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门风月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西子情
谢芳华翻了个白眼,他也是一口一个孩子,还说她呢?忽然她灵光一闪,“要害我们的人,有没有可能是玉家的人?”
“哪里说得准!”秦铮面上喜怒难辨,“北齐也和南秦情形差不多,皇帝将老,皇子成年了。新旧政权更替,江山继承人择选。敏感时期,对玉家人来说,谁继承皇位,对于玉家的未来荣华也是关键。”
谢芳华闻言想着北齐玉家来南秦搀和的可能性。
二人又坐了片刻,楼梯口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不多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玉启言一身风尘仆仆地倚在了门框上,向里面扫了一眼,只见到秦铮和谢芳华,他凤眸微微抬起,瞟了一个魅惑的弧度,问道,“那个女人呢?”
“小姑夫辛苦,进来坐!”秦铮对他招手。
玉启言眼皮翻了翻,不理他,扭头就走。
“昨日我将那个女人从我的屋子里赶了出去,送了你一个大人情。怎么?今日小姑夫忘了?不领情了?”秦铮懒洋洋地道。
“若不是念在你昨日送我一个大人情,你当我半夜从床上爬起来帮你去理会杀手门的事儿?”玉启言哼了一声,显然还对昨夜让他奔波到杀手门的事情不满。
秦铮失笑,“你和那个女人腻味了十多年,何至于差一夜半夜?”话落,他漫不经心地道,“我是真有事情找你谈。当然是关于你和那个女人以及你们俩的儿子的。若是你不想听,我倒也懒得再管你们的事儿。”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若是那两家的人再来拆散你们,我可就不管了啊。那么你们分离的话,可就不是一夜半夜,也许是一年三百六十五个日夜或者是十年三千六百五十个日夜,或许,终生再也不见也说不定。”
玉启言要离开的脚步猛地一顿,挣扎了一下,突然泄气,扭头走了回来。
秦铮微笑地看着玉启言进了屋子,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站在门口的飞雁,挑了挑眉。
谢芳华因为从秦铮这里已经简单地了解了王倾媚和玉启言的相爱不易,这两人受他庇护,而秦铮不是什么善类,这些年估计毫不客气依仗着庇护这二人便毫不留情地压榨二人为他做事儿。二人心里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受他威胁。她不由得笑了笑。
玉启言走进来,坐在了桌前,歪着头仔细打量谢芳华,半响后,勾魂摄魄地对她笑,声音温柔,“这位小妹妹,我比秦铮这个臭小子长得如何?”
谢芳华也趁机仔细地打量了玉启言一番,这般邪魅的容貌,生在男人的身上,也足以当得祸国殃民。她笑着道,“小姑夫这般容貌生得可真好,不过身为男儿可惜了。”
玉启言瞪眼,“你喊我小姑夫,凭白地将我叫老了!”
“本来她就该喊你小姑夫,否则你让她喊你什么?”秦铮阴阴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玉启言转过身,拍拍秦铮肩膀,“小侄子,对女人不要这么在意。尤其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你越是表现得对她在意,她若是对你不在意。若你对她不在意了。她才能在意你。”
秦铮有片刻无语,看了一眼谢芳华,见她有些好笑,他哼道,“这么说,当年你故意和小姑姑了断,故意大婚,故意让她在意你扰乱了你的大婚之礼?”
玉启言“唔”了一声,“怎么会……我当年是真想跟她断了的。”
秦铮撇嘴,凉凉地道,“若你不是提前故意布置下离开之路,以防她大闹你的大婚之礼,凭借北齐玉家铺天盖地的势力,你能容易地躲过玉家的天罗地网带着她逃出北齐?你这话糊弄那个蠢女人也就是了。糊弄我不行。”
玉启言顿时扯开嘴角笑了,对秦铮眨眨眼睛,“所以说嘛,对女人,不能一味地在意讨好,要用计谋的。你看,她这么多年不是一直对我死心塌地?日日看着我,生怕我跑了不要她?”
“难道你就没看着她?怕她回王家吗?”秦铮嘲笑地看着他,“半斤八两!”
玉启言一噎,伸手一拍桌案,“你这死孩子忒不招人待见!”
谢芳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华儿,你说你怎么就看上了这个臭小子?脾气不好,秉性忒坏,张扬霸道,嚣张可恨。全身上下除了一张脸还能看点儿,简直是毫无用处。”玉启言又扭回头,对谢芳华苦口婆心地道,“不如你不要他了吧!我虽然老了点儿,但我可以帮着你寻个更好的。”
“玉启言!”秦铮连名带姓地警告他,才见两面,他竟然喊华儿?
