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之王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无罪
“如果混乱洲域现在真的拥有这样的力量,而且大举入侵,在这种时候,谁能独善其身?”王离冷冷的一笑,他此时莫名的想到了那批不肯听从三圣号令而陨落在混乱洲域的玄天宗修士,此时这样的变故,让他更加觉得当年的事情疑惑重重,但按照随道人的所说,既然杀圣虫是无量大劫的开端,那这混乱洲域的修士大举入侵,恐怕也只是无量大劫的一部分。
要想在这样的大劫中生存,躲避怕是没有什么用的,就和当年在混乱洲域镇守多年的那些修士一样,要想活下去,就只有不断杀死出现在面前的敌人,同时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王离的话语和神情直接引起了杨厌离的共鸣,她也冷笑了一声,道:“战就战,战场上能够活下来的,永远不是找地方躲藏的胆怯之辈,这样的大战对于修士洲域和混乱洲域的修士而言,便是一场生死祭炼,对于我等而言,唯有在厮杀之中成就元婴,成就化神,甚至成就大乘,才有可能活得下来。”
万夜河不敢苟同。
他觉得可能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根本无人知晓的地方,挖一个洞把自己埋起来,等到大战结束再出来最好。
但眼下看着周围人的神色变化,他就知道绝对不会有人同意自己的这个说法。
“既然东方边缘四洲首当其冲,那我们也没有回去的必要了,就在此处停留下来再说。”杨厌离看着胡菲菲等人说了一句,然后却是一挑眉,看着颜嫣和何灵秀,说道:“只是我心中还有一点疑问,两位道友是从何处打听得到的消息,如此详尽,我们之前来这里的时候,沿途也有打探一些消息,但我们最多也只是听得东方边缘四洲外的混乱洲域之中的确有大量的混乱洲域修士在集结,但其规模却并不清楚。”
“对啊,两位道友如何得知如此清楚?”陶伤墨等人也是点头。
他们当然也在不间断的打听消息,但他们之前来白头山地界时,打听到的消息也并没有如此详细。
何灵秀看了颜嫣一眼。
颜嫣微微犹豫了一下,知道不透露自己的身份恐怕难以令人信服,她虽然心中纠结,但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如实回答道:“我是嘉熙圣宗准道子颜嫣,东方边缘四洲边缘有两处望天眼法阵隶属于我嘉熙圣宗,之前我在何道友的帮助下,已经和我嘉熙圣宗的几名师伯建立了联系,这消息是从那两处望天眼法阵处刚刚传来,绝对不会有误。”
“什么?”
“你是颜仙子!”
陶伤墨等人和杨厌离一拨人全部不可置信的看着颜嫣,之前他们听王离等人都称呼她为灵熙道友,根本未曾将她和大名鼎鼎的嘉熙圣宗准道子联系在一起。
嘉熙圣宗的宗门之中有圣字尊号,曾经出过圣尊级人物,底蕴委实比许多古宗都要深厚,他们也知道嘉熙圣宗在各边缘洲域外围都有布置,东方边缘四洲外围有隐秘之处布置望天眼法阵,那种法阵可以内窥混乱洲域数千里的区域,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其中有两处望天眼法阵是嘉熙圣宗掌管。
如此说来,那他们现在得到的是东方边缘四洲前线的最一手情报,那这种讯息传遍整个东方边缘四洲,恐怕还要数日的时间。
“各处望天眼法阵互有大能可以沟通,按目前情形来看,各处混乱洲域都有异动,西部和南部边缘洲域也确定有大量混乱洲域修士不断集结。”颜嫣看到这些人并未将注意力放在她此时的身形上面,心中的纠结倒是也尽去。
“东方边缘四洲的外围好歹有望天眼法阵等布置可以监测集结的混乱洲域修士动向,但我们白头山这里现在什么都没有。”万夜河看着眼前战意澎湃的这一群人,忍不住哭丧着脸摇头,“而且我们现在白头山周围恐怕就有厉害的邪修在行走,这邪修都能轻易的杀死金丹真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杨厌离倒是真正的主战派,她冷笑了一声,道:“任何要塞都是从什么都没有开始,什么都没有,就可以更有针对性的建造一些东西。至于这邪修,我们不要落单,我就不相信他能
悄无声息的进入白头山地界来夺我们的金丹。”
“可能也不是一个两个邪修。”万夜河无语道:“按照目前何道友和灵熙道友所说,现在可能许多股混乱洲域的修士在红山洲内部活动了,我们这一带或许也有好几股?”
