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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毒后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程许诺
云天倾一本接一本翻看账册,心中盘算着怎么给住在自己旁边那几位安排事情。她在忙,没道理他们闲着。不一会儿功夫,云天倾看完账册,对墨宝说:“大致情况我知道了。我们去梨园走走。哦,对了,让云若依跟着。”跳舞唱歌这种事,没有云若依,该有多寂寞。云天倾敛下眉睫,笑得愉悦,墨宝无端打了个寒战。云公子看着和善,怎么笑起来这么瘆人。
梨园是皇宫中专司歌舞的机构,建在御花园背后,因是奴仆们活动的场所,和内廷遥相对望。墨宝领着云天倾走过御花园外墙,闻着一路秋菊残香,往御花园里张望。墨宝见云天倾的动作,点头哈腰解释,“陛下自赏菊宴回来,下令在御花园建一个菊园,有好几天晚上一个人躲在菊园里大醉。次日太后大发雷霆,但陛下好像和太后对着干,依旧在菊园里喝酒。好多宫女为了偶遇陛下,都半夜打扮好在菊园蹲点呢。”
墨宝说着,二人已经走到梨园外,云天倾抬头看门牌上用鎏金大字写着“梨园”二字的匾额,说道“以后这些话,莫要轻易说了。”妄议主子是重罪,墨宝是宫中老人,不可能不知道,也不会不知分寸,这些话,应该是有人教的。她不愿理会宫中是是非非,只等十日后独孤轩然兑现承诺,她走人。
刚进梨园,便听到阵阵急促的琵琶声。云天倾对琵琶的理解还局限在金陵画舫上云若依一曲琴音让万俟无双一掷千金中,而今听了这曲琵琶,觉得云若依那点雕虫小技,真是拿不出手。
教坊的管事见到墨宝,激动上前行礼。墨宝端起架子,一派威严,“这是陛下钦点的总务大人,你们伺候仔细了。”
云天倾看眼教坊管事,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身体发福,笑起来,脸上的肉堆在一起,眼睛眯的看不见瞳仁。管事迎着云天倾的目光,笑得更灿烂,云天倾移开目光,“带我去看看这弹琵琶的姑娘,若是云姑娘来了。直接带她找我。”
云天倾见到弹琵琶的人时,有些小小的惊讶。那人竟是跟在独孤轩然身后的小妹。管事知道云天倾初到宫中,好心解释,“这是陛下最宠爱的公主。公主从小能歌善舞,这次迎接泽西使臣,公主从早练到晚,真是下了一番功夫。”
云天倾眼珠儿转动,思绪飞扬,“看来姑娘们都想在泽西使臣的接风晚宴上大出风头,都是有心人。”
管事说:“大周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在重大庆典上表演出色的姑娘,就能得到陛下的赏赐,一般这个赏赐都是让姑娘挑选如意郎君,自然姑娘们很上心。”
“原来如此。”云天倾若有所思看着小妹高举琵琶,反转身,双手背后,反弹琵琶,随着激扬的琴音,宽大的红艳舞袖中飘出风流恣意的花瓣,“心高气傲的公主都要为了自己的心上人努力,其他人该是更加努力才是。”
“老身谨记大人教诲。”
云天倾转身时,练习的小妹突然叫了声,“大哥哥。”这姑娘和他哥哥一样的称呼,云天倾知道她是在叫自己,但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小妹扔下琵琶,两步飞到云天倾面前,瞪大眼睛,“你为什么不理我?”嘟着嘴,插着腰,满是认真而赌气的架势。
云天倾失笑,“我为什么要等你?涟漪公主。”
独孤涟漪气势一下弱下来,“你都知道了。”云天倾抬脚就走,独孤涟漪拉着她,“其实我不是有意骗你的。”然后觉得自己大庭广众之下拉着男人的衣袖太不矜持,放下手喃喃说道:“我就是怕你生气。”
管事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她听说公主骄纵跋扈,怎么眼前这个表现的和传闻一点都不相衬?亏得她为了打听公主脾性花的三两银子。肉疼啊!