玉启言仿若不闻,面对谢芳华直眨眼睛。
谢芳华笑看着他,盈盈道,“我就看上他那一张脸了。”
玉启言一噎,好半响才吐出一句话,“没出息!”
秦铮本来寒着一张脸却笑了,对玉启言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再理他,对门口的飞雁招了招手,“你进来。”
飞雁抿着唇走了进来,站在了秦铮一丈开外。这一次,并没有对他下跪。
谢芳华也看着飞雁,这个杀手在昨日见到他的时候,他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杀手。而今日,短短半夜,再见他,却如换了一个人一般。虽然较之昨日更是狼狈,但周身却如浸泡在了冰天雪地的冰水中。给人冷冷的无情之感。这种冰冷无情之感反而冲淡了他周身的狼狈颓靡之气。
“你的武功没被废掉?”秦铮瞅着他。
“没有!”飞雁开口,声音极其沙哑。
“那就是被逐出杀手门了?”秦铮扬眉。
飞雁点点头,看着秦铮,哑声道,“铮二公子辛苦一番救了杀手门,我却不能做主让杀手门为您所用。我有负早先之言。”
秦铮看着他,“你是来这里跟我请罪?”
飞雁忽然抽出腰间的宝剑,在中指上用力地一划,手指顿时流出鲜血,他上前一步,滴在了杯子里,须臾,抬眼看着秦铮,“我从今以后再不属于杀手门。铮二公子若是觉得我还有些用处,便请您收留我。我虽然有负早先之言,但是定不负誓言。飞雁自此属于铮二公子,主在,我在。主亡,我亡。”
秦铮看着他,慢声道,“杀手门那个少门主……”
“与我再无瓜葛!”飞雁道。
“若是有朝一日她被别人所用,挡了我的路呢?”秦铮的手敲了敲桌面。
“杀!”飞雁吐出一个字。
秦铮点点头,将手放在他的剑刃处,轻轻一划,破了一个口子,鲜血顿时流了出来,他将血滴在飞雁滴血的杯子里。
两个人的伤口都不再流血后,飞雁端起杯子,单膝跪在地上,一仰脖,将半杯血喝了。
这是歃血认主。
片刻,飞雁放下杯子,对秦铮道,“请主子赐名,今日起,飞雁已死。”
秦铮淡淡道,“名字不过是一个称谓,改不改,亦是你。就这样叫着吧!第一杀手飞雁,死了也是活了。没什么不好。”
飞雁站起身,闻言点头。
“你先去收拾收拾自己,我的人可从来不会这么邋遢。”秦铮摆摆手。
飞雁看了一眼自己,周身因经过一番打斗,有些残破,他应了一声,走了下去。
房门关上,屋子里只剩下了秦铮、谢芳华、玉启言三人。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坏事儿要谈?”玉启言看着秦铮,似乎做好了准备。
秦铮似笑非笑地看着玉启言,“我找你就一定是有坏事儿?难道就没有好事儿!”
玉启言不信,“这么多年,你哪回找我们有好事儿?”话落,他伸手不客气地点着秦铮的额头,“一桩桩,一件件,你自己数数?”
“这回真是好事儿!”秦铮笑了一下,“我刚刚听小姑姑说王家想要玉灼,小姑夫,你定然是不同意他去王家的是不是?”
玉启言顿时露出警惕的神色,看着秦铮,“你干什么?”
“玉家应该也有人找过你了吧?是不是也让你带着他回玉家?”秦铮不答反问。
玉启言面上现出烦闷的情绪,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你不想让玉灼回王家,小姑姑也不想玉灼回玉家。他无论是回了王家还是玉家,大约都不会真的对他好。而你们两个又想长相厮守在一起,辛苦多年,不想被拆散。”秦铮自如地笑着,“更何况,你们脱离家族已经太久,再回去,早已经物是人非。”
“你想说什么?婆婆妈妈的做什么?干脆点儿。”玉启言摆正了神色看着秦铮。
“不若将玉灼给我吧!”秦铮果然干脆地道,“在我身边,也免了你们的为难。”
玉启言蹙眉,上下打量了秦铮一眼,“就你这副样子,功力尽失。如今背后不晓得是谁如此大的手笔要杀你。将他搁在你身边我能放心?”
