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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扬三国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天上白雪
一个汉军军官狂笑道:“女人们,轮到你们来教训这些乌丸小娘们儿了……红鸢营,自由射击!”
红鸢营,这算是南鹰赐给这些可怜女子们的番号,同样,他还将那个中途组建的男兵营命名为----赤鹰。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不经历真正的战斗便永远无法成长为合格的战士,虽然南鹰也很想满怀深情的说一句:战争,让女人走开。然而事实是残酷的,若是不能令所有可战之人全部投入这一场敌强我弱的阻击战,那么最有可能的后果便是,所有男人尽数战死,而这些一心复仇的女人们将再次落入乌丸人的魔掌……与其如此,不如令她们在相对安全的战争开端便提前感受一下,什么是死亡和血腥!
“崩!崩!崩!”雨打荷叶般的弩弦击发之声不绝于耳,一支支复仇之箭编织成一张索命的大网,向着前方仍在努力挣扎着的乌丸人当头罩去。
垂死的呼号此起彼伏,侥幸避过坑阵,却不及后撤的乌丸人纷纷手舞足蹈的从马上栽倒,可怕的浓稠血液染红了道路。
不等初次临阵的女兵们感受到杀人后引发的强烈不适,又或是享受终报大仇的快感,站在她们身后的渤海军老兵们已经不失时机的开始转移她们的注意。
“你这弩射得不对啊!眼睛要在望山停留一下,将目标锁死再射……难道你不希望痛宰几条乌丸狗帮你家人报仇?”
“不……不是的!我要报仇!”
“很好,那么你还有机会,瞧见那个趴在地上象死狗在爬的乌丸人了?来!想象一下,就是他杀了你儿子,射死他!”
“那个女人,你怎么了?是想吐吗?不!你没有时间吐,因为这些狗种在杀害我们亲人时,他们没有吐!快点上弦,干死这帮乌丸人!”
“哇……吐了怎么了?没见姑奶奶已经射倒两个乌丸狗了?哇!”
“那个谁,你是红鸢营的队长吧!管好你的兵,让她们抓紧时间继续射击……不想报仇的人,本将会让她们转去医护营!”
“求求你,不要让我们转走,我们要报仇!”
汉军阵营中,老兵们粗鲁的大骂、温柔的鼓励,还有冰冷无情的命令之声汇聚成一篇怪诞的乐章,而女人们有的默默流泪,有的反唇相讥,更多的则是无言服从。眼边的泪痕仍在,胸中的翻涌之意亦没有退却,但是所有女兵的目光都渐渐坚定起来,手上的动作也渐趋流畅。
关羽、张飞的目光也渐渐惊异起来,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一群看似娇弱的女子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战力,到目前为止,她们在老兵们的指导和掩护下,至少也射倒了两百余名乌丸人,虽然这些乌丸人几乎无力作出回击。
只有孙策的脸色有些抽动,似乎有些不忍目睹,经过这些天的朝夕相处,很多女兵对这位少年的日常生活照顾得无微不至,令孙策多少对她们有了一些感情。
“看不下去了?还是觉得本将有些残忍了?”南鹰一把按住孙策的铁盔,强行将他扭过的头转向战场:“你应该为她们感到高兴,因为她们已经有能力为自己的生存而战……呕吐算什么?战死又算什么?若是没有我们,她们的结局将比这个还要惨上千倍万倍,现在至少还有我们尊重她们,保护她们,同样,她们也要为了守护我们这个团体而战!”
“是的!将军!”孙策努力挺了挺胸膛,终于又小声道:“可是,她们只是女人!”
“女人,你瞧不起女人吗?真是好大的口气!”南鹰平静的声音却仿佛一记记金鼓敲在孙策心头:“若你还敬爱自己的母亲,就应该明白一件事……没有女人,便没有我们!乱世之中,我们需要女人为我们生儿育女,照顾老人,她们还为了我们的所吃所穿而夙夜忙碌。而战争之后,我们更需要女人,只有她们才能帮助我们抚平战争为心灵带来的创伤!”
“现在,策儿!”南鹰清澈柔和的目光落在孙策脸上:“你还敢瞧不起这些为了替无辜枉死亲人复仇的女人吗?”
“今后,有一天你会遇上一个令你心动的美丽女子,而你在爱护她的同时,必须给予她适当的尊重!”南鹰突然想起了美名冠绝汉末的江东二乔,不由脱口而出。
“谨遵叔父教诲!”孙策忽闪忽闪的眨动了几下眼睛,突然有些促狭道:“那么叔父定是没有遇上值得心动的女子了,否则以叔父雄姿英发的外表和名扬天下的美誉,怎会至今尚未娶妻?”
