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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王妃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般诺
他很是认真的想了想,摇头,“没了。”
我无力的挥了挥手,一边吩咐道,“行了,你下去吧。”
这一番对话,他只想告诉我两件事,一件事是他不高兴了,第二件事便是让我去红玉暖字坊。虽然可以不理睬他的意思,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整艘‘红玉号’的掌控权,本来应该是在那掳我们来的青年男子之下,如今杨世遗的人可以随意出现,此举只能说明,杨世遗已经控制了这艘船。只是不知,他的人何时上来的,或者说,这个局从我们一从上陵出来的时候就开始了。
他究竟意欲何为?
在房间里呆了将近多半个时辰,我才慢悠悠的晃荡了出去。
随意找了个人带路,再抬眼‘暖字坊’三个字便出现在眼前。是在我们房间的背面,门口站着两个穿着清凉的姑娘,长相却是清秀耐看。我看到她们的同时,她们也看到了我,其中一个遂及轻轻一笑,“公子,来了怎么不进?”
我很是犹豫,杨世遗不会是让我来逛什么船上的妓坊吧,遂及不动声色的问道,“你们这‘红玉号’看着很冷清,除了一层的一百来人,却是没有见到二层的,生意不好?”
两个姑娘同时笑出了声,表情很是暧昧的瞅着我,“二层的都是公子大爷,自然不能如一层的平民。此去洛水,需要好几日的时间,怎么着都得有些好玩的打发时间,不然在这水上岂不是太无趣了些……哦,公子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们说完,也没问我的意见直接的将我一拽,开了门推了进去。
我步子一顿,闭了闭眼抬头,没有想象中难闻的脂粉香气,眼前的情景却是让我一惊,几个头发全白衣衫不整的老头正围着一个年轻的小少年上下其手,那少年仅着薄纱,而那些老头猥亵的笑声连连不断。
我脸倏地红的彻底,急忙的侧过头,却是又看到了几个年轻的小少年互相玩弄着彼此的身体,同样寸缕不着。整个大厅里到处充满着淫声浪语,共同点就是都是男男,唯一有的几个女的也是伺候他们,端茶递水的。
这里如此靡乱,恐怕刚刚船身大晃,他们不仅没有恐慌反而还觉得颇为享受了!
快速的闭上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一股火气便从心底冒了上来,杨世遗所谓的让我看到‘舒适’的就是这些?
转身去开门,却发现怎么都打不开,狠狠地踢了几脚,瞬时怒气更为翻腾,再三忍着才没有将‘杨世遗’三个字叫出声。
须臾,我便双手捂耳紧贴着门站着,我就不信没人进来或出去!
“唔,刚刚进来的这位,你是秦公子吧……还挺害羞,哈哈哈!快些进来吧,有位贵人等你久矣。”
贵人!彼时,我的耳朵根和脖子已经烫到不行,猛然间听到‘贵人’二字,第一反应就是想狠狠的咒骂他几句,遂及迅速的转头,恶狠狠的道,“你说那贵人在哪?”
那人被我吓了一跳,半响才结巴的道,“请……请随我来。”
幸好不用从他们中间穿过,是从侧面,一路上我便眼观鼻鼻观心的告诫自己,那都是一些比较大的白虫虫,如此,如此而已。
空气里飘着暖香,初时不觉的有异,闻得久了却觉得心血烦躁,仔细辨闻,香里有‘娇兰’‘青叶’‘甘泉’,还有……‘金蝴蝶’,重重的吐了两口气,这‘暖字坊’里不禁荒乱如斯,还燃着催情的熏香。杨世遗那般的人……怎么能和这些凌乱不堪的词和画面联系起来,想想都接受不了。





漠北王妃 第57章 仙乐之主
暗暗的从药包里摸了一颗清心丸含着,一边暗暗思量,此事不对劲。不自觉地揉了揉额角,这一环套一环的计谋,让我有些应对无力。
杨世遗是在一间单独的厢间,那人领着我进去,便立马又快步匆匆恭敬的退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将门带上。
房间很大,幸好预想中的混乱场面没有出现,杨世遗坐在主位上,前面摆着简单的酒菜,除了脸稍微有些晕红,其他都很正常。
再望过去,却是一愣,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坐在下首左侧,一个戴了面具的男人。瞬间,本想兴师问罪的怒火便被我生生的压了下来。