“就算手笔再大,也不见得杀得了我不是吗?”秦铮扬唇清傲地一笑,“当然,若是你不同意,那么我也不必揽个累赘在身边。你可以好好琢磨一番是否将人给我。我既然让你将人给我,就一定能护得住他,跟我受不受伤没关系。”
玉启言身子往椅子上一靠,脸色变幻了一阵,一张魅惑的容颜显得莫测难辨。
谢芳华看着玉启言,据说玉家的人都有一副男女莫辨的雌雄容貌。而且善兵谋之术。
过了半响,玉启言摊摊手,对秦铮问,“说吧!你帮我们庇佑了这个孩子,要我们给你做什么?总要条件。你才不会这么好心。”
秦铮顿时笑了,“不愧是小姑夫,果然比那个女人聪明多了。”
玉启言瞥了他一眼。
秦铮慢慢地道,“你们俩在这平阳城也窝了十一年了。是不是早就住够了呆腻了?不如去雪城吧!雪城位于南秦和北齐之间,属于两国的交界处,两不管地界。无论是玉家人,还是王家人。一旦你们去了那里,都无法奈何得了你们。”
“你让我们去漠北边境?”玉启言正了正身子。
“确切说是雪城。”秦铮看着他,眸光青黑,“秦钰用了半年时间夺了漠北武卫将军的兵权,且夺了漠北戍边军队的军威。但是他没能将手伸进雪城去。不是他不想,而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如今南秦京城已经闹得极为热闹,无论是明里,还是暗里。都不准许他再逗留在漠北。所以只能急匆匆回来了。而我呢,去不了漠北。但还是想做一件事儿。想来想去,互惠互利来说,也就你和我小姑姑去合适。”
玉启言听罢,眼皮翻了翻,不高兴地道,“你知道为何南秦和北齐都不插手雪城的事情吗?那是因为,雪城的城主根本就是一个疯子。男女通吃。若不是被两国追杀的江洋大盗,甚至是十恶不赦,还有在南秦和北齐混不下去的人。谁会去雪城?”
“正因为如此,雪城才太平。两国都不干涉,自成一政。”秦铮道,“以小姑夫之能,何时怕了谁?再说你们的身份去,也是符合的。玉家和王家如此步步紧逼,你们若不是混不下去了,怎么会去雪城?这个理由最是充分,无人怀疑。”
玉启言看着秦铮,几乎磨牙,“小侄子,你可真是看得起我。你要雪城的兵?”
秦铮讪笑,“那是自然!我喊了你这么多年的小姑夫,也不是白喊的。”话落,他点点头,“雪城有十万雄兵。就那么放着,实在可惜了。”顿了顿,他抛出诱饵,“若是你们能替我完成这件事情,拿下那雪城城主十万雄兵任你们调遣的话,我就给你们俩主婚。你们蹉跎这么多年,虽然生了儿子,但至今也是无官媒文书,属于无媒野合。你身为男子不怕,但也不想一直委屈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就这般地跟着你一辈子不是?否则,你也不会动心想回玉家的想法了。无非是想回去费尽心思让玉家接受小姑姑,拿一纸婚书而已。”
玉启言闻言沉默半响,才道,“若是我们能做到这件事情,你能给我们一纸婚书?无论是南秦的官媒婚书,还是北齐的官媒婚书?”
“自然!”秦铮微笑地点头。
玉启言一咬牙,“好,应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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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门风月 第七十五章青楼
秦钰夺了漠北三十万的兵权,秦铮要雪城十万雄兵。
谢芳华见玉启言和秦铮说定,二人击掌为誓,她坐在一旁,思绪飘回去年毁了无名山下山之后。言宸在北齐和南秦的交界处等她,指着一处城池对她道,“那就是雪城,里面有十万雄兵。城主虽然是恶魔,但是却养了一支强军。十万兵马可抵三十万。你若是要的话,我们晚些回京城,去一趟雪城。”
谢芳华记得自己当初归京心切,摇摇头,“有舅舅驻守在漠北的三十万兵马,不要雪城的兵马也罢。我要的是肩负谢氏荣华不倒,没想要南秦的江山。”
言宸当时道,“那三十万兵马虽然受武卫将军管辖多年,但总归姓秦。就算你不要南秦的江山,手里有一层保障,总是好的。”
“就算那三十万兵马姓秦,最起码短时间也属于舅舅。”谢芳华记得自己这样说完后,便看着京城的方向,对言宸轻声道,“言宸,我想家了!”
