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骷髅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炎楠
在我走后不久,怪物断开的脖子当中,忽然有一条长长的,黑红相间的虫子钻了出来。随即,越来越多的虫子从怪物脖子和头部钻出。它们的造型,有些像是放大了无数倍的蝌蚪,只是这些蝌蚪的头部,异常古怪圆润,准确点说,它们的头部,有一大半被包裹在一层皮里,这层皮,有些像男人的那个东西,把他们的头部牢牢裹住,仅露出小半个头来。那露出的部分,上面有一道小口子,像是一张小嘴,一张一合的,说不出的恶心。幸好我已经离开,不然肯定会把刚吃的又吐出来。
怪物的身体,不断变小,直至变成了皮包骨头,头部也凹了下去。从它体内爬出的虫子,足有上万条,爬满了耳室的地面,发出了刺耳的吱吱声,它们拼命想从耳室通往墓道的石门爬过,追寻我的身影。无奈,这扇石门严丝合缝,没有半点空隙。它们见无法穿过石门,只好挪动着渗人的身体,通过青色石门的门缝,向耳室外的污水沟涌去。
我跟在爪子龙身后,心里有太多的疑问无法解答。爪子龙到底是谁,似乎懂得挺多?那天晚上,他到哪里去了?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救下我?蜘蛛少女、独眼巨龙、尸藤兰魔、巨大金蟾、隐形怪物、浑身长满眼睛的恶魔,到底是什么东西?这里真的只是楚灵王的坟墓吗?我好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当中,无法自拔。每当我解开一个谜团的时候,会有更多的谜团冒出来,无休无止。我的心态变得有些复杂,既想活着出去,过正常人的生活,又有些不甘的想要把一个个谜团解开。
那张人皮地图,我放在铁盒内,贴身保管。没有考虑清楚之前,我决定不告诉任何人这张地图的存在。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可我本能的感觉到,一旦让人知道这张地图的存在,肯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我相信我的直觉。
我忐忑不安的和爪子龙走了大约有半盏茶的时间,来到了一个交叉的十字路口。一般的墓穴,都只有一条墓道,但帝王将相,规模较大的墓穴,墓道会变得相对复杂,出现多条线路。如陕西的秦始皇陵,一个人为的地下王国,巨大到难以想象,到现在也无法完全挖掘。
老张给我的手表,已经进水,变成了废铁,所以我现在无法知道准确的时间,只能大约估计。可这年月,一块手表真的好昂贵,我没舍得丢弃,仍然把这块手表戴在手上,权当是纪念品了。
爪子龙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不知道在听什么。他抓起一把地上的泥土,放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看了看两边的墓道,毫不犹豫的大步继续向前走去。我虽然好奇两边的墓道通向哪里,但我宁可相信爪子龙的判断,也不想放着这么一个强力的打手不用。有便宜不占,天理难容啊。
大约又向前走了一盏茶的时间,我和爪子龙来到了一座阴森的大殿前,爪子龙推开了大殿的石门,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我也跟着他的步伐,走了进去。
大殿的尽头,诡着一尊狰狞的神邸,这个神邸和我在大瓮前见到的连体巫神像外貌一样,只是更加栩栩如生。巫神前面,摆放着一个长方形的石台,应该是祭祀时,用来摆放贡品的台子。在台子前面,是一个巨大的石鼎,鼎下面有一道石沟,一直通到大殿的右上方,一个干枯的方形池子里。这个池子里边呈暗红色,已经干枯了不知多少年,可我还是闻见了那浓浓的血腥味,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个池子应该是祭祀时用来放血的血池。
巫族祭祀,一向残忍嗜血,有伤天和。即使巫族经过进化,变成了道教,依然难以抹去那血腥残忍的外衣,许多炼丹的材料,都变态至极,什么童男的**,童女的鲜血,五花八门,完全视众生如蝼蚁。若不是如此,何至于让外来的和尚蛊惑人心,抢走信徒,一蹶不振。
