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骷髅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炎楠
我站在那里,有些莫名的伤感,有些不知所措。这畸形妖尸到底和我之间有什么联系?它为什么要跪拜我?为什么把这两具骷髅交给我?我尝试着想要解开这些谜团,脑子却一团乱麻,理不清半点头绪。我定了定心神,盘算着暂且走一步算一步,以后再去考虑这些事。毕竟对于现在的我而言,能不能解开谜团不重要,重要的是,活下去,顽强的活下去。
柔弱的灯光,驱走了血雨腥风,还大地一片祥和。黑雾消散,我眨了眨眼睛,赫然发现自己还是站在祭坛当中,仿佛从来没有挪动过。若不是我手中的两具骷髅,和腰间的伤口,不断提醒着我发生的一切。我甚至怀疑,这只是一场梦。
妖异的骷髅,静静的躺在我的掌心,白色的骷髅,入手一片炙热,给我一种暴躁的感觉。红色的骷髅,却让我感觉到了一种渴望,一种对鲜血的渴望。我隐隐有种错觉,这两具骷髅是活的。不过,我仔细观察两具骷髅后发现,它们的头部都不见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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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骷髅 第三十章 烙铁的滋味
死里逃生的经历,让我对于人生,有了一点新的认知。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世界竟然如此美丽。一花一叶,一草一木,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的神奇,那么的生动。我似乎有了一种顿悟的感觉,感受到了佛家所说的三千大世界。不过,这种奇妙的感觉,很快就消失无踪,我又变成了一凡夫俗子,呆坐在地上。这让我有些失望,不过,生活还是要继续的。我呆呆的望着手里的两具妖异骷髅,大脑高速运转,仔细回想发生的一切。
如果说人死后,真的可以坠入轮回,那我前世是什么?前世的前世又是什么?那畸形的妖尸似乎认识我,等待我千百年,可刚开始的时候,它并没有认出我是谁。一直到我受伤后,鲜血散落地面,它才忽然…。
我好像发现了什么关键的地方,但又有些模糊不清。我抬起了头,对爪子龙说道:“小龙哥,你知道这两具骷髅的来历吗”?
爪子龙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撇了撇嘴,有些摸不着头脑。知道就知道,不知就不知,干嘛又摇头又点头的,搞的人莫名其妙。爪子龙显然看出了我的不满,犹豫了一下说道:“大约十年前,我好像在一个洞穴中见过这种骷髅的图案,但具体是哪里,我想不起来了。不过,我劝你最好把这两具骷髅藏起来,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皱了皱眉头,有些失望。但我了解爪子龙的为人,他从不会撒谎。既然他也不清楚这两具骷髅的来历,那我只有暂且把这两具骷髅藏在身上,日后若是能活着离开这里,在仔细研究。至于爪子龙最后那句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我虽然不知道这两具骷髅的价值,但可以断定,它们一定是无价之宝。若被人发现,说不定就要上演一场杀人夺宝的好戏,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我叹了口气,随意扫了爪子龙一眼,忽然发现,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珍稀的宝物,这让我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我一向是反对个人崇拜的。不过,伤口的疼痛很快让我从胡思乱想中醒来。我呲牙咧嘴的对爪子龙说道:“小龙同志啊,我又不是大姑娘,脸上也没长花,你看够了没有?能不能先帮我止血,包扎伤口”。
爪子龙微微一愣,有些尴尬的舔了舔嘴唇,我第一次见他露出了少年人的腼腆表情,不免有些好笑。但随即,他就恢复了往日的冷酷神情。他拿过我的匕首,把刀身放在青铜油灯里的火苗上,烧的通红。滋滋拉拉的燃烧声,让我有点毛骨悚然。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这王八蛋,不会想要用最原始的方法,给我治疗伤口吧。我曾在电视剧中,看到凡是烈士,只要一动酷刑就是烙铁,没想到今天,我也有幸要尝一次,真是太他娘的悲催了。
我有些抵触的皱了皱眉头,喘了两口粗气道:“小龙同志,你确定咱两没仇吧?我口袋里还有一小瓶云南白药,大家都是知识分子,可不可以不要用这么野蛮的治疗方式”?
