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途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滴血尘心
仙环的法器是一条长达三尺的碧玉柳枝,见杨云锋攻向自己他丝毫不惧,柳枝上散发出幽幽光芒,霎时间无数飘絮冲天而起,纷纷向杨云锋攻去。
面对这些看似柔弱实则如刀片般锋利的柳絮杨云锋竟没有丝毫畏惧,他灭心剑上血水越来越浓厚,当头罩下,瞬间卷走大半柳絮,然后毅然决然用身躯向柳絮迎去,身上立即插上数十片尖利的柳絮,却似浑然不觉,动作没有丝毫停滞,举剑向仙环胸口狠狠绞去。
仙环完全没有料到杨云锋会如此刚猛,心里受到极大震撼,动作不由放缓,气势大跌,一时便落了下风。
杨云锋发出这一连串进攻,几乎将全身真元耗尽,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整个人已让灭心剑控制住,灵台失去清醒,以至于发出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完全靠着直觉,毫无章法可言。
然而灭心剑的威力,却足以掩盖招式上的不利。尽管明白杨云锋支撑不了多少时间,尽管自己的道行还要比杨云锋高一点,可是仙环始终无法找到反击的机会,完全陷入被动,只能堪堪防守,苦不堪言。
杨云锋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血腥的气息,周身三丈内似乎成了幽冥血海,森罗地狱。这一刻他手中灭心剑光芒比方才再盛三分,卷起滔滔血水,向着仙环砸了过去,眼看就要打中对手的法器,将那碧玉的柳枝折断。
然而最终他这一击却未能打在仙环的法器上。只见一阵青光袭来,正中他手臂,虽然未能破开皮肉,却让他灭心剑的攻势受到阻滞,未能及时落下。
便在这一瞬仙环抓住机会,柳枝猛然横劈过去,在杨云锋胸口拉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仙环的这一击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刚猛无比,却仅仅刺透杨云锋的皮肉,未能如他所料洞穿胸口,将杨云锋劈成两半。
于是惊讶中仙环也出神了。便是这刻的出神,杨云锋灭心剑轰然斩落,生生切掉仙环的一条胳膊。
“啊!”仙环倒飞而出,落在雪地上,连翻数个滚,痛苦不已。
然而杨云锋却未能追上去给予他最后的致命一击。刚才仙环碧玉柳枝的一劈,虽然未能伤及心脉,但仍给杨云锋造成不小的损伤。在平日或许这点伤害算不了什么,可今日在杨云锋重伤虚弱不堪的情况下却足以重创他,甚至让他死在这王府中。
眼下,两肋传来的剧痛不断撕扯杨云锋的心魂,让他面无血色,身上失去最后一点力气。便在这时,又是一道青芒袭了过来,打中他腰部,豁然爆发,给他留下一道焦黑的伤痕。
仙琏挣脱阴阳镜的束缚,持剑攻来了!
杨云锋咬牙控制伤口的血流制住失血,然后疾速在雪地上翻滚,让过仙琏手里桃木剑的进攻,然后用尽全身力气,一跃而起,灭心剑与身体融为一体,携带天地之威,豁然砸下。
“九天三界,惟灭此心”!
强悍的御剑诀凡心空灭,猛烈地向仙琏落去,剑身还未攻到仙琏胸前,阵阵威压已经让仙琏仙琏道心不稳,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双目睁大到极点,瞳仁中毫无神采,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威力绝伦的御剑诀面前,即便是起鼎结丹境界的修士也只有束手就擒,更何况是他这个养元入道境界的青冥观道士?
