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毒后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程许诺
云天倾暗自打量掌柜。掌柜大概四五十岁的年龄,从帘帐后面走的几步路,可见平日里的沉稳,究竟发生何事,竟让这掌柜这么惊慌。
云天倾一直隐在幕后,掌柜不认识她,发生何事都和官苍梧说。掌柜说,早上突然来了一群人,我们以为只是和平常一样收保护费的,没想到一进来就砸东西,还吵着要见云老板。后来人走了,掌柜贿赂其中一个砸东西的人呢,那人拿了银子露出口风,云老板得罪了他们的上头的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报复。
云天倾一直扮演旁听的角色。听到保护费几个字,“啪”地放下茶杯,问:“收保护费的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嚣张?”
掌柜本不愿回答,官苍梧一直眨眼示意,掌柜才不情愿说:“这位公子有所不知,樊城大大小小的商铺都划分地界,每个地界都有人看管,这些看管的人手保护费。以前有人抗议过,但收效甚微,听说,这些人和朝廷有关系。”
云天倾笑道:“不会是皇帝没钱花了,授意底下人敛财吧?”
本是玩笑话,没想到掌柜脸色一下变得严肃,“正是如此。大周皇帝刚过弱冠之年,朝中大权还在太后手中,皇帝只是……”说着停下,不愿更多议论皇家事。心底暗想,公子爷带来的人一定差不了。三言两语就能看出其中关键,估计是公子爷的至交好友,或者生意伙伴。还好刚才表现没有很失礼。
云天倾了然,垂下的长睫在眼底投下阴影。一旁的官苍梧见了,知道她心中早有打算,对掌柜说:“这位就是云公子,以后铺子有了问题,你可以直接找她。她就住在东坡斜巷的别院里。”
掌柜脸色白了两分。传言这位云老板神龙见首不见尾,他还以为是长相丑陋,不敢见人,没想到竟是个如此的纤弱男子。还好他刚才的表现算是有礼貌,不然他这掌柜真是当到头了。赶紧鞠躬行礼,“小人赵云见过云老板。”
云天倾抿嘴,对官苍梧暴露她的身份略有不满。“有时间我会亲自和对方协商,保护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了。”
赵云大喜,准备跪下道谢,外屋传来一阵喧闹,小厮站在内室的门口抓耳挠腮,显然是出了急事。云天倾不是挑剔之人,挥挥手,“店里出事了,你先去处理吧。”
掌柜急匆匆出去后,官苍梧率先说:“看来店铺需要一个信物,连自家主子来了都不知道,这可不是好习惯。”
原来是替自家鸣不平的。云天倾心底发笑。凡是出发点为她好的事情,她都能接受,于是立马原谅官苍梧贸然暴露自己身份的事情。“我身上又没什么特使的物件,拿什么当信物?”
官苍梧皱眉,“我记得我从前给过你貔貅,难道你丢了?”
云天倾想想,从脖子里怀里掏出像狮子的玉石,“我一直戴在身上,怎么这个怪物很特殊?”
官苍梧牵着云天倾的手解释,“这个貔貅做工虽数上乘,但贵在做工,你看,背着太阳看是白色的,迎着太阳看,对,让光线渗透进来,会发出浅绿色。全天下,能变色的玉,只有这一块儿。”
官苍梧一边给云天倾展示貔貅,一边拉着云天倾站起来,二人跑到窗边说话。赵云再进到内室时,见到自己的两位主子说悄悄话,站在门口咳嗽两声,擦擦汗,躬身说:“主子,收保护费的人又来了,点名说要见你。”
云天倾转身,单手负手,“正好,我也要见他们,不用把人请到内室。就在大堂解决。”
大堂里,吊儿郎当坐在椅子上的蓝剑翘着兰花指,打量从里面慢悠悠走出来的“云老板”,看出来的是两位年轻俊美的公子,心中不以为然,这种油头粉面的家伙他见多了。不过是仗着家里有些钱,在外人面前逞逞威风,他还以为是怎样了不得的人物!
云天倾见大堂站满了人,铺子外,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圈又一圈,自顾自对官苍梧说话,完全不把这些人当回事,“苍梧,你说我要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下手太重,会不会破坏我金陵公子的名号。”
如她所料,人群中响起一阵议论,官苍梧忍下笑意,“你的名声那么多,还在乎一个金陵公子的名声?再说,我记得你把姬蒙气吐血后,那年的金陵公子并没有选出来吧!”