王离觉得队伍里有万夜河这样一个倒也不是坏事,他点了点头,道:“主动进攻总好于被动的防御,你们放心,这道观外数十里的范围之内,没有人能够偷偷摸摸的潜入进来。你们暂且在这道观周遭活动,我去外面转转,如果这些邪修没有走远,我先将他们找出来。”
“你一个人去,会不会太危险?”颜嫣虽然很了解王离的实力,但是她总觉得很多时候决定胜负的关键并非是实力,而是不了解对手。
不明对方的法门和手段,在突然遭遇时,就往往已经陷入极度的危险之中。
“放心,不会有事的,我就围绕白头山周围转转,而且谁要想一击就杀死我,也没那么简单。”王离呵呵一笑,突然想到了洛凛音,道:“我去接应洛凛音,以免他遭遇了这种邪修。”
“好。”
颜嫣看着王离的眼色,她倒是没有想到王离现在的信心来源于那一个遁速比他还快的分身。王离心中的想法是他找个地方偷偷的躲着,让这个分身在外面搜寻邪修,王离的颜色只是让她想到了之前王离的肉身崩溃还能重组。
现在提到洛凛音,她倒是心中一惊,顿时不再反对。
唰!
王离的身前突然涌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的身前就像是突然出现了一个空间缺口一般,密密麻麻的蛊虫如决堤的江水般涌了出来。
“……!”
其实杨厌离和陶伤墨等人之前就已经知道王离擅长蛊道手段,但当无数的蛊虫瞬间形成色彩斑斓的蛊云,感受着那些蛊虫的品阶之时,他们这些人还是不由得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陶伤墨更是无言的看着张截天等人。
他觉得陆鹤轩这些人是不是脑壳坏掉了,竟然兴致勃勃的想要来对付王离这样的人物。
光是这一团蛊云,都足够灭掉他们几个了。
他们接下来也知道王离为何说这道观数十里的范围之内,绝对不可能有人偷偷的潜伏进来。
因为这团蛊云出现之后,很快分散,密密麻麻的蛊虫几乎均匀的飞散到了道观之外的四周,从天空到地下都有。
万夜河都快哭了。
他都忍不住想问,大哥你该不是怕我逃走,所以这样的蛊虫封锁了道观吧?
他觉得自己施展遁法飞出去,一路都恐怕要撞到不少蛊虫。
这不是什么法门预警了,而是纯粹的虫海战术,用蛊虫站岗。
“我先走,若是这里有什么大的变故,你们弄出点厉害的动静,我应该就能看到。”王离放出所有的蛊虫,让他的本命蛊虫悄然潜伏在道观上方的云层之中后,他便直接施展遁法掠了出去。
如果有邪修在周遭活动,威胁到洛凛音是一回事,关键在于,这些邪修妨碍到白头山周遭的修士自由活动的话,岂不是妨碍到他收集异源?
这些准道子级的人物停留在白头山,难道不得源源不断的问自身宗门拿好处?
但这邪修的存在,岂不是妨碍他们拿好处回来?
他直直朝着洛凛音离开的方位前行,掠出白头山地界两百余里之后,他便彻底隐匿气机,落入了下方一处荒山之中。
他将魅魔古镜和那古怪的银色面具凝成的分身放了出去,与此同时,他却是选了一处天然的洞窟,钻了进去。
他随手布置了几个法阵,将这洞窟当成静室用,接着将陶伤墨等人身上得到的纳宝囊等物取了出来,既然万夜河都直接让他们列了份清单,他现在便看看到底有多少有用的宝贝。
至于他的这尊分身,他便让他保持着金丹修士的遁速,就在高出地面越数十丈的空中飞掠。
如此一来,他这尊分身,就很像是一名行事低调,埋头赶路,不想招惹任何是非的金丹修士。
渡劫之王 第五百四十八章 邪修的光荣之路
一双充满贪婪的眼睛很快盯上了王离的这尊分身。
邪修从来不会承认自己是邪修。
这双眼睛的主人夏庆云也是如此。
混乱洲域里任何一个时代的统御者,都很擅长将所有被逐入混乱洲域的修士宗门形容为挑战权威和压迫的反抗者,在所有混乱洲域典籍的记载之中,修士洲域的那些所谓的仙门正统,无一不是思想保守的老顽固,无一不是为了一己私利而妄图一手遮天的伪君子。
混乱洲域的典籍里很少有所谓的人性和底线的辩论,有的只是愤世嫉俗的尖锐抨击,凭什么同样的法门,在所谓仙门正统的宗门手中使用就是代表着正义,而在混乱洲域的修士手中使用,就变成了邪恶?