爪子龙鄙视的看了我一眼,拿起地上的水壶,拧开盖子就给我清洗伤口,压根没有理睬我的无理取闹。我见抗议无效,无奈的撇了撇嘴,干脆闭上眼睛,把自己彻底交给爪子龙处理。其实我心里非常清楚,在这个危险不断,稍有不慎即会命丧黄泉的鬼地方,若不能快速治疗伤势,无异于自杀。爪子龙的方法,虽然原始残忍,却最适合现在的处境。可烙铁不是烫在自己身上,谁都会说。我一个大学生、知识分子,又不是丛林敢死队,我至于吗。
通红的匕首,散发着袅袅热气,瞬间贴在我的伤口上。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我伤口上传来。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肉味。我凄厉的惨嚎一声,牙齿把嘴唇都咬碎了。我欲哭无泪的吼道:“大哥,好歹往我嘴里塞块木板啥的,让我咬着啊”。
我吼完,再也承受不住那刺骨的痛,毫不犹豫的晕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伤口已经被包扎好。爪子龙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些碎木屑,从青铜油灯里挖了不少油,点了个火堆,把黑不溜秋的肉,插在匕首上烧烤。火光,让我感觉到了一丝温暖。淡淡的肉香,让我食欲大动。我是病号我怕谁,我毫不客气的伸手就夺过烤好的肉,大嚼起来。
我一直想不通,爪子龙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肉,怎么会这么香。不过许多事,难得糊涂,爪子龙既然不想说,那我也没有必要再问。但愿老天保佑,爪子龙给我吃的不是人肉。
吃完了肉,我的气力恢复了不少。我懒洋洋的躺在地上,惬意的烤着火,心里想,要是每天都能过的这么舒服就好了。不过,爪子龙似乎没有打算让我好好休息,他盯着我,忽然紧绷着一张脸,恶狠狠地一字一句道:“你从小到大,有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爪子龙的神情,吓了我一跳,让我有孝懵。他的思路跳转太快,我一时有些跟不上。我抓了抓头皮,心里有些不满道:“大哥,我现在是病号,你难不成还想严刑逼供啊,搞的怪吓人的”。
我眯缝着眼,苦思冥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有啥与众不同的地方。若非要说有什么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我小时候,发育比较早,有些早熟,八岁就偷看邻家小媳妇洗澡了。不过,这一点我是绝对不会告诉爪子龙的。
我摇了摇头,示意没有。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一觉。可能是失血过多的原因,我老是觉得有懈困。不过,我刚闭上眼,忽然想起了一件尘封的往事。
十二岁那年,我得了一种怪病,高烧不止,看遍了中西医都找不出病因。更为可怕的是,我浑身上下的毛孔,不停的往外渗血汗。一群庸医甚至让我的父母给我准备后事。可十二岁一过,我奇迹般的痊愈了,再也没有病发过。本来,这件事我都忘记了。可爪子龙的问话,重新勾起了我的回忆。我这诡异的怪病,会不会和祭坛中发生的事有关?