“那可不一定呢!”南鹰的心湖间猛然泛起了那张清丽如仙的面庞,不由心中一荡,悠然呤道:“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好诗好诗,恭喜叔父!”孙策腆着脸道:“却不知是哪位绝世佳人,竟能令叔父如此惆怅?”
“混帐小子!你不是小霸王吗?什么时候又成了小探子!”南鹰惊觉笑骂道:“休想再套出什么话来!”
“咳!”望着一大一小两个肆意谈笑的将军,关羽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沉声道:“两位将军请专注一点,我们正在打仗!”
“对,是在打仗!”南鹰微笑道:“可是现阶段,是我们在打敌人……放松一些,云长日后也是要成为大将的人,怎么失了大将风度?”
“传令兵!”他轻轻挥了挥手:“可以下令了,突击部队出动!”
“将军竟然要主动出击?”关张二人和孙策同时失声大叫。





鹰扬三国 卷四 渤海鹰扬 第四十四章 士气之争
距离战场数里之外,乌丸四部首领正并骑而立,遥观远方战事。在他们身侧,尚有一名神色冷峻的汉将,正皱着眉头仿佛是有些心神不宁。
“弥天将军好象有着莫大的心事啊?”丘力居微笑着侧过头来:“难道是对此战心存顾虑?”
那汉将正是原中山太守、现自号弥天将军的汉军叛将张纯,他强笑了一声,缓缓道:“各位大王不觉得奇怪吗?据斥侯报称,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疑似汉军,却均是黑盔黑甲,且他们还勾搭上了匈奴人…….连本将虽是长驻幽州,却也从未听说过这么一支兵马!”
“管他是谁?”难楼有些心不在焉道:“只要挡了咱们的道,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若无强悍实力,他们断然不敢行此自取灭亡之举!”张纯嘲讽的眼光扫过难楼:“一日之前,他们顷刻之间便将难楼大人的五百骑兵击溃,这是否应该引起我们足够的重视?”
“你!”难楼勃然色变,他瞧了瞧丘力居几人的神色,终于强行按捺下来,气呼呼道:“这些汉狗仗着人多,又是突然袭击,我的兵马才会败下阵来!”
除了难楼外,其余三位乌丸大人均极为看重张纯,甚至提出共举其为乌丸各部之帅的意向,且张纯兵精将强,本人又是文武双全的名将,即使是难楼也不得不卖他面子。
“原来他们是仗着人多势多……”张纯的脸色猛然间沉了下来:“难楼大人,本将正欲请教于你。上谷大营的外围警戒一直是由你负责的,这么一支庞大的军队悄然开到了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你是否应该给本将一个交待?”
“本将应命来此会师,谋的是大事!”他狠狠瞪了一眼面色铁青的难楼:“可不是陪着您来殉葬的!”
“这个……”难楼虽然满心气恼,却也被张纯一席话堵得哑口无言。虽说他与张纯两军共守大营,然而张纯所部在此驻扎不足十日,所司之职也只是大营的内部防御。在外围防守不力这件事上,难楼确是难辞其咎。
“弥天将军多虑了吧?”苏仆延及时开口解围道:“这支汉军虽然来得蹊跷,毕竟仅有三两千人。他们与匈奴人的联合,也只是我们的初步判断……谁能保证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龌龊呢?说不定匈奴人很快便会脱阵而去,那时我们既可轻松打通道路,又可趁势衔尾追杀於夫罗兄弟二人,这正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啊!”
听苏仆延一说,丘力居与乌延也点了点头。在幽州地界,除了曾为幽州刺史、现为宗正的刘虞和讨逆将军卢植,他们不曾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包括那个曾经与张纯在西北前线争权夺利的公孙瓒,即使张纯对其亦有过“不容小视”的评语,乌丸几部大人却浑然没有将一个小小的涿县县令当作对手。
如今这支汉军虽然有些神出鬼没,毕竟只是一支小股部队,说不定还是在哪里被打散的散兵游勇,即使再加上於夫罗兄弟带着的几千丧家之犬,又能翻出多大的浪花来?
“但愿正如峭王所言!”张纯漠然的目光扫过几位乌丸大人,微一颔首道:“相信我军派出的试探性前锋进攻将要结束了,只待他们回馈消息,届时一切自有分晓!”
