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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扬三国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天上白雪
“然后,全军向着蓟县方向,退却!”
“退却?”所有人一起大叫起来。
“形势已经转为对我军不利,再不及时退走,我军危在旦夕!”南鹰坦然道:“这火油虽然不惧水淋,但是暴雨如注之下也坚持不了片刻,敌军更会因为天降大雨而对我军火攻之术的畏惧之心大减,最为关键的是……”
“再不退走,我军弓弩将因为雨水侵泡和持续发射而失去弹性,甚至崩裂!”他脸上流露出浓浓的忧色:“失去了弓弩,我军便唯有与敌冒雨肉搏……若非走投无路,本将绝不能拿着战士们的性命,去与优势敌军死磕!”
“弓弩?”孙策猛然大叫道:“该死,末将竟是全然没有想到!”
“其实本将所采取的对敌策略,与李陵不谋而合!”南鹰有些怔怔道:“昔日李陵以五千步兵依靠车阵对战十万胡骑,若非箭矢用尽,也断不至兵败投降……本将今日之军,比起李陵更强,所备箭矢更是数倍于其,是以本将原本是对这场阻击之战充满信心!”
“可惜!本将算尽一切,却没有算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他低低一叹:“一旦失去了远程打击这最大的倚仗,我军终会因为寡不敌众而全军覆没。至于这些火油,不过是锦上添花之物,根本左右不了全局!”
听南鹰一番言论,诸人一起露出沉重之色。事实确实如此,在此前的几次接战中,渤海军团的远程打击能力尚远远没有展现,便已被那场先声夺人的惊艳火攻盖去了锋芒,令敌我双方都对其铭心刻骨,却无意间忽略了渤海军的最大优势。
“将军说,火油在暴雨之中可以引燃,却无法持久……”关羽沉声道:“既然大火阻挡不了乌丸人多久,他们一定会急起直追,我军若被其击于中途,将会大败!”
“不要那么悲观!”南鹰蹲下身子,伸指戳了戳黄土大道,诡异一笑:“若想扭转局势,便要望天打卦,希望这场雨下得越大越好!”
“末将真是糊涂了!”连张飞都浑身轻颤,一脸茫然道:“这场雨明明是我军的败因,为何将军竟会企盼雨势变大?”
“世间的万事万物,皆有其利弊得失,只看对象不同,立场不同……比如一场豪雨,对于长年干旱、水源稀少之地便是济世甘露,而对于山川大泽、水量充盈之地,则可能引发洪涝之灾!”南鹰抬起头来,一双明亮的眼睛在乌云笼罩的阴影下熠熠生辉:“同理,若我军于暴雨之中继续死守原地,则必败,若我军借助天时远遁,诱敌深入,则或可滞敌于泥潭之中!”





鹰扬三国 卷 四 渤海鹰扬第四十八章 断后之战
听南鹰一番言论,诸人一起露出沉重之色。事实确实如此,在此前的几次接战中,渤海军团的远程打击能力尚远远没有展现,便已被那场先声夺人的惊艳火攻盖去了锋芒,令敌我双方都对其铭心刻骨,却无意间忽略了渤海军的最大优势。
“将军说,火油在暴雨之中可以引燃,却无法持久……”关羽沉声道:“既然大火阻挡不了乌丸人多久,他们一定会急起直追,我军若被其击于中途,将会大败!”
“不要那么悲观!”南鹰蹲下身子,伸指戳了戳黄土大道,诡异一笑:“若想扭转局势,便要望天打卦,希望这场雨下得越大越好!”
“末将真是糊涂了!”连张飞都浑身轻颤,一脸茫然道:“这场雨明明是我军的败因,为何将军竟会企盼雨势变大?”