灭心剑尖锐的剑锋一寸寸接近,眼见就要击中仙琏,将他绞成一团肉泥。
然而这时,杨云锋却已耗尽真元,再也无力让灭心剑前进哪怕一厘一毫。
“啊!”无上神兵灭心剑终于脱手而出,插入厚厚的冰雪中,摇曳不定。
而杨云锋却跌倒在灭心剑旁,扬起一片洁白的雪,打在身上又造成一阵疼痛。这时他只觉头晕眼花,眼前一黑,便猛然吐出口鲜血来,这殷红的血撒落在白雪上,很快便结成冰晶,却是触目惊心。
凡心空灭对真元的消耗太甚,杨云锋本已油尽灯枯,哪有真元使出这等剑诀?即便不顾一切奋力榨干经脉中所有的真元也仅仅能让他使出御剑诀最初的一点招式,中途实在不支,脱力被迫中止御剑诀。
如今他没有遭到灭心剑戾气的反噬,经脉受损不重已是万幸,若在灭心剑爆发出最强悍威势的那刻后继乏力中断剑招,后果就不堪设想。
“云锋!”李婉漪凝视杨云锋,直觉一颗心儿如遭针扎,如被雷劈,疼痛万分,不由自主惊呼出声,向前跑出一步,却在焦急中被一块石头绊倒,一个趔趄,差点没有摔倒。
“婉漪!”杨云锋看着李婉漪摇摇晃晃的身子,想起她腹中的胎儿,心急之下竟爆发出身体最后一点潜力,猛然跃起,向李婉漪扑过去。
然而这一刻,那仙琮道士的法术已经向二人攻来!
通天途 章二百四十六:情劫
杨云锋用尽全力向李婉漪迎去,想扶住她,保护她腹中的胎儿。孰知就在他刚刚跃起的这刹那,天空中突然毫无征兆地降下数道腕粗的青雷,正好劈在杨云锋身上,立即阻止他的行动,将他从空中打了下来,扑倒在雪地上。于是他再也无法接近李婉漪了。
这青雷便是那个名叫仙琮的道士破开杨云锋设下的金色巨门后发出的法术。
“云锋!”好在李婉漪并未跌倒,也未伤着胎儿。她险险稳定身形,再也顾不上其他,快步走到杨云锋身边,垂首看去,见他面上黑气重重,气若游丝,已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不由心下一紧,足以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容颜上布满哀怨。她就要弯下腰伸手去触碰杨云锋的脸颊,却忽闻一道破空声,眼角余光扫去,原来是仙琏手持桃木剑打出一连串剑花攻了过来了。
杨云锋已伤成这地步,若再让仙琏的进攻打中必然命丧黄泉,绝无生路!
此时此刻,担心爱郎的李婉漪已经顾不得其他,终于运使真元,手中绽放出一朵洁白的莲花,其上晶莹的花瓣忽地四散而开,相互映衬,结成一道结界,立在杨云锋身前。
下一刻桃木剑便攻上来,狠厉地击打在结界上,爆发出数道炫目的光彩,便将这白莲结界给破掉了。
“王妃娘娘!”仙琏见李婉漪插手,心叫不好,立即收剑后退,不再进攻。
与此同时仙琮也收住攻势,立在李婉漪身后,手中降魔幡青光流转,显然并未真正打消进攻杨云锋的打算。
“王妃娘娘!”仙琏老成持重,凝视李婉漪思虑良久后方开口对她说道,“贫道受命前来捉拿杨云锋,必须给观主一个交待。还望娘娘看在观主的面子上,给我们行个方便。”
李婉漪面容惨淡,苦笑一声,眼中却透出一点视死如归的狠绝。她突然运使一道法术将埋在雪中的金簪召回到手心,然后蓦然将簪尖抵在荷藕一般的粉颈上,这一瞬金簪几乎快要刺破那如锦缎般柔弱滑腻的肌肤。
昏昏沉沉的杨云锋隐隐约约看见李婉漪的动作,心里陡然生出一种冰寒的感觉,立即猜到她的心思,于是用尽一身力气急促说道:“婉漪,不!”