“杀!”原本严丝合缝的汉军车阵突然间裂开几条通道,浑身包裹在漆黑甲胄中的汉军骑兵有如幽灵军团一般从缝隙间狂涌而出,向着阵外正自乱成一团的乌丸人无情杀去。
原本星罗棋布、恰供马蹄踏入的无数坑洞已经大多被乌丸人踩平,再也难对汉军骑兵们造成威胁。汉军骑兵们在马蹬的支撑下,展示出远超乌丸骑兵的精湛骑射。
百余步的距离上,汉军们竟然可以发出连续两波的箭雨,这令所有乌丸人无论身心都险些被当场击溃。
在稀疏发出的几十支箭矢在汉军们身上的黑色皮甲上无力的弹落后,汉军们已经挎弓上肩,所有人均是一人双刀的冲入敌阵。
阳光的反射下,周围的视野猛然间明亮了几分,那是无数雪亮的长刀在疯狂挥动时造成的反光。随之而起,是一大片可怖的血雾渐渐弥漫开来。
厮杀和惨呼的声音诡异的低了下来,无论是正在惨被虐杀的乌丸人,还有阵中观战的赤鹰营和红鸢营的新兵们,都惊恐的张大了口,却是难以出声。恐惧的感觉,有如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们的声音死死的堵在了喉中。只有那些重伤垂死的敌军,仍然在发出无助的嚎叫。
关羽、张飞同时瞳孔收缩,双拳握紧。任他们之前对于鹰扬中郎将的不败之名已经有了极高的预估,却做梦也没有想到,至少一千五百名悍勇的乌丸骑兵竟会被一击即溃。
孙策的面上闪过一阵极度亢奋的红晕,他突然想到了父亲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任何一个与鹰扬中郎将沙场对决的将军,都会有如置身恶梦……幸好,这个人是我的兄弟!
低沉凄厉的惨呼声渐渐消停下来,乌丸人在死伤过半之后终于仓皇退去。这要感谢这段狭窄的道路,汉军们其实也根本无力踩着战马和敌军堆起的高高尸骸发动追击。
尖厉的号角之声发出三长两短的信号,汉军骑兵们纷纷拨转马头,他们根本不屑于为地上未死的敌军补上一刀,而是纵骑来回践踏,将那些仍在**翻滚的敌军毫不留情的踏于马下……在完成这一任务的同时,他们还秉承了将军大人的一贯优良传统,顺手将那些失去主人的敌军战马牵了回来。
“哇”望着浑身披满血浆碎肉的老兵们从身边驰过,一个红鸢营的女兵终于回来神来,再次弯腰开始了呕吐。这种情绪有如瘟疫一般迅速扩散开来,很快,赤鹰营和红鸢营的一大半男女新兵们弯下腰来,涕泪交流的贡献出了刚刚用过不久的饭食。
老兵们却浑然无事的开始调侃起来。
“身为军人,浪费粮食是可耻的行为!小心军法官来打你们的板子!”
“小妹妹!悄悄告诉你一名句话啊:将军说过,吐啊吐啊的,就吐习惯了!”
“干你娘的!往哪儿吐呢?老子的皮甲还没沾上血呢,先给你小子糟蹋了!”
“那姑娘的饭量挺大啊!”
“你怎么知道的?你瞧见人家吃多少了?”
“那倒没有,不过她已经吐第二回了,还有那么多货!”
“……滚你娘的!”
不管如何,经过这些久经战火淬炼的老兵们这么一闹,新兵们的状态有了一定的好转……即使是这些如今面对死亡无动于衷的老兵们,也是从一次次呕吐中成长起来的,他们很清楚医治这些新兵们的良方。
“禀将军!”姜奂稳稳的向南鹰走来,神色没有丝毫的波动,若非他的脸上仍有星星点点的血迹,任何人也不可能看出他刚刚指挥过一场狂暴的突袭:“我们有九个兄弟战死,二十多个受伤,不过都没有大碍!虽然末将没有准确计数,不过斩杀敌军至少在七百以上!”
关羽、张飞和孙策同时吐出了胸中那口长长的粗气。歼敌七百,己方不过死伤三十?按照这个战损比例,看来五万敌军根本不够杀!
“做得好!”南鹰微笑着点了点头,他瞧了瞧满面跃跃欲试的孙策,摇头道:“不要得意!敌军不过是发起了一次试探性攻击,换句话说,这些敌军根本就是前来送死的……下面的战斗,我们不会再有这样的便宜可拣,至少他们已经靠着几百人的性命,便填平了高风他们挖了半日的陷坑!”
“可是将军!”孙策有些迟疑道:“既然明知这些敌军是来送死的,我们为何还要出阵突袭?如果继续以箭雨打击,我们定可一人不损的打垮他们!”