“世间的万事万物,皆有其利弊得失,只看对象不同,立场不同……比如一场豪雨,对于长年干旱、水源稀少之地便是济世甘露,而对于山川大泽、水量充盈之地,则可能引发洪涝之灾!”南鹰抬起头来,一双明亮的眼睛在乌云笼罩的阴影下熠熠生辉:“同理,若我军于暴雨之中继续死守原地,则必败,若我军借助天时远遁,诱敌深入,则或可滞敌于泥潭之中!”
“一定要杀了他!”张纯有些神经质的大叫着:“南鹰不死,我们最终都将死无葬身之场!”
几位乌丸大人面面相觑,丘力居开口道:“弥天将军,你与那位鹰扬中郎将似乎有过交集?他为何称你为故人?”
“往事不要再提了!”张纯支吾道:“反正此人是敌非友,当年,本将和几个朋友也曾在他手里吃过大亏…….”
“那些都无关紧要!”苏仆延冷笑道:“本王只想知道一事,这些黑色火油是否真如他们所说,连水浇尚且不惧!”
几人目光一起落到张纯手中的陶罐上。
“若以少量水泼洒,只会令火势蔓延……”张纯望着同时色变的乌丸人,微笑道:“可惜那南鹰并不知道一事,当年本将也曾参与过运送此类火油的差事!”
他仰起头来,瞧着越加黑重的云层,信心十足道:“只要有足够大的雨量,这些火油即使引燃,也撑不了一时三刻!”
“果真如此?”丘力居一双眸子蓦的大亮:“这么说,汉军们再无所恃,我军要立即组织全部军力准备猛攻!”
“只要降雨后我军攻击,他们一定会全力引火……”张纯嘴边泛起自信的微笑:“若再不使用,这些火油可就全部成了摆设。那么我军便发起一次佯攻吧,逼迫敌军使用全部火油后,再从容消灭他们!”
“就这么办!”难楼眼中闪过残暴嗜血之光:“那叶提拉生死不明,我们又已经死了那么多人,此仇岂能不报!只待火熄,斩尽杀绝!”
“吧哒”、“吧哒”,一点点蚕豆大的水渍在黄土地上缓缓扩散开来,须臾间昏暗的天地之间便交织成一道道雨帘,干燥的泥土疯狂的吸吮着久违的甘露,令空气中弥漫着的水土之气甚至压过了那股浓郁的血腥。
两千乌丸人虚张声势的杀了过来,并似乎未卜先知般在冲天而起的火墙外踯躅不前,呼喝之声震天动地,却是连箭矢也懒得射出一支。
几部乌丸大人一起向着张纯投来敬服目光,张纯却是暗拭一把冷汗后,微笑颔首回应。
正当乌丸人和叛军自以为得计之际,可惜他们的目光却是难以穿越耀眼生花的冲天火光而看清真相,因为火光难及的阴影之处,犀利的弓弩已经插回密封的皮套,雪亮的钢刀也暂时收入鞘中,一队队汉军和匈奴人正准备有条不紊的从容撤退。
“典韦、姜奂、孙策!”暴雨如注下,南鹰挺立的身躯却愈发笔直,风雨之声丝毫不能阻挡他那清亮的发令之声:“引一千骑兵开路,务要寻回高风的斥侯小队!”
“呼厨泉和於夫罗!押送乌丸战俘为中军,居中策应!”
“甘宁、苏飞!率红鸢、赤鹰乘战车紧随其后!”
“本将亲领李进、关羽、张飞三将,分乘四架战车断后!”
众将无不凛然遵奉,唯有孙策大叫道:“叔父,你岂可仅以四架战车断后犯险?小侄愿以本部一百骑兵随侍!”
“忘记你的职责了吗?”南鹰不为所动的沉声喝道:“若前方有张举叛军迎头来犯,你将是冲破敌军的前锋!再敢违令,军法从事!”
孙策呆了一下,才狂叫一声道:“是!末将遵令!”
说罢拨马便走,似乎不想让南鹰看到他眼中将要淌下的热泪。
“看好他!”南鹰向典韦打出手势:“绝不让他遇到丝毫危险!”