话落又是一阵眩晕。
然而他的声音最终却如蜂鸣一般微不可闻,即便是李婉漪也仅仅听清一个“不”字。嘴角露出标志性的温柔相容,李婉漪目光如水,缓缓扫过杨云锋的身体,然后迎向仙琏的目光,坚定地说道:“仙琏道长,对不住了!我不能让云锋死……你们要杀他,先杀了我吧!”这一刻金簪上光芒大盛,更深一分陷入李婉漪吹弹可破的肌肤中,已经可以看见隐隐有血珠从肌肤中渗出,细若沙砾,却红得刺目。
“王妃娘娘!”仙琏低呼一声,悄然与仙琮对视一眼,于是坚定地对李婉漪说道,“若娘娘执意如此,那仙琏就只有对不住了!”他话刚落,手中突然打出一道纤细的青光,“嗖”的声便朝李婉漪手中的金簪攻去。
李婉漪猝不及防,叫青光打中金簪,手里立即感到一阵大力,再也握不住,让金簪脱手而出,在藕颈上划出一条细细的血线,然后飞射而去,转眼便落到三丈外的雪地里了。
下一刻,仙琮忽地幻出一道玄冰,“嗖”的声便向李婉漪攻去——他是要逼李婉漪闪避冰晶让出自己攻击杨云锋的路径。
然而这刻李婉漪竟不闪不避,她一脸坚毅与绝望,眼角余光扫过杨云锋,然后温柔地说了声:“云锋,我们生不能相守,那便在黄泉下相聚!”她话语还未说完,身体已经向锋利的玄冰迎了过去,“嘶”的声让玄冰刺破微微隆起的腹部!
霎时间,殷红的鲜血染遍她的衣衫,也染遍一片洁白的积雪。
李婉漪俏丽的容颜,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她垂首看着腹部出现的巨大血窟窿,眼角含悲,目中垂泪。“孩子……”她娇躯微微颤抖,柔荑轻轻拂过腹部,立时让鲜血染成艳丽的红色。
此时此刻,她头脑中一片空白,便连腹部那足以撕裂神魂的剧痛对她而言也没有任何感觉。
她只张大瞳孔,不住喃喃:“孩子,孩子……”
她和杨云锋的孩子,没了!
“不啊!”这一刻,杨云锋突然感到无边的愤懑与痛苦,他也不知从何处得到了一点力气,猛然从地上跃了起来,扑到李婉漪身边,双手沾满李婉漪的鲜血,一时头晕目眩。
“云锋……”李婉漪缓缓回头,垂首看见杨云锋的面庞,一时泪如雨下。
“我们的孩子……没了……”说出最后一句话,李婉漪忽觉眼前一黑,便晕过去,倒在雪地中,又是鲜血四溅。
“婉漪!”用尽全力将李婉漪抱入怀中,杨云锋痴痴凝望她如雪的面庞,忽觉整个天都塌下来,整个地都陷进去,整个人都让无边的痛苦撕碎。
他颤抖着拂过李婉漪那还在渗血的腹部,缓缓掩住那斗大的血窟窿,感受到鲜血的点点温热,心里的悲伤渐渐转化为愤懑,双目已然变得通红。
“师兄,这……”仙琮看见面前的一幕,登时惊住了,手足无措。
“还不救人!”仙琏暗骂一声,正要接近李婉漪,忽然看见杨云锋缓缓扭头向自己看来,眼中满是憎恨,一时竟有些胆寒。
“不用了!”杨云锋咬牙切齿地说道,身体忽然散发出浓浓的血气。这一瞬,天地灵气竟隐隐被他牵动进入他体内,不断弥补他损失的真元。
易筋洗髓大.法的威力,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哈哈!”杨云锋嘴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然后缓缓从雪地中站起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柄鲜红的仙剑,光芒大盛。
忽然间,灭心剑上出现无数细小的血线,这些血线环绕剑身不住盘旋飞舞,一如龙蛇,又似飞仙,隐隐与天地大道融为一体,摄人心魄。
杨云锋大笑一声,左手猛然抓住剑尖,“嘶”的声在仙剑上拉出一条狰狞的血流,然后猛地将真元注了进去。
霎时间,灭心剑竟将鲜血尽数吸入剑身中,猛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
“吼!”盘旋飞舞的血线融为一体,成为条巨龙,嘶吼着飞上天际。
天极宗会心宫后山禁地。
冷淡到极点的女子突然感受到什么,抬头向天际看了眼,微微动容。下一刻,她重新看向手中一本古朴的黄纸,目光落在一行小字上。
“灭心剑第三重禁制:情劫。”
通天途 章二百四十七:灭心剑第三重禁制
“轰!”灭心剑的血海,已经蔓延到数十丈范围,仿佛无休无止,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掉。
杨云锋面色凝重,真元不住注入剑身中,下一刻,血海铺天盖地向仙琏砸了下去!
