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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AA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末果
那人不敢再言,二人各朝一个方向快步离去。
等两人走远,无忧见开心正陷入沉思,在唇上又是用力一咬。
开心抽了一丝冷气,狠狠的向无忧咬了回去,直到无忧发狠打人,才飘身离开,落在她打不着的地方,看着她涨红的脸,轻拭了拭充血的唇,唇边尽是她似梅似菊的幽香,眸色微沉,暗叹了口气,“我送你回去。”
无忧见天色已不早,院子里怕是已经要传饭,“你一天到晚居无定所的,也不知你院子里有没有给你备饭,到我那里凑合一顿。”
“不了,我寻不凡有点事,去他那儿混一餐。”开心等她上来,走在她身边。
“为刚才的事?”
“嗯。”
“沙华之血……”
“放心,不会误。”
无忧见他眸色微闪,不再问,他们能偷听到别人说话,谁知道他们谈话会不会被他人听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无忧心里微颤,自己身为公主,却不如开心适合皇家环境。
一个小小的人影飞扑过来,一把抱了她的腿。
“郡主……晚上我也要去。”
“你是说,晚上也要去宁墨那里?”开心看着十一郎,睁大了眼。
十一郎慎重的点了点头。
无忧捂了捂额头,惜了了的教导无方啊。
“哈……这主意不错,晚上咱一起……”开心扬了扬眉稍,睨向无忧。
“好啊,好啊。”十一郎开心得拍着手掌直蹦。
无忧望天,这一大一小,在宁墨的床头床尾,一边立一个,这房也不用圆了。
瞪向开心。
开心一摊手,“有他,也不在意多我一个。”
“好啊,好啊,我和开心哥哥一起去。”十一郎又蹦。
“好你的头啊。”千千追过来,一把拧了十一郎,“早知道你打的这主意,我说什么也不带你来寻郡主。”
无忧若有所思,突然向千千道:“千千,这小鬼晚上就交给你了,如果我看见他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我欠你的酬金,你也别想再拿,而且以后也休想再得。”
千千飞快的瞅了开心一眼,乖乖,这不是要了她的命吗,忙拽了十一郎,向无忧赔笑道:“我保证看好小公子。”
十一郎哪里肯走,“我要跟郡主一起。”
千千磨牙,笑着威胁道:“你是不是想惹郡主发火,丢你出府呢?”
十一郎顿时象霜打的茄子,一步一回头,心不甘,情不愿的随着千千走了。
无忧回头,见开心眼里闪过一抹诧异,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蓦然手扶了开心肩膀,踮脚,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他们所说,阻止我和宁墨圆房的人,会不会是你?”
“如果可以,我真想阻止。”开心咬了咬牙,叹了口气,“你不必这么气我,越是如此,越是说明你在意我的感受。”
无忧被他揭穿心思,没了语说,放开他,不再说什么,往前直走。
开心见已近‘暮言轩’,不再跟去,立在原地道:“无忧,我想要以后。”
无忧脚下一顿,走得更快,她能有什么以后……
一个死活人,能在这世上多久,谁也不知道,只求能在残存的日子,得到子言的消息,如果他活着,看看他过得是否幸福就好。
除此以外,再无奢念





与君AA 127 头痛的圆房
铅云压了一天的顶,到了点灯,终于如扯絮一般飘起了雪,没一会儿功夫,树梢就铺了一层白。
千千被无忧下了死令,守着十一郎,虽然对无忧与宁墨圆房的好奇如猫抓一般,但为了那笔欠了老久的酬金,只得安分守着十一郎,唯恐他窜到了宁墨那儿,坏了无忧的好事。
无忧自饭后,就被一帮丫头,妈子围着,沐浴,熏香,修甲,好一阵折腾,好不容易从浴桶里爬出来,见丫头捧着的衣裳竟是全新,其中还有一件上好的雪貂斗篷,都不曾见过的。
心里便有些疙瘩,实在不愿穿兴宁的东西,身上换洗的,还是与千千在府外成衣铺买的现成的。
“纥公子说,今天是郡主的好日子,不能没有新衣,所以赶着叫人做的,只得大半天时间,时间实在太紧,所以赶了些,手工难精致,请郡主担待着些。”小红见她面有迟疑,忙照着不凡的吩咐回话。
