手中那个名字,不由再次失声大叫道:“袁绍?”
“是他?不过此人心计深沉,党羽众多,本身又有四世三公的优势,想在乱世之中脱颖而出,倒并非不可能!”智先生沉吟着,终于也打开了自己手中的锦囊。
“什么?”以他的沉稳,亦不禁手掌轻颤:“怎么可能是这个人?曹操!”
“会不会有问题?”智先生有些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若说袁绍还有极大的可能,这个人,这个人,他怎么可能有如此机遇?”
“二位!若你们还相信自己的主公,便请保留自己的疑问,先去不折不扣的执行命令吧!”贾先生眼中投射出强大的信心:“先不说主公他从来没有出现过识人不明的错误,便是此次潜伏行动,对你们来说也绝无半分危险!”
“只不过,如果主公是对的?”他傲然一笑:“那么对于这些未来的潜在大敌而言,这便是一次致命的潜伏!”
鹰扬三国 卷四 渤海鹰扬 第一章 旧貌新颜
还是那片绵延的群山,还是那条崎岖的山道,然而南鹰却生出莫名的思绪,仿佛是从此海阔天空的愉悦,又仿佛有着近乡情怯的困惑,还有……竟然有一丝淡淡的惆怅。()
南鹰凝视着远方的眼神有些空洞起来,经历了这么多之后,自己虽然再次折回这处起点,但无论身心均已是迥然不同。或许现在的身体将会青春长驻,然而他的心,却已不再年轻。
又看到了那条从天而降后落入的小河,他在河边停下马来,茫然望着河中的倒影。水中的自己正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回视过来,仿佛是在问,你的心真的宁静下来了吗?
他心中一乱,伸手拨散了水中的倒影,任由晶莹的水珠从指缝中滴落。他突然惊慌的意识到,过去的点点滴滴似乎正在被自己一一淡忘,正如这掌中的水珠,无论你摊开还是握紧,总会从指缝中一点一滴流淌干净。
要彻底和过去告别了吗?南华星人的解密,无情的打破了心底最后一丝幻想,却也令他生出新的希望,只可惜因为相同物质不可容于一个宇宙的限制,自己却是永远也无法亲眼目睹了。
他静静的弹去了指尖的水滴,水面扩散开来的波纹正如同心间的涟漪一样,无可奈何,却又平静自然。老爹,其实儿子已经没有遗憾了!就在那个重伤之后沉沉陷入的大梦中,自己已经想通了一切。
正如马伦所说,一个人无论生死,最重要的却是一颗初心,自己之前仍然身处迷雾之中,执着的去追寻挽救老爹肉体的方法,却忽略了他的初心。在未知领域中的艰苦探寻、与邪恶势力的誓死抗争,还有,舍己救人的伟大牺牲……这些,便是老爹的初心,他已经活过,活得轰轰烈烈、毫无遗憾,只要自己的记忆中一直有他,他便会永远活在自己心里,至于其他的破碎记忆,失去又有何妨?
或许,自己的内心已经感到了那潜在的凌乱和困惑,所以正在默默的去芜存菁,为老爹的存在保留出最美好的位置。
他深深吸了口气,挺直了身躯。若世上真有所谓的灵魂,我希望可以在自己的内心中为你修筑可供栖身的圣堂,因为,这样你便可以庇佑着我、注视着我、指引着我,去打破天下一切的不公,扫灭世间所有的丑恶!
“这便是我如今的理想和信念吗?”他怔怔的盯着渐渐平静的河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谢谢你们改变了我的人生!老爹,还有马老夫人!”
“将军!”高风从身后大叫道,声音中透出按捺不住的喜悦:“请上马,前面便是鹰巢了!”
鹰巢?如果我真是鹰巢中飞出的一只雄鹰,那么我便要从此振翼翱翔,鹰视天下,而初试鹰喙之处,便是渤海!
“众位兄弟有所不知,上次将军返回鹰巢之时,那场面!喏!就是前面的转角处……”高风正在手舞足蹈的向侯成、曹性、甘宁、李进等一帮“新人”炫耀道:“数千人马啊!排得整整齐齐候着呢!但见兵甲耀日、旌旗遮天……”
而一众尚未来过鹰巢的将军们个个听得聚精会神,点头直如小鸡啄米。()
“闭嘴!就知道吹嘘!”高顺一鞭子抽在高风座骑的马股上,喝道:“还不趋前开路?”
高风座下的骏马发出一声嘶鸣,纵蹄狂奔,险些没有将高风颠下马去,只听他大呼小叫的控马而去,众将无不捧腹狂笑。
待高风刚刚转过前面那处山谷,只听他“啊”的大叫起来,语声中尽是难以置信之意。
“搞什么!”南鹰皱着眉追了过去:“难道真的又弄出上次那么一出?小题大做!”
待得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不由猛吃一惊,竟也脱口低呼出来。
原本尚算宽敞的峡谷出口,不知何时竟然矗立起一座雄伟的高墙,其高度几乎与洛阳城齐平,完全遮住了远处的巍峨鹰巢。
“姜奂!”南鹰瞧得目瞪口呆,大叫道:“这是怎么回事?”
姜奂略显呆滞的声音从身侧响起:“主公莫要问我!属下出得鹰巢已近半年,临行之时仍然没有这座高墙!”
身后众将纷纷赶到,也无不惊叹。南鹰见那城墙威武雄壮,更兼地势险要,堪称一道万军难破的屏障,心中也自喜欢,赞叹道:“看来我们虽然在外征战年余,打出了赫赫威名!但仲德他们在家中也是殚精竭虑、劳苦功高啊!”
他挥了挥手道:“马钧,上前叫门!”
“情况有些不对啊!”马钧惊疑不定道:“主公,这城墙高不可攀,然其上却怎么一人不见?无人值守,属下如何叫门?”
众人闻言一起愕然瞧去,果见高墙之上悄无声息,莫说是人,连一只鸟也看不见。
“这帮蠢人!”高清儿已经按捺不住的叫骂起来:“一路上的明岗暗哨明明已经侦知我们归来,为什么不提前通报?还有,这么紧要的所在为什么不派人看守,真是形同虚设!”
她话音刚落,那堵高墙正中的一道铁门突然缓缓升起,却是仍然无人现身,那道铁门仿佛是自己升起来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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