仙琏再无反抗之力,叫血海彻底包围,然后来不及吼出最后一声,便化成血海中的一缕,彻底消失得干净!
杨云锋收回血海,深吸口气,忽觉大量真元从灭心剑剑身传入自己经脉中,补充之前的消耗。如此一来,杨云锋的真元反而壮大了许多。
这便是灭心剑解开第三重禁制后得到的能力之一。
可以强行摄取对手的肉身中的真元,吸入体内补充消耗!
杨云锋回转身体,双目通红地看着瑟瑟发抖的仙琮,面上没有一分表情。他如若一尊下凡的魔神,踏着沉重的脚步,在厚厚雪层中留下深深的印记,然后举剑,荡起一大股浑厚的血水,迎头向仙琮砸去!
“啊!”
将仙琮的真元吸入体内,杨云锋闭上双目深深吸口气,神识渐渐集中于李婉漪身上。“婉漪——”杨云锋轻轻念着伊人的名字,缓缓睁眼,忽然注意到脚边的金簪,于是极为勉强地低头,将金簪拾起,紧紧攒在手中,一时竟让金簪刺破皮肤,留下一段伤痕。
下一刻,他目光再也不能从李婉漪身上移开了。“婉漪!”杨云锋再度说出一声,紧紧凝视伊人,一阵心碎。
终于,他身上的伤势再度发作,眼前一黑,便倒下不省人事。
杨云锋醒来的时候,身边的景物已经大变。
他环视四周,发现自己是在客栈的房间中,床榻上。这房间显然是客栈的客房,却与前次他受伤时所住的房间大为不同,昏黄摇曳的烛火下一个一身素洁衣衫的少女正倚在床边,闭目沉睡。
这个少女十五岁上下,秀眉淡淡,朱唇欲滴,满头青丝平铺在肩头如若瀑布,乌黑浓郁。青丝间隙中,露出一段藕颈,那颈上如水般柔弱的肌肤白中透着点点粉嫩。顺着颈部向下看,目光越过肩头,匆匆顺着衣衫遮蔽的玉臂移向那细腻柔弱似若无骨的柔荑,便在此刻定住。
杨云锋凝视少女的手,想起许多年前一同经历的童年时光,不由感伤,最终微微叹出一口气,却觉往昔一幕幕如若迷蒙,似乎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
这么多年,自己变了太多,童年的美好,一去不复返。
“嗯。”阮心秋悠悠醒来,睡眼惺忪看着坐起的杨云锋,困意顿消,面露喜色,立即说道:“锋哥哥,你醒了!”
杨云锋微微点头,却觉腰上一阵疼痛,终于坚持不住又跌倒在床榻上。
“锋哥哥,你——”见状阮心秋立即关切地道,“没事吧?”