所以和混乱洲域上任何一个时代的年轻修士一样,夏庆云以及这一代的绝大多数混乱洲域的年轻修士一样,他们都坚信仙门正统的修士只是既得利益者,只是嘴上仁义道德但暗中男盗女娼的伪善者,他们也很自然的将自己想象成为因为寻求正义和真相而被迫流往在外的叛逆者。
而这也正是混乱洲域的所有统治者希望的。
因为只有永远充满着这种被迫害者的不甘和愤懑,并坚信自己代表着正义,混乱洲域的绝大多数力量才会联合起来,才会为了共同的目标去奋斗。
否则混乱洲域的修士始终都是一盘散沙,根本不用等到修士洲域的仙门正统修士前来清剿,混乱洲域里的各种大大小小的势力已经为了有限的资源自相残杀得你死我活了。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在过往无数年的反复洗脑之下,在更为恶劣的生存环境以及永远存在的强大外部威胁之下,绝大多数混乱洲域的修士都始终将注意力放在最为邻近的修士洲域之中,他们比起修士洲域的诸多宗门,要更为团结。
而且始终不得安逸的修行生涯,也让所有混乱洲域的年轻一辈在知晓修士洲域的这一代年轻修士的修行经历之后,都会心生鄙夷,觉得修士洲域这一代的年轻修士都是温室里的花朵,和他们相比,就像是温顺的家犬和凶狠的野狼的区别。
夏庆云是庆云路的修士之一。
庆云路并非宗门,而是此番最先通过一些空间裂口潜入红山洲的先遣部队中的其中一股。
夏庆云也并不知道混乱洲域第一批到底有多少股先遣部队进入红山洲,但可以肯定的是,和他们一起通过那处空间裂口的就有“庆云路”“飞霞路”“寒铜路”“赤霄路”“天谕路”等八股人马。
这八股不同路数的混乱洲域修士至少也有一千几百名。
他也不知道其余这些路的混乱洲域修士到底去往何处,去执行什么样的命令。
他只知道他们庆云路的任务,是暗中袭击红山洲北部的弱小宗门,尽可能的切断弱小宗门之间的联系。
这个命令实在是很宽泛。
啥叫尽可能的切断弱小宗门之间的联系?
袭击弱小宗门?
不带具体指标的话,其实所有庆云路的人都知道,这就相当于是将他们当成探路的石子和流寇,先丢进红山洲北部来试
水来了。
他们充其量也就是能够分散修士洲域的一些注意力,制造一些不痛不痒的麻烦?
所以一开始进入红山洲之后,所有庆云路的修士行动都极为谨慎。
夏庆云也是一样。
这种谨慎就和修士洲域的人进入混乱洲域是一样的。
但很快这种谨慎无形之中就被一种崇高的想法和现实面对的环境冲淡了。
随着后继的一些消息陆续传来,夏庆云发现这次“混乱之潮”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这是一次史诗级的颠覆之战,无论胜负,都注定改变修真界的格局,而他们作为最先进入修士洲域的混乱洲域修士,注定会在典籍之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或许他们就是混乱洲域重新抢回道统的先驱者。
而现实的情况是,他们发现修士洲域的修士,真的有些不堪一击。
修士洲域的修士,似乎到了这种时候,还对其余的修士缺乏足够的警惕,他们在自己熟悉的这红山洲之中行走,还跟行走在自家的花园之中一样,殊不知这红山洲已经变成了猎杀场。
而且他们所遭遇的绝大多数修士,都缺乏足够的战斗经验。
所以很快,乐观的态度充盈了他们每个人的心田。
夏庆云觉得自己注定和寻常的混乱洲域修士有些不同。
因为他叫夏庆云,他正巧在庆云路,这名字的重合,可能会在后世有更多的记载。
所以即便庆云路这一路的路长因此有些对他不爽,而故意给他多安排一些任务,他也是没有丝毫的怨言。
能者多劳嘛。
毕竟在庆云路这一路八十几个修士里面,他是最年轻的金丹修士。
这绝对是不容易的!