我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历史,尤其是宗教,不是我这个不良青年有资格评价的。我转身,想要走到四周的墙壁前观察一番,忽然脚下一软,差点摔倒。我疑惑的看着地面上深深地脚印,眉头皱起,有些迷茫,不知所措。我尝试伸出手,用力按了按四周的地面,发现这里的地面,竟然非常的柔软。软到稍一用力,就能踩出一个坑来。我一时有些疑惑,这个大殿的地面,实在太古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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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骷髅 第二十八章 沼泽妖尸
爪子龙的面色变了,我和他认识这么久,从没见过他如此紧张。这让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我刚想张口问他发现了什么,没想到一向惜字如金的爪子龙,主动先和我说起话来。
爪子龙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愣了一下,心里埋怨道:“大哥,你憋了半天,就说出这么一句没有营养的废话啊。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能不能不要侮辱我的智商啊?我再无知,也不至于连巫族祭祀的地方都认不出吧”。
我皱着眉头,满头黑线的不悦道:“我读书少,没见识,不知道,可能是巫族方便的茅厕吧”。
我的回答,明显有赌气的成分,坟墓中修什么茅厕啊?不过我也没法解释,一向温文尔雅的我,脾气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暴躁。可能是由于爪子龙从一开始就拒绝我提任何问题,惹得我心烦气躁,虚火上升。但爪子龙并没有在意我的回答,他只是自言自语道:“我们恐怕遇上大麻烦了,这里不单是巫族祭祀鬼神的地方,还是巫族处决罪大恶极的犯人,以及巫师做法修炼的地方”。
我的嘴巴微张,有些不太明白爪子龙说的话,我问道:“有什么区别吗,不就是个祭坛吗”。
爪子龙苦笑了一下,像是在嘲笑我的无知,他看着我说道:“难道你没有发现,这里的地质含水量特别高,地下的泥土非常松软吗”。
我点了点头,表示发现了,爪子龙接着说道:“在远古时期,人们非常愚昧,他们认为,沼泽地是恶魔居住的地方,是地狱的所在。所以,他们不但每年会举行祭祀,还会把一懈了重罪的人,用特殊的秘法封住灵魂,丢入沼泽,让这些罪人永远活在地狱中,生生世世忍受痛苦的煎熬,千秋万载,永不超生”。
我皱了皱眉头,变得有些更糊涂了,爪子龙到底想做什么,说这邪什么意思?古人愚昧、残忍,我早有了解,没什么稀奇。什么沼泽祭祀,在我看来,只是一些历史传说,无稽之谈。沼泽地,就是沼泽地,恶魔你妹啊,不过是地底水分太多罢了,有什么值得研究的,当自己历史学家呢。
不过,仅仅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我的脸色就变了。我看了看爪子龙,又看了看地面,顿时想到了一种可能。我眯缝着眼对爪子龙说道:“你为什么要说这些”。
爪子龙的脸色有些严肃,他盯着我的眼睛说道:“其实你已经发现了,不是吗,我们的脚下,千万年前就是一片沼泽”。
一道惊雷,惊醒了沉睡的我。爪子龙的回答,验证了我心中的想法。我的心不断往下沉,我仿佛看到,无数愚昧的古人,跪在这里,祭祀天地鬼神。大量的牲畜被宰杀,鲜血染红了这片沼泽地。一个又一个的童男童女,被当成了祭品,丢进了沼泽。一个又一个犯了错误的罪人,被封印了灵魂,残忍的杀害、沉尸。那凄厉的呼喊,那颤抖的双手,那鲜红的血液,那浓浓令人作呕的死气,即使过了千万年都仍在这祭坛回荡。这要杀多少人,要填多少祭品,要经过多少代人得愚昧无知,才能让这沼泽地,变成一片松软可以盖祭坛的土地?
刺入骨髓的阴寒,顺着我的双脚,不断向上爬,侵蚀着我的身体,让我如坠冰窟。在这片冰冷至极的祭祀大殿中,我的身体冰冷,心更冰冷。我对着爪子龙说道:“你为什么和我这么多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反常即为妖,人只有在大喜大悲中,才会性情大变。冷静下来的我,明白爪子龙一反常态,和我说这么多话,肯定有他的原因。但大喜就不敢奢望了,我现在这个样子,还喜个毛啊?大悲,倒是有可能。虽然我的遭遇已经很惨了,但没有最惨,只有更惨?我就是悲惨世界续集…..
爪子龙低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良久后,他抬起头说道:“因为现在不说清楚,我可能就再也没机会说了”。
我的脸色煞白,我知道爪子龙从不开玩笑,事实上,接下来的遭遇,要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可怕十倍。
爪子龙叹了口气道:“你知道妖尸传说吗”?