杨云锋看着床顶,眼前浮现李婉漪的容颜,头脑一阵空白。“无事。”他轻轻说道,满面憔悴,“对了,我怎么会在这里?婉漪……婉漪呢?她还好吗?”此时此刻,他心里念着的,想着的,还是李婉漪。
听着杨云锋那声声“婉漪”,阮心秋一时觉得鼻尖酸酸,说不出的滋味。“事情是这样的。”她平静心情,对杨云锋说道,“五日前你与青冥观四个道长的打斗实在太过激烈,引起师尊的注意,师尊便与我和沈师兄来到齐王府,将你救走。至于李姐姐——”她说道这里,突然顿住,一脸犹豫。
“婉漪怎么了!”杨云锋心里一急,声音变厉,急促向阮心秋问道。
阮心秋面色凝重,犹豫片刻,方说道:“锋哥哥,当时师尊只给李姐姐做了简单的诊治,便带你离开。我随他回到客栈,却对李姐姐放心不下,便悄悄潜入齐王府,然后得知齐王府的人已经发现李姐姐并请名医替她诊治……只是她伤得太重,虽然性命保住了,却至今仍昏迷不醒,听说还要昏迷很长一段时间。”
听着阮心秋的叙述,杨云锋的心一阵阵钻心剧痛,仿佛让虫豸啃噬,又若叫烈火灼烧,难受至极。“婉漪!”杨云锋低呼一声,突然发力坐起,看样子竟似要离开床榻,出门远去。
“锋哥哥,你要做什么!”阮心秋见状面色大变,急忙阻止道,“你现在重伤在身,不要乱动,免得触动伤势。”
杨云锋完全不顾她的阻拦,道:“让开!”便推开她的手,正要下床,却实在无法忍受身上剧痛,又倒在床上,面上肌肉拧成一团,不住抽搐,痛苦万分。
“锋哥哥——唉!”阮心秋摇头,嘴里一阵苦涩。“为了所谓的‘情’,把自己伤成这样,值得吗?”柔弱的她轻轻说道,一脸悲戚。
杨云锋怔怔出神,不语,却暗自流泪。
“锋哥哥,你听小妹我说。”沉默良久之后,阮心秋轻启朱唇,终于用淡淡的声音向杨云锋说道,“现在李姐姐在王府中,有御医为她疗伤,不会有太大危险的。相反,你现在伤势依然严重,时刻都有生命危险,莫要大悲大喜,妄动肝气!”
杨云锋静静听着她的话语,心里念着李婉漪,怔怔出神。
“好。”许久之后,杨云锋终于轻轻点头,忍着一阵晕眩,轻轻说道,“我听你的,好好养伤,不去想婉漪,也不想别的事情。不过,我得和我的师兄弟取得联系,告诉他们我的情况,必要时让他们来见我,商量宗门大业。”
听见杨云锋的话,阮心秋犹豫片刻,终于说道:“锋哥哥,师尊早已将你被我们救走的事情告诉给你的师兄弟,让他们安心,不必担心你。不过——”她顿了下,环顾左右,终于说道,“我不能让你与他们取得联系,更不能让他们知道你的下落,前来与你会合——”说到这里,她双目中透出淡淡的歉意,摊手道,“锋哥哥,请你原谅我,我也是为我自己的师门,迫不得已。”
杨云锋看着阮心秋单薄的身子,心里不解,道:“为什么?我与我师兄弟相见,和你们师门又有什么干系?”
阮心秋微微叹口气,道:“锋哥哥,我们这么做,是为了神兽!”
通天途 章二百四十八:查得怎样?