议论声更大。云天倾看眼椅子上的蓝剑,“本公子站着,还没人敢坐着。”话音刚落,椅子像是有意识似的,“哗”地散架,蓝剑猝不及防,跌坐在地上。人群中爆发出冲天的笑声。
这少年,一出场就先声夺人,把人群的注意力从收保护费转移到她身上,现在又如此戏弄他,真是奇耻大辱。蓝剑“腾”地站起来,“小的们,给我打。”
云天倾的视线猛烈瞥向蠢蠢欲动的打手,心中的暴虐吞没理智,“在我面前也敢也敢动刀子?找死。”
就在众人惊愕中,云天倾的身影消失,与此同时,打手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不一会儿,站的满满的人都在蜷成一团打滚,不停“哎呀哎呀”地叫。云天倾一脚踩在一人胸口,一手叉腰,指着赵云说:“从今天起,这家铺子关了。许进不许出 。谁要是赶出去,我卸了他一条腿。至于这个小太监,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死劲儿打,打的他主子出现为止。”
众皆哗然。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人见事情闹大,纷纷躲得远远的,害怕被连累。云天倾站在大门口,像是一尊门神,大声宣布,“从今天起,我看谁敢我家铺子的保护费,谁来,我就把谁打得满地找牙。”
蓝剑气得直瞪眼,翘起兰花指指着云天倾大骂,“从哪里来的混小子,竟敢得罪财务司大人我,小心大人我摘了你的脑袋。”
蓝剑声音又尖又细,云天倾揉揉耳朵。这人就不能好好说话,明明是朝廷重臣,非要做出太监的做派。“赵云,还愣着做什么?朝他那张脸,好好招呼,别打死就行了。”
赵云激动地老泪纵横。他一辈子都是老实本分的大好人,不会打人呀。主子这不是为难他吗?
官苍梧笑得直咳嗽,拍拍赵云的肩膀,“没事,你家主子她今天心情不好。她让你动手也就是说说。真要这蓝剑好看,也得等他主子来了。打狗是要看主人的。因为,打狗打的主人的脸面,要是一个劲儿和狗计较,和狗还有什么区别。”
滚在地上的打手痛苦惨叫。今天遇到这两个青年怎么看着好看得像是画里的一样,做起事来怎么狠。一个下手狠,一个说话狠。早知道会遇上狠角色,说啥今天都不出门。官苍梧一席话震慑众人,谁也不敢再抱着看好戏的态度观看。要是被这两人惦记上,估计连怎么死都不知道。突然,有人惊呼,“做得好!”
神医毒后 第一百二十八章 无赖纠缠
只见说话的是一个蓝袍锦衣少年,感受云天倾的目光后,高兴地朝云天倾招手,又蹦又跳大喊,“是我说的,我在这儿。”说完,冲到人群最前面,“云老板,真高兴认识你。我叫小然然。”
少年长得比他高,但看他满脸张扬明媚的笑意,云天倾眼睛跳了跳,暗自猜测少年估计和官苍梧一样,是个千娇百宠的富家子弟。
官苍梧眯起眼睛,注视这个不速之客。这个人一出现,他就感到莫名的危机感。而且还笑得那么灿烂,又不是倚楼卖笑,笑那么好看做什么?而且,脸颊上还有两个酒窝。想着,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脸。忧伤中。
云天倾瞥见官苍梧的动作,嘴角抽动,“苍梧,这孩子和你投缘,你不自我介绍一下?”
小然然和官苍梧齐齐黑线。心中不约而同咆哮,你那只眼看见我和他投缘了?
变故突发,大堂里的蓝剑突发惨叫一声,“哎呀。我不活了。”配合叫声,蓝剑趴在地上,手在空中扑腾,脚在地上乱踹。脸上鼻涕眼泪横流。
云天倾撒完气,帅气地转身,“门就开着,我倒要看看,这收保护费的是何方神圣!现在,吃饭去。”
众人绝倒。
云天倾大步走进内室,官苍梧跟在后面,小然然也要进去,却被蓝剑抱住腿。小然然眼中划过冰冷的寒光,一脚踹在他胸口,“滚出去。”
蓝剑愣住,小然然抽出腿,蓝剑又抱住他,“云大老板说了,今天铺子许进不许出,下……我……小人我出不去了。”
蓝剑看看身后的大门,再看看云天倾走进的内室,“哼”了一声,“我今个儿,还就不走了。”
小然然拿出壮士断腕的豪情,大步走进内室。蓝剑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臂,“完了,出大乱子了。”
同时,少女的尖叫声划破沉闷的气息,“哥哥,你等等我。”蓝剑看清后面追来的人时,晕倒在地。大手见主事的晕了。在顾不上到底装疼,一股脑爬起来逃走。不一会儿,人头拥挤的铺子只剩下蓝剑呈死尸状躺在大堂。
内室。云天倾端着白米饭,毫无形象大口吃饭,活像几辈子没吃饱。官苍梧给她夹菜,忍不住说,:“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云天倾猛地放下碗,“我决定了。这两天,我要把大周闹得天翻地覆。我就不信……”容凌不出现。哼。她就不信找不到他。
刚走近内室的小然然听到云天倾的豪言壮语,激动地拉住云天倾的袖子,“真的吗?算上我一个,闹事什么的,我最喜欢了。”
“还有我。还有我。”穿着黄裙子的少女像一只小黄莺飞进来,声音清脆悦耳。云天倾和官苍梧对视一眼,齐齐问道:“你们怎么进来了?”