我沉思了一阵后,觉得不太可能。但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决定问下爪子龙。他见多识广,说不定能知道些什么。可我刚准备张口,天地间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刺耳声响,头顶的灰尘,不断落下,大地开始颤抖。整个祭坛,左右摇晃,像是要倒塌一样。我惊的一个猛子从地上窜起,面色惨白的吼道:“大爷的,地震,好像是地震”。
爪子龙的神情,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站在我身边道:“快点离开这,若真的有地震,这里很可能会倒塌”。
我想了想,觉得有点不对劲,这鬼地方,地底世界,有什么地震啊?我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爪子龙也发现了异常,皱着眉头思考起来。大地很快恢复了平静,爪子龙沉思良久后,忽然问道:“你知道高胖子、王二麻子、牛铁板他们三个在哪吗”。
我一副茫然的神情,表示不知道。爪子龙接着说道:“我怀疑,可能是有人触动了古墓的机关,不是地震”。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快走吧”。听到爪子龙的话,我顿时有些心急如焚。我拽起他的胳膊,就向祭坛外面走去。临走之际,爪子龙变戏法般的从祭坛中找到了两根火把,和我快速离开。
祭坛后的这条墓道,有些狭窄,我由于担心王二麻子他们的安危,所以走的速度极快,不多时就来到了一处两侧布满了一排排方整石屋的地方。这些石头屋子,极其简陋,应该是古墓里下人居住的耳房。我和爪子龙都不是专业的盗墓贼,没有想要探查一番的**。可让我想不到的是,我和爪子龙刚准备穿过这两排石屋,屋里的油灯,忽然亮了。开始是一盏,然后是两盏,三盏,直至两排石屋里的油灯,全部点燃。整条墓道,霎那间变得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我下意识的抽出匕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相信科学、不学无术的少年了。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我的心坚如磐石,不畏惧任何风雨。妖尸我都杀过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我只想说,如果有一天我能活着出去,我一定要把村支书生撕活剥…..先剥衣服….
我和爪子龙小心翼翼的推开了第一间石屋的门,走了进去。第一间石屋里,只有一张散发着寒气的寒玉床,和一张寒玉桌子。看到这两样东西,我似乎有些明白了。这座古墓,好像是建在一个巨大的寒玉矿上,所以越接近墓穴的核心位置,越寒气逼人。建造这座古墓的人,一定是不世出的盖世奇才,竟然能想到这种方法,不但让墓穴深藏在地底断层下面,还让墓穴中的尸体,常年保持不变。我抚摸着寒玉床,心里寻思道,这么大的寒玉矿,若是能开发出来,那就发了。可我随即就想到了一切矿物都属于国家,顿时一阵泄气,放弃了这个想法。
寒玉桌子上的油灯,滋滋拉拉响个不停,我和爪子龙凑近观察了半天,也想不通它为什么会自己点燃。不过,它牢牢地镶嵌在桌面,无法移动。我和爪子龙怀疑它的底部,可能有什么机关,通过桌子内部,连接到了地面,又通过地面,连接到外面的墓道。只要有人从墓道上走过,油灯就会自己点燃。当然,这只是猜测,没有任何的依据。观察完寒玉桌子,我和爪子龙仔细的打量起寒玉床来。
这张寒玉床,大小适中,刚好够一人躺下。床上摆放了一排排长短不一的青铜刀,这些刀具,做的极其精美,刀身涂抹了一层厚厚的油脂,即使过了千年,仍然锋利无比。我顺手拿起两把最大的青铜刀,一把丢给爪子龙,一把别在自己腰间。
我和爪子龙探查完屋子,没找到有用的信息。于是决定离开石屋,继续顺着墓道向前走。可就在这时,墓道旁的第二间屋子里,突然传来了女人的哽咽哭泣声。我颤抖着身子,忽然想起,牛铁板曾讲述过的诡异经历,不免有些惊讶,他的经历,被我复制了。不但复制,而且变得更加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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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骷髅 第三十一章 民间鬼婚