“将军!呼厨泉请战!”呼厨泉只觉一股热血直冲上头,虽然身躯已经被雨水尽数打湿,心中却只有死战一场的狂热与冲动:“将军已经待我们兄弟天高地厚,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您亲自断后……”
“想战可以,等本将打完、打光,你必须顶上!在此之前,服从命令……虽然你不是本将的直属部下!”南鹰潇洒的一甩满头黑发,雨珠四下里飞溅开来,他哈哈大笑:“若是阵前抗命,一样打你板子!”
“将军,大恩不言谢了!”於夫罗满面尽湿,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他紧紧盯着南鹰,嘶声道:“小王不说虚话,若留得这条性命……今后,此生愿供将军驱策!”
“不用等到今后,你现在就必须为本将做到一件事!”南鹰直言不讳道:“你部人数最多,且全是骑兵……”
“看到眼前这条我军撤退的道路了吗?”他指着面前已经渐渐泥泞的土路:“利用行军之际,哪怕是让骑兵纵马践踏,也要尽可能破坏路面!”
“什么?”呼厨泉和於夫罗均是一惊:“可是将军您还在后面……”
“不用担心!本将命你们如此,自有妙计退敌!”南鹰的一双手掌分别按在他们两人肩头:“本将是否留得性命,就要看你们的了!现在,立即执行命令!”
“能于将军帐下听令……此生之幸!”於夫罗远远而去的身影留下最后一句话:“保重!”
开路的汉军骑兵早已离去,数千匈奴骑兵开始缓缓汇集,他们拧着腰,控制着战马以小步轻轻跳跃着脱离战场……虽然风雨和泥地已经是很好的掩护,然而数千骑兵放蹄疾驰的声音仍然难避远方的那些经验丰富的乌丸人之耳。
近两百架满载着人员和物资的战车紧随于后,悄然而去。
“最后,只剩下我们了!”南鹰望着面前三将和二十名肃立于大雨之中的精锐战士,每一个人都以坚定和信赖的目光回应:“有什么话想要对本将说吗……跟着本将,你们总会碰上各种磨难!”
“永远追随将军!”李进和士兵们一起深深埋下了头颅。
“将军……您既然要求卑职助战!”关羽有些不满的侧了侧头:“然而卑职至今仍然没有一次出手的机会,您不会要做一个食言将军吧?”
“说句真心话吧!”张飞微笑道:“其实卑职很赞同匈奴王子那句话……能于将军帐下听令,此生之幸!”
他爽朗的笑声远远传了出去:“若非我等兄弟早已投入公孙将军帐下,倒是很愿意从此跟着将军好好大干一场!”
“说得好!”南鹰亦憾亦喜的大笑道:“那么现在,就让我们一起好好大干一场!”
半个时辰后,当火势渐渐熄止,一直摩拳擦掌的乌丸人这才愕然发现真相:面前的汉匈联军竟早已撤得一个不剩,只余无数蹄印车辙深深刻划在泥泞满地的道路上,一直延伸至远处。
“上当了!”张纯不怒反喜:“什么鹰扬中郎将?呸,嘴上说得豪气干云,却是色厉内荏!”
“他们这是想赶赴蓟县与卢植会师!”丘力居瞬间也明白了汉军的真实意图:“所有骑兵,全力追击……一定要破敌于半道之中,绝不能让他们与卢植合兵一处!”
“我上谷部愿打头阵!”难楼狞笑道:“在如此蹄印分明的道路上,他们插翼难逃……本王就不信了,凭他们的马车还能快得过我军战骑?”