我摇了摇头,爪子龙接着说道:“远古的沼泽地,富含矿物质,肉身落入沼泽后,会被沼泽地里含有矿物质的泥炭封存,千万年不灭。如果巫族秘法是真的,他们的灵魂遭封印,永世不得超生,那我们现在已经陷入到妖尸堆中了”。
妖尸堆?我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实在想不到,这么可笑的言语,竟然会从爪子龙口中说出。妖什么尸啊,怎么这么像低俗械的桥段。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爪子龙一向不会说谎,还是暂且信他一回。我拽着他的胳膊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还在这墨迹什么啊,赶快离开这里”。
我拖着爪子龙就想离开祭坛,愕然发现,不知何时,大殿四周的墙壁,石门,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我的脚下,是一片冒着水泡的沼泽地,而四周,黑雾缭绕,杂草丛生。我顿时浑身颤抖,不能相信的吼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爪子龙的脸色,比我好不了多少。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冷静。他的眼神冰冷,散发着残忍冷酷的光芒,低声对我说道:“因为它们的灵魂,充满了怨气,它们要复仇,不断的复仇。杀死一切见到的活物,这也是为什么这里会成为墓道中祭坛的原因。它们会杀死一切想要盗墓的人,永生永世保护着埋葬在这里的坟墓”。
我的瞳孔抽搐,以前我看过不少乱七八糟的怪谈械。一直以为,墓穴不过就是有喧关罢了,没什么大不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不知道好不好用呢。可没想到,真正身临其境我才发现,械就是械,永远成不了现实。不过,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忽略的问题,我看着爪子龙说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对这些事如此了解”。
爪子龙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只是背对着我说道:“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答案的。现在不是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他边说,边满怀深意的回头望了我一眼,接着说道:“一会你躲到我背后,千万不要和我分开”。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面色渐渐变得狰狞起来。当危险降临,软弱只会让自己变得可欺。勇者无惧,为了活下去,不管什么样的危险,我都要勇敢面对。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都要付出一万分的努力。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人可怜弱者,人要靠自己。
阴风阵阵,吹舞着我的头发。我握刀的手,不停颤抖,手心满是汗水。诡异的气泡,从地面冒出。一具黑色,宛如枯木般的人形物体,从地底钻出。静静的立在那里,良久没有任何声响。正当我有些疑惑的时候,这具枯木的手指,忽然动了。接着是胳膊,腿,腰,脖子…..
刺耳的骨骼摩擦声,让我一阵恶寒。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快要蹦出来了。当虚拟的妖魔鬼怪,**裸的出现在我面前,我唯一想做的,就是晕倒。可是我不能,再强大的对手,杀了自然有结果。来吧,就让辩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一块块泥土,从枯木身上脱落,枯木突然抬头仰天咆哮,凄厉的嘶吼,直冲云霄,万年的怨恨,化成一把刺骨的寒锥,刺裂了空气,钻入了我的耳朵当中,让我黯然神伤,让我心神巨震,眼泪止不住的就要流下。可我知道,作为一个弱者,我是没有资格同情它的。我不是创世神,也不是得道的高僧。巫族封印灵魂的密法,我解不开。我只求,它不要把仇恨发泄到我身上就好,社会需要和谐,大家要心平气和一点,有问题可以谈吗….
人形枯木身上的泥土,越掉越多,如雨点般散落一地。一丝晶莹剔透的血色,诡异的出现在它的血管当中,不停流动。他的肌肉,渐渐恢复成了一片血红。随即,我听到了清脆的心跳声。
它痛苦的抱头呻吟、嘶吼,仿佛在承受莫大的刑罚。它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脚底升起,慢慢覆盖全身。脸上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慢慢长出一对眼球,散发出冷酷、嗜血的光芒。头顶黑色的长发不断钻出,随风起舞。**着身子,冷冷的看着我和爪子龙。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我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眼前的一切,太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到让我甚至怀疑自己的双眼。我下意识的把匕首横在胸前,惊恐的打量着面前这个所谓的妖尸。
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好帅。我从没想到,古人能长成这个样子。幸好王二麻子不在,不然,以麻子的个性,一定会嫉妒的发狂,毫不犹豫的对它说:“哥们,长成这样也敢出来,小心哥几个把你绑了,卖给老玻璃,让你天天和铁棒、钳子、钢丝打交道,让你丫再敢长这么帅”。
想到王二麻子,我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很奇怪,在这么恐怖的氛围下,我竟然还有心情胡思乱想,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毅力。我和王二麻子、高胖子、牛铁板、爪子龙,都和常人有些不同。准确点来说,我们都是罕见的奇葩。我常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会这么巧。五个奇葩,因为各自的原因,同时来到了这鸟不拉屎的穷山村,然后遇上了一群不靠谱的干部,被迫来到了这里,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恐怖,难道都是巧合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的?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久违的唱戏声,忽然再次响起。随着这哀怨的唱戏声,一具具人形的枯木从地底钻出,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冲天的咆哮,上千具枯木愤怒的嘶吼,惊得我肝胆欲裂,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我颤抖着身体,惊恐的望着那无边无际的妖尸,愕然发现,“娘的,爪子龙还真不是一般的乌鸦嘴,我们不是有大麻烦了,简直是凶多吉少,九死一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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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骷髅 第二十九章 妖异骷髅
虚空结楼宇,意表出云霞。
我和爪子龙互相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恐惧。反常即为妖,在这阴森恐怖的炼狱当中,怎么会有如此诡异的唱戏声?