哭声断断续续,越来越清晰。爪子龙刚想走入第二间石屋探查一番,被我抓着手腕硬生生拽了回来。
孔大圣人尚有三分火性,更别说我这凡夫俗子了。自从到了这该死的鬼地方,恐怖的事件,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让人消停会行不。我已经非常厌烦,忍无可忍了。我对着爪子龙摇了摇头,又用手指指了指墓道前方,意思是它喜欢哭,就让它哭吧,咱们快点上路,不理它。可该来的挡不住,该走的留不下。爪子龙刚同意我的想法,准备和我继续前行的时候,诡异的团团黑雾忽然升起。墓道前方,霎那间变得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我苦笑了一下,叹了口气,看来我的想法太自以为是了。这哭声,摆明了就是冲我和爪子龙来的,逃是逃不掉的。我把燃烧的火把,插在墓道的一旁。一手握着匕首,一手拿着青铜刀,跟在爪子龙身后。爪子龙缓缓靠近了石门,小心翼翼的把青铜刀插到了门缝隙当中,用力一撬,打开了第二间石屋。
这间屋子,摆设和第一间石屋一模一样。不同的是,第一间石屋里的寒玉床上,摆放的是一排排整齐的刀具。而这个石屋里的寒玉床上,则是两位诡异的新娘。
民间鬼婚这一风俗,由来已久,没想到楚灵王也不能免俗。这两位新娘,头上盖着一块大红花布,身穿一身大红衣裳,脚蹬一双红色棉靴,双手捧着一个密封的泥罐,蜂腰大肚,端坐在那里。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进屋之前,我曾预想过无数种诡异的情况,但从没有想过,里边会出现两位挺着大肚子,腰部纤细如杆的新娘。楚王好蜂腰我知道,可逼人挺着大肚子玩鬼婚,这有些过分了吧。不过,貌似这两位大肚新娘现在正在恐吓我,我才是受害者,最悲催的一方。我咬了咬牙齿,目露凶光的吼道:“大爷的,你们是人是鬼,赶快出个声,少他娘的吓老子”。
两位大肚新娘,似乎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对我压根不理不睬,这让我非常不悦。猛龙不发威,你当我瘸腿的蜈蚣呢。把我逼进来又不理我,什么意思吗?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慢慢走近两位大肚新娘,伸出匕首,轻轻的挑了一下其中一位头上的大红花布,竟然没有挑动。我不免有些惊讶,加大了力气,再次出手。这次,花布被我挑落地面,发出了砰的一声落地声响。我拿起花布一瞧,发现这些所谓的布,是用一种金丝编织而成,只是染成了红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我冷哼一声道:“故弄玄虚,吓唬谁呢”。
我将两位新娘的花布丢到一旁,把左手的青铜刀插回腰间,右手继续拿着匕首,以防应对突发的危险,仔细观察起两位新娘的长相。不得不说,这两位新娘长得实在有心碜,暴凸的死鱼眼,蒜头鼻子,四方大嘴,脸部泛着一层绿光。再配上那硕大的肚皮,和麻杆般的腰肢,说不出的丑陋怪异,演恐怖片都不需要化妆的。
我叹了口气,心想楚灵王这都什么眼光呢,这种货色,能陪葬吗,应该人道毁灭。我用匕首拍了拍其中一位新娘的脸蛋道:“刚才你丫不是哭的一包劲吗,再哭两声给爷听听”。
我的做法,有旭妄,有些不尊重死者。爪子龙惊讶的望着我,张大了嘴巴,像是有些不能相信。在他的印象当中,只有王二麻子和高胖子,才能干出这么出格的事。没想到我这一表斯文,浓眉大眼的文化人,也不是什么好货。不过,我倒是并不在意。不是有句话吗,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我都沉默那么久了,再不爆发下心里的压力,迟早要出问题。况且,偶尔学学王二麻子和高胖子,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这种做法,真的好爽。
两位新娘,依然暴凸着那双死鱼眼,对我不理不睬。我皱了皱眉头,基本可以确定,这二位,都死的不能再死了,估计就算是鬼,现在也是死鬼了。那么,哭声是从哪里来的呢?爪子龙也和我有着同样的想法,我们两个,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望向了两位新娘手中捧得泥罐。