无忧打心尖直暖进心坎,同时对他存着的那点怀疑也随之散去。
如此看来,在兴宁没回来前,他是安心让自己呆在府中。
穿好衣裳,仍不梳高髻,简简单单贴着后脑,挽了个单耳垂髻,也不多加饰品,只是在正中束了个小金环。
由一堆妈子丫头陪着前往墨隐。
到了竹林小道,一缕琴声传来,无忧不由的放慢脚步,打发了妈子和丫头回去,自己撑了油纸伞,慢慢前行。
到了台阶下,伞面微抬,那双澄清的眸子在雪光中,越加显得盈亮。
门扉一声轻响,由里打开,暖气扑面而来,平儿避到一侧,“公子请郡主进屋。”
无忧轻抿了抿唇,心里砰砰直跳,轻舔了舔因紧张而微干的唇,步上台阶。
平儿接过她手中油伞。
无忧一直到出门,都没有太多想法,到了这里,反而有些止步难行。
定了定神,听着那熟悉的琴声,终是迈步进屋。
琴声在那一刻,有瞬间的停滞。
无忧回头望了眼,在身后关拢的木门,竟有些想打退鼓。
然而那琴声丝丝入耳,让她怎么都退不出半步。
慢慢上前,撩着里间珠帘,望向依着床柱,坐在榻边俊美无匹的少年。
依旧一身青衣,清峻的面颊在烛光下显得极淡的,神色难辨。
今天拢了地龙,屋内很暖,却在他身上寻不到一丝暖意,只仿佛感到淡淡的幽竹清香在鼻息间掠过。
长琴横放在他的腿上,清瘦的手指在琴弦上轻拨慢压,不急不缓,清漫的琴声从指尖扬开,旋绕不去。
冷萧的眸子抬起,只略睨了无忧一眼,便又垂下,“你真来了。”
“看样子,你没认为我要来?”无忧握着珠帘的手放下,珠帘在身后叮当相碰,清脆悦耳。
他不答,向她望来,手指轻压琴弦,琴声嘎然而止。
半晌,才道:“你不该来。”
“该不该,我也来了。”无忧望着他的眼,“我要你的承诺。”
“我从未失过言。”他转开脸,不再看她。
无忧走到床边,在他的琴弦上轻轻一拨,“你的琴……上次害你毁了把琴……”
他手指微顿,淡淡道:“那次是我冒进了。”
一种复杂的酸楚充满无忧胸腔,五味杂陈,无以言语。
看着他越加茫然,过去受冥王给她揽来的各种训练和任务所累,不知被多少次炒鱿鱼,每次被人批得一无是处时,都是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那些时候,也从来不曾委屈的想哭,顶多会认为是自己又倒了一次霉,更多的是想将冥王揍上一顿。
琴的事,虽然明知他将自己误当兴宁,但仍是委屈,这时听他认错,鼻子竟然微微的发酸。
一个冲动,想直接问他,他曾经有没有一个叫‘子言’的名字。
话到了嘴边的话,终是咽了回去,万一他不是,这夜提起其他男人,实在不妥。
“夜了,睡吧。”无忧撇开塞在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那个梦是真的,而她真有过失忆,这一夜,不会全无感觉。
虽然他在这里,而她在二十一世纪,那样的想法有些荒谬,但如果不荒谬,她在六岁时就已死去,岂能在二十一世纪生活那么些年,又如何重新回到这里,这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如果在他人听起来,何尝不是无稽之谈。
“不后悔?”宁墨内心并不如外表这样清冷无波,如果是她,该如何自处,指尖一滑,未来没有过的惶恐升上心头,指下曲子头一回走了调。
无忧不答,只是默默的解去身上的斗篷,轻轻放在一边角凳上,除去外袍,从他脚下方爬上竹榻。
他的床榻显然没有为两个人准备,她缩到床里,窄窄的竹榻便显得有些拥挤,与他之间再难有太远的距离,他精致无暇的五官,在眼前变得清晰。
她轻咬了咬下唇,她自己也有一副好皮囊,可是在他面前,却生出自卑。
不仅仅是完美的五官,还有不经意间自骨子里透出来,不尽人情的孤冷清寥,又如寒蕊般不容人触碰的傲寒之气。
让她觉得用自己这双世俗的手,去碰了他,便是玷污了他。
幻梦中被他拥在怀中,闻着他身上青幽竹香的感觉油然而生,下意识的看向他被阔袖覆盖,仅露出几根清瘦玉骨般的修长手指。
晃了晃头,再次将那梦打破,怎么可能,这样的他,怎么可能那样抱着她,亲吻着她,又怎么可能那样轻柔的跟她说话。
盘腿坐在榻上,见他没有主动亲近她的意思,开始犯愁。
如果今天跟他成不了事,他的话还算不算数?