“傻孩子说傻话!”南鹰轻轻拍了拍他的铁盔,有些黯然道:“打仗怎么可能不死人?何况还是这么一场敌强我弱的悬殊之战!其实就连本将在每次作战之前,也都做好了战死的准备……战士的归宿,便是倒在冲锋的路上!至于这次突袭,本将倒有一半是为了他们打的……”
说着,他指了指远方渐渐恢复过来的新兵们,同时悄悄又向两侧的高地努了努嘴。
“原来如此!”孙策神色一动,终于明白过来。以极少的牺牲,换回一场振奋人心的正面胜利,不仅可以鼓舞新兵们的士气,令他们尽快适应战争的气氛,同时也可以稳定匈奴人,使他们生出此战可胜的斗志。
关羽、张飞闻言亦是神色微动,首次露出对南鹰的尊敬之色。一个战必躬亲、死而后已的主将,才是值得所有战士们效死的将军!
“我们面对的是,是一场看似绝不可能胜利的战斗!”南鹰仿佛是在自语,一字一句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如同挽回一盘将要必败的棋局,每一步落子,留给我们考虑的时间有限,却绝不容任何一招之失!所以,这第一步的士气之争,我们必须要拿下!”
“那么,第二步又是如何呢?”孙策听得心中敬服,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
“第二步?”南鹰似笑非笑的指了指四周,一面面黑鹰大旗正在接二连三的高高擎起:“本将已经开始做了!”
“这是什么意思?”孙策愕然。
“你会明白的…..命令兄弟们,依照常规作战程序,准备好所有装备!”南鹰淡淡的挥了挥手道:“接下来,便要让敌人大开眼界!”




鹰扬三国 卷四 渤海鹰扬 第四十五章 先声夺人
“你说什么?”难楼怒发如狂的挥起马鞭向着面前那狼狈不堪的仟长当头抽落。
随着响亮的鞭挞之声,那仟长面上现出一条清晰的血痕,痛得他惨呼一声,险些没有从马上摔了下去。
“等一等!让他把话说明白!”丘力居满面凝重之色,伸手止住了难楼再次抬起的皮鞭:“不过一刻功夫,你的一千五百骑兵便已死伤过半?他们是否利用狭道的地势,派出匈奴骑兵夹击了你们?”
“不!不是这样的!”那仟长面现恐慌之色,嗫嗫道:“匈奴人仍然驻守在两侧的高地……那些汉军在道路转角处挖掘了大量陷坑,趁我们马失前蹄之时便射杀我们,他们还派出一队约三百人的骑兵发起了反冲锋!”
“什么?仅仅如此,你们便败了!”四部乌丸大人齐声惊呼。
“他们竟然还敢趁势反攻?”张纯的脸色变了,他本能的感觉到这些汉军绝非寻常角色,不由大喝道:“可曾观得敌军旗号?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没有敌将旗号!”那仟长是一个氏族小帅出身,从小便南迁汉土,倒也颇识几个汉字。他摇头道:“我军败退之时,他们才打出十几面黑鹰大旗!”
“鹰旗?”张纯浑身一颤,面上流露出一丝惧色:“难道是那个人来了?”
“是谁?”四部大人同声大叫。
“鹰扬中郎将……各位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号才是!”张纯明显紧张起来,他有些语无伦次道:“可是他不是应该远在渤海吗?难道是卢植请他来的?”
“是他?”丘力居眯起了眼睛,有些诧异道:“倒是听说过他的一些传闻,听说他是天子爱将,年仅二十出头便已身居高位!”
“呸!本王还当是什么了不起的狠人!”难楼有些不屑一顾道:“一个中郎将罢了!便是当日的护乌丸中郎将宗员,本王也从来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如果你们只是知道这些……本将真要劝你们好自为之了!”张纯眼神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他仿佛再次想到了当年的一些往事。没有人再比他更清楚南鹰的厉害,因为,他也曾经是天干地支中的一员。
他叹了口气道:“这个人不好惹!百万黄巾、十万凉州战骑又如何?全都败在此人手中!据本将所知,他似乎便从来也没有败过!难楼大人可能还不知道吧?你刚刚提到的宗员,便是栽在了他的手中,至今仍是生死不知!”
“这么厉害!”苏仆延有些难以置信道:“他比卢植、皇甫嵩和董卓之辈如何?”
“张将军是否夸大其辞了?”乌延也有些不解道:“素闻此人杀人如麻,却极少听得他的战绩如何……洛阳之战,他倒确是打败了韩遂,不过他是据城而守,又占了天谴之利,凉州军几乎是不攻自乱的,并不足以说明他的本事!”