我眯缝着眼睛,翘起脚后跟,顺着唱戏声的方向望去,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远方,在那黑雾缭绕的杂草之上,有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空中楼台。这个楼台,金碧辉煌,说不出的奢华,但让我惊恐的是,它是用金色的骷髅头堆砌而成。更让我感觉到诡异的是,楼台上,一个绝不像正常人类的青衣畸形,正挽着兰花指,在那吱吱呜呜,不知道唱的什么戏词。
这一幕,直到多年后想起,我仍感到无与伦比的震撼。我曾在蜘蛛女王的宫殿中,见过唱戏的壁画,可当时我所看到的,是一个俊美的青衣小生。而现在台上站着的,是一个双头,四只手,四只脚,腰部连在一起的畸形妖尸。它身上套着一件硕大的戏服,两边手中各拿着一具巴掌大的诡异骷髅,在那吱吱呀呀,哼哼唧唧,说不出的滑稽。可我却没有半点想笑的意思,我只感觉到恐怖,不寒而栗。
畸形可怕吗?当然可怕,可比畸形更可怕的是什么?是变态的畸形。毫无疑问,我眼前的这个畸形,不是精神有问题,就是个超级变态。它唱的极其认真,虽然我根本听不懂它在唱什么。可我能感觉到它的悲伤,一种发自内心的凄凉。我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副画面,一个孤独寂寞了万年的畸形妖尸,每日站在戏台上,苦苦等待昔日的爱人出现,和它再续前缘,和它共谱一首神仙眷曲。
一曲唱罢,天与地俱变了颜色。那痛彻心扉的哀怨,连老天都忍不住颤抖,流下了红色的血泪。血雨,从天而降,铺天盖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弥漫在空中。狂风起,吹舞着我蓬乱的头发。上千**的妖尸,忽然狰狞的集体咆哮,齐刷刷向我和爪子龙冲来。它们当中,有不过七八岁的幼童,有美貌异常的少男少女,也有面目邪异的妖婆。可不管它们是什么性别,多大年纪。它们的眼睛里,都闪动着同一个光芒,那就是仇恨。每个人都可以变成魔鬼,只要你尝试过仇恨的滋味….
血丝,一根根爬上我的眼睛,我咬牙切齿,青筋暴凸。纵使我千锤百炼,纵使我百毒不侵,可当我真正面对那上千妖尸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的浑身发抖。爪子龙已经被缠住,他那无坚不摧的双手,抓住其中一具妖尸的手腕,右脚轻轻一点地面,整个人如螺旋般在空中旋转起来,绿色的液体飞溅,妖尸的胳膊应声而碎,节节寸断。
可失去手臂的妖尸,丝毫没有疼痛的感觉,它只是有羞怒,变得更加疯狂起来。他那碎掉的手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愈合再生,瞬间完好如初。爪子龙的瞳孔抽搐,猛然凌空跃起,用尽全力,一记扫腿扫向了妖尸的头颅,妖尸的脖子,啪得一声断成两截,头颅碎成了一团浆糊,飞落地面。失去了头颅的妖尸,身体剧烈颤抖,轰然干枯碎裂,化为黄土一呸散落地面。剩下的妖尸,疯狂的嘶吼,像是在痛惜伙伴的阵亡。它们的眼睛中,燃烧着一团火焰,那是**裸的滔天杀意。我望着无边无际的妖尸,心里清楚,不管我和爪子龙有多勇猛,都双拳难敌四手,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我叹了口气道:“小龙哥,你能冲出去就快点跑吧,别管我”。
爪子龙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只是用拳头轻轻的拍了拍胸口。用肢体告诉我,同生共死,永不放弃。我心里顿时有一些感动,真兄弟,无需甜言蜜语,一切尽在不言中。不管我们五人日后会不会在一起,至少现在,我们是真心相交。我们五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极重情谊,决不会抛弃同伴独活。我得眼神变得坚定、冷酷,我握了握手中的匕首,一刀在手,豪气顿生。眼前的妖魔不再可怕。因为我的背后,有我的兄弟。
寒光,带起漫天血雨,我反握匕首,凌空跃起,一刀狠狠劈下,将一具妖尸的头颅,削去了一半。脑浆飞溅,白的、红的、黑的、绿的,各种液体如烟花般绽放,化为呸呸黄土落入地面。诡异的妖尸,瞬间石化,变成干裂的泥块,碎了一地。我甩了甩头上的血雨,目露凶光,狰狞地迎向了其它妖尸。