云天倾拍拍独孤涟漪的头,“好了,别生气了。好好练舞。晚宴上我看你的表演。”她发现独孤家的两兄妹都擅长撒娇卖萌,其傻气和万俟家的有的一拼,改日让他们见见面,比拼比拼, 或许会很有趣吧!云天倾自顾自想着,脸上浮出淡淡的笑容。
独孤涟漪对云天倾的笑脸没有丝毫抵抗力,一张脸变得酡红,眼神开始迷离,小心肝乱跳,手脚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
墨宝悄悄走上来,对云天倾说:“云小姐来了。”
云天倾挑眉,“她来的正好。”然后拉着独孤涟漪的手,“大哥哥为你找来一个擅长歌舞的女子。这女子出生名门,是天辰安国公府的二小姐,原七皇子南风亦明媒正娶的妻子,很喜欢弹琵琶,你和她好好学习,一定会收获很多。”
云若依鼻孔朝天慢悠悠走来,还没见人,便听到声音,“姓云的,你找我?”走近后看到一群人,脸涨红。这该死的云天倾,一大早把她从被窝里揪出来,还在这么多人面前让她出糗,看她不好好收拾她。
独孤涟漪察言观色,看到云若依的表情就知道这女人和她的大哥哥不对盘,再看大哥哥,眼中毫无笑意,心里一下子明白,大哥哥找来这女人,不是教自己弹琵琶,而是让自己好好教训她的。哼。大哥哥是男子,不方便和女子计较,肯定是这女子太过分,惹恼了大哥哥,大哥哥才让自己出手。大哥哥,看好了吧。涟漪一定出色完成任务。
云天倾看着独孤涟漪磨刀霍霍充满杀气的样子,失笑。这傻孩子,笨也笨得可爱,和她哥哥一模一样。
云天倾走出梨园,见远处急匆匆跑来一个小太监,见到他们,哭丧的脸上露出大松一口气的笑意,几步跑过来,跪在地上颤颤巍巍说:“总务大人,大事不好了。万俟小姐出事了。”
云天倾眼角一跳,“不急,慢慢说。”
小太监吸一口气,说,“早上有人通知万俟小姐到针线坊查看贺礼屏风的进度,万俟小姐不敢怠慢,到了针线坊突然晕倒,醒来时竟……”
宫里的手段,女人的手段,云天倾心里清楚。此时一盆脏水泼到万俟身上,实则是朝她来的。“万俟小姐身边跟着什么人?”
小太监说:“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万俟小姐一人。”
“我们去看看。”
三人到了针线坊,只见院子里跪了一群人,主屋的门大开,从外就能看到正位上坐着个大红宫装的女子,满头朱钗,面色深沉。屋子两旁,站了两排手持长棍的侍卫,慢慢地围成圈,朝中间合拢。人群中,站着裹着床单披头散发的女人,女人手中抓着白绫,像甩皮鞭一样甩出白绫,侍卫一时不敢靠近。
双方僵持不下,红衣宫女拍着桌子站起,“放肆。乱棍打死。”
“住手。”云天倾缓步走进主屋,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圈,不顾屋子里紧张的气氛,做在最末位的座位上,翘起二郎腿,手搭在桌子上,指尖敲击在桌面上。“我看谁敢动手。”
墨宝仰头挺胸,站在云天倾身前,“这位是陛下钦点的总务大人,负责迎接使臣的大小事务,小昭姑姑,还不快来拜见。”
云天倾眼睛一闪。她记得,小昭是太后身边最红的宫女。看来这一切和太后那个老妖婆脱不了关系。
昨晚太后回到寝宫安乐宫,大发雷霆,子时时候……安乐宫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小昭不敢造次,俯身行礼,“奴婢小昭见过总务大人。此女***宫闱,奴婢奉命处理此事,奈何此女负隅顽抗,只能乱棍打死。请大人明鉴。”
云天倾放下腿,长身玉立,走到女人身后,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明鉴?大人我当然是要明鉴的。可能你们没跟我做过事,但万俟小姐是很清楚的。只要我的人,做对了,我会表扬,做错了,也不会让外人惩罚,要是被冤枉了,定要让那人生死不能。小昭,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一片死寂。
谁也没想到。有人护短会护到得这么明目张胆,肆无忌惮,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小昭自认口齿伶俐,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云天倾一手揽着万俟唯一,对墨宝说:“我的人受了欺负,不可能这么算了。相关的人都给我关起来,交给苍梧审问,一个时辰后我要知道答案。”以苍梧的手段,没几人能咬紧牙关。这点,云天倾很自信。





神医毒后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天倾发威
云天倾让墨宝招来轿子,护送万俟唯一坐在轿子上回到钟室。钟室原来是表演编钟的小暖房,此时云天倾入住,独孤轩然命人在钟室中摆上最好的陈设。云天倾坐在软榻上,旁边摆着小木桌,桌上摆着几碟糕点。此时,云天倾看着屏风后万俟唯一换衣服的影子。樟木块在香炉中燃烧,袅袅青烟升起,飘荡在房间四周。
万俟唯一从屏风后出来,坐在云天倾对面。,拿起糕点大口嚼咽,吃了几口,把剩下的丢在盘子里,“云公子,我这次被坑了。”
“我知道,早上我只安排无双做事。你该在钟室休息的,到底怎么回事,同我说说经过。”
“早上我醒来看见一个桃红色衣服的女人叫我醒来,说你让我去针线坊视察。我梳洗好就跟着那女人到了针线坊。那女人没领我去宫人做工的地方,而是在一个房间坐等针线坊管事拜见我。等了一会儿,那女人说要去找管事,离开了。然后我觉得头晕,醒来时,就衣衫不整被人从被子里拉出来,那个红衣宫女说我***宫闱,然后就开打了。然后你就来了。”
云天倾沉吟,“看来你是中了道了。那房间有什么异常?”