少女说:“门开着,我们就进来了?咦,有饭吃!肚子好饿。”说着,也不客气,自己拿起桌上没用过的筷子吃菜。吃了两口,犹豫说道:“味道也就那样,不管了,饿死我了。”
小然然见少女吃得香,也拿起筷子大吃特吃,“小妹,这道素菜不错,你多吃些。”
云天倾动作愣在原地。小然然招呼她,“别和我客气,随便吃。别把自己当外人。”
官苍梧放下筷子,不知该哭该笑,“你倒是没把自己当外人。”
小然然反客为主,替官苍梧夹菜,“我就没把自己当外人呀。”
最终,收保护费的人没再来找茬,蓝剑不知被何人带走,云天倾也没有大闹大周。因为,无名别院中多了两人。小然然和小妹。二人声称,那天在铺子里吃了云天倾的饭,为了报一饭之恩,要追随云天倾。云天倾听了嗤笑。这两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估计是戏文看多了,闲着没事做,学人家玩报恩的游戏。于是让小紫直接把人扔出去。没想到第二天又找上门,而且还带着消失的蓝剑负荆请罪。
别院门口,云天倾倚在门扉上,冷眼看着小然然教训蓝剑,蓝剑像偷吃鱼被主人发现的馋猫,低头一动不动,神情里满是委屈。小然然训完话后,雄赳赳气昂昂在云天倾面前卖乖,“大哥哥,怎样,我厉害吧。”
别院前是一块灰白的石墙,顺着石墙往上看,是灰蒙蒙的天空,天上飘过两朵白云,白云形状不规则变化,云天倾看了一会儿,感觉袖子被人抓住,低头,撞进小然然清澈的眼眸中。
小然然忧伤地说:“大哥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云天倾点头,“当然听了。不过,你再说一遍吧。”
小然然叹气,“我刚才说,我已经教训欺负大哥哥的人了,大哥哥能不能让我留在你身边。”他一开始只是觉得云天倾是个有能力的人,但后来越看越喜欢。云天倾长得好看,还有性格,最重要的是很强悍,有想法,在他身边一定很好玩。
云天倾摸摸下巴,“嗯,应该算是可以吧。”转个身,挑起嘴角,“你进来吧。”
小然然兴高采烈跑进别院。指着荷塘大叫,“我要住有荷花的院子。那边还有水榭,不行我改主意了。”
一直旁观的万俟无双悄悄问小紫,“最近你家主子心情怎样?”
小紫怜悯看着在荷塘边得意洋洋的某人,“只要没找到人,主子心情都不好。”
“扑通”,小然然以潇洒的姿态滚进荷塘。云天倾优哉游哉看着在泥塘中挣扎的小然然,“乖孩子,现在还想住在别院里吗?”
泥塘水不深,泥也不多,小然然站在泥塘中,脸上都是泥巴,只露出两只眼睛。眼睛中都是泪水,“大哥哥,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云天倾想了想,“因为我最近心情不好。总想整人,这院子里的人现在见了我就躲,只有你冒傻气,一直往我身边凑。不欺负你欺负谁?”