言宸闻言再未说此事。她便回了京。
不过一日,便得到京城传出的消息,四皇子纵火烧宫闱,被贬去漠北无名山。她当时到没想过秦钰是冲着漠北的兵权去的。只是想着无名山被她给毁了。秦钰算是躲过了一劫。
后来回京后,隐隐地觉得秦钰是冲着漠北兵权而去,但也是低估了他的手腕,竟然短短时间,便挑动了南秦和北齐边境两军的动乱,使得舅舅威名扫地,他在漠北立了军威,短时间迅速地安插了自己的人手,夺了漠北的三十万兵权。
可谓是毫不手软!让人无还手之力!
舅舅便这样被卸甲归京了!
如今秦铮要雪城的兵权,大约是真如昨日他所说,想帮她护住忠勇侯府吧!否则以秦铮的身份和脾性,不会去夺雪城的兵权。那兵权虽好,与他自己,却是无用。无非是为了她而已。
玉启言与秦铮达成一致后,便喊来了那小童,对他问,“玉灼,你愿意跟着他去京城吗?”
那小童先是讶异地看了玉启言一眼,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又看向秦铮,也没从秦铮脸上看出是什么,他垂下头,低声道,“我能离开来福楼吗?”
玉启言心中一痛,这么多年,这个孩子因着他和王倾媚的身份,从来不敢公示人前,他们更是不敢让他离开来福楼。他如今十一岁,除了这来福楼,平阳城,还哪里都没去过。他心中涌上一阵内疚,对秦铮抛给他去雪城这个棘手的难题倒是不那么排斥了。对他点点头,肯定地道,“你长大了,自然不必一直被圈在来福楼了。”
“为什么是跟着公子去京城?”玉灼低声问。
玉启言抿了抿唇,“因为我和你娘都没法再在平阳城庇护你,王家和玉家看你长大了,不会再任由你这般在这里。誓必要争夺。跟着铮二公子去京城的话,在他身边,王家和玉家人即便想动你,也得思量一番。”
“你终于承认自己是我爹,楼主是我娘了。”玉灼忽然对玉启言一笑,“我以为这一辈子,你们都不会承认,我就是你们捡来的孤儿。”
玉启言摸摸他的头,面上终于有了些身为父亲才会出现的动容情绪。
“你们要去哪里?来福楼不要了?”玉灼看着玉启言,他摸他一动不动,他眼圈红了红。
“我们去雪城!”玉启言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回来?”玉灼问。
“不知道!”玉启言摇头。
玉灼看着他,“平阳城待不下去了吗?你要将我送人,然后和我娘躲去雪城?”
“不是我要将你送人,是你在他身边借住一段日子。只不过这段日子,可长可短罢了。”玉启言拍拍他肩膀,“你是男人了!男子汉,大丈夫,事有可为有不可为。当初我和你娘决定在一起,背负两族压力,后来又决定生下你。便注定背负你的性命,对你负责。如今去他身边,是最好的选择。”
玉灼小小年纪,闻言老成地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玉启言有些不舍,但到底是男人,没有表露太多,回头对秦铮道,“孩子可交给你了。若是他少了一根汗毛,唯你试问。”
“小姑夫,算起来,他也是我的小表弟。我总归不会慢待了。”秦铮对玉启言一笑。
玉启言点点头,对他道,“来福楼你打算怎么办?”
“找个人接手就是了。又不是离了你们来福楼就没了生意好。”秦铮不以为然。
“你什么时候回京城?”玉启言又问。
“再多住几日。”秦铮道。
“不住来福楼了?”玉启言看着散乱了一地的物事儿,对他挑眉,出了毒蝎子的事情,他也知道秦铮爱洁癖,定然是不住了。
“嗯!”秦铮点头。
“那关于谁背后害你之事,还需不需要我们给你查?”玉启言看着桌案上的毒蝎子,“最近我们二人被王家和玉家的人叨扰了心神,但是平阳城就这么大,要是查点儿背后的动静,也不是那么难。”
秦铮摇摇头,散漫地道,“不用查了。太快揪出人来,也没什么意思。你们即刻启程吧!我在京中等着你们传回来好消息。”顿了顿,他道,“若是没好消息,就不用传信了。”
“好!”玉启言起身站了起来,伸手拉了一把玉灼,“你跟我来。”
玉灼点点头,跟着玉启言出了房门。
谢芳华心下有些感叹,是什么样的深情让玉启言和王倾媚这二人齐齐背弃了家族,将世仇泯灭,纠缠在一起这么多年。她羡慕,但也是不能理解的。在她的心里,家族和亲人重于一切。
秦铮看着谢芳华,似乎明白她心中所想,伸手不客气地弹了弹她脑门,“若是换我是小姑夫,你是小姑姑,哪怕我为你背弃家族,你也是不会与我在一起的对不对?”