这两个泥罐,样子和传统泥罐略有不同,罐身光滑,有些细长,上面光秃秃的,没有任何花纹和把手。爪子龙敲了敲泥罐,感觉里边大约还有小半罐液体。我伸出手,想要把泥罐拿过来研究一番,却发现,新娘的双手将泥罐牢牢抓住,根本拿不动。但这更加引起了我的兴趣,这说明泥罐中的东西,对于两位新娘非常重要。我知道好奇害死猫,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即使明知有危险,我也要冒险看个究竟。
我把匕首放在寒玉桌子上,用力的一根根掰断了新娘的手指,这一幕,有兄怖,有些吓人。以前的我是没有胆量这么做的,可现在的我,心中的恶魔彻底释放,胆子变得极大。我拿着从鬼新娘手中硬夺来的泥罐,把它放到了桌子上,小心翼翼的用匕首,挑开了密封的罐口。一股奇异的清香传出,有些像酒,又有些药味。我一时觉得奇怪,我费了那么大力气,才把罐子拿到手,不会是就找到两罐子酒吧?我又不是酒鬼,就算是,这酒都放了多少年了,谁敢喝啊。我有些气恼的把罐子推到青铜油灯下,借着灯光往里面一瞧,顿时浑身一个颤抖,差点吐了出来。
泥罐里边,放了一根软软的,有些褶皱的。开始我以为是虫子,仔细看才发现这是男性的。这时我才察觉,我和爪子龙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那两位新娘的胸是平的。爪子龙为了验证真相,用青铜刀挑开了其中一位新娘的裙子,观察了一番。我顿时一阵毛骨悚然,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心里恶毒的想,这家伙不会是表面装酷,实则是个玻璃吧。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错误的,爪子龙不是玻璃,他根本就是个xing冷淡,冷血动物,无论男女,在他眼里,都只是一堆肉,仅此而已。他观察了两位新娘的下身还不够,又剥下了两位新娘的衣服,仔细检查了一番。检查完后,他忽然说道:“历史记载,楚灵王死在申亥家中,申亥杀了自己的两个女儿,给他陪葬。可没想到,所谓的女儿,其实是男儿身,楚灵王很可能好男色。你看,这衣服里边绣的这个鸟形文字,很有可能就是个申字”。
爪子龙把衣服里边翻开,给我看了一下,接着说道:“龙阳之僻在当时的社会,是无法被接受的。楚灵王死后,其弟楚平王即位。为了皇家的形象,也为了楚灵王能不带污点的风光大葬,不被后人鄙视。楚平王很有可能撰改了历史,伪造了楚灵王喜欢美女的烟雾弹”。
爪子龙在那侃侃而谈,我懵在那里,觉得爪子龙说的太有道理了。我实在没看出,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整日装酷的家伙,肚子里还真有点墨水,历史学的不错。不过,爪子龙的一番言语,也只是推测而已。历史本就是强者撰写的,谁又能知道真相呢?我看了一眼两位被剥光了衣服,赤身**,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的人妖新娘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这两位就是申亥的女儿。那么,楚灵王的坟墓,应该就在附近,我们快要走到墓穴的尽头了”。
爪子龙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我的说法,可就在这个时候,那诡异的哭声再次响起。这次我听清了,哭声是从两位新娘的肚子里发出。我和爪子龙一阵诧异,吃惊的望着两位新娘硕大的肚皮,眼睛一眨不眨。
令人惊恐的一幕,出现在我面前,两位新娘的肚脐眼,突然鼓胀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噗的一声传出,两位新娘的肚脐眼,像是撒了气的篮球,轰然爆裂。大量绿色腥臭的污秽液体喷出,液体中,布满了密密麻麻,一寸长短,不停蠕动的软体虫子。我的胃,一阵上下翻滚,说不出的难受。可更加恐怖的一幕出现了,这些圆滚滚的白色软体肉虫,头部慢慢顶起、裂开,狰狞的伸出了一对红色的虫角。它们张着嘴巴,不断发出一种怪异的声响,像是少女的哭泣声。可噩梦远没有结束,它们的嘴巴里,很快发生了变异,伸出了一对和自身大小严重不成比例的森白牙齿。我身上的鸡皮,瞬间冒了出来,头皮一阵发麻。鬼魂我不怕,可若遇上了铺天盖地的虫子,我只有喊救命了。