杨世遗见到我进来,很是温和的给了我一个眸色不明的微笑,接着便示意我走过去,情况不明,我很听话。
本来是要坐在他的右首下侧,他却直接的看着我说了一句,“无妨的,坐这里。”
他指的地方是他的旁边,我身子一僵,微一迟疑便挪了过去。
这期间,明显的感觉到那个面具男子的目光凝在我身上。
随后,杨世遗示意我吃东西,他便和那人随意的说着话,多是一些关于黄河长江,秀丽之江山的言论,我一边听着,一边很是自觉地给他斟上酒,有时自己还偷喝几口。
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过了几个时辰,我都要睡了过去,才恍惚的听到杨世遗开了口,“许是被我惯坏了……竟然在饭席上睡了过去……”如此云云。
我趴在自己的胳膊上,眯着眼瞅他,只觉得他皮肤都要比我还细腻,不自觉的便开了口,“这么看过去,杨大哥长得还真是好看的很。”说罢,我自顾自的闭了眼睡了过去。
现场顿时片刻的沉默。良久,杨世遗眸里带了笑看向面具男子,“他率真了些。不过好在,我就喜欢这点。”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的房间,房间里点了一盏昏黄的灯,门缝透着些月光,我睁着眼好半天才想起所发生的事情,嘴里不禁轻声呢喃道,“杨世遗……杨世遗……”
再闭了闭眼,终于想出一个可能,他在做戏,只是不知做给谁看。更可怕的是,他算的准我的一言一行。
船身依旧在摇摇晃晃的前行。头有些发疼,坐起身想出去吹吹海风,门口却突然的传来一个女声,“公子可是醒了?”
我轻轻嗯了一声。
那人便又接着道,“贵人吩咐了,醉酒醒后最是难受,特地命我等在这里等着公子醒来服侍。”
醉酒了?我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身上,确实一股酒味,遂及开口道,“端一碗解酒汤过来,顺道烧好水,我要清洗。”
外边应了一声‘是’便没了动静。
‘红玉号’名字为红玉,大概多少和上陵城的红玉楼有些关系,住在二层的这些人恐怕全是老顾客了,‘暖字坊’名字叫得好听,不过是同城里‘俊男坊’一样的男妓坊,专供一些平日里爱面子,偏又有龙阳之好的世家子弟来消遣花钱。
刚起身,嘭嘭嘭三声敲门声响起,以为是醒酒汤,随意的应了一声进来。门打开,站着的却是君轩清。
我没理他,他先开了口,带了丝讽刺,“听说你去了‘暖字坊’?如何,感觉是不是**的很?”
早在他当日撞到我洗澡,又出言不逊的时候,我便知晓他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如今也自然不会以为他大半夜的不睡,来找我谈什么**的滋味。
遂及冷眼瞅他,凉凉道,“自然,**的很。”
他表情一僵,半响才轻轻的开口道,“所以说,你根本不喜欢女人。”语气里竟有些微的莫名的失落。
此言一出,不过一瞬我便了解了他的来意。扯了扯嘴角冷笑,果然,这厮还惦记着官惜月,此刻却是来为自己的心上人抱不平了!
正在僵持着,有两人抬着洗澡水便走了过来,前面领头的是一个侍女模样的女人,见到我在外面便轻声开口道,“公子,洗澡水来了。”
闻言,我便偏着头好整以暇的望着眼前的人,意思明显的很,主人都要洗澡了,你这个客人还不离开?
奈何眼前的人丝毫没有自知之明,一眯眼便看向了我,“既如此,我会带走她,若是你敢阻挠,我绝不会饶过你!”
眼皮猛的一跳,好明目张胆的要枪别人的女人!
我挑眉冷笑,“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此话一落,他便瞥了我一眼,一扯嘴角转身离开了。
我闷闷的洗了澡,脑子里仔细的琢磨他的话。
如此又是三日过去,河面上的船只渐渐多了起来,更有张灯结彩的花船,日日随行其侧还能听到里面传出的悦耳丝竹音乐声,运气好的话,许还能看到衣衫甚少的姑娘……自然,关于那日在‘暖字坊’见过的陌生人,还有那荒唐的一切,我通通都没有再问去过,便当做一梦,做过就忘。
我去找杨世遗,他正在书桌前翻看一厚沓的信件文书,他不抬头,我便在一边静静的站着,直到他合上最后一页,我才斟酌着开了口,“杨大哥,此船是去洛水。”
他点头,看着我,“嗯,我知道。”
我咬了咬唇,叹气,“秦漾想知晓一件事,我们现在是自由之身,还是在挟持之下?”
