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鬼

他的母亲揉着他的头顶，似乎是有感而发，说了一句。
“这生命啊，是关不住的……”
王婧贤发现，她似乎是入了卫慎的梦境，也不知这鬼也会做梦。
那梦境混乱纷杂，在回溯他的童年之后，又将时针向后拨动，转眼间便来到了另一个时间。
他们的大学时代。
卫慎就躲在图书馆的门后，抱着一摞书。
他惴惴不安的仰起头，一会儿看向挂在墙壁上的时钟，一会儿有看向图书馆的大门，也不知道是等了多久，那图书馆门终于被缓缓推开，走进一个人。
他忽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这人，是她。
他抱着一大摞书，脚步轻盈，就像是他童年手捧着那只小鸟一般，小碎步跑到图书馆的中央，离她最近的地方坐了下来，竖起书，挡在脸前，斜着眼，偷偷的看着她。
说来也奇怪，王婧贤站在一侧，看着两人在大学相处的画面，就突然想到了小卫慎手里捧着那只小鸟的场景。
小心翼翼的，捧着拍摔了，含着怕坏了。
换做卫慎的视角，看着大学时期发生的事情，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现在一看，倒也难怪小陌那段时间为什么会如此排斥卫慎了。
跟踪技术实在太差了，穿着一身黑衣服也不找个掩体跟着，都不知道其实被早被别人看的清清楚楚。
那是幸福的，对于卫慎来说。
哪怕是死亡，但最后好歹也是找回来了。
卫慎一直都记着，小时候的那只小鸟，于是他小心再小心的……你喜欢什么，我就变成什么样，李谨之、年长的、年幼的……
“这生命啊，是关不住的……”
他托着怀里的身体，那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气息。
他都那么小心了，躲得远远的，绝对不去强迫，不去伤害。
可是为什么？
关不住，关不住，关不住……
他呆呆的坐在地上，像是失去了主心骨，软软的摊成一团。
王婧贤看得心疼，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
“卫慎!卫慎!卫慎!卫慎!卫慎!”
喊了那么多遍，似乎是终于起到了作用，怀抱尸体的卫慎猛的抬起头。
这几日的噩梦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似乎这一切一切的事情都只是一场噩梦，小贤没有死，她还在，就在自己的身边。
“小贤！”
他叫了出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在我在我在。”
王婧贤欣喜若狂，叫了这么久，终于是听到了。
“我怕。”
卫慎只说了这么一句，连滚带爬的扑进她的怀里。
然后，王婧贤只听有人在她耳旁说了一句。
“找到了，你的身体。”
随后身体被一扯，那熟悉的拉扯感又传了过来。
卫慎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怀中的身体变淡，化作光点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睁开眼，从浴缸中坐起身。
一旁的招魂阵还闪着光，幽幽的提醒着他刚才的一切只是场梦境。
卫慎眨了眨眼，抱紧怀中冰冷冷的身体，缩到浴缸的角落，抽泣着低下头用脸磨蹭着熟悉不已的脸蛋。
“小贤，我怕。”





痴鬼 第33章 三十三
王婧贤是哭着起来的。
她一睁眼就看到两张大脸横在葫芦上，赵泊面无表情，而小道士则是满脸复杂，自己哭的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你怎么搞的，找个身体，怎么让她进了卫慎的梦？”
小道士看着手里直颤的葫芦，眉毛皱的死紧。
“谁知道卫慎那招魂阵摆的还真是那回事。”赵泊叹了口气，“还好动作快，要不然就拉不回来了。”
小道士看了赵泊一眼。
“卫慎那边发现没？”
赵泊抿了抿嘴唇。
“应该没有。”
回过神的王婧贤，只说了一句。
“我要见卫慎。”
小道士一愣，视线上移转到赵泊脸上，语气竟是带上了一点乞求。
“让她见一见吧。”
赵泊只是皱眉。
“再说再说再说。”
王婧贤满脑子的卫慎哭着说我怕的样子，倒还没注意到他们此时的对话。
也不知道刚才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王婧贤扫了一眼周身的环境。
从那黑漆漆的环境里跑了出来，到了一条长长的走廊。
那条走廊非常长，一眼都望不到底。
而这走廊上墙壁天花板挂着一些蜘蛛网让她有了种不详的预感。
赵泊一进走廊，扫视一圈后，转身就和小道士背靠背的贴在一起，两人手持桃木剑，转着圈的向走廊另一头走去。
小道士用剑尖挑起墙角的蜘蛛网。
“也不过是过了半个月，都快成精了，卫慎这厉鬼变的，都能影响周身的生物了。”
看这墙壁上的网的大小，这蜘蛛体型估计很大。
刚这么一想，就听到‘啪啪啪’的一阵响声，一旁的墙壁也颤了起来。
赵泊顺着颤动的墙壁向另一头看去，就看到一条毛茸茸的长腿从墙壁尽头探了出来。
那长毛黑腿点在墙壁上，‘啪啪啪’的敲打起来。
赵泊竖起手臂，剑尖直指那边。
“蜘蛛精？”
王婧贤定睛一看，就见跟在那毛腿后面又探出一蜘蛛脑袋，上面的红毛异常显目。
越看越熟悉，越看越像，她叫了一声。
“红玫瑰!”