如果不算数,弄这么大的动静,岂不是白搭?
管他再怎么好看得不食人间烟火,管他是不是自己该不该碰的,无论如何,让他答应治脚,才是正事。
省得离开后,留下什么遗憾,关键是万一,他是子言,那脚……不由打了个寒战。
将牙一咬,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先把事办了,如果能从中找到到梦境中的答案,就是福利。
眼风扫过停放在床边的轮椅,他的脚不方便,那么这事该怎么办?
自进屋,他就不拿正眼看她,指望不上能和他商量。
过去所看过的关于这方便的教科,小h书,网上各种小广告图片,在脑子里飞快转动。
他的脚不方便,让他主动实在太难为他,那女方主动的话……
就该是男下女上,宁墨那冷冰冰的性子,叫他乖乖听话,平躺下来,让自己折腾,似乎有些难度。
最终结合他现在的坐姿,或许该自己爬到他身上去。
不过这事毕竟不是爬上去就行的,也就是说爬上去前,还得将他身上的衣裳剥了。
念头一过,又开始瞅着他腿上的琴,他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衣裳发愁。
宁墨虽然浅弹着琴,并不看她,但眼角余光终是罩着她的,见她若有所思,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苦闷的在自己身上乱转,神色间不时的跃跃欲试,眉头不由的微蹙。
无忧视线回转,看过他清峻的面庞上,最后落在他锁紧的眉心上,眉宇间象凝了块永远化不去的冰,之前贼胆刹时间全灰飞烟灭。
实在不敢伸手去扒他衣裳,毕竟他不同于开心……应该说不同于昏迷的开心,如果是清醒的开心,百分之百是摊着手脚,乐滋滋的让她扒,扒-光之后就是色狼本性……
无忧打了个战粟,得出个结论,开心的衣裳更不能扒。
宁墨被她变幻不定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终于按捺不住,碎冰般的清冷声音随风而来,“不就寝吗。”
“要……当然要。”无忧应的快,底气却有些不足。
踌躇这许久,终是想,还是走保守线,自己脱了衣裳,想必他也会自行脱衣,吹了灯,浑水摸鱼,也就顺水推舟,事也就给办了。
摸着身上系带,手却又停下了,小脸慢慢涨红。
其实以前游泳,身上就前后两块小布,胳膊,大腿全在外面,泳馆里男人打堆,恨不得拿眼在她身上挖几块肉下来的,也是大有人在,那时她从来没有过约束,所想的是爱看不看,反正也看不少她一块肉。
然而这时中衣里明明还有小衫,而且面前的男人连眼角都没往她身上扫一眼,她却硬是没好意思脱。
“回去吧。”他抬眼起来,淡漠的目光只在她脸上一掠便过,仍看回自己的琴弦。
他的逐客令反让无忧一激,他想借此为难她,让她知难而退,她偏不让他得逞。
背转身,大不了,自己脱去衣裳后,扑灭蜡烛,将他当了了横行肆虐一番,然后闪人,反正房圆过了,他赖不了她。
可惜,事总与愿违,当身上最后一件小衣滑落,看着自己尖挺的胸乳展现在烛光下,身后琴声‘铮’的一声停止,条件反射的直接拉了被子将自己裹住,面朝里,背朝外的横倒下去,心脏砰然乱跳,全然不受控制,好像随时要从喉咙里蹦出去。
※※※※※※※
晚上会二更




与君AA 128 剥骨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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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紧闭双眼,哪里还敢转身,赤-身-裸-体越过宁墨的身体去扑蜡烛,头一回知道有贼心没贼胆是什么样的心境。
宁墨放开握着的断弦,血珠深红的色彩在烛光下越加暗沉。
他不顾割破的手指,蓦然伸掌,击在琴身上,长琴顺着掌风平平稳稳的落于榻侧琴几。
眼眸微垂,看向床尾无忧叠放着的衣裳,沉黑的眸子一点点黯了下去。