他这次倒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看了我一眼轻笑道,“自然是在挟持之下。”
至此,我便觉得和他没话聊了,默默的要退下,他却忽然的叫住了我,“给你的那玉佩,还在吗?”
我下意识的便伸手摸了摸,回头看他笑道,“大哥放心,这般关键时刻能保命的宝贝,自然要随身携带了,哈哈!”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眸色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甚好,那你退下吧。”
意味不明的问了这么一句后便让我退下,我看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再开口,低了头推门离开。
风和日丽,波澜不兴,万里无云之下,只觉神清气爽。
无事之下,我便在外面很是悠闲的溜达起来,外面却也是有十多个人或坐或躺,享受着这难得的景色。
刚刚靠在一边的杆子上要闭目养神,不远处忽然的传来一阵笛音,再接着便是琴音,陶笛,箜篌,古筝,难得的是,虽然种类繁多,这些器乐配合的还默契的很,音调奇特悦耳。
与这水面上飘来更让人觉得如仙界之乐,飘渺无踪,虚幻无影,所有人都立马的注意到那边的动静,统统站起身聚集到一起往那边望。
少顷,阵阵的叹息便传了过来,“仙乐!仙乐!”“唔,也不知道是哪家乐坊来了!好听的很啊!”“咄,哪里是什么乐坊,分明都是大师级别的人物啊!”“便是花魁没看上,也不虚此行啊!哈哈!”
我便也顺着他们的视线望过去,离得还有些远,只模糊的看到一个一个小白点,随着乐音越来越清晰,那些小白点便通通变成了扬着白帆的小船,整整齐齐的一排十二艘,每只船上都有一个或坐或站的青衣人在演奏一种乐器,再细看,却是就连划船的船夫都穿着统一的衣服。
此时河面上已经停下了许多的船只,静静的停摆在水面上只为等着那些小船的靠近。懂乐的人自然知道,那些小船上的人演奏之技艺已达臻境,如此多的高人聚在一起,还一起共奏一首曲子,怎么说也是一场视听盛宴。
就在众人期盼过甚的眼光之下,那些小船却是渐渐的慢了下来,中间的两艘甚至还稍稍向两边分开。所有人摸不着头脑之际,又一艘船从后方渐渐靠近,渐渐的便看清,船上之人身着一身白衣,在船头上长身而立,嘴边一根翠色长笛,众人恍然,原来先前那第一声悠扬至极的笛音就是由此发出。
此刻那十二艘小船上的乐音已经转低,竟是甘做绿叶配合这笛音,再近一些,虽看不清容貌,却依稀能感觉到那人身上散发着的慵懒气质,便像是那笛音是他信手拈来的一般。
我摸了摸下巴,扯了扯嘴角,自语道,“这人好大的排场!”
他的船已经行至那十二艘前面,此刻便一起慢慢的前行,顿时,整个黄河面上,仙乐朦胧,微风渺渺。
很快的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发出惊呼,“我识得左边第二艘小船上的人,乃是箜篌一脉长老,如此身份贵重之人……”“啊,那第三艘莫不是南岳古筝领头人……”“再过去那人,难道是嵇康后人!”再无言语,整个水面上的几百号人全部被深深的震撼。
良久,人群中终是传来一声叹息,“竟令的各乐器之首甘愿……那中间为首的白衣人究竟是谁?”
我听着不禁也是一愣又一愣……奈何前面堵了几艘,挡住了我的视线,颇为郁闷之下却是转了头走回了杨世遗的房间,门也未敲的进去,郁郁的道,“杨大哥,莫不是没有听到外面的乐声,大伙此刻全都沸腾的很,你不……出去……看看?”
彼时,他正在换衣服……听到我的声音默默的转过了身子,背对着我点了点头,我闭了闭眼,盯着自己的脚尖,“大哥下次换衣服可关好门窗,莫要再这般随便的平白的被人占了便宜……”
他身子一动,我不自在的哼哼两声清了清嗓子,“若无事,我便去看热闹了……杨大哥继续换着换着……”
说罢,迅速的转身关门,几个动作一气呵成!摸了摸稍微有些发烫的脸颊,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抬头,却见那些小船已经停在了距离我们这些船只三十丈远的地方。
乐曲声音未断。
我往前,插了空看去,却见那白衣人已经转了身,正背对着我们。
不远处须臾间又忽然出现二十几艘大船,船上人数众多,每艘上面却是插了一面旗子,隔得太远看不清上面写的字。




漠北王妃 第58章 以乐驭兽
隐约的听到旁边船上的人开口高声道,“莫不是我们遇见了什么大会!来的人全是些平日里千金难求的人!有福啊有福,如此盛况,此生总算不白活不白活啊!”“唔,难不成是三年一次的仙乐大典?”“啊,若真是大典,我等便都是有福之人哪!”