万俟唯一想想,“有股香味,很香,仔细闻,有些头晕。”
“你醒来时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但我觉得那不是个男人,我和他们起争执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他下面了。”
云天倾一时没明白,“下面怎么了?”
“下面没了。”万俟唯一说到这种事,很不好意思,几个字徘徊在喉咙间,说了几遍云天倾才听清。云天倾瞬间发笑,“拍一个太监来***宫闱,真是出奇的想象力。看来这事事发突然,她们也是临时才决定陷害你的。你放心,幕后主使,我一定让她付出代价。”
说话间,墨宝急匆匆进来,顾不上行礼,抱着云天倾的腿低声快速说:“总使大人,不好了。太后娘娘听了小昭的事情,从安乐宫杀到钟室来了。”
云天倾弹弹衣服上的灰尘,“她听了小昭的事情?是没打死万俟小姐这件事,还是没让我出丑这件事?”
墨宝快哭出来的样子,“都不是,小昭姑姑,小昭姑姑被人勒死了。就在刚才。”
云天倾笑意僵在嘴角,声音还如之前平稳,和善,甚至更加轻柔,“苍梧呢,他在做什么?”
“官大人,跪在殿外请罪。”
云天倾站起来,大步走向外面,带起的风送来她低沉的话语,万俟唯一听到二字,“糊涂。”万俟唯一很少见云天倾失态。她被陷害,小昭意外被杀,这一件件事发生,很棘手吗?
云天倾走到殿外,看到直挺挺跪着的官苍梧,脚边的衣摆因为她剧烈动作绽开花团。官苍梧一直低头看着地板,想着怎么和云天倾解释,冷不防看到地面上的衣摆,抬头,“天倾,我……”
云天倾翘起嘴角,高大的宫殿甩在她身后,穿着男装的她俊美非凡,她眼神无波,说:“苍梧,出了事,不想着怎么解决,反而想逃脱责任,是不对的。现在,你不应该跪在这儿,而是追杀小昭的死因。说说看,她到底怎么死的?”
苍梧面色冷凝。他本想看在他认错态度好的份上,云天倾会原谅他,没想到反而招来一顿责骂。以前,只要他认错,后续的事情都有人帮他摆平。果然, 他还是不够成熟。压下心底泛起的酸味,官苍梧说:“针线坊的人全部被扣下,小昭说她身体不舒服,我看她一介女流之辈,心中不忍,就让她到一间厢房休息。等到审问她的时候,才知道她早已经死了。”
云天倾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刚毅的眉眼,俊挺的鼻梁,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却突然有种陌生人的感觉。苍梧,从来不会对什么人心慈手软。云天倾本人冷漠,她身边也没有几个心善的,派苍梧审问,是因为她知道她身边的人中,苍梧是最拿得起放的下的一个,没想到就是这个“最”出了纰漏。她也有识人不清的时候,真是讽刺!