人,是复杂的动物,每个人都有其多面性。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体内有暴力的因子,一见到鲜血,我就会特别兴奋。所以在学校的时候,我凡事都尽量忍耐,从不敢和人打架,因为我怕自己眼珠子一红,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杀起人来收不住。我以为,我的一生,就是做个遵纪守法的知识分子,可没想到,面对困境,我还是彻底释放了心中的恶魔,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暴徒。但我不后悔,狗急跳墙,兔子红眼了还咬人呢。我只想敞开上衣,朝天竖起中指,大吼一声道:“他娘的,这种感觉爽极了”。
爪子龙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红色。他是真正的功夫高手,拳拐腿膝,无一不是杀人的利器,招招毙命。盏茶的时间,身前已经垒了一堆黄土。我一时起了竞争之心,忘却了恐惧,整个人投入到了杀戮当中。杀出了激情,杀出了兴致,就差没杀出xing欲了。可妖尸实在太多了,多到难以想象。它们的爪子,坚硬如鉄,而且悍不畏死,根本不畏惧我手中的匕首。我的气力渐渐不支,呼吸加重,额头汗水夹杂着血雨,顺着面颊,不断滑落。
猛然,众多的妖尸停止了攻击,如潮水般纷纷退到一旁,把我和爪子龙重新围了起来。这时,我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我的身上,已经挂彩了。一股股鲜血,从我的体内涌出。我听说,鲜血从伤口中喷出的声音,是世上最美妙的音乐。没想到第一次听到这种声音,却是听到自己的鲜血喷出。爪子龙默默地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温文尔雅的我,发起疯来竟会如此亡命嗜血,不顾一切。
众多的妖尸向两旁自动闪开,双头连体的畸形妖尸,穿着戏服,蹒跚着向我和爪子龙走来。阴云,笼罩向我和爪子龙。恐怖压抑的气氛,让我下意识的握紧了匕首。走到近前,我赫然发现,畸形妖尸的样子,和巫观中诡的连体巫神像,异常相似。它缓缓地走近,在离我和爪子龙有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腥风,依旧呼啸,却怎么也吹不干那满地的落红。血雨,璀璨绽放,却怎么也洗不净那尘世的罪恶。我冷冷望着眼前的畸形妖尸,瞳孔收缩,心里盘算着是不是来个擒贼先擒王,把对方斩杀于刀下。一连串枯涩难懂的语句,从畸形妖尸的口中钻出,我皱着眉头,心里恶意的想:“大哥,你说的什么鸟语啊,连普通话都不会说,还敢出来混,哪条道上的啊”。
畸形妖尸嘀咕了半天,忽然跪倒在我和爪子龙面前,狠狠地磕了一个头。我和爪子龙顿时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随着畸形妖尸的跪倒,四周的妖尸,全部齐刷刷的跪了下来。这诡异的一幕,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妖异的骷髅,散发着魔鬼般的光芒,缓缓出现在我的面前。畸形妖尸伸着手,似乎是想要将两具骷髅献给我和爪子龙。这两具骷髅,一具呈白色,一具呈红色,正是我在壁画中看到的那两具。古人虽然愚昧残忍,但能让野蛮巫族跪拜的圣物,必定非同小可。
爪子龙看了我一眼,试探性的伸出了脚步。谁知,见到爪子龙的动作,那畸形妖尸竟然向后退了一步。爪子龙皱了皱眉头,重新退回原位。我一时有些诧异,心里产生了无数疑惑,难道它跪拜的人是我?畸形妖尸仿佛知道我的想法,它静静地望着我,目光中闪动着期盼、乞求的神色。我的大脑一片恍惚,我确定了,它是在跪拜我,它是要把骷髅献给我,可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淡淡的邪异光芒,吸引了我的视线。我的双眼,被那两具骷髅牵引,眼里只有它,不知不觉的走上前去。四滴泪水,从畸形妖尸的眼角滑落,为了这一刻,它仿佛已经等待了千秋万载,海枯石烂。它将骷髅交到我的手中,对着我又磕了一个头,然后缓缓站起,向后退去,消失在万千妖尸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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