谢芳华对他眨眨眼睛,“应该是不会。”
“幸好我出身在英亲王府。”秦铮微微哼了一声,“遇上你这个女人,是我倒霉。”
谢芳华无语地看着他,到底是谁更倒霉?若是没有他,她无情无欲,只把家族重担放在心上也就罢了。可是如今……怕是做不到了。只不过,她不会对他说而已。
半个时辰后,王倾媚带着玉灼又进了屋,她的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玉灼的两只眼睛成了兔子眼。即便再少年老成,他也才不过十一岁,比秦倾还小两三岁。
“臭小子,他就交给你了啊!”王倾媚走进来,捶了秦铮一拳。
“小姑姑放心!”秦铮点点头。
“他是男儿,你不用将他保护得太好,这些年,我和你小姑夫是被迫无奈才将他保护在来福楼。不过该教他的东西一样没落下。你该用他就用他。”王倾媚对秦铮道,“我可不想我的儿子被你养成第二个听言,简直是小废物一个。”
秦铮失笑,“那时候我年幼,只当能护住一个人,便是好的。不想却是将他养成了屋子里的娇花。经不得风吹雨打了。你且放心,我不再年幼,玉灼如今也不小了,脾性已经被养成。不会是第二个听言。”
“这我就放心了!”王倾媚颔首,对他问,“不住在来福楼,你要住去哪里?”
秦铮寻思了一下,伸手推了推谢芳华,“她安排吧!她去哪里,我去哪里。”
“臭小子!别的讨女人欢心的招数没学会,这赖皮倒是学了个十成十。”王倾媚笑看着谢芳华,对她道,“你们大婚的时候,我和你小姑夫定然参加你们的大婚之礼。”
“三年吗?”谢芳华微笑,眸光微闪,“也不太长。”
“是不太长!”王倾媚摸了摸她的脸,佯装叹道,“这般美人儿,便宜臭小子了。”顿了顿,她有些忧伤地道,“可惜,姑姑死得早,没看到她最疼爱的孙子的媳妇儿。”
“看到了!”秦铮道。
王倾媚撤回手,看着秦铮。
谢芳华也看着秦铮。德慈太后什么时候看到过她?
“我给皇祖母看了画像。”秦铮勾了勾唇,对谢芳华道,“就是你离开京城的那一年。”
谢芳华一阵无言。
王倾媚顿时乐不可支,“怪不得姑姑给你手里留了这么多东西呢!原来是知道你这个臭小子娶媳妇儿会很难。果然是疼死你了。”话落,她摆摆手,“行了,你们走吧!我和玉启言睡一会儿,就出城赶路。在平阳城住了十一年,闷死我了。雪城一定好玩得紧。”
“看好你家男人,别被城主吃了才是。”秦铮看不得别人高兴。
王倾媚回头瞪了秦铮一眼,对他笑得娇媚,“看不住的话,我就将自己送给城主。”话落,她袅袅婷婷地出了房门。
秦铮站起身,对谢芳华道,“咱们走吧!”
谢芳华点点头,想着带秦铮住去哪里呢?择远不如择近,就胭脂楼吧!胭脂楼鱼龙混杂,也能掩人耳目。况且是她的地盘,她和秦铮必须要好好养伤,不能再节外生枝受人暗算了。
“公子,我呢?现在就跟你走?”玉灼看着秦铮问。
秦铮看了玉灼一眼,见他稳稳当当地站着,果然不愧是玉启言和王倾媚的儿子。他寻思了一下,“让你给我做书童可惜了。再说,你的身世也不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这样吧!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喊我表哥吧!”
玉灼睁大眼睛,“喊你表哥?那我跟在你身边做什么?”
“你能做什么就做什么。若是你真学了十分你爹娘的本事,想顶天立地再不想被人藏着掖着的话。那么我就能扶你上青云。”秦铮说着,拉着谢芳华向外走去。
玉灼怔在原地片刻,抿了抿唇,本来有些犹豫的想法消失殆尽,坚定地跟上了秦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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