“活捉鹰扬中郎将或匈奴王子者,赏美女十名,金五十!”丘力居不失时机的下了一味猛料。
“啊……嗬!”士气狂涨的乌丸骑兵们发出即将冲锋的疯狂呼喝。排山倒海般的数万铁骑践踏出浊浪泥海,渐渐化成一条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长长黑蛇,迅速钻入接天连地的昏黑雨幕之中,蜿蜒而去。
南鹰于渐渐颠簸震动的车内缓缓张开双目,一双明亮的眸子于昏暗的车厢中闪闪发亮:“数千骑兵踩踏后,地面便已经烂成这般,那么敌军数万骑兵一起纵马狂驰又会如何呢……这便是先驱者的优势啊!”
他向车窗外瞧去,依稀可以看到明显低于路基的两侧,是一望无际的弃置荒田:“很好!从此处起,敌军前锋几乎无法迂回威胁两翼了!”
“开始吧!”南鹰再次缓缓闭上双目,日益精进的强大思感在雨中无限延伸而去:“本将似乎已经听到……雨水浇淋在那些可怜的乌丸人身上!”
响亮的金锣敲击之声中,四架正在疾驰中战车倏的阵形一变,由原本的首尾相连渐渐变为平行而行,将宽阔的路面整个封死。
“咔嚓!”“咔嚓!”一声声叩击响起,久经训练的渤海军战士们探身出窗,以特制钢扣将四架战车牢牢相互锁挂。四架战车蓦然变身为一个庞大的移动堡垒。
驾车的战士均是经验最为丰富的羌人战士,练习这车阵合体之术已经不下一年,即使如此,泥泞颠簸的地面仍然令他们神经绷紧……战车完成合体前,任何一个明显的震动倾侧都可能前功尽弃,甚至相互倾轧。
连声疾呼和皮鞭响动之间,八匹战马的速度终于同步,连体战车也趋于平稳。
战车的后窗同时开启,一筐筐四角尖锐的铁蒺藜被均匀倒出,消失在泥水之间。
“哈哈哈!”关羽摸起一个四根尖角打磨锋快的铁蒺藜,心怀大畅道:“难怪鹰扬中郎将稳如泰山,却是胸有成竹!”
他随手将手中的小杀器丢出窗外,自语道:“希望关某……仍有大显身手的机会!”
另一辆战车内,张飞神色复杂的望着士兵们轻轻松松的抛洒行为,终于发出一声长长的嗟叹,也不知是因何而发。
“任你千乘万骑……在此处,本将却只需要同时面对不到十人!”南鹰平淡的面容之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暴雨虽使本将万矢齐发的拒敌大计功败垂成,对于此时的追击之敌却又何曾不是如此……”
“来了!”目力最强的李进蓦然脱口狂呼,远处已经现出敌骑的幢幢黑影,有如雨中现身追来的噬人鬼怪。
“……可叹可笑,这些乌丸人真的还敢追上来送死?”南鹰冷漠一笑:“若你们止步不前,那么此次便真的算是本将落荒而逃了。可是此时,即使是在雨中,本将还手之力……也很强大!”
“准备!”四辆战车内,八名坐于车尾的箭手同时变换了一个姿势,透过后窗开启的小小射孔,八支闪动着寒芒的劲矢指向了渐追渐近的敌骑。
ps:上一章节《利弊得失》的最后三百余字,始终无法显示,无奈只有加入本章开端。请感觉到上章文题不一的朋友们谅解。




鹰扬三国 卷 四 渤海鹰扬第四十九章 震慑敌胆
凄迷的雨帘之中,急风骤雨与隆隆蹄声汇集成一曲气势磅礴的乐章,有如滚滚雷音,响彻四野。
一名冲在最前列的乌丸佰长伸手抹去满面水渍,再望向前方时,面上蓦的喜动颜色,脱口叫道:“敌军在望……”
胯下战马突然发出急促的悲鸣,庞大的身躯轰然栽倒于地。
“啊!”乐极生悲的乌丸佰长腾云驾雾般飞出,重重扑倒于泥浆之中,不等他挣扎着爬起,身后的无数只铁蹄已经将他践踏隐没于泥水之中。
“小心埋伏……避开大道!”一名乌丸仟长虽然叫得声嘶力竭,却是已经为时晚矣。
密集的骑兵阵形之中,不断有战马惊嘶着软倒于地,不仅将马上的战士陷于险境,更令身后源源不绝开来的大队人马手忙脚乱,更多的骑兵因为自相冲撞而坠下马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仟长双目因为极度愤怒而充满血丝,他握紧了双拳吼道:“快!找出敌人!”