因为庆云路这八十几个修士里面,还有混乱洲域之中大名鼎鼎,让人如雷贯耳的玉灵天的修士,还有天荒绝域里出来的修士。
他现在的任务,只是确定方圆两千里范围之内,有没有元婴期之上,也就是化神期的大能存在。
没有化神期的大能存在,那么庆云路其余的修士,就可以放心胆大的进入此间,在这片区域里活动,接着他们会再去探查别处有没有化神期的大能存在,再转移到别处。
按理而言,这种好像始终避免被厉害大能察觉的躲猫猫一样的迁徙过程里,是最好不能进行大肆的掠夺和杀戮的,但正是因为太过乐观的态度,被一种独特的元气波动吸引过来,却并未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大能的气机存在之后,夏庆云还是忍不住偷偷的谋了点私利。
他一共偷偷杀死了十余名修士,夺取了他们身上可以用来炼器和修炼提升修为的部分。
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获得同伴的尊敬甚至敬畏。
他必须不断提升自己的修为。
而且他潜意识在说服自己,这样的杀戮更可以看出周围这千里范围之内,到底有没有厉害的大能。
有厉害的大能,说不定就能发现这样的杀戮,并追踪到他。
但在他看来,很遗憾,并没有。
一个像样的对手都没有。
所以在发现王离的这个分身之前,他已经发回了消息,宣布这方圆千里之内安全,之前的一些独特的元气波动,似乎只是一些空间裂口的撕裂产生的空间悸动。
至于三圣金谕封赐白头山地界给玄天宗王离这样的事情,他并不知道。
三圣的手段非凡,三圣金谕他们当然看不到。
其实就算他打听到了这样的消息,知道这白头山地界赐给了某个宗门的小修士,他也根本不会在乎。
按照他在红山洲行走的经验,寻常的金丹修士对于他这种拥有独特手段的混乱洲域金丹修士而言,都是标准的渣渣,根本不足为惧。
他是混乱洲域摩夷天窃天道宗的修士,寻常筑基期修士的脑髓、五脏可以用来炼制独特的煞符,而金丹真人的金丹,对于他而言却比王离最为看重的异源还要有用。
他们窃天道宗的道法,可以将抢夺到的金丹的一部分威能汲取炼化,用于提升自己的修为和整体道韵,而剩余被磨灭了命性的金丹,则可以用来炼制威力庞大的轰天丹雷。
这种轰天丹雷的威能,足以对元婴期的修士都造成足够的威胁。
从空间裂口进入红山洲时,他身上一共才有两颗轰天丹雷,但现在,他身上已经积攒了足足五颗轰天丹雷,而且身上还有四颗没有来得及炼制的金丹!
在他看来,王离的这具分身,无疑又是一名可以让他获得金丹的金丹修士。
无巧不巧的是,他现在是金丹七层的修为,按他的预估,正好还需要五颗金丹,就能够让他突破到金丹八层的修为,如果能够斩杀王离的这具分身,正好就凑满了第五颗。
那么等会他寻觅一处静心修炼,等到庆云路的其他修士潜入这片地界时,他说不定就已经到了金丹八层的修为了。
当然他并不想显摆。
他还会让这些人觉得自己是金丹七层。
但这多出来的一层修为,以及身上那么多的轰天丹雷,就是到时候他的底牌,就是他不为人知的底蕴了。
他盯了王离的这具分身数十个呼吸的时间,便失去了耐心。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名很寻常的低调赶路的金丹修士。
一条完全透明的蚕状怪虫,从他的衣袖之中落了出来,然后被他打了出去。
这条怪虫完全就像是一缕透明的月华,丝毫没有灵气波动。
它的名字叫做月魔虫,是拥有域外血脉的异虫之一,这种异虫在摩夷天所有拥有域外血脉的异虫之中排名第七,在摩夷天周围的混乱洲域之中行走的修士都会小心防范这种异虫,因为这种异虫邻近时,根本不会引起任何的灵气波动,除非有特殊的自应型法宝,否则就必须要用特殊的,可以感应增量星辰元气的道符来防范。
但这些红山洲的修士却似乎根本不会觉得自己在红山洲行走会被这种魔虫偷袭,所以按照之前的经验,用这种异虫偷袭这些金丹修士,简直一偷一个准,比勾引一些年少无知的低阶女修还容易。
(我现在感觉极度的危险)
渡劫之王 第五百四十九章 我不修鞋
当这条月魔虫就像是一缕寻常的星辰元气在虚空之中穿行,朝着王离这尊分身的后脑处落去时,觉得自己注定在典籍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夏庆云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变成了金丹八层的修为。
他觉得自己对于整个混乱洲域而言,的确只是一颗投石问路的小石子,但在混乱洲域大举入侵之前的这段时间里,他也可以获得足够的成长空间。
并不是所有的小石子都会消失在水花之中。
他坚信自己不是那种瞬间消失的小石子。
很可惜的是,他遇到的是王离。
而且事实上是,每一颗小石子,都很容易像他一样,觉得自己很特别。
这个时候王离才清点了一个纳宝囊。
这个纳宝囊是韩玉玑的。
之所以优先清点韩玉玑的纳宝囊,是因为在万夜河给他整理的清单之中,他发现韩玉玑的纳宝囊之中有一颗异源!