“红玫瑰？”
赵泊侧目。
王婧贤眯起眼，仔细的从上而下将不远处的大蜘蛛看了一遍，头上那撮红毛还是她画画时，不小心一坨颜料甩上去。
“就是我养的红玫瑰!”
赵泊脸色都变了，用剑指着大蜘蛛。
“哪有女孩子养蜘蛛的啊？!!!”
王婧贤看着那只大蜘蛛，脸色一白。
“我养的红玫瑰没这么大啊，就手掌心一点点……”现在都差不多挤得满走廊了。
“你家养的，在这里待得，差不多已经成精了。”
小道士退了一步。
“更糟糕的还不是这个。”
王婧贤看着一边走，一边用腿拍打墙壁的大蜘蛛，根据她养蜘蛛的经验。
“这架势，好像是要发-情了。”
小道士顿时脸色惨白。
“你这蜘蛛是公的……还是母的？”
“母的。”
小道士一听，连手中的木剑都险些握不稳。
“我听说……听说这母蜘蛛交-配，是要把公的给吃了……”
“没事没事。”王婧贤安慰道，“红玫瑰毒性不大，毒不死人。”
这话音刚落，就见那蜘蛛扬起上半身，两边的脚须之间两颗弯弯的毒牙勾了勾，随后‘啪’的一声咬在一旁的墙壁上，咬出一个大洞。
“………呵呵。”
小道士惨白着脸干笑两声。
“就算毒性小，被这牙咬到，估计也就废了吧。”
就在他们说话的关头，那蜘蛛停了下来，黑溜溜的眼睛盯着他们。
“它看过来了看过来了!”
小道士吓的叫了起来，赵泊皱眉举剑挡在他们面前。
接着它两毛腿点了点地，闪电一样窜了过来。
“装木头，装木头!”
王婧贤大叫。
赵泊和小道士身体一僵，就像是玩123木头人一样，顿时就不动了。
那蜘蛛窜过来以后，毛茸茸的长腿首先贴到了赵泊身上，黑色的绒毛刮在他脸上，赵泊脸都绿了。
小道士在后面看着，憋笑憋的脸都红了。
“别动别动!”