凄风冷雨之中,乌丸人纷纷抽出兵器,惶然拨马四顾,然而在尚未完全昏暗的天色下,四野一目了然,除了远方仍然不徐不疾而行的敌军战车,再无一丝敌踪。
又一名骑兵被同伴的战马挤得掉下马背,落地瞬间,强烈的痛楚从背后传遍全身,他惨呼着循着痛处的抚去,竟脱手拔出一柄打制精巧的四角尖刺。
不等他说出真相,几匹受惊战马扬起的铁蹄同时重重踏下。胸骨尽断的低沉裂声中,那骑兵口中鲜血狂喷,眼神转黯,手中所持的铁蒺藜再次无力的落下,重新隐藏于泥水之中。
“让开大道!从两侧迂回!”乌丸人疯狂的大叫声分外凄厉:“快!”
数十骑当先带马冲下了路基,一头扎进荒置的农田之中,却很快便在浸满了雨水的肥沃土地中泥足深陷。
大道上,恐慌的气氛仍在蔓延,除了少数骑兵越过了在泥浆中滚动挣扎的同伴,继续毫不停留的向着远方的马车追击,大队人马几乎已经停滞下来。自诩骁勇善战的乌丸战士们纷纷勒住战马,惊恐的向着四面八方望去……直至此刻,他们仍然没有弄清同伴们坠马的真相,看不见的敌人,才最为可怕。
“铁蒺藜!是铁蒺藜!”一名正在泥水中艰难立起的战士,终于从马蹄上发现了真凶。
“该死的汉狗!”仟长狞厉的面色直欲择人而噬。自战国以来,汉人便发明了这种可怕的骑兵克星,多年以来的胡汉之争中,异族骑兵也没少吃这东西的苦头。可是谁又能够想到,这些汉军竟会利用恶劣的天气作为掩护,在这条泥泞不堪的道路上设陷?
“放缓马速,谨慎前进……只要行过这一段路,危险便会解除!”仟长迅速下达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仅凭数辆断后的马车,他们不可能携有大量铁蒺藜!”
蜿蜒的黑蛇再次缓缓蠕动起来,正如仟长判断的一样,虽然仍有一些倒霉蛋踏上了“地雷”,令少数战马失去了行动力,然而人仰马翻的冲撞现象再也没有出现。很快,在行过了最为艰险的地带后,前方探路的骑兵在确认没有威胁后,再次放开了马速。
“将军!”车尾的士兵叫道:“敌军前锋已经追至两百步外!”
“恩!急什么?”背靠着厚重车板的南鹰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双眼:“一百五十步时,再叫!”
“将军,一百五十步了!开始进入我军重弩射程!”
“一百步时再禀!”
“…….将军,敌骑似乎正在疯狂加速,不足一百步了!”
“再等等,五十步时再唤本将!”
沉重的蹄声渐渐迫近,当前的乌丸人似乎已经面目可辨,负责观察的战士略显紧张道:“禀将军,五十步了!”
“射杀!”南鹰双目一睁,从牙关冷冷迸出了两个字。
“将军有令!射杀!”四辆紧紧相邻的马车上,传令兵的大吼声同时清晰的落入所有人的耳中。
“崩”,第一支长箭应弦而出,以惊人的高速在雨中穿透而去,强劲无比的冲击之力甚至将雨水都激荡开来。
一名冲在最前的乌丸骑兵有如被一把百斤重锤狠狠砸中,整个人向后抛飞,与身后的同伴撞得滚成一团。
“啊!”乌丸人一起红了双眼,狂吼着用双腿狠夹着马腹,同时开始弯弓搭箭。
“你娘的!”车厢内,李进有些无奈的放下手中长弓:“还是你们来吧…….在如此狭小的车内,本将几乎连弓都拉不开!”