中原之事却真的有一些是我听也未听,闻所未闻的,便如这劳什子的‘仙乐大典’。
听着他们说的来劲,遂即我也来了兴趣,仔细的冲着那边看去,须臾间却是又来了几十艘,整个黄河河面被堵得满满的,恐怕现在就算是哪只船想走也一时半会走不了了。
片刻,那十二艘小船的乐声一停,后来的那些船便一个接一个的高声喝道,“洛阳十二联合乐坊拜礼!”“上陵拓跋一族乐氏前来拜礼!”“长安中兴七十二字坊前来拜礼!”
如此连着,竟整整说了将近小半个时辰才将将的说完了名号!
我很是困顿,旁边的人却是越看越兴奋,越看越激动,只恨不得立马跳进这黄河水游到对面去!
隐隐的连议论声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听听,听听!来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名震一方的权贵!若是结交了其中一个……若是……”
一众人这边感概着,那边大大小小船只将近千人却是忽然动作齐刷刷的一跪,声震山河的高声喊道,“吾等拜见乐主!”“拜见乐主!”
声音高远至天,深达地底。整个黄河河面都为之一颤!
瞬间安静,上千人跪在那里,静默的很,便像是没有那乐主的命令,便会永跪不起一般,此刻那边的江面上竟是除了那背对着我们的白衣人,剩下的人都是跪着的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如此大的排场!如此大的声势!竟是北国、夏国还有南国各大重要地区都派了人来!千余人跪在那里,便是这气氛也让人心生敬畏!
所谓的乐主,自然是他们这一界的领头之人,那人看着倒像是个年轻人,没想到竟然能让这么多人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片刻的无声。
那人将手背后,另一只手轻抬长笛,轻声道,“诸位请起!”音虽轻,但因用上了内力,在场千余人便听得分明。
当下,那些人便利落的起了身。
那人却是又冷清着开了口,“乐从心起,享仙乐之乐,奏天上之曲,无上之境乃是我辈毕生之求。以乐牟利,以乐害人,但凡我辈中人人人得而诛之,今日之训,万望传达!”
这几句话倒是浅显易懂,他说乐声本是让人享乐,追求境界所用的,如果用之发不义之财,甚至去害人,便可以直接解决了他。
这乐主好大的气魄,竟敢直接下了‘死’令。只是,这声音,怎么越听越觉得莫名的熟悉?
我紧紧盯着那人的背影,期盼他转个身过来,奈何只能看到他的白衣胜雪,黑发如瀑。
这般郁闷又仔细的盯着,那人一顿,接着便漠然开口道,“如此,便都退下吧!”
一言毕,所有人又是迅速齐齐一拜,“拜别乐主!”“拜别!”
我揉了揉耳朵,再抬头那边的人已经开始有秩序的退了。那十二艘小船却是未动,白衣人一举笛子,笛音便又悠扬婉转的飘了出来,这是在送别。
少顷,他终是衣衫一动,慢悠悠的转过了身。
我脸色乃至全身都是一僵,白衣黑发,无上风华,眉眼淡漠,确实是个熟人,可惜是个我恨不得再也不想见的人。
他的笛音还在婉转飘忽,我的胸口却是下意识的难受了起来。
原来,就算是他在我面前不再吹失魂引,但凡我知道那是他在奏乐,还是会觉得疼。
耳边回响着他刚刚对那千余人所下的训诫,便觉得好笑的很,乐从心起?以乐害人,人人得而诛之?若真如他自己所说,现在他估计早该死个十次百次了……
脸色许是有些苍白的过分,隐约的听到有人开口问我,“这位公子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走,刚走出两步,却是腿一软身子便往前扑去,意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鼻间是木棉花淡淡的味道,我闭了闭眼,杨世遗已经将我扶了起来。
“怎么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现在竟是觉得就连他说话时都带着淡淡的香气。
我轻揉了额角,一边浅浅笑着看他,“别人都说美人‘吐气如兰’,若如此,那杨大哥便是‘吐气如木棉’了!”