王婧贤提醒到，她记着养这只蜘蛛时，不把活蹦乱跳的大麦虫放到它面前，它还不吃，虽然此刻他们的大小在它眼中和大麦虫差不多。
赵泊一僵，努力按耐住不断颤动着的手臂。
她养的蜘蛛似乎很喜欢赵泊，一旁站着的小道士看都没有看一眼，两毛腿不断的在赵泊身上拍拍打打。
赵泊就像是一个被纨绔子弟调戏的良家妇女，脸都黑了，但又不能挣扎。
王婧贤实在没忍住，说了一句。
“我家玫瑰好像挺喜欢你的。”
赵泊面无表情的憋出一个字。
“滚！”
紧接着就看见那大毛蜘蛛吐出一串丝。
王婧贤愣住了。
“它会吐丝？”
“现在不是会不会吐丝的问题！！！”
赵泊暴怒了。
那蜘蛛一翻身，就用腹部抵住他的身体，转眼就在他身体上套了一层薄薄蜘蛛网，看样子倒像是动物世界里母蜘蛛排丝准备和雄性蜘蛛交-配产卵的样子。
再这样下去，赵泊估计就是贞-操不保了。
赵泊手腕一翻，整条手臂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势，从它按在自己身上的毛腿下穿过，反手就往蜘蛛脸上一戳。
那蜘蛛被戳的，两腿往地上一拍，就打起滚来。
赵泊用力一拔便将剑拔了出来，蜘蛛被拔的浑身一颤。
王婧贤看的心疼，好歹也是养了好几年的蜘蛛。
“我的红玫瑰……”
赵泊听得直翻白眼，反身踩到蜘蛛身上，就走了过去。
王婧贤低头看了一眼被踩的几条腿都在打颤的蜘蛛，就收回了视线。
“真狠，对喜欢你的‘小姑娘’这么狠。”
小道士踩过蜘蛛，打趣道。
“它才不是什么‘小姑娘’，哪个‘小姑娘’要吃人？”
然后这被他踩在脚底下的‘小姑娘’八条黑毛腿一颤，‘啪嗒啪嗒’的就要从地上爬起来。
“不好！”
赵泊脸色一变，一把抢过小道士手里的葫芦，转身就跑。
“诶！！！赵泊你个混蛋，怎么知道光抢葫芦，不知道拉我一把！哎呀，我的妈啊！”
小道士破口大骂，随后被那翻身起来的蜘蛛一扑，他直接扑到在地，就地一滚，滚得满身的蜘蛛网，连滚带爬的跑了起来。
手脚并用，那速度转眼就把八条腿的蜘蛛给甩到身后了。
然而，还没等他松口气。
因为，那蜘蛛会跳。
就见那大蜘蛛腿弯了下来，像个弹簧一样一弹，高高的跳了起来，不仅如此，弹起来以后，它把腿微微缩了进来，竟然就在在空中滑翔一段，随后‘嘭’的一声落在地上，带的地面一颤，转眼间就把距离给缩短了一大半。
“哎呀妈呀，我靠我靠我靠靠靠靠！”
小道士吓得大叫，拼了命的往前跑，倒又拉开了距离，这一人一蜘就这么你追我赶的跑着。
“快点！”
赵泊转头催促道。
小道士跑的气喘吁吁，眼眶都被吓红了，一见赵泊这样子，眼泪鼻涕顿时流的满脸，一张娃娃脸气的通红。
“赵泊你个王八蛋，自己惹的事让老子给你背锅！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眼见着走廊终于跑到了尽头，看到一扇门，后面蜘蛛也要追上了，两条抬起的腿都快贴到小道士身后了。
赵泊眉毛一皱，把葫芦放到身后，左脚点地轻轻一跃，竟然从地上飞了起来。
随后又右脚往小道士脑袋上一踩，在空中一个反身，借着重力反手就将木剑捅进了蜘蛛的腹部，钉在了地上。
“算……算你……有良心。”
小道士喘着气，一屁股坐了下来。
“快走！”
赵泊按住手中的剑柄，蜘蛛挣扎着险些把腹部上的木剑给甩下来。
小道士看这架势，立马转身把身边的葫芦往怀里一塞，转身就把身后的大门一推，冲了进去。
赵泊也是紧跟着抽剑，向门那边跑去。
奇怪的是，那蜘蛛明明一副暴怒的随时都要冲上来把他撕碎的姿态，却在靠近那扇门的时候，猛的停下，不情不愿的退回到走廊深处。
赵泊压下心中的不安，擦了擦剑身插-回背后，就推开了那扇门。
小道士站在房间正中央长大了嘴。
赵泊皱了皱眉，顺着他的视线向另一边望去。
那雾气朦胧，橙黄色的灯光照射在正中的浴缸上，和外面黑漆漆阴森的环境截然不同。
一人，或者说是一鬼坐在浴缸旁，眼睛眨也不眨死死的盯着浴缸内部，眼神却是柔的像是化成了一摊水，他头也没回的对他们说了一句。
那语气轻柔的，轻声细语的像是怕把什么吵醒一般。
“来的正好!给我把小贤的魂招回来。”




痴鬼 第34章 三十四
那浴缸里的水面上满满漂浮着的都是红色的花瓣，王婧贤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就这样被花瓣簇拥在其中，被上方的橙黄色灯光一照，照的那浴缸都精益剔透的像是一块白色的水晶，就像是那童话里说的水晶棺材一样。