“遵命!”两名汉军兴奋抬起手中劲弩。
“嗤嗤”之声响个不停,四辆战车的后窗中,一支支劲矢连珠射出,向着渐追渐近的乌丸人倾泄而去。
除去驾车的驭手,每辆战车内都有四名战士和一名将军。将军们正无所事事的顺着射孔的小小缝隙观察着战士们的战果,而两名负责射击的战士则是随手射出一箭,立即将空弩向后一递,再接过另两名战士已经拉弦上箭的弩机,配合之间有如行云流水。
虽然颠簸的马车严重影响了战士们的正常发挥,可是这段路并不宽阔,追上来的敌军却是密密麻麻…….只要望着远方的幢幢黑影一箭射去,非人即马,几乎总能听到人嚎马嘶的回应,想射不中的概率,很低。
乌丸人一个接着一个的从马上无助的落下,或是伴随着身下的马儿一起轰然倒地。死伤姑且不论,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还严重迟滞了追击的进程。从李进发出的第一箭到现在,乌丸人不仅没能追上马车,相反两者之间的差距还更远了一些。
“发箭还击!所有人,放!”一名领头的乌丸佰长怒吼着下令。
随着乌丸人们迫不及待的松开弓弦,下一刻,交战双方一起目瞪口呆。浸透了雨水的弓弦有如死蛇一般脆弱无力,满载着希望的长箭刚刚射出二三十步,便失去了动力斜斜落下。其中一支长箭倒是不负众望的直奔汉军马车而来,可惜却已是强弩之末……一名汉军条件反射的一把抓去,竟将那支已经即将力竭的长箭握于掌中。一时之间,双方士兵都瞧得呆了。
很快,汉军马车之中,肆无忌惮的狂笑之声远远传了开来,一支支劲矢以更快、更准的势头直取正在满嘴发苦的乌丸人。汉军们的弩机一直保持得很干燥,密闭的车顶令它们得以不受干扰的持续射击……即使大风带起的雨水打湿了弩弦也无妨,一把崭新的弩机立即便会递了过来。
极度的愤怒和难言的耻辱,险些令每一个乌丸人都为之发狂,有人甚至暴喝着掷出了手中的长刀……事实证明,这种完全泄愤的徒劳之举,只是令他们白白失去了手中的武器,反而倒是前方的汉军,在相对作用力的帮助下,即使轻轻丢来一颗小石子,也可能打破乌丸人的脑袋。
层层交织的雨云,把天空挤占的没有一丝多余空间,一如乌丸仟长们阴云密布的面容。猛然间,在半空中的云层背后,一道被囚禁在乌云深处的电光炸了开来,于茫茫四野中映出一闪即逝的惨白。
利用这瞬间的光明,一名目光锐利的乌丸仟长蓦的看清了远方的地势,不由狂喜的大吼道:“全军准备……两翼展开!”
南鹰心中发出一声轻叹,对于乌丸人的**和虐杀,终于走到了尽头。前方,将是与道路平齐的开阔荒原,乌丸人再不受狭长的道路所限,可利用超过战车的速度对己方实现两侧包抄。真正的断后血战,从那里才算开始。
随着地势的开阔,乌丸人追击的长蛇阵形前端,已经渐渐扩张开来,似极了一条正张开血口的巨蟒。前方近万大军践踏出来的深厚泥浆,也渐渐无法影响乌丸人的马速,他们正在利用两侧尚未踩踏过的地面缩短距离……反观倒是继续行进于泥道之上的战车,呈现出吃力的迹象。
“士兵,继续射击,三位将军,随本将一战!”南鹰钻出前车门,站在驭手一侧大吼道:“绝不能让他们迂回到马车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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