小然然眨着大眼睛,恍然大悟,“大哥哥,你别伤心,这院子里的人排斥你,没关系,我永远都不会嫌弃你的。”说完还狠狠眨两下眼,以示他说的是真的。
真是无药可救了。小紫等人齐齐摇头。再看云天倾,她笑得一脸温柔,好像很感动,伸出手压着小然然的头,把人压倒泥潭里,“臭小子,你今天给我记住,从今往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有你好受。”
跟随而来的小妹看到哥哥被欺负,哭着抱着云天倾,“大哥哥,你不要这么欺负哥哥,他只是想和你做个朋友。”
许是被小妹水雾蒙蒙的眼神感动,云天倾放开手,“行了,别哭了,带他走吧。”其实云天倾只是没心思陪小孩玩,小妹却以为云天倾自己这么温柔,迥然不同于对哥哥的霸道,云天倾就是喜欢自己。这世上再没有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更让人高兴的。小妹喜滋滋点头,“好的,我一定会照顾好哥哥的。”
万俟唯一看着小妹通红的脸庞,猜测道:“哥哥,你看她那春心萌动的样子,你说她会不会喜欢上云公子?”现在云天倾做男子打扮,为了方便,众人也在称呼上将她当成男子。万俟唯一口中的云公子正是云天倾。
万俟无双紧蹙眉头,“看样子,很有可能。”
身后跟着安静的云若依,一路走来,掐花捏草……手上功夫不歇,脑子也飞快转动。她早上为了给云天倾找麻烦,泼妇的一面在万俟无双面前暴露无遗,万俟无双对她的态度明显冷淡了很多,她这次可谓损失惨重。以后对付云天倾,一定要从长计议。不能再贸贸然呈口舌之快。此时听到云天倾作为一介女子可能被女子喜欢,云若依暗自记在心上,多了荷塘边那姑娘两眼。
晚上,月倚西楼。云天倾在房中收好棋盒,准备睡觉时,房顶传来轻微的声响。云天倾盘腿坐在窗前的软榻上,手搭在膝盖上,看着之前和容凌摆出的棋局,手指一弹,房顶碎了一片瓦。又是两声轻微的声响,云天倾淡笑。同时,一声惨叫。一个人掉在地上。
小然然本想夜窥云天倾的作息,好找到她的弱点,没想到她在棋盘前一坐就是大半夜。他蹲在房顶,腿都麻了。稍微动一下,就被她发现,正准备跑,却一脚采空……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然然趴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嘴里嘟囔着,“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云天倾失笑,手指见捻着棋子,“嘭”敲在小然然脑袋上,“深更半夜,你来我房间做什么?”多少个长夜漫漫,云天倾都在失眠中度过,只能靠和容凌之前摆出的棋局熬时间,现在一个冒傻气的少年主动出现在面前,云天倾动了逗弄的心思。
小然然打定主意不承认他是在偷窥,嘴硬道:“我没想来你房间,我就是在放上走了走,不小心掉下来了。”
云天倾“哦”了一声,口气中隐含笑意,“这个时间,你不睡觉,在我房顶上走什么?”
“那个,那个,我不知道这是你房顶。反正房顶都是一个样,我就是走了走。我告诉你啊,我只是在房顶上看月亮,才没有想要偷窥你,也没有想找到你的弱点,更没有想报复你,你不要多想。”
“嗯。原来你这是时间跑到我房顶就是为了偷窥我,找到我的弱点,还想报复我。真是厉害哪。”小然然的白脸一下子飞红,一直烧到耳朵上,小小的耳垂都是浅浅的粉色。“哼,就算你猜到能怎样,那只是你的猜测。我是不会承认的。”
神医毒后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成为朋友
烛光“噼啪”炸响,在二人的沉默中格外明显,光线一时亮一时暗,小然然的一颗心也是七上八下,抬头,看到云天倾若有所思的眸光,不由的尴尬,“你看着我做什么?难道你喜欢我?我告诉你,我只喜欢女人,对男人没兴趣。”
云天倾收敛心神。她只是震惊,这世上还有心事如此单纯的人。几句话把自己全卖了。先前自己推测这孩子大富大贵。但在富贵人家,没有心机根本活不下来。便如官苍梧,在自己面前,心事也算是单纯,但在外人面前,说话做事拿捏的那叫一个准。而眼前这这少年活得如此上蹿下跳,不是有过人的本事,就是背后有强大的人保护他。她正猜测谁家能把孩子养成这样,就被他的话打断思路,反应话的内容后,云天倾满眼促狭,“不巧的很,我喜欢的可是男人。你要小心些了。”
小然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胸口猛烈起伏,云天倾以为他会羞愤的夺门而出,没想到他竟摆出一份低小状,“大哥哥何苦戏弄我,我只是想和大哥哥做个朋友而已。我家在大周也算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只要大哥哥一句话,没有做不到的事。多少人想方设法亲近我,我都不乐意,好不容易见到大哥哥,觉得很投缘,想引为知己,大哥哥何必拒人千里之外。”