目光回转,落在身边铺了一枕的秀发上,微白的薄唇微微抿紧,轻挥阔袖,袖风扬起她耳边发缕,露出她耳后鲜艳的赤红血痣,眸色明暗不定。
无忧感到发丝扬开,紧张得眼睛越加紧闭,被中的小手将丝被紧紧攥住。
宁墨凝看着她如脂似血的耳后肌肤上的那点血红,久久不动。
灯蕊‘噼啪’的一声炸开,烛光一暗,他才赫然回神,烛光在摇曳中重新明亮。
慢慢抬起手,看着她泛红的面颊,踌躇良久,才转动手腕,指尖轻弹,金光闪过,金针带着腕间金丝缠向丝被一角。
修长白皙的手指缠住金丝,拖动覆在无忧身上的丝被,一点点的揭开。
他随着慢慢揭开的丝被,视线慢慢的在渐渐呈现的肌肤上巡过。
她修长的颈项,薄削肩膀,纤细的手臂,光洁微瘦的后背,柔美的腰线,似雪的肌肤,一切都是他所熟悉的。
宁墨钳着金丝的手指轻轻颤抖,垂下头,闭上眼,眼眶微微滚烫,丝被停在她纤细的腰际,不敢再揭。
无忧呼吸顿时窒住,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双臂环在胸前遮住羞人之处,绷紧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过了好一会儿,宁墨才深吸了口气,重新睁眼,抬起头来,定神看向无忧腰际深陷的曲线。
手指绕动金丝,丝被继续被慢慢抛开,露出她后腰略下的那一道疤痕。
他手一抖,一阵晕眩,再无怀疑,微仰了头,喉结随着他艰难的呼吸微微滑动,抑制住眼中涌上的液体。
鼻息间仿佛闻到她淋漓尽致时散发出来的寒梅冷香,怀中是与她肌肤相亲、抵死缠绵的柔滑触感,脑海中是她俏皮的低笑:“都说事不过三,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如果有第三次,就说明我们有缘,所以我决定如果能有第三次见面,就告诉你。”
唇边化开涩笑,再见竟是这般环境,天意弄人。
“等我长到可以婚嫁的年龄,如果他在我心里淡去了,我嫁你为妻,好不好?”
她本该是他的妻……
手掌轻抚上她后腰间的疤痕,动作极轻,轻得象是怕碰痛了她,虽然已是多年前的旧伤。
他第一次见这道疤,她只得六岁,这疤凹凸不平。
经义父配置的药膏治疗多日,又经过这许多年,在与她第一次肌肤相亲时,就已经愈合的极好,手指抚过,平滑细腻,与周围肌肤已无太大区别,然终是老伤,色泽已不能完全隐去,疤始终是留下了。
无忧在他手指碰到自己的那一瞬,身体轻轻一颤,不由自主往未完全揭去的丝被中缩。
脸埋进枕中,方才还在脑子里乱飞的小h书,小h图,全成了浆糊,拈不出一点可用的。
肌肤在他手指的温柔碰触下,一点点发热,这感觉……异常的熟悉,她绷紧着身体,脑中更乱得再理不出一点头绪,怎么也想不出除了儿时常拥着她睡觉的子言,何处再能有这样熟悉的感觉,胸间哽住,难道当真是他?
“子言,是你吗。”
腰间的手即时停下,轻贴着她腰间的手指渐渐冷去。
无忧心里一紧,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不该犯的错,咬住唇,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宁墨清峻的面颊慢慢白了下去,薄削的唇再寻不到一丝血色。
轻覆在她腰间的手缓缓收回,手一抖,缠着被角的金丝瞬间缩回袖中,手掌在身侧一撑,身体离了床榻,轻飘飘的落坐在榻边轮椅上。
让她迷恋的熟悉感在腰间消失,接着揭起的丝被重新落下,稳稳的覆在她赤着的身体上。
刹那间,她的心象直沉下去,坠入一潭冰水。
轮椅轻响,无忧只觉脑中‘嗡’的一声响,恨不得将自己掐死,抱着被子翻身坐起,见宁墨坐在轮椅上的萧寂的身影正背转过去,只能看见他耳边拂起的一缕墨发。
“我不叫子言,我叫宁墨,安宁的宁,书墨的墨。”
宁墨双手紧扣轮椅轮轴,指节根根发白。
无波的声音,如冰屑雪水当头淋下,透入心肺的冷,令无忧从头寒到了脚,梦中他说的也是这一句话。
唇微微一哆嗦,愧疚铺卷而来,与他圆房,却唤着别的男人的名字,对他是何等侮辱,“宁墨,我……”
然出口的话,如泼出水,如何收得回,又如何再解释得了?