“卢植、皇甫嵩和董卓?”张纯现出一丝苦笑:“这位鹰扬中郎将与卢植交情甚深,又曾是他的副将,你们或许不知道,卢植当日平定河北黄巾之功,几乎有大半是他一人打下的!”
“此话当真?”乌丸四王的脸色沉重起来。这么说来,此人用兵之能至少不在卢植之下。
“说到皇甫嵩……”张纯叹息道:“当日我仍为中山相之时,曾经收到一份秘密战报,其中说到,若非这位鹰扬中郎将千里驰援,皇甫嵩只怕便要葬身颖水了!”
“这……”乌丸四王又是一阵惊叹。
“还有董卓!”张纯丝毫也不掩饰幸灾乐祸之意,他挖苦道:“听说这位大汉猛将与鹰扬中郎将一言不合之下,挨了人家一顿暴打,居然还是他自己受到了降级的责罚!”
张纯是癸系的漏网之鱼,而癸一王芬原本便与身为辛一的董卓明争暗斗已久,张纯当然不可能对董卓有什么好感。
“不可能吧?”苏仆延骇然道:“既然这鹰扬中郎将如此手眼通天,又身负卓著战功,为何时至今日仍然只是一个小小中郎将……听说他还领着渤海太守吧?”
“一个连当今天子也敢公然冲撞的人,他能够活到今日,已经是一个异数!”张纯摇头苦笑道:“不过由此可知,此人确是非同等闲!”
“如你所说,此人与卢植交厚……若他真是为了救护卢植而来,事情真的麻烦了!”丘力居的脸色无比难堪起来。原本是想轻松击溃面前阻路的汉军,顺带着收拾了两个落难的匈奴王子后,再去围歼卢植,岂知竟然惹出如此难缠的对手。
“迟则生变,我们必须立即全力猛攻!”丘力居亦是果决专断之人,他毫不犹豫道:“汉军驻守的弯道不利我军全部压上,从现在起,我等五部人马应分兵作战!”
“你的意思是?”张纯目光一亮:“不予敌军喘息之机?”
“不!”丘力居嘴边流露出一丝诡笑:“本王是想瞧一瞧,他们究竟是在拖延时间,还是与卢植联合设好了圈套,等我们来钻?”
“他与卢植设陷?”难楼失声道:“这怎么可能?难道我们之中有人走漏了风声?”
“那么,请你解释一下!”丘力居横了他一眼:“为何偏偏是一位与卢植相交莫逆的汉军名将,领着一支战力不俗的汉匈联军,在如此要命的关头,挡住了我军去向?”
难楼立时哑然,他当然也不可能相信这世上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本将明白你的意思了!”张纯点头道:“若是这支汉军有意拖延时间,想要令卢植大军从蓟县城下安然撤退,那么以他们仓促而至的准备,当会在我军的全力猛攻下无所遁形,我军便可继续实施打通道路、围歼汉军主力的作战意图……反之,若是汉军以劣势兵力却能够轻松扛住我军攻势,便证明他们是有备而来,那么我们便有理由怀疑这是一个早已设好的圈套!”
“原来如此!”三位乌丸大人一起醒悟过来。
“若是无人反对,我们便要立即行动!”丘力居沉声道:“难楼大人,请率本部攻击左侧高地,乌延大人,请你进攻右侧高地,本王和峭王所部,由弥天将军的步兵策应,轮番强攻前方汉军驻守的弯道!”
数十支号角同时吹响。很快,蝗群一般的乌丸骑兵和蚁附而至的汉人叛军迅速分流成三道黑色的洪流,分别向汉匈联军防御的三处阵地同时猛扑过来。
“开始了!”南鹰也听到了那响成一片的悠长号角,他原本尚有些无精打采的眼光蓦的锐利如鹰:“传令下去,所有骑兵解除出击状态,配合箭手死守车阵!”
“命令赤鹰营和红鸢营,不必考虑浪费箭矢的问题,只管敞开了给本将射击!”他向着传令官打出手势:“此外,准备一半的火油弹,准备覆盖抛射!”
“什么?一半……”传令官明显有些惊愕,他望着南鹰有些变冷的神色,随即大声道:“是的,将军!”
“火油弹?那是什么?”望着那传令官迅速离去的背影,孙策面上尽是好奇之色:“将军您的命令,似乎令那个传令官感到了震惊!”
“这些宝贝来之不易呢!”南鹰无比痛惜道:“一下子就要用掉一半,本将比他们任何人都要心疼!”
“通常情况下,最强的手段不是应该留到最后关头才能使用吗?”孙策有些不解道:“将军为何这么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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