卫慎就坐在浴缸旁，左手下垂抚弄着水面上的花瓣，嘴角带着一丝微笑，柔和的注视‘水晶棺’里的面容。
不知怎么的，呆在葫芦里的王婧贤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多余，也隐隐的有点嫉妒。
会嫉妒自己的身体什么的，那感觉还真是颇为奇妙。
赵泊上前一步。
“卫慎，你要是真的喜欢王婧贤，就趁早放手，要不然……”
“要不然就让我好看？”卫慎眉头一挑，目光依旧注视着浴缸里面，“但是你又打不过我，怎么让我好看？”
赵泊被气的脸一阵发青。
王婧贤倒是有些意外，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卫慎，以往在她面前都是软绵绵的和小羊羔差不多。
“而且……”
卫慎说着微微弯下了腰，手指勾起，将贴在‘她’脸上的一根头发扒了下来，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笑的眉眼都弯了起来。
“谁都没有小贤好看。”
小道士听到这话一愣，无奈的摇了摇头。
“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
随后就听到卫慎张开嘴，声音就像是浸在蜜里一样，听着都让人觉得甜腻。
“你看小贤的脸，就算是闭上眼睛了，也是那么好看。”
气氛在那一瞬间僵硬了。
赵泊突然就不知道怎么跟他搭话了。
最后还是小道士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卫慎你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也知道死了以后如果不把身体火化了，让它入土为安，这魂是进不了轮回的，最后就和你一样……”
卫慎连他话都没说话完就直接打断。
“小贤才没死，等我把魂招到了，就给放回去，你看，她身体我保存的好好的，伤口也补好了，她来了就能用……”
说着说着，卫慎看着浴缸里的身体就笑了出来。
“然后，活了的小贤还是那么好看。”
“…………”
能不能不要一句两句不离小贤那么好看。
小道士突然体会到了王婧贤之前对卫慎的无奈感，他现在已经完全把握不住卫慎此刻的想法了，看着坐在浴缸旁痴痴傻笑的卫慎他莫名的觉得有些难过。
“卫慎啊……你也是知道，人死……是不能复生的……”
“小贤没有是，她只是睡着了。”
卫慎终于是转过头，满眼通红的看着他们。
“把小贤的魂招回来。”
于是，小道士便找到了，卫慎已经失去了理智。
“那便无需再说了，手底下见真章！”
说完他举见直指卫慎，一道金色的剑气甩了过去。
王婧贤见此场景就要开口，结果被赵泊按住葫芦，一个金圈画了上去，顿时消音了。
那边，卫慎面色不变，从浴缸前站了起来，略微一抬手从袖口发出一团黑气，就将让剑气给打了下来。
从那团黑气出来，王婧贤才发现卫慎周身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黑气缠绕，像是故意把气息收敛起来一样。
他不慌不忙的转过身，像是不把眼前的赵泊和小道士放在眼里一样，伸直手臂在浴缸上面一勾，就扯下一圈白色的布帘将浴缸完完整整挡住，随后走到墙壁按下灯的开关，把浴缸上的灯关了。
做完这些事情以后，他才转过身正对赵泊，微微一笑。
“小贤睡了，我们开始吧。”
赵泊握着剑柄的手一紧，将另一只手的葫芦放到一边。
卫慎眨了眨眼。
“等会儿我们动作小点，打完以后，你们就乖乖给我招魂。”
他微笑着，一脸笃定自己会打赢的模样。
赵泊一言不发，举起剑，一剑刺去，那木剑周身顿时罩起一层金色剑气。
卫慎也不躲，伸手就接，手掌刚接触剑身，‘滋’的一声像是生肉贴上滚烫的铁板，卫慎面色不变，微笑着一用力，那木剑剑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裂出裂纹，黑气顺着裂纹挤入撑的剑身零零散散的掉出不少碎片，转眼裂纹就蔓延到了剑身。
赵泊向后退了一步，握着剑柄的手掌向后一拽却被卫慎牢牢固定在手中，拖拽不出，于是赵泊干脆向前狠狠一刺。
“赵泊!”