文绉绉的一番话翻译过来就是你和我做朋友,好处少不了的。云天倾觉得这买卖赚了,点头,“想和我做朋友的人也是天天数星星盼月亮,就盼着我能记住他名字,奈何我这人生性懒散,见过面的人转眼就忘了。好在你几次三番出现在面前,我想忘了你都难。既然记住你这人了,也算是缘分,这个朋友也是可以交的。”
小然然知道她的意思。她说自己死缠烂打,她嫌心烦,勉为其难接受他做朋友,虽然话不好听,但他的目的总算是达到了。站起来拍拍土,深情握着云天倾的手,“大哥哥,以后我就托你照顾了。你帮我个忙吧。”
啊?云天倾脑中闪过无数问号。
小然然镇定地说:“为了朋友,当两肋插刀,而今我不需大哥哥你插刀,更不需要大哥哥上刀山下火海,还请大哥哥帮我一个忙。详细情况过后再说,谢谢大哥哥了。”说完就跑。
云天倾侧身抓他,没想到他跑得太快,竟然逃脱了。云天倾郁闷地喃喃自语,“我什么时候说过两肋插刀,上刀山下火海这样的话了?莫名其妙。”她还真没想到,看似单纯的孩子其实是个无赖且腹黑的主。果然,富贵人家的孩子没一个好东西。
一个多时辰后,天还没亮,小然然再次出现在云天倾面前。云天倾依旧保持坐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的姿态,听到动静,“滚。”
桌上的蜡烛燃尽,只剩下堆积的厚厚的烛泪,屋里光线昏暗,小然然看着云天倾模糊的侧脸笑得狗腿万分,“大哥哥,先前说好的,要帮我做的事,你看是不是……”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做事?自作多情的蠢货,滚出去。”云天倾如老僧入定,不动如山。
小然然“哇”的大哭,如丧考妣,“大哥哥,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不走了。我就赖在你家。看你怎么办?”
云天倾睁开眼,下了软榻,“你就这点本事?”
“本事不在多,好用就行。”小然然丝毫没觉得不妥。
云天倾看了他一会儿,“要我帮你也可以,但你欠下我一个人情,以后你也要答应帮我做一件事,放心,不会让你为难。”
“好,没问题。”小然然一口答应,快的让云天倾有些后悔只提了一个条件。
二人在稀薄的晨光中来到大周皇宫背后的一处别院。从墙上跳进,云天倾一眼看到密密麻麻的金盏花。满院子都是大片金盏花,看不到头,看不到尾。小然然说,这院子里有一处密室,里面关押着一位对他很重要的人,他一定要找到。
此少年自一出场就是嬉皮笑脸顽劣不堪的形象,说到很重要的人的时候,脸上有不一样的庄重和严肃,让云天倾一时有些怔愣,“很重要的人,是你母亲吗?”
“为什么这么问?”小然然口气中是不已察觉的戒备。云天倾笑笑,“这世上能称得上重要的人,能有几个呢?无外乎那几类,父母,亲友,爱人。”话题展开得过于深入,她也有些感伤。
踩在大片花坛里,云天倾有恍然如梦的错觉,橘红色的花瓣练成艳丽的织锦,她一时好像看到夕阳下如火燃烧的晚霞,晚晚霞映照的云朵中,她看见了容凌的脸,他笑了一下,然后向她招手,作别,转身,消失。一系列动作中,充满诀别的意味。
“别走。”云天倾伸手挽留,只抓住一团空气,手中的虚无转化为心中的空虚,云天倾反手一挥,掌风扫过花瓣,纷纷扬扬飘落了一地落红,金盏花浓郁的花香充溢在鼻翼,云天倾眼前一花,有种晕眩的感觉。
不对,这花坛有古怪!
云天倾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橘红色的花海中,这个少年亦回望着她,露出诡异的笑容。
云天倾清醒时,闻到一股朽烂的味道,动动手脚,没被绑住,但身后有温热的触感,随着她动作,有人说:“大哥哥,你醒了吗?太好了。”
“这是哪里?”云天倾瞬间明了自己的处境。她现在和小然然被抓,估计是囚禁在某处地方。
小然然说:“大哥哥,对不起,我利用了你。你要是生我气,随你打我骂我,但是你一定要原谅我。”
这是什么逻辑?当全天下人都是你母亲,要无条件包容你?云天倾嗤笑,“你怎样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来只是因为我想来,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漆黑一片中,云天倾听到他叹息一声,“我就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的,但我没办法。只能这么做。如果没有名震天下的云老板做诱饵,我肯定找不到关押人的地方,要是找不到那个人,我一定会悔恨终身的。”
说的这么迫不得已,好像所有人都欠你的,而本人又装无辜,又装可怜,云天倾对小然然的好感度一下子下降为零,“你想扮演苦情角色,我不阻拦,我走了,你一个人玩吧。”说着,站起身,来回走动,用脚步丈量自己所处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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