云天倾衣摆被风鼓起,官苍梧抬着头,仰视这个气势凌厉的女人,一时感觉从她身后发出万丈光芒,耀眼的不敢直视。然后他听到她说:“站起来,我的人,怎么能随随便便跪下。”
官苍梧站起来,太后的凤辇浩浩荡荡而来,云天倾站在他前面,笑容放肆,“云某拜见太后,只是云某现在心情不好,就不行礼了。太后明智,想必一定能谅解云某。”
太后被人扶着走下凤辇,听到云天倾的喊声,气得脚步不稳,险些慈宁宫凤辇上掉下来。被宫女小明扶好,一步步走到云天倾面前,脸上堆满冰霜,“云天倾,云清,到底哪个是你?”太后身后,站着得意洋洋的云若依。
云天倾挑眉,突然笑了。云若依果然不让她失望,每做一件事,都脑残的很。只希望,她没笨到无可救药。
太后说:“安国公子不在名册上的公子,云清。你既然有这种身份,何必委屈自己在市井中跌打滚爬。常言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不知云公子是否有意本宫的意见。”
云若依脸色大变,“太后……”却被太后身侧的宫女制住。
云天倾嘴角抽动。她发现云若依的出现就是为了给人当枪使的。不利用她,都对不起她的智商。云天倾装作很为难的样子,“现在人这么多,实在不方便,不如……以后再说吧。”
太后怎么可能把招揽云天倾这么好的机会放过?“云公子,不必担心,我们到钟室一谈,不会有闲杂人等打扰。”
云天倾走进钟室,毫不客气坐在软瘫上,伸个懒腰,打着哈欠,睁着朦胧的睡眼,“太后,你有事就直接说吧。我现在很困。要不你的事等我睡醒再说吧。”
出乎意料,太后对她的无礼没有生气,反而很开心。脸上笑出一朵花,手里捏着手帕,长长的艳红指甲掐破手帕,一步步向云天倾走来,“云大人,聪明果敢的云大人,你也有今天。”
云天倾胳膊撑在小木桌上,桌上还摆着万俟唯一没吃完的糕点,软榻下面,露出万俟唯一的半片衣角。云天倾虚弱地说:“太后,你想做什么?”
太后笑得狰狞,伸出手对准云天倾的脖子,“给我下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会有今天?本宫是什么人,本宫是大周万万人之上的太后,连皇帝都不敢对本宫说一个不字,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对本宫下毒。”昨晚回到宫中,连连找了十几个太医,都说没问题,她还以为是自己小题大做,被云天倾骗了。没想到到了子时,身体各处奇痒无比,足足让她挠了一个时辰,手上全是血。然后不长眼的小昭叫着“太后”急匆匆跑进来,看到最不堪的一幕。真是该死……
就在手将要碰到云天倾脖子的时候,云天倾突然笑了。笑容像是划破阴霾的阳光,太后一时失神,回神时,软榻上空无一人。明明只是瞬间的时间,怎么会消失?不会是鬼吧?太后毛骨悚然。身体僵硬, 扭头四处打量,却猜到一个东西,办绊倒。跌在地上才看清那是一个人的脚。眼前突然只出现一个人体器官,太后突然想起她以前最喜欢做的人彘,面无血色大叫起来,“救命啊。”眼前弥漫出血雾,她看见朦胧中一个长发及腰的女人向她招手,她走近后,只看到她的头发,转到那女人身后,看到的……还是头发。太后大叫一声,晕倒。
在地宫,云天倾练成忍术,用这忍术迷惑了小红,吓傻了太后。云天倾没想动,忍术除了隐藏身形,还有这功效,忍不住冷笑出声。人最大的敌人从来都是自己。小红被自己的自大害死,太后心中本就有鬼,不下傻才怪。
一群人听到房间里的尖叫,冲进房间,云天倾瞬间又隐去身形。官苍梧冲在最前面,从软榻下找到晕倒的万俟唯一和太后,用最简单的方法,掐人中,唤醒二人。此时,云天倾换了身衣服,翩翩然走出,装作看到很多人显出惊讶的样子,“你们怎么进来了?”
小明说:“听到太后惊呼,你这等贱命不想着救驾,还敢悠然换衣服,你可知罪?”
云天倾耸肩,“这下一介男子,拜见太后自然要沐浴更衣,让自己随侍的万俟小姐服侍。太后惊呼的时候在下正衣冠不整,不方便救驾。反而万俟小姐有一身武艺傍身,保护太后定是不成问题。”
小明要紧银牙。她怎就忘了。小昭姐姐处理万俟这个女人,就是因为她会武功才失败,才松了性命。市井野民,江湖中人,每一个是好东西。
云天倾没错过她眼中的恨意,饶有趣味打量小明,“现在你家太后晕倒在地,你不想着召太医医治太后,反而和我浪费时间,你是想存心治太后于死地呢?还是觉得太后不值一提,没有治我得罪这件事重要?”“你……”小明语塞,脸突然苍白如雪,身体因为激动微微颤抖,然后一甩袖子,恨恨说道:“回宫。”云若依犹豫是留在钟室,还是跟着太后回安乐宫。云天倾在她转身时轻飘飘说:“人哪,要是忘了自己从哪儿来,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可惜有些人,偏偏忘了这个道理。”




神医毒后 第一百三十四章 整治太后
最终,云若依还是留下来。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是云天倾身边的人,此时太后在云天倾身上吃了一个大亏,回去后肯定把这份怨气抱在她身上。她不是傻子,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
太后走后没多久,独孤涟漪风一样冲进来,看见云若依就毁了一巴掌,“你这个贱人,不好好练习舞曲,竟然想着去母后那边告状,要不是因为你是大哥哥介绍来的人,我一定弄死你。”
云天倾目瞪口呆看着发飙的独孤涟漪,咳嗽两声,“小妹,你这是……”
独孤涟漪太过气愤,听到云天倾的声音才注意到她一直站在身边。一想到自己粗鲁的样子被她看到,独孤涟漪后悔的想杀了自己。
云天倾没发现独孤涟漪瞬间而至的局促不安,问道:“云小姐怎么和太后告状了?”