小道士叫了一声。
只见金光一闪，一黑一金的身影迅速分开。
赵泊面无表情的站在房间一侧，手中稀稀落落的滴落几滴血珠，木剑更是只剩下了剑柄。
卫慎看他狼狈的模样，只是笑了笑。
“你打不过我，乘早按照我说的做。”
赵泊没有动作，只是转了转手腕，残留的剑柄又是罩起一层金罩。
“我都说了，你打不过我。”
卫慎眯起眼。
赵泊抬起头，微微一笑。
“是吗？”
他话音刚落，卫慎身边的木剑碎片便浮了起来，绕着卫慎身体一转，连成一线，像是一条金色的锁链将卫慎缠了起来。
“你认为这样可以锁住我？”
卫慎挑了挑眉。
赵泊只是笑。
“锁是锁不住你，但拖延一点时间是足够了。”
卫慎脸色猛的一变，转头向浴缸看去。
小道士闭着眼，红着脸抱着被他用黄色道袍裹住的身体走了出来。
“你敢!!!”卫慎瞪着小道士就是一吼，“你敢碰她!!!”
小道士被吼的一抖，抱着身体就颤颤巍巍的跑了过来。
“快…快跑!”
说着就将手中的身体递给他，那身体软绵绵靠在他身上，脑袋顺着他颈窝曲线一滑，贴了上去。
卫慎一看这场景，双眼赤红，狠狠的瞪向赵泊。
“赵泊!我看在你们与小贤的关系上，才没下狠手，你别逼我!”
说着，他周身黑气涌现，隐隐有突破金色锁链之意。
赵泊哪会与他多言，眼神一扫小道士，小道士心领神会的将地上葫芦捞起，两人便转身向门口跑去。
赵泊见他们要走，哪还顾会破坏什么，全身黑气爆了出来，直直冲开锁链，爆出的气波生生将赵泊与小道士击倒在地。
“失策，没想到卫慎这么强。”
小道士被击的气血上涌，呕出一口血来。
赵泊也并未好到哪里去，他抱着王婧贤的身体，在空中一翻，堪堪用双脚着地，才避免连人带怀中身体滚到地上的情景。
看到赵泊的动作，卫慎连忙收敛了身上的黑气，以免无意损伤他怀中的身体。
只不过刚才那番动作，那身体上裹着的黄袍松垮垮的滑了下来，露出一个肩头，赵泊手就这么贴了上去，滑腻的肌肤触感让他表情一僵。
赵泊一看这场景，表情狰狞的恨不得将他给撕了。
“放手!”
赵泊抱着身体向后退了一步。
“哼!”
卫慎冷笑一声。
黑气席卷而来直直向一旁的小道士卷去。
转眼小道士便被卷住小腿倒吊起来。
“给我!”
卫慎盯着他目不转睛的说道。
赵泊似乎还有些犹豫，看着小道士并没有动作。
卫慎只是冷冷一笑，黑气从小道士的皮肤强制性渗了进去，变成无数只黑色的‘蠕虫’，在他的皮肤下蠕动。
“够了!”
赵泊举起手臂，把坏中的身体向前托了托。
“给你。”
卫慎笑了出来，像是得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般，把小道士往旁边一甩伸着手就向赵泊哪里跑去。
然而，就在卫慎快要碰到的前一刻，赵泊托起身体猛的向小道士那边扔了过去。
“接住!”
小道士向前一扑接住了飞过来的身体，赵泊反手就握住了卫慎的双手。
“快走!”
卫慎僵着手，眼睛死死的盯着小道士怀中的身体，表情空白的像是全世界都要被毁灭般的绝望。
周身的流动黑气猛的一滞，随后更加猛烈的炸开。
卫慎就像是一个小型炸弹一般，炸开了。
赵泊被炸的喷出一口血，双手死死握住他的手，卫慎此刻根本不顾自己的形态，浑身黑气的拖起赵泊就像小道士那边冲来，在靠近以后一把抱住了小道士怀中的身体，像是小孩子打架一样边哭边叫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