齐王府。
这几天齐王府上下算是乱成一团了,所有的仆人都行色匆匆,面上化不开的凝重,丝毫不敢有任何差错。
听说今日,又有两个仆人触怒齐王殿下,叫他剁掉双手,卖到戏楼去了。
这已是第十三个遭此厄运的仆人了。于是齐王府中人心惶惶,所有人都谨慎行事,生怕触怒齐王,受到严厉惩罚。
此刻齐王司空威正立于后花园中,身前王伯恭敬地向他禀报李婉漪的情况:“王妃娘娘依然昏迷,但气色好了很多,这几日应当会苏醒过来。”
“嗯,知道了。”司空威一脸冷冰冰,眉头紧皱,眼中隐隐藏着一丝怒意,说不出的威严霸气。“那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有什么线索了吗?”他淡淡说道,依旧面无表情。
王伯便答道:“那日的打斗惊动了府中的人。但当大家到达的时候打斗双方都没了身影,只留下昏迷中的王妃。奴才叫人封锁消息,暗中派人查探,虽然找到点蛛丝马迹,却也不敢肯定。”
“哦?”司空威眉头微微一动,随即问道,“发现了什么?尽管说就是了。”
“是。”王伯点头道,“奴才叫人打听过,恰好是那日青冥观仙字辈的四个道长同时失踪,至今仍渺无音讯,奴才以为他们或多或少和今天这事情有关系。除此之外,天极宗的杨云锋杨少仙——”他看着司空威陡转的面色,心里生出丝异样的感觉,说不出的奇怪,“哦不,应当叫杨真人——杨真人也失踪了,虽然天极宗给出的消息是他去拜访凌云派的几位熟识的少仙了,但这几日确实没了音信,即便皇上召见也未见他接旨入宫,应是失踪无疑。”
“慢!”司空威听着王伯说杨云锋失踪,面色已经极为不好看,“杨师兄是我同门师兄,他的事情我自会问明,不必查下去了。”
闻言王伯面上生疑,他隐隐觉得杨云锋和此事有极为重大的联系,应当好好地去查,不料听司空威这话,他竟似根本没有调查杨云锋的意思。莫非他对杨云锋已经到了完全信任的地步?可就王伯所知他们二人间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这种程度啊。
当真奇怪。
不过身为齐王府的管家,除司空威外的第二号人物,王伯一生经历了太多风风浪浪,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虽然心中好奇,但他还不至于叫好奇心迷了心窍,做出触怒司空威的事情。“是。”王伯点头,便不再提杨云锋,转而对司空威说道,“另外,王爷曾叫我们留意凌云派的举动,这几天奴才多派了些人手去打探他们的消息,却发现他们在京城露面的时间突然少了很多,居住的客栈也换了,至今仍未叫我们查探到——他们如此谨慎,只怕和娘娘的事情也脱不开干系,需要好生查查。”
司空威倒是赞同他这段话:“凌云派这些年里一直不是很安生,父皇曾多次让人留意凌云派的举动,以防他们对朝廷不利。这次后花园的事情若也与他们有关,那便足以说明他们的野心,更得放着他们才是——必要的时候将此事禀告给父皇,不管凌云派最后是否有异心,对我们都百利而无一害!”
“是。”王伯轻轻点头,道,“奴才回头便增派人手去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慢。”司空威却摆手制止道,“不必派太多的人手,凌云派的人都精明,人太多反而容易将我暴露在他们面前——出动几个高手便可。”
听见司空威的话,王伯迟疑片刻,以他数十年的经验看,司空威所说并不是特别有理,毕竟齐王府中真正算得上是高手的人太少,而且这些勉强称得上高手的人也极不出众,单打独斗甚至还不是司空威的对手,派高手监视似乎并不怎么现实。于是他微微犹豫了下。
“你有想法?”司空威注意到他的神情,淡淡问道,面上出现丝微不可见的怒意。
王伯却敏锐地捕捉到他这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机,心里连叫不好,急忙道:“王爷英明神武,奴才不敢有异议。”
“那便好。”司空威轻哼一下,微闭双目,道,“你要记住,主子说的话,即便再不对,也不可有丝毫质疑!”话语中透出道刺骨冰寒,蔓延开去,令人几乎瑟瑟发抖。
王伯吓了身冷汗,面上随即失去血色。“奴才知道。”他苍老的声音急促地说道,几乎快上气不接下气。
“呵呵。”司空威紧皱的眉头便舒展开,目光落在前方厚厚的积雪上,突然似看到了什么,迈步走了过去,最终在一片叫大雪折断枝条的桃林处驻足。
那日打斗的痕迹都叫随后数天不停的风雪所掩盖,唯有这片桃林还留有淡淡的痕迹。望着那明显叫法术折断的枝条,司空威若有所思,手缓缓移过去,轻轻触碰那枝条的断口,眼前随即浮现一段打斗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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