他微怔,遂即叹道,“秦小弟每每夸人的方式总叫人‘惊喜异常’,至于这香味,恐怕是衣服上熏了香的原因。”
我点了点头,耳边听着后面的笛音却是渐弱了下来,心绪稍显稳定,抬眸看他,“大哥怕是出来的晚了一些,热闹已经结束了。听说是什么仙乐大典呢,若是想再看一次,恐怕还得三年之后了!”
听完我的话,他眼神便向河面上望去,须臾,淡淡道,“无妨,不看也罢,不过是一些喜欢演奏的人。”
犹记得他也弹得一手好琴,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一边暗暗琢磨,一边却是扯了扯嘴角笑着道,“只是大哥你不知,刚刚那‘乐主’是何等的威风,上千人的跪拜,那声音都震得我耳朵疼了。”
他挑眉看我,“哦?原来秦小弟喜欢这种。”那个‘哦’字当真是意味深长。
我一时摸不准他是个什么意思,遂即模糊的应道,“自然,大丈夫自当建功立业,让人臣服!”
此言一出,杨世遗还没来得及作答,身后本来渐弱的笛音却是忽而一个拔高,直冲云霄的气势,曲风更是一变,直有气吞山河,叱咤风云的气魄!
恰逢此时,人群中传来声声惊呼,“快看!有鱼!”“天呐!果真是仙乐!连鱼群都竞相跳出水面!”“咦,这些鱼儿莫不是在跳舞?”
我很是惊诧,回头望去,果然见黄河水面上一条接一条的鱼在轮番的往上跳,阳光明媚之下,鱼鳞闪闪,再一会,随着乐音的高低起伏变化,那些鱼儿却是成群成群的开始跳动翻腾,在场众人皆屏住了呼吸,不敢惊扰了这难得一见的奇幻之景。
须臾,旁边的杨世遗忽然淡淡的开了口,“以乐控鱼,必能以乐控兽,此乃大才亦为大患。”
本来我已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此刻听到杨世遗的话,却是心里又一跳,不过想想又觉释然,他用笛音杀人都可以了,区区控兽又有何难?
索性我也不再答话,抬眸仔细的向着那恣意吹笛的人望去,半个时辰的时间,刚刚出现来拜见他的那些船只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样。而他的船已然慢慢的向后退了起来,那些鱼儿便也欢腾的跟在了他的船后,颇像是护送一般,场面好不壮观。
直到他和那十二艘小船行出很远,停在原处观看的一些船只才开始慢慢的划动起来。很长的时间内,我耳里眼里听到见到的便全部成了那人在黄河之上如何如何的威风,如何如何的仙人之姿……
从开始的厌恶,直至漠然无视,再到最后的左耳进右耳出,我们的船终于慢悠悠的到了洛水。彼时,距离‘北地第一花魁’大赛,已剩不到十二个时辰的时间。
我去敲杨世遗的门,没等他应声便直接的推了开,他在看书,头也没抬的便开口道,“何事?”
房间外面是喜庆至极的锣鼓喧天,屋内他就点了一盏灯,很是冷清的样子,我瞅着他桌上那盏明明灭灭的灯,琢磨了一下开口道,“杨大哥,不知挟持我们的人在哪?”
他看书的动作一顿,抬头看我,“怎么?你找他们有事?”
我嘴角一抽,很是认真的点头,“自然有事,我想问问他们,都到了洛水了,想必明日这‘红玉号’便不让住了吧。既然他们挟持了我们,怎么着也得负责我们的住处才对。”
劫我们来的那青年男子也是真听杨世遗的话,杨世遗说让他没事便不要来了,他便真的几天都没有出现。
我说这番话时,杨世遗的眼睛便一眨不眨的望着我,等我说完了颇以为然的嗯了一声,须臾却是冲我轻浅一笑,“如此,秦小弟你便去‘暖字坊’一趟,想必他们总有人是在那里的……”
几乎是‘暖字坊’三字一出,我便浑身一个冷战,抬眸看他却是神色如常,遂即低了头,很是郁郁道,“刚刚秦漾仔细想了想,想必杨大哥如此气定神闲,还有空看《厦华第一后》,恐怕早有了安排,这‘暖字坊’,小弟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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