陶伤墨、张截天、韩玉玑、葛玉景、言焰、佘寒莲,这些个准道子级人物在他的眼中看来就是真正的穷鬼,这么多人身上竟然只有韩玉玑有一颗异源傍身。
这颗异源块头倒是不小,足有婴儿头颅般大小,色泽也喜人,是深红色,内里的源气就像是一片片火红色的枫叶在飘舞。
按照韩玉玑的交待,这颗异源他是在月露洲的大源坊购得,属于明料,但也属于半赌源。
这种半赌源的意思是,确定是异源,但那源坊暂时也没有辨别清楚这颗异源到底有什么用处。
除了这颗异源之外,韩玉玑的纳宝囊之中还有一件足够吸引王离的宝物,是一株死婴草。
这死婴草的唯一功用,就是“堕胎”!
这种诡异的药草,可以无视元婴修士的等阶,只要能够将药气打到他的身上,就可以将他的元婴直接打成死胎。
这就相当于直接毁了元婴修士的大半修为。
这种诡异的药草在修真界都已经绝迹多年,据说这韩玉玑也是走了大运,这株死婴草也是在他一次赌源之中,从一块未成形的冰源切出来的。
王离现在盘坐在一个普通的蒲团上,他的左边放着那块异源,右边放着放置死婴草的一个石皮药盒,他还没有决定先用天道辨源术看一下这颗异源,还是先观摩一下这难得一见的元婴修士大杀器,他就感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机。
很明显,这股异样的气机来自于他的分身处。
能够感知到这股异样的气机,是因为他的道基之中,原本就蕴含着和这股气机之中相近的气息。
王离有些惊愕。
他瞬间警醒。
这尊分身比他的动作还要快,在他心念动间,这尊分身已经唰的一下旱地拔葱般往上掠起近百丈。
一蓬细细的雷光以它为中心,朝着四周泼洒而出,瞬间形成了一个耀眼的雷球。
细密的雷光瞬间让袭近的月魔虫显现出来,但这种异虫轻而易举的吸纳着落在它身上的细小雷罡,竟是毫无阻碍的打在了王离的这尊分身的后脑上。
“啪!”
王离这尊分身脑后银光一闪,旋即显现出一个黑色道纹形成的细小漩涡。
这尊分身
的头颅被打得往前一垂,就像是被人拍了一记板砖一样,但与此同时,这月魔虫也是撞上了一堵铁墙,瞬间往后弹出了数百丈。
“这什么鬼东西?”
“就是这种东西偷袭之前那些修士?”
王离瞬间眉头大皱。
这尊分身是魅魔古镜、那邪气面具和他的金丹威能所凝结而成,若论防御威能,在这种猝不及防的打击下,恐怕比他的真身还要强一些,毕竟就像是他瞬间祭出了两件法宝了。
但即便如此,这尊分身都被打得脑门嗡嗡的,他直觉若非金丹威能之中蕴含随老道的那种黑色道纹,否则这尊分身都有可能承受不住。
“怎么可能!”
夏庆云一击不中,只觉得浑身寒毛直竖,他手中华光涌动,右手之中已经下意识的抓住了一颗轰天丹雷。
他直觉自己彻底看走了眼,能够如此硬抗月魔虫一击的,哪怕在元婴修士之中都不会是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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