宁墨咬着唇,渗出血丝。她回来,果然是因为他……
得到她的人,得不到她的心,又有何意义……
转动轮椅往门口而去。
“宁墨,别走。”无忧裹紧丝被,追下床。
过长的被角缠在脚上,未能迈开步子,一脚踏空,向地上跪倒。
轮椅木轮压过地面的声音,只是一顿,一刻不再停的离去。
咆哮的寒风从开户的门里灌入,吹散屋里暖气,扬起无忧披散的长发。
她抬起头,望着在门后消失的背影,脸色煞白,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他的心已是伤痕累累,自己却为着私心,生生的羞辱于他。
不能如此……不能就此丢手……
无论能不能解释得清楚,都得去向他解释……
无忧急爬起身,丢了裹在身上的丝被,以最快的速度套上衣裳,扯上外袍,便冲向门口,拉开木门,冷冽的寒风夹着雪珠子迎面打来。
顾不得脸上的痛,向外望去。
见平儿冷着脸,一手握着油纸伞,一手提着灯笼,立在门口。
来不及向他问话,向周围看去,入眼只有飘飘的鹅毛大雪,“宁墨呢?”
平儿垂头不看她,“公子要小的送郡主回去。”默默的撑开油纸伞,遮过她的头顶,将灯笼照向她的前方。
无忧推开他的手,急奔下台阶,拂开眼前的雪,却哪里还有宁墨的影子,“宁墨去了哪里?”
“公子出府了,郡主不必再找,小的已唤了人去请纥公子到‘暮言轩’相陪。”平儿尽管语气恭敬,却不难听出按捺着的怒气。
无忧望过漫天的大雪,耳边尽是雪珠子打着竹子的噼啪声,这等恶劣的天气,他一个人如何出府?
“出府?他这个时候出府?和谁一起出府?” 迫视向平儿,当她是三岁小儿?
“无论郡主信与不信,公子确实出府去了。郡主就是叫人打死小的,也是这话。”
无忧知道平儿对她一直是敌视着的,或许他无法知道屋里发生的事,但他跟随宁墨多年,对宁墨的了解,不会对他的神色全无所察。
放柔口气,“平儿,我是真的有事寻你家公子,告诉我他在哪里。”
平儿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壮着胆子抬起头来,直视向无忧,“公子是天下最好的人,为什么郡主不肯放过我家公子。”
无忧看见平儿眼里闪动着的泪光,脚下一个踉跄,稳定身形,张了张嘴,那句‘我不会伤害他’却再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一阵绞心的痛全无征兆的卷卷袭来,随着呼吸,胸口一抽一痛,转眼间传遍全身,窜入每根骨头,浑身上下,无处不痛得钻心,腿上一软,跪倒下去,斗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
每一次呼吸,吸进的气息便如钢刀在四肢百骸间刮过,痛得她将牙关死死咬住,却减不去丝毫痛楚。
过去训练和任务,受伤是家常便饭,不管再痛,都是自行咬牙强忍,从不呼痛。
因为她明白,叫唤起不了一点作用。
然此时自身体每一个部位发出的痛,竟让她难以忍受。
双手撑在雪地中,握紧地上的雪,缓缓将气息呼出,身上痛楚渐缓,不敢吸气,竭力起身。
摇摇晃晃的站起,暗松了口气,试着吸气。
剜心剥骨的痛排山倒海般再次袭来,腿上再受不得力,往后仰倒。
平儿突然见她如此,吓得脸色大变,正想上前相扶。
人影一闪,阴暗处闪出一人,直奔到无忧面前,抢在平儿前,将她接住,伸手向无忧手腕握去。
无忧闻到一股淡淡的清茶幽香,忍痛转头看去,入眼果然是那张女子难及的倾城美人脸,苦笑了笑,已然明白这痛是怎么回事。
曼珠的毒……死人都避不过……
之前从没将他下毒的事放在心上,这次尝到他所说的剥骨之痛,怒气油然而生。
这么歹毒的毒,他说用就用。
身上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的将他推开。
惜了了没想到她还能使出力气,冷不妨竟被她推开,两个人同时滚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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