独孤涟漪装出淑女的样子,规矩回答,“本来我和云小姐在梨园练习,没想到母后突然来了。云小姐像是疯了一样冲到母后面前说大哥哥你的坏话,还说什么天辰的七皇子本来就是她的夫君,大哥哥你使了诡计才让七皇子讨厌她。”
云天倾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落在云若依身上,等独孤涟漪说完,慢悠悠说道:“也许,她说的没错。”
独孤涟漪愣了下。大哥哥承认的好爽快。
云天倾继续说:“事情是我的做的,我不会否认。云若依,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总在我背后动手脚,一直能相安无事。“你是我妹妹,我不会伤害你,咱们感情深厚”这样的鬼话,拿来哄骗外人还行,但是你我之间,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还需要遮遮掩掩吗?我要你的命,易如反掌,你我都是心知肚明的。但我还是把你放在身边。你从来都没想过为什么吗?”
云若依动动嘴,一张脸煞白。清醒过来的万俟唯一看清眼前的几个女人,脱口而出,“云若依,你不会把云公子的……”
“没有。”云若依截过她的话头说。云天倾的性别是他们几人在宫中行走的最大保障。要是云天倾女子身份暴露,便是欺君之罪,愚弄一国之君,即便云天倾本事滔天,也要付出很大代价,更何况是他们跟在云天倾身后的虾兵蟹将。唇亡齿寒的道理她懂。也从来没在云天倾性别上做文章。
能站着决不坐着,云天倾坐在软榻上,说:“太后已经知道了,我是安国公府没记录在名册上的公子,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云若依,大多时候你很傻,但在关键时候总会聪明一两回。我见过很多傻女人,明明往火坑里跳,还一脸自得的样子,让人想可怜她都觉得是一种浪费。”比如当初和亲的长乐公主,或者嫁给大漠王子的权师鱼。
云若依手脚冰凉。眼前的云天倾说话做事总是把深深的心思掩藏在漫不经心的笑容之下,就像是耐心残忍的猎豹,等到敌人松懈时,发出致命的一击,整个过程中,始终保持优雅从容的姿态,用冷漠怜悯的姿态嘲弄猎物。云天倾,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任她欺凌的傻子。她早该知道,但就是忍不住惹怒她。看着以前不如自己的人踩在自己头上,这口恶气总憋在胸口消散不去,她在七皇子府受得苦,一路流亡遭受的种种让她知道,实力不如人的时候不能硬碰硬,于是云若依俯身做低小状,笑得甜蜜可爱,“云公子教训的极是。小女子铭记在心。”
当晚,太后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里,很多在世的、故去的熟人站在她床边,对着她笑。她们还是很多年前的年轻模样,一个个站在她面前,七嘴八舌说:“玉兰,本宫庭院里的夜来香开了,你怎不来?”“玉兰,本宫没有拿你的镯子,你为什么要欺骗皇上?”“玉兰,本宫是真的爱皇上,不会妨碍你的事,你放本宫孩子一条命吧。”“玉兰……”最后,是一个孩子的哭声,太后记得,那只是个刚出生的孩子,根本不会说话,此时他哭着说:“母后,你为什么杀我?孩儿死的好痛苦,在这世间飘荡,进不了轮回道。母后,救救孩儿吧。”
太后“唰”的睁开眼,头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细汗,四肢一片冰冷。窗外,冷风敲打修竹,发出“飒飒”的声音。明天一定让人把这些竹子都拔了。太后想着,起身,下床,走到桌边拿起茶杯,余光瞥见昏暗的烛光下,墙上投影出一个模糊的影子。渐渐的,这个影子开始摇晃,重重叠叠好像要破墙而出,下一秒,仿佛要扑到她身上。
风猛地吹开窗户,风吹着窗户纸好像哭泣的声音,太后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踉跄着跑出去,大喊着,“你们都是死人,死人怎么能和活人斗。本宫一定让道士都收了你们。德妃,珍妃,闵妃,惠妃,就算本宫害死你们,害死你们的孩子,那又怎样?本宫的孩子本宫照样掐死在襁褓中,有本宫的孩子陪葬,你们死的不冤。何苦一直追着本宫不放。你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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