“快跑…..”,爪子龙忽然抓着我的胳膊就像外面冲去。这时我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这墟子的身体两侧,钻出了一对翅膀,正扑腾扑腾的拍个不停,有几个虫子,已经晃晃悠悠的飞了起来。我一时肝胆欲裂,撒丫子就和爪子龙狂奔。
墓道前方,依然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我和爪子龙不敢使用火把,怕这墟子会跟着火光飞个不停。我们两得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不敢分开,生怕在这里失散。身后,密密麻麻的虫子越来越多,嗡嗡的犹如一团巨大的云彩。我喘着粗气,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和爪子龙终于甩掉了虫群,逃了出去。我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赫然发现,前方不远处,竟然有一道阳光,从万丈高的天空中,笔直的照射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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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骷髅 第三十二章 久违阳光
阳光,代表着希望。那久违的阳光,驱走了寒冷,也驱走了我心头的阴霾。我以为,我会激动的又哭又笑,不能自我。可是我没有,我只是平静的坐在那里,凝望着这一缕阳光,久久一言不发。
人,经历的多了,就再也不在乎了。失去的多了,就再也不想把握了。我就像落入了黑暗中的孩子,得到了上苍的救赎。我佝偻着身子,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和爪子龙互相搀扶,蹒跚的向那一缕阳光走去。
光线,越来越明亮,我的视野逐渐宽广起来。阳光的所在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天然山体凹洞。看上去,和火山洞口有些相像。凹洞的洞口,离地面足有上万丈。在洞口处,有一方漂浮在半空中的石台,石台之上,云雾缭绕,宛如仙境。石台的正下方,有一座美轮美奂,散发着妖异邪芒的碧绿色宫殿。宫殿高千丈,共有九层,呈金字塔形坐落在地面。宫殿的楼阁之间,竖立了一块巨大的石匾,匾上面刻了三个龙飞舞凤的鸟形大字。我略一思考,觉得这三个字应该是“章华宫”。
据史书记载,楚灵王穷奢极欲、荒yin无度,耗举国之力,兴建章华宫。章华宫高千丈,占地四十里,地面墙体,皆用寒玉和大理石打造。内设通天祭台章华台,登入其中,宛如置身仙境。传说中,章华宫建成之日,楚灵王广邀天下诸侯、宴请八方。连天上的神仙都为之动容,屈尊降到章华台上,与其对饮。可惜,后世的史学家遍寻楚国境内,都没有找到章华宫的遗迹。没想到,章华宫原来建在这里。
我的脸上,挂着一抹苦涩的微笑。历尽千辛万苦,百般磨难,终于来到了这地底世界的最深处,弄半天就是为了再爬上去。古人的脑子啊…
我叹了口气,大踏步的和爪子龙向章华宫的宫门走去。大约一盏茶后,我看到了三个无比熟悉的身影,正在那里捣鼓怎么把宫门开启。这让我想起了最近大街小巷正流行的一首歌曲,“再过二十年,我们来相会,孩子一大堆,老婆七八个….”
人生,何处不相逢。我以为,他们三人凶多吉少,今生再也难以相见。没想到,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只是,他们三人的状况有些不太好。王二麻子变成了瘸子,走路一瘸一拐的。高胖子如今成为了残疾人士,右胳膊用吊带挂在脖子上,说不出的滑稽可笑。牛铁板则头上缠着一条条破布,远远望去,活脱脱一木乃伊。我大步上前,满以为他们看到我,肯定会激动的热泪盈眶,和我拥抱在一起,久久不能分开。可让我没想到的是,王二麻子只用了一句话,就把本该温馨感